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宰桑叛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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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韓大人,很為難嗎?」明安雙眸眯起,神色變得不善起來:「你們殺了女真人使者,我科爾沁為了大明,已經和女真人翻臉,現在韓大使你卻猶豫起來,讓我很懷疑大明的誠意啊!」

  「咳咳,」韓爌輕輕咳嗽兩聲,以掩飾自己的躊躇,半晌之後才抬起頭:「本使在離京之前,曾被召至御前,對於哪位皇孫進行聯姻,心中自有定數,不過在此之前,韓某想要問一句,科爾沁準備將哪位公主,嫁於大明皇子呢?」

  「科爾沁三公主,草原明珠,海蘭珠,」在說出海蘭珠的名字的時候,明安可汗不自覺的微微抬起下巴,那股驕傲和自得已經溢出眸子。

  顯然,他對於海蘭珠和大明皇子之間的聯姻,極為自信。

  「海蘭珠......」韓爌輕嘆一口氣,這樣一來,那大明這邊便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了。

  「怎麼,大明諸皇子之中,誰有這個福氣,還迎娶我草原明珠呢?」明安可汗面帶笑意看著韓爌,等待他的答案。

  「大明諸皇孫之中,皇太子第五子,」韓爌輕聲開口回道:「朱由檢。」

  咳咳!

  饒是陳靖之心性沉穩至極,在聽到朱由檢三個字的時候,也是一瞬間心神劇震。

  日後的崇禎皇帝,明思宗,將要迎娶草原明珠?

  陳靖之覺得,自己穿越而來的蝴蝶效應也太恐怖了吧?

  還未有動作,就已經改變了時間線嗎?

  「皇太子第五子,日後也必定是個親王!」明安摸了摸下巴:「只是可惜不是皇帝......」

  「大汗,還請慎言!」韓爌聞言勃然變色。

  「大使莫怪,飲酒飲酒!」一旁的桑噶爾知道自家父汗失言,立刻舉杯勸道:「我家父汗不過是酒後失言。」

  一場酒宴,直到天色已經蒙蒙亮,才堪堪散去。

  大明使團幾人還好,明安可汗已經是酩酊大醉,最後是被人攙扶著回到王帳之中。

  ————

  「有什麼看法,都說說吧,」回到帳中的明安可汗此刻沒有絲毫的醉意,在飲了一杯溫熱的馬奶之後,眉宇之間凝結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大明是有備而來,尤其是那持刀男子,幾乎一己之力扭轉了局勢,迫使我們不得不倒向大明,」桑噶爾站在三步開外,低著頭神色恭敬:「父汗,我以為,大明餘威仍在,可與之聯姻!」

  「可是,薩爾滸之戰大明慘敗於女真,四十萬大軍全軍覆沒,以及前段時間的開原鐵嶺之戰中,女真八旗盡皆以一敵十,將大明所依仗的堅城巨炮擊了個粉碎,如此觀之,女真才是真正的威脅,如果努爾哈赤借范文程身死做文章,我們如何應對?」站在一旁的扎魯特部首領巴克補充道:「而且明朝的大部分部隊都被牽制在遼東地區,如果女真向西進逼我科爾沁,我不信明廷的援軍能捨棄遼東,而前來救援我部。」

  「大明畢竟萬乘之國,若是傾國之力,則女真老奴決計不能相抗!」擔任王庭札魯忽赤,即為大汗帳中斷事官的巴克輕吟半晌才道:「方才我著重觀察了幾個漢使,其中正使自不必說,大明部堂,次輔級官員,自有其氣度,副使為宮中之人,主為監察,而那持刀男子,才是此次大明使團的最大依仗!有此人,使團才能橫行無忌,千里迢迢從明廷來到科爾沁!」

  「陳靖之嘛,」明安可汗站起身子,背著手在帳中踱步:「我有預感,日後如果此人常駐遼東,則必為女真一族大敵。」

  「只要不是我科爾沁之敵,便是萬幸了,」桑噶爾思忖半晌補充道:「若是能將其拉攏一二,則為日後續些香火情。」

  「如何拉攏?」明安開口問道。

  「允之以金銀,送之以美人,」桑噶爾笑道:「哪個大丈夫,不喜歡這等東西呢?」

  話音未落,帳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大汗,不好了,宰桑帶著一隊人馬,離開王庭,往東去了!」帳前宿衛跪在地上,聲音惶急。

  「什麼?」明安可汗聞言一驚,立刻上前兩步:「帶了多少人馬?」

  「三十餘心腹親衛,但是......」宿衛張了張嘴,好似有些猶豫。

  「可是什麼?」明安一皺眉,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覺來。

  「海蘭珠公主,也不見了......」宿衛低著頭,不敢再言語。

  「你說什麼?」第一時間沒有聽清楚宿衛說了什麼,明安可汗上前兩步:「誰不見了?」


  「海蘭珠殿下。」

  整個中帳都轟的一聲,諸公皆驚。

  方才在和明廷大使商定聯姻人選。

  一轉眼的功夫,自己的草原明珠就被人給擄走了。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宰桑愚蠢的幾乎無可救藥!快快快,立刻傳令,命翁阿岱速速帶兵追趕!務必要將公主救下!」明安幾乎想要破口大罵:「不要讓他傷了公主。」

  在王庭亂作一團的時候,被安置在王庭不遠處的大明使團也感受到了一絲混亂和不尋常。

  「出事了!」韓爌站在帳外,望著遠處火龍移動,以及戰馬集結,一時間有些緊張起來。

  「不會是女真人殺來了吧?」魏忠賢也走了出來,看向陳靖之:「陳大人,你怎麼看?」

  「他們好像是要去追擊什麼人,」陳靖之眯著眼睛:「看那方向,應該是有人突圍,往東面去了。」

  「東面?女真!」韓爌猛然驚醒:「不會是叛亂吧?」

  「沒有那麼嚴重,」陳靖之舔了舔嘴唇:「不關我們的事情,兩位大人,還是早些安睡吧。」

  「老夫還有一局棋沒有下完,」韓爌念叨著什麼,緊了緊身上的衣服,轉身往自己帳中而去。

  魏忠賢看著韓爌的背影,半晌之後指了指韓爌離去的背影,看著陳靖之笑道:「看到沒有,陳大人,文人就是這般虛偽。」

  這個時候,韓爌哪裡還有心情睡覺?

  又怎麼可能睡著?

  不過,這也不關自己的事情,

  陳靖之朝著魏忠賢一拱手,也轉身回去自己帳中。

  嘩啦,

  掀開帳簾,帳中爐火的火星飛舞,帳頂的毛氈已經被燻黑,一旁的床鋪上摞著厚厚的棉被。

  目光在桌子上的半盞酥油茶上逗留了一瞬,陳靖之看向羊皮屏風後的黑暗處。

  「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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