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煙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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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戴著頭盔,但是風聲卻依然呼嘯,可見肖硯速度之快。

  沒辦法,李生塵只能抱的再緊一點,免得自己被甩出去。

  『砰砰』

  肖硯輕敲了兩下李生塵的頭盔,「都到了,你還抱著幹嘛,下來!」

  「坐后座容易困,嗷嗚~」

  李生塵摘下頭盔,打了個哈欠,然後環顧四周,發現肖硯騎到了江邊。

  兩人下車後,李生塵整理了下自己的髮型,隨口說道:

  「怎麼了?今天在醫院遇到什麼事情了?」

  「我沒事就不能來找你啊?」

  說著,肖硯就輕拍了下李生塵,看不慣他這幅吃定她的樣子。

  「我就是你肚子裡的蛔蟲。」

  李生塵得瑟的說道。

  「你肚子裡才有蛔蟲呢!」

  肖硯沒好氣的說道,給了他一個好看的白眼。

  她可是個醫生誒,怎麼會不注重衛生啊,這簡直是在侮辱她的職業素養好吧。

  李生塵沒管這些,拉著她的手就沿著江邊走去。

  「那你是我的蛔蟲?」

  「你給我放手!」

  這話說的,讓肖硯想立刻騎車離開把他一個人丟在這兒了。

  不過她只是甩了兩下手,也沒用力,好像女孩在對自己的伴侶撒嬌似的。

  李生塵等她發完小脾氣,順著她甩手過來的力道,將她拉入了懷中。

  他用手按住肖硯的頭,讓她沒法從自己的懷裡掙脫。

  另一隻手輕撫她的後背,「好了,說吧。」

  話語簡短,聲音溫柔,平實,卻充滿踏實的感覺。

  肖硯不再亂動,整個人失去了力氣,需要靠著李生塵的擁抱獲得站著的力量。

  她輕聲訴說著:

  「今天醫院裡來了一對老年夫婦。

  老爺爺是我們醫院以前的專家,沈老。

  今天他們在散步的時候,老太太突然暈倒了。

  沈老一看到我們就很專業的描述老伴的病情,但他其實也因為扶老伴腰受傷了。

  可是他在交代完老伴的情況,才在老伴千叮嚀萬囑咐的情況下離開。

  要不是因為老太太出血量低,那時候還能清醒的說話,說不定沈老得等到老太太完全安穩後才能想到自己。

  老太太是腦出血,需要手術,但是手術風險很高,沈老不願意讓老伴再折騰。

  可是老太太怕如果不做這個手術,哪天再暈倒了,就剩下沈老一個人沒人照顧,因為他不想麻煩孩子,所以老太太選擇了堅持手術。

  而沈老也在檢查的時候被查出了急性胰腺炎,也需要手術。

  原本兩人的手術都順利完成了,我們還將他們放在了一個病房裡,讓他們能互相看到。

  但老太太術後出現了併發症,走了。

  老爺子就在旁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肖硯越說越輕,好像她變成了故事中的主角,也隨之消亡了。

  李生塵感覺到她的情緒愈發低落,而且還抓住了他的衣服,好像這樣才能給她點支撐。

  他想,肖硯大概是想到她那死去的未婚夫了。

  同樣的,都是醫生,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愛人在面前死去。

  果然,肖硯好像夢囈一般說道:

  「我夢到了他還活著,他帶我去了煙巷,但是轉瞬間他又不見了,我怎麼都找不到他。」

  李生塵輕拍著肖硯的後背,希望能給她一點安慰。

  肖硯將李生塵的衣服抓的很緊,骨節都有些發白。

  雖然沒有聽到肖硯哭泣的聲音,但是李生塵能感覺到衣服濕了一片。

  「我帶你去找煙巷吧。」

  說著,李生塵一個公主抱將肖硯抱了起來。

  「你答應過我的,找到煙巷就放下過去的,要信守承諾哦。」

  李生塵可是知道肖硯在劇里其實找到過的,水井巷就是煙巷。


  有具體名字就很好找,他回去後在地圖上一搜就有了。

  直到李生塵將肖硯放到機車上的時候,肖硯都沒有反應過來。

  她按住了李生塵給她戴頭盔的手,「你找到了?」

  「我這些天都在打聽。」

  李生塵說的很取巧,『這些天』也沒毛病,『些』是量詞,具體多少看人理解咯。

  肖硯當然不會往少了去想。

  她本來以為李生塵心態恢復後會在學校過的樂不思蜀,所以才不來找她。

  但她現在好像發現了真正的原因了。

  她輕輕抱了下李生塵,放開後又往李生塵的額頭上吻了下。

  她覺得她和李生塵的關係已經不是普通的血緣可以相比的了,她們是在精神上相互依靠、相互關心、掛念的一家人。

  路上李生塵開的不快,但是肖硯抱的很緊,她需要一點點依靠。

  『砰砰』

  「都到了,還抱著呢?下來了。」

  相似的對話又一次出現在兩人之間,只是這次角色互換了。

  肖硯嘴角微微上揚,「我和某人一樣,坐后座容易困。」

  她摘下頭盔看了看四周,「這不是水井巷嗎?我來過。」

  李生塵邊把她抱下來,邊解釋道:

  「煙巷這個稱呼很老了,而且這個稱呼還是巷子深處里一些老人才叫的,大多數人叫的還是水井巷。

  而隨著老人們的去世,這個稱呼也隨之逐漸消失。

  我費了一些精力,找到了這個地方。

  這個巷子深處的老太太去世了,但是別人都知道她有個孫子,在國外當醫生。

  所以這裡應該是你未婚夫所說的煙巷無疑了。」

  「他有說過,他有一個奶奶。」

  肖硯有些平靜的說道。

  找了許久終於找到了,但是肖硯發現自己好像沒有想像中那麼的無法釋懷。

  找到煙巷只是個執念罷了。

  「我們走吧。」

  「喝點嗎?」

  「好啊。」

  也許難過不是沒有浮現,只是尚未察覺罷了。

  李生塵知道,現在肖硯心裡並不好受,只是她自己未察覺到罷了。

  他們買了一堆啤酒回到了肖硯家。

  成為醫生後,許久沒有喝過酒的肖硯沒幾杯下肚就有些醉了。

  她沒有哭鬧,只是倒在李生塵的懷裡,意識有些不大清醒了。

  對於這個外表堅強清冷的女人,李生塵知道她那柔軟的內心和需要依靠的脆弱。

  他抱著肖硯,將她放在了床上。

  看著眼前閉著雙眼的女人,李生塵略帶心疼的捋了捋她額前凌亂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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