第530章 湖底重臨，舊日殘骸
東臨湖曾經因為寒髓幽泉而終年散發著冰冷的氣息，水中生物也因此而稀少。
但這麼久的時間過去，當秦風降落在湖畔時，他發現湖面上已經開始有魚群在淺水區游弋，水色也從陰沉的深藍漸漸恢復為清澈。
自己用土元素封死的那幾處裂縫，顯然還沒有鬆動的跡象。
「倒是省心。」
秦風收起龍翼，直接墜入湖底。
混沌龍體對水元素的親和性，讓整個過程如同在空氣中行走。
他的龍軀碾過湖底的淤泥，徑直朝著那片被他夯實封鎖的區域走去。
那裡，依舊是厚重的岩石與土層。
秦風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將精神力緩緩向下延伸。
以他如今的精神力深度，數月前那種模糊的、仿佛在隔著棉花感知信號的狀態，早已徹底消失。
清晰。
那道氣息，極其清晰。
它就在岩石之下，隔著秦風當初封堵的厚重土層，散發著一種冰冷的、深海般的幽藍色波動。
與狹風崖底那頭龐然大物的氣息截然不同。
那裡是沉睡，是深沉的、幾乎與天地融為一體的安然。
這裡是……被囚禁。
是一種掙扎、渴望與算計交織在一起的、被壓制在岩石深處的意志殘骸。
「舊日支配者。」
秦風在心裡輕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龍瞳沒有任何溫度。
幾個月前，自己只能感知到這股氣息的存在，卻無法判斷其真實強度與性質。
如今，輕而易舉。
那顆所謂的「冰之君王單眼」，散發出的頂多是六階生物水平，甚至稱不上是正經的戰力。
就是一顆困在冰縫裡的眼珠。
一顆，連掙扎的力氣都不太夠的，老舊的，快要干透的眼珠。
「還不是時候。」
秦風收回精神力，轉身離去。
不是因為畏懼，而是因為，解封這顆眼珠的代價與收益，自己還沒有完全想清楚。
舊日支配者的器官，吞噬了能得到什麼？還是會引來更大的麻煩？
在自己的情報積累不夠充分之前，貿然打開這個匣子，只會給自己製造不必要的變數。
自己不做無把握的事。
離開東臨湖，秦風徑直飛向狹風崖。
罡風呼嘯，凜冽的氣流從峽谷深處奔涌而出，在峽谷入口激起一道肉眼可見的亂流。
如今，秦風踏入其中，罡風拍在他的龍鱗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然後被那股混沌龍體散發的本能氣場悄無聲息地彈開。
他直接墜落。
這片地下空洞，還是原來的樣子，巨大的風暴之眼依舊轟鳴，罡風的聲音在空洞內部迴響成一首震懾靈魂的低鳴。
但秦風對這裡已經太熟悉了。
他的目光，穿過風暴，落向腳下的大地。
這一次，他沒有再蹲下來挖礦。
他將精神力緩緩向下延伸，將整個感知，像一張無形的網，慢慢鋪入腳下那片廣袤的「皮膚」之下。
數月前，這裡帶給他的是恐懼與震撼。
那股氣息實在太過龐大，龐大到他無法準確描述其輪廓，只能感知到那壓制一切的浩瀚存在感。
但今天不同。
今天，他的精神力像一把更精準的手術刀，開始真正地切入那層氣息的內部。
然後，他頓住了。
「有些不對勁。」
秦風皺起龍眉，再次向下探查。
那股氣息，依舊龐大。
龐大到足以讓他承認，腳下這頭存在，在巔峰時期必然是六階層次——那是能夠以一己之力改變整個南大陸格局的存在，是傳說中的人間神。
但是……
沒有靈魂。
沒有生命氣息的流動。
只有軀體。
一副龐大得難以想像的、如同一座山脈橫亘在地底的軀殼，裡面空空如也，如同一座沒有火焰的巨型爐膛。
秦風沉默了整整十數息。
「六階軀殼，但沒有靈魂。」
他將這個信息在腦海里翻來覆去地拆解。
這不像是自然死亡，也不像是被消滅，更不像是沉睡。
沉睡的生物，哪怕睡得再深，也會有靈魂的波動和生命的呼吸感。
這裡有的，只是一具空殼。
是一個被徹底掏空的容器。
秦風的眼神慢慢變得深邃。
他俯身，龍爪觸碰到腳下那片被風眼礦石覆蓋的大地，然後，開始挖。
土元素順著他的意志涌動，大塊大塊的礦石被安靜地移開，深坑在他的爪下一點點向下延伸。
挖了約莫數十米之後。
那片青色的「皮膚」，重新出現在他眼前。
與上次不同，這一次，他沒有停下來。
龍爪輕輕划過那片皮膚表面，感受了一下其質地。
厚實，堅韌，但只是普通的、失去了生命力支撐的組織。
他繼續往深處延伸精神力。
隨著感知深入那具巨大的軀殼內部，一幅越來越清晰的景象浮現在他腦海之中——
那是一顆心臟的位置。
那裡，本該有一顆龐大的六階生物心臟在跳動，但取而代之的，是某種完全異質的存在。
青色的。
散發著舊日支配者特有的那種令人不適的、像是宇宙深處某種古老權威的氣息。
秦風的龍瞳微微一縮。
他收回精神力，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
龍爪重新動作，將那具軀殼上方的土層一點點剝開，就像在給一隻埋在泥土裡的巨型生物做解剖。
終於，當他的龍爪觸及到心臟的位置時。
那是一顆拳頭大小的、呈青色的、散發著幽冷光芒的心臟。
它不跳動。
或者說，它的「跳動」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搏動，而是一種信息的脈衝，一種意志層面的呼吸。
秦風盯著它，目光平靜。
就在這時，那顆青色的心臟上，光芒驟然一亮。
「有緣人……救出我……我將賜予你……比肩神明的力量！」
那聲音，像是從無窮遠處傳來，蒼老、虛弱，卻帶著一股凌駕於萬物之上的自我認知。
秦風沉默了片刻。
「好熟悉的台詞啊。」
他的聲音不帶任何起伏，「你也是舊日支配者的器官之一？」
青色心臟頓了頓，似乎沒料到對方的反應。
但隨即，那股意志重新涌動起來，帶著幾分急迫與倨傲的奇異混合。
但這麼久的時間過去，當秦風降落在湖畔時，他發現湖面上已經開始有魚群在淺水區游弋，水色也從陰沉的深藍漸漸恢復為清澈。
自己用土元素封死的那幾處裂縫，顯然還沒有鬆動的跡象。
「倒是省心。」
秦風收起龍翼，直接墜入湖底。
混沌龍體對水元素的親和性，讓整個過程如同在空氣中行走。
他的龍軀碾過湖底的淤泥，徑直朝著那片被他夯實封鎖的區域走去。
那裡，依舊是厚重的岩石與土層。
秦風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將精神力緩緩向下延伸。
以他如今的精神力深度，數月前那種模糊的、仿佛在隔著棉花感知信號的狀態，早已徹底消失。
清晰。
那道氣息，極其清晰。
它就在岩石之下，隔著秦風當初封堵的厚重土層，散發著一種冰冷的、深海般的幽藍色波動。
與狹風崖底那頭龐然大物的氣息截然不同。
那裡是沉睡，是深沉的、幾乎與天地融為一體的安然。
這裡是……被囚禁。
是一種掙扎、渴望與算計交織在一起的、被壓制在岩石深處的意志殘骸。
「舊日支配者。」
秦風在心裡輕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龍瞳沒有任何溫度。
幾個月前，自己只能感知到這股氣息的存在，卻無法判斷其真實強度與性質。
如今，輕而易舉。
那顆所謂的「冰之君王單眼」，散發出的頂多是六階生物水平，甚至稱不上是正經的戰力。
就是一顆困在冰縫裡的眼珠。
一顆，連掙扎的力氣都不太夠的，老舊的，快要干透的眼珠。
「還不是時候。」
秦風收回精神力，轉身離去。
不是因為畏懼，而是因為，解封這顆眼珠的代價與收益，自己還沒有完全想清楚。
舊日支配者的器官，吞噬了能得到什麼？還是會引來更大的麻煩？
在自己的情報積累不夠充分之前，貿然打開這個匣子，只會給自己製造不必要的變數。
自己不做無把握的事。
離開東臨湖，秦風徑直飛向狹風崖。
罡風呼嘯，凜冽的氣流從峽谷深處奔涌而出，在峽谷入口激起一道肉眼可見的亂流。
如今，秦風踏入其中，罡風拍在他的龍鱗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然後被那股混沌龍體散發的本能氣場悄無聲息地彈開。
他直接墜落。
這片地下空洞，還是原來的樣子，巨大的風暴之眼依舊轟鳴，罡風的聲音在空洞內部迴響成一首震懾靈魂的低鳴。
但秦風對這裡已經太熟悉了。
他的目光，穿過風暴，落向腳下的大地。
這一次，他沒有再蹲下來挖礦。
他將精神力緩緩向下延伸，將整個感知，像一張無形的網，慢慢鋪入腳下那片廣袤的「皮膚」之下。
數月前，這裡帶給他的是恐懼與震撼。
那股氣息實在太過龐大，龐大到他無法準確描述其輪廓，只能感知到那壓制一切的浩瀚存在感。
但今天不同。
今天，他的精神力像一把更精準的手術刀，開始真正地切入那層氣息的內部。
然後，他頓住了。
「有些不對勁。」
秦風皺起龍眉，再次向下探查。
那股氣息，依舊龐大。
龐大到足以讓他承認，腳下這頭存在，在巔峰時期必然是六階層次——那是能夠以一己之力改變整個南大陸格局的存在，是傳說中的人間神。
但是……
沒有靈魂。
沒有生命氣息的流動。
只有軀體。
一副龐大得難以想像的、如同一座山脈橫亘在地底的軀殼，裡面空空如也，如同一座沒有火焰的巨型爐膛。
秦風沉默了整整十數息。
「六階軀殼，但沒有靈魂。」
他將這個信息在腦海里翻來覆去地拆解。
這不像是自然死亡，也不像是被消滅，更不像是沉睡。
沉睡的生物，哪怕睡得再深，也會有靈魂的波動和生命的呼吸感。
這裡有的，只是一具空殼。
是一個被徹底掏空的容器。
秦風的眼神慢慢變得深邃。
他俯身，龍爪觸碰到腳下那片被風眼礦石覆蓋的大地，然後，開始挖。
土元素順著他的意志涌動，大塊大塊的礦石被安靜地移開，深坑在他的爪下一點點向下延伸。
挖了約莫數十米之後。
那片青色的「皮膚」，重新出現在他眼前。
與上次不同，這一次，他沒有停下來。
龍爪輕輕划過那片皮膚表面，感受了一下其質地。
厚實，堅韌，但只是普通的、失去了生命力支撐的組織。
他繼續往深處延伸精神力。
隨著感知深入那具巨大的軀殼內部，一幅越來越清晰的景象浮現在他腦海之中——
那是一顆心臟的位置。
那裡，本該有一顆龐大的六階生物心臟在跳動，但取而代之的，是某種完全異質的存在。
青色的。
散發著舊日支配者特有的那種令人不適的、像是宇宙深處某種古老權威的氣息。
秦風的龍瞳微微一縮。
他收回精神力，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
龍爪重新動作，將那具軀殼上方的土層一點點剝開，就像在給一隻埋在泥土裡的巨型生物做解剖。
終於，當他的龍爪觸及到心臟的位置時。
那是一顆拳頭大小的、呈青色的、散發著幽冷光芒的心臟。
它不跳動。
或者說，它的「跳動」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搏動，而是一種信息的脈衝，一種意志層面的呼吸。
秦風盯著它，目光平靜。
就在這時，那顆青色的心臟上，光芒驟然一亮。
「有緣人……救出我……我將賜予你……比肩神明的力量！」
那聲音，像是從無窮遠處傳來，蒼老、虛弱，卻帶著一股凌駕於萬物之上的自我認知。
秦風沉默了片刻。
「好熟悉的台詞啊。」
他的聲音不帶任何起伏，「你也是舊日支配者的器官之一？」
青色心臟頓了頓，似乎沒料到對方的反應。
但隨即，那股意志重新涌動起來，帶著幾分急迫與倨傲的奇異混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