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兵者，死地也
正黃旗，鑲黃旗兩旗此次共出動二十餘牛錄，萬餘騎兵奔馳，大地震顫，如同山崩。
同時隨著烈風，萬餘騎兵中間護衛著的黃色龍旗大纛在空中升騰舒展，好似真龍，望之令人側目。
作為大金女真八旗中最為強悍的兩旗，也是努爾哈赤親自掌管的兩旗，其牛錄丁口皆為當時建州所部的自由山民，非來自戰敗降卒或者奴隸，同時滿副甲冑，所以向來是極具戰鬥力。
「傳我命令，此次必要一舉殲滅來援的明軍全軍，再現薩爾滸奇蹟！」努爾哈赤親臨第一線，對於拿下此戰，勢在必得。
此戰之後，遼東全境，將為大金所有！
「傳令代善，將所部兩紅旗以及鑲藍旗大軍，共計三十個牛錄全部壓上去！不要再試探猶豫了！我要看到明軍人頭滾滾，我要看到那陳靖之的人頭擺在我的面前！」
「傳令黃太吉，不要恐懼傷亡，正白旗和鑲藍旗所部所有牛錄，不計代價，立刻將熊廷弼所率的援軍衝垮，如果一個時辰之內不能看到熊廷弼的屍首，本汗便親自督戰！」
「去告訴額亦都，讓其立刻率兵從繞過白塔鋪，從側翼穿插過去，和黃太吉前後夾擊，全殲祖大壽等部！」
率軍奔襲時候，努爾哈赤仍然在不斷的做出戰略部署，同時調動各旗步卒，一道道大汗令被不斷的傳出去，對整個戰場局勢做出迅速的調整。
「大汗，側翼，瀋陽城方向，好像新冒出來一支明軍......好像好像全是騎兵！」費揚古馭馬緊隨在老奴身側。
「瀋陽城的明軍？」一瞬間，努爾哈赤雙眸精光暴閃，一抹暴虐氣息充斥其中：「原來那陳靖之在這裡等著本汗！」
幾乎在一瞬間，努爾哈赤便知道陳靖之打的什麼主意了。
明金兩軍主力於白塔鋪拼死對決。
而陳靖之親自率軍，在金軍主力盡出的情況下，趁機襲殺汗主。
漢人有句話，這叫什麼？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或者更簡單些，
斬首！
「不過，那又如何？」努爾哈赤縱橫遼東數十年，除了當初的遼東總部李成梁給其以巨大的心理陰影之外，還沒有誰，能讓努爾哈赤有任何畏縮恐懼！
「調轉方向，正面迎擊！」努爾哈赤渾身血脈僨張，這麼多年了，當初自己十三副遺甲起兵時候都未怕過，如今百餘牛錄在手，就算是李成梁在世，又有何懼？
努爾哈赤並掌如刀，朝著陳靖之的方向重重揮下：「全軍壓上，擅退者殺無赦！」
殺！！！
身為兩黃旗的悍卒，汗王就在身後，近萬兩黃旗悍卒，有又有何懼？
萬馬齊奔，朝著明軍的方向，掩殺而去。
霎時間，明軍和金軍之間的戰場被分為兩處——
一處白塔鋪，主力對決，
一處瀋陽城下，中軍對殺。
哪一處戰場能在最短時間內決出勝負，或許便能夠真正左右戰場的局勢。
「曹變蛟！」陳靖之馭馬疾馳之間，自然也看到了女真龍旗大纛調轉突然方向，朝著自己的所在而來，眉宇之間亦是決死之氣。
「末將在！」曹變蛟馭馬緊隨陳靖之身側。
「升綠旗！！！」陳靖之馭馬疾馳時候，死死的盯著遠處正在不斷拉近距離的兩黃旗韃子騎兵。
原本上千步的距離，正迅速的縮短。
「抬升炮口！！！校準！！！」曹文詔嘶吼而出，
與此同時，身旁負責傳令的騎兵已經將早已備好的綠色長旗飄飛而起。
與此同時，負責城內防務的曹變蛟已經立於城頭之上。
這些天，陳靖之親自下令讓那些民夫以及炮兵們習練的每日操練的令旗要點以及軍號，正式派上了用場。
那些旗語和號令要點，幾乎已經刻在腦子裡。
一旦相迎的旗語出現，城頭之上的守軍能夠立刻做出相迎的判斷。
在看到綠色旗幟出現的剎那，曹變蛟已經嘶吼著朝著城垛口處的炮兵下達了命令：「抬升炮口！！！」
嘎吱吱，鐵鑄澆灌的炮口在炮兵奮力的撬動下，炮口正在緩緩升起。
而此時，陳靖之的視線中，來自五百步開外的，兩黃旗的韃子騎兵的嘶吼聲已經依稀可以辨別了：「黃旗！！！」
陳靖之的聲音依舊是那般的波瀾不驚。
但是落在曹文詔的耳中，便是驚雷一般。
「升黃旗！！！」曹文詔幾乎脫口而出：「立刻填裝那轟他娘的炮彈！！」
骨碌碌......
隨著旗語的變換，城頭之上，火炮的裝填已經完成。
此時，對面急速奔襲而來的韃子，其脖頸間纏繞的鼠尾辮子，已經依稀可以辨別了。
「紅旗！」唇齒開合間，陳靖之已經手持長刀，渾身殺意沸騰！！！
「點火啊！！！」曹文詔幾乎是從馬上站起身子，嘶吼著讓傳令兵變換紅旗：「紅旗！！！」
嘩啦啦啦......
不用曹文詔催促，在陳靖之話音剛落的瞬間，鮮紅色的令旗已經飄展在明軍的陣型當中。
而城牆之上，在紅旗舒展的瞬間。
曹變蛟已經怒吼而出：「點火！點火！他娘的點火啊！！」
話音未落，
整個東城城頭猛然一顫，
而後便是十餘火炮炮口白光爆閃。
轟轟轟！！！
隨著炮火聲明轟鳴而出，
黑色的炮彈帶著呼嘯，朝著目標所在疾馳而去。
「那是......」正在率領手下兩黃旗朝著敵人殺去的努爾哈赤在聽到巨炮聲響的第一時間便抬起頭，看到了呼嘯而來的炮彈。
「保護大汗！全部分散開來！！！」費揚古常年跟隨努爾哈赤和明軍作戰，不論是攻城還是野戰，早就見識過明軍的火炮，此刻看到瀋陽城頭的炮火轟擊而來，立刻發出了警戒命令。
說實話，以費揚古的見識和經驗來說，
明軍這種程度的火炮，這麼遠的距離，實際上根本無法對衝鋒的大軍造成有效的傷亡。
甚至於，以明軍那廢物一般的準頭，若是八旗怒懟及時分散躲避，基本上可以做到無傷。
轟隆隆......
火炮轟擊而下，在地面炸開了黑色的坑窪，轟開了碎石，驚擾了戰馬。
正如費揚古所言，炮火的轟擊，除了打散了兩黃旗原本衝擊的陣型，延緩了進攻的步伐以外，幾乎沒有任何意義。
「哈哈哈，正如我所預料，明軍的火炮幾乎......」原本持刀狂笑的費揚古，在看到不遠處場景的瞬間，臉上的表情便已經凝固住了。
數十步開外，陳靖之率領的明朝最為精銳的騎兵部隊，趁著被炮火衝擊的四散而開的女真陣型大亂的數息時間，已經如同一桿鋼槍，直直刺入了兩黃旗陣型的中心位置。
費揚古幾乎可以嗅見陳靖之坐下戰馬奔馳間渾身散發的血腥氣息了。
向來兵者，死地也，
不認可『幾乎』二字。
同時隨著烈風，萬餘騎兵中間護衛著的黃色龍旗大纛在空中升騰舒展，好似真龍，望之令人側目。
作為大金女真八旗中最為強悍的兩旗，也是努爾哈赤親自掌管的兩旗，其牛錄丁口皆為當時建州所部的自由山民，非來自戰敗降卒或者奴隸，同時滿副甲冑，所以向來是極具戰鬥力。
「傳我命令，此次必要一舉殲滅來援的明軍全軍，再現薩爾滸奇蹟！」努爾哈赤親臨第一線，對於拿下此戰，勢在必得。
此戰之後，遼東全境，將為大金所有！
「傳令代善，將所部兩紅旗以及鑲藍旗大軍，共計三十個牛錄全部壓上去！不要再試探猶豫了！我要看到明軍人頭滾滾，我要看到那陳靖之的人頭擺在我的面前！」
「傳令黃太吉，不要恐懼傷亡，正白旗和鑲藍旗所部所有牛錄，不計代價，立刻將熊廷弼所率的援軍衝垮，如果一個時辰之內不能看到熊廷弼的屍首，本汗便親自督戰！」
「去告訴額亦都，讓其立刻率兵從繞過白塔鋪，從側翼穿插過去，和黃太吉前後夾擊，全殲祖大壽等部！」
率軍奔襲時候，努爾哈赤仍然在不斷的做出戰略部署，同時調動各旗步卒，一道道大汗令被不斷的傳出去，對整個戰場局勢做出迅速的調整。
「大汗，側翼，瀋陽城方向，好像新冒出來一支明軍......好像好像全是騎兵！」費揚古馭馬緊隨在老奴身側。
「瀋陽城的明軍？」一瞬間，努爾哈赤雙眸精光暴閃，一抹暴虐氣息充斥其中：「原來那陳靖之在這裡等著本汗！」
幾乎在一瞬間，努爾哈赤便知道陳靖之打的什麼主意了。
明金兩軍主力於白塔鋪拼死對決。
而陳靖之親自率軍，在金軍主力盡出的情況下，趁機襲殺汗主。
漢人有句話，這叫什麼？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或者更簡單些，
斬首！
「不過，那又如何？」努爾哈赤縱橫遼東數十年，除了當初的遼東總部李成梁給其以巨大的心理陰影之外，還沒有誰，能讓努爾哈赤有任何畏縮恐懼！
「調轉方向，正面迎擊！」努爾哈赤渾身血脈僨張，這麼多年了，當初自己十三副遺甲起兵時候都未怕過，如今百餘牛錄在手，就算是李成梁在世，又有何懼？
努爾哈赤並掌如刀，朝著陳靖之的方向重重揮下：「全軍壓上，擅退者殺無赦！」
殺！！！
身為兩黃旗的悍卒，汗王就在身後，近萬兩黃旗悍卒，有又有何懼？
萬馬齊奔，朝著明軍的方向，掩殺而去。
霎時間，明軍和金軍之間的戰場被分為兩處——
一處白塔鋪，主力對決，
一處瀋陽城下，中軍對殺。
哪一處戰場能在最短時間內決出勝負，或許便能夠真正左右戰場的局勢。
「曹變蛟！」陳靖之馭馬疾馳之間，自然也看到了女真龍旗大纛調轉突然方向，朝著自己的所在而來，眉宇之間亦是決死之氣。
「末將在！」曹變蛟馭馬緊隨陳靖之身側。
「升綠旗！！！」陳靖之馭馬疾馳時候，死死的盯著遠處正在不斷拉近距離的兩黃旗韃子騎兵。
原本上千步的距離，正迅速的縮短。
「抬升炮口！！！校準！！！」曹文詔嘶吼而出，
與此同時，身旁負責傳令的騎兵已經將早已備好的綠色長旗飄飛而起。
與此同時，負責城內防務的曹變蛟已經立於城頭之上。
這些天，陳靖之親自下令讓那些民夫以及炮兵們習練的每日操練的令旗要點以及軍號，正式派上了用場。
那些旗語和號令要點，幾乎已經刻在腦子裡。
一旦相迎的旗語出現，城頭之上的守軍能夠立刻做出相迎的判斷。
在看到綠色旗幟出現的剎那，曹變蛟已經嘶吼著朝著城垛口處的炮兵下達了命令：「抬升炮口！！！」
嘎吱吱，鐵鑄澆灌的炮口在炮兵奮力的撬動下，炮口正在緩緩升起。
而此時，陳靖之的視線中，來自五百步開外的，兩黃旗的韃子騎兵的嘶吼聲已經依稀可以辨別了：「黃旗！！！」
陳靖之的聲音依舊是那般的波瀾不驚。
但是落在曹文詔的耳中，便是驚雷一般。
「升黃旗！！！」曹文詔幾乎脫口而出：「立刻填裝那轟他娘的炮彈！！」
骨碌碌......
隨著旗語的變換，城頭之上，火炮的裝填已經完成。
此時，對面急速奔襲而來的韃子，其脖頸間纏繞的鼠尾辮子，已經依稀可以辨別了。
「紅旗！」唇齒開合間，陳靖之已經手持長刀，渾身殺意沸騰！！！
「點火啊！！！」曹文詔幾乎是從馬上站起身子，嘶吼著讓傳令兵變換紅旗：「紅旗！！！」
嘩啦啦啦......
不用曹文詔催促，在陳靖之話音剛落的瞬間，鮮紅色的令旗已經飄展在明軍的陣型當中。
而城牆之上，在紅旗舒展的瞬間。
曹變蛟已經怒吼而出：「點火！點火！他娘的點火啊！！」
話音未落，
整個東城城頭猛然一顫，
而後便是十餘火炮炮口白光爆閃。
轟轟轟！！！
隨著炮火聲明轟鳴而出，
黑色的炮彈帶著呼嘯，朝著目標所在疾馳而去。
「那是......」正在率領手下兩黃旗朝著敵人殺去的努爾哈赤在聽到巨炮聲響的第一時間便抬起頭，看到了呼嘯而來的炮彈。
「保護大汗！全部分散開來！！！」費揚古常年跟隨努爾哈赤和明軍作戰，不論是攻城還是野戰，早就見識過明軍的火炮，此刻看到瀋陽城頭的炮火轟擊而來，立刻發出了警戒命令。
說實話，以費揚古的見識和經驗來說，
明軍這種程度的火炮，這麼遠的距離，實際上根本無法對衝鋒的大軍造成有效的傷亡。
甚至於，以明軍那廢物一般的準頭，若是八旗怒懟及時分散躲避，基本上可以做到無傷。
轟隆隆......
火炮轟擊而下，在地面炸開了黑色的坑窪，轟開了碎石，驚擾了戰馬。
正如費揚古所言，炮火的轟擊，除了打散了兩黃旗原本衝擊的陣型，延緩了進攻的步伐以外，幾乎沒有任何意義。
「哈哈哈，正如我所預料，明軍的火炮幾乎......」原本持刀狂笑的費揚古，在看到不遠處場景的瞬間，臉上的表情便已經凝固住了。
數十步開外，陳靖之率領的明朝最為精銳的騎兵部隊，趁著被炮火衝擊的四散而開的女真陣型大亂的數息時間，已經如同一桿鋼槍，直直刺入了兩黃旗陣型的中心位置。
費揚古幾乎可以嗅見陳靖之坐下戰馬奔馳間渾身散發的血腥氣息了。
向來兵者，死地也，
不認可『幾乎』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