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削去一尾，以做懲戒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不同與之前破碎、炸裂聲響，這聲音十分飄渺、平靜。
聲音似是九天垂落，又似從九幽升起，並非刻意洪亮，卻帶著一種洞穿虛實的奇異韻律，清晰地響徹在每一個人的心底，蓋過了寶塔的嗡鳴與空間的撕裂聲。
青年抬頭，天幕外的裂縫還在擴大，古輝還未跨界而來。
那會是誰？
整個被琉璃塔籠罩的、血腥瀰漫的天地，陡然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滯澀感。
並非禁錮，更像是一種「理」的顯現，一種規則的降臨。
那正加速下壓、吞噬氣血的九寶琉璃塔，其旋轉之勢竟肉眼可見地遲滯下來，塔身流轉的九彩光華如同遇到了無形的壁壘，變得凝滯、晦暗，仿佛被投入了粘稠的混沌之中。
塔下幾近崩潰的崔將、李訓和黑無常等人，頓覺身上那足以壓碎一切的恐怖驟然一輕，如同溺水之人忽然被托出了水面，得以喘息一口帶著血腥味的空氣。
青年臉上的輕蔑與從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與一絲...驚疑？
他那雙原本俯瞰眾生、視萬物為螻蟻的眼眸，此刻銳利如鷹隼，死死掃視著虛空。
以他之能，竟完全捕捉不到這聲音的源頭！這聲音並非通過空間傳遞，更像是直接在規則層面響起，擾亂了此方天地的運行軌跡。
「裝神弄鬼！」
青年厲喝，聲音中第一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他不再嘗試尋找，而是並指如劍，指尖銀芒暴漲，比之前劈開空間時更盛十倍！
數道凝練到極致的銀色匹練，裹挾著斬斷天地的鋒銳，無聲無息地斬向周身。
這一擊，已非試探，而是存了將這片空間連同隱匿其中的存在一同湮滅的心思！
銀芒所過之處，空間無聲無息地裂開一道深邃、平滑的黑色縫隙，邊緣處規則紊亂，連光線都被吞噬。
然而，那聲音的主人似乎根本不在意這足以毀天滅地的攻擊。
就在銀芒即將斬入虛無的剎那——
「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
那玄奧的聲音再次響起，不疾不徐，仿佛在闡述亘古不變的真理。
隨著話音，一個看不清面容，似是被霧遮住的道人不知從何處走出。
那道人立於虛空，身影似虛似實，仿佛與這片被寶塔和血腥籠罩的天地格格不入，又仿佛本就該在此處。
吼——
雪白大氅的青年妖祖狐耳警惕地豎立，尖牙微露，周身妖力如淵似海。
青年看不清修為，他忌憚道：「此事與道長無關，還請莫要插手！」
李訓望著空中道人，他也不認得，看了眼崔將，對方也搖頭。
現在唯一能確認的就是眼前道人是人族，但是對方氣息陌生，八成是荒界武者。
李訓跪伏在地，額頭抵著冰冷染血的地面。
他大喊：「前輩！還請出手！」
見道人依舊無動於衷，他聲音嘶啞而決絕：「晚輩李訓，願獻此身玉骨，只求前輩出手，為孩子們爭一線生機！」
幾近昏迷的陳軒清醒過來，看到空中道人，似是受到重擊，那不是預支中的道人嗎？！
再看眉心竹簡，消失不見，他確信眼前道人就是預支中的那個。
道人也察覺到目光，他低頭看去，緩緩開口：「我們見過，萬年前，函谷關前。」
隨著他飄渺的聲音落下，天上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窺探，但是天幕又隔絕那窺探。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清醒的人都為之一顫。
內心最為震撼的就是場上的幾位大宗師，和有蘇老祖，他們都是知曉一些秘辛的人。
崔將看到生的希望，他朝著學生，磕頭求道：「還望前輩出手！」
他猜測，另一位活下來的老怪物就藏在學生中，只要那位開口，就有希望。畢竟那有蘇老祖遲遲不動手，明顯也是忌憚眼前道人。
「還望前輩出手！」更多的宗師跪下。
道人依舊不為所動，他似乎在等著，等著萬年前需要藉助自己紫氣修行的年輕人。
「還望前輩出手！」
無數學生也祈求，其中也包括陳軒。
「看來，你也忘記了許多...」道人語氣有些失落。
「也是，連我都記不得什麼了...當年你那般弱小，能活下已是天大機緣。」
「我本不能出手，但是因你復甦，因果已成。」
道人話落，對上有蘇老祖。
「妖狐，爾修至九尾，已是不易，速速退去！」
「呵...」
有蘇老祖不屑一笑，原本他還有些忌憚這道人，但是這道人又是遺忘，又是復甦，現在又是勸退，明顯沒多少修為。
「鎮」
他不在多言，催動寶塔同時，手中法訣掐動，天空一輪圓月顯現。
「冥頑不靈。」
道人虛點一指，靈脈山大陣瞬間破開一道口子。
原本維持大陣運轉的漫天紫氣被他引出。
他道：「今日削你一尾，以做屠戮之懲戒！」
有蘇老祖不屑，他修行這麼多年還從未見過能斬去修為的武學，更遑論一尾妖力。
道人話音未落，那自靈脈山大陣引出的浩瀚紫氣已然在他指尖匯聚。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繁複玄奧的手決、法訣，那紫氣如同最溫馴的流水，在他纖潤指間纏繞流淌。
旋即凝成一柄半虛半實的紫色刻刀。
有蘇老祖嘴角的譏誚尚未完全綻開，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悸慄便如冰水般灌頂而下！
他那雙俯瞰眾生的狐瞳驟然收縮，瞳孔深處映照出的並非刻刀鋒芒，而是...規則本身在坍縮、在具現！
嗡——
刻刀徹底凝聚瞬間，一股氣機在天幕外流轉。
牢不可破的天幕在下一刻竟然出現一道口子，雖然短暫，幾乎微不可查，但是一道光涌了進來。
道人一顫，他感覺到正被天地排斥，他隨即催動刻刀。
它動了，軌跡簡單到近乎笨拙，就那麼直直地、緩慢地朝著有蘇老祖身後飄去。
下一刻，青年模樣的有蘇老祖背後出現遮天蔽日的九條雪白狐尾。
吼——
這一刻，他終於感受到威脅，源自靈魂深處的顫慄，自己的九尾不受控制。
不同與之前破碎、炸裂聲響，這聲音十分飄渺、平靜。
聲音似是九天垂落，又似從九幽升起，並非刻意洪亮，卻帶著一種洞穿虛實的奇異韻律，清晰地響徹在每一個人的心底，蓋過了寶塔的嗡鳴與空間的撕裂聲。
青年抬頭，天幕外的裂縫還在擴大，古輝還未跨界而來。
那會是誰？
整個被琉璃塔籠罩的、血腥瀰漫的天地，陡然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滯澀感。
並非禁錮，更像是一種「理」的顯現，一種規則的降臨。
那正加速下壓、吞噬氣血的九寶琉璃塔，其旋轉之勢竟肉眼可見地遲滯下來，塔身流轉的九彩光華如同遇到了無形的壁壘，變得凝滯、晦暗，仿佛被投入了粘稠的混沌之中。
塔下幾近崩潰的崔將、李訓和黑無常等人，頓覺身上那足以壓碎一切的恐怖驟然一輕，如同溺水之人忽然被托出了水面，得以喘息一口帶著血腥味的空氣。
青年臉上的輕蔑與從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與一絲...驚疑？
他那雙原本俯瞰眾生、視萬物為螻蟻的眼眸，此刻銳利如鷹隼，死死掃視著虛空。
以他之能，竟完全捕捉不到這聲音的源頭！這聲音並非通過空間傳遞，更像是直接在規則層面響起，擾亂了此方天地的運行軌跡。
「裝神弄鬼！」
青年厲喝，聲音中第一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他不再嘗試尋找，而是並指如劍，指尖銀芒暴漲，比之前劈開空間時更盛十倍！
數道凝練到極致的銀色匹練，裹挾著斬斷天地的鋒銳，無聲無息地斬向周身。
這一擊，已非試探，而是存了將這片空間連同隱匿其中的存在一同湮滅的心思！
銀芒所過之處，空間無聲無息地裂開一道深邃、平滑的黑色縫隙，邊緣處規則紊亂，連光線都被吞噬。
然而，那聲音的主人似乎根本不在意這足以毀天滅地的攻擊。
就在銀芒即將斬入虛無的剎那——
「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
那玄奧的聲音再次響起，不疾不徐，仿佛在闡述亘古不變的真理。
隨著話音，一個看不清面容，似是被霧遮住的道人不知從何處走出。
那道人立於虛空，身影似虛似實，仿佛與這片被寶塔和血腥籠罩的天地格格不入，又仿佛本就該在此處。
吼——
雪白大氅的青年妖祖狐耳警惕地豎立，尖牙微露，周身妖力如淵似海。
青年看不清修為，他忌憚道：「此事與道長無關，還請莫要插手！」
李訓望著空中道人，他也不認得，看了眼崔將，對方也搖頭。
現在唯一能確認的就是眼前道人是人族，但是對方氣息陌生，八成是荒界武者。
李訓跪伏在地，額頭抵著冰冷染血的地面。
他大喊：「前輩！還請出手！」
見道人依舊無動於衷，他聲音嘶啞而決絕：「晚輩李訓，願獻此身玉骨，只求前輩出手，為孩子們爭一線生機！」
幾近昏迷的陳軒清醒過來，看到空中道人，似是受到重擊，那不是預支中的道人嗎？！
再看眉心竹簡，消失不見，他確信眼前道人就是預支中的那個。
道人也察覺到目光，他低頭看去，緩緩開口：「我們見過，萬年前，函谷關前。」
隨著他飄渺的聲音落下，天上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窺探，但是天幕又隔絕那窺探。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清醒的人都為之一顫。
內心最為震撼的就是場上的幾位大宗師，和有蘇老祖，他們都是知曉一些秘辛的人。
崔將看到生的希望，他朝著學生，磕頭求道：「還望前輩出手！」
他猜測，另一位活下來的老怪物就藏在學生中，只要那位開口，就有希望。畢竟那有蘇老祖遲遲不動手，明顯也是忌憚眼前道人。
「還望前輩出手！」更多的宗師跪下。
道人依舊不為所動，他似乎在等著，等著萬年前需要藉助自己紫氣修行的年輕人。
「還望前輩出手！」
無數學生也祈求，其中也包括陳軒。
「看來，你也忘記了許多...」道人語氣有些失落。
「也是，連我都記不得什麼了...當年你那般弱小，能活下已是天大機緣。」
「我本不能出手，但是因你復甦，因果已成。」
道人話落，對上有蘇老祖。
「妖狐，爾修至九尾，已是不易，速速退去！」
「呵...」
有蘇老祖不屑一笑，原本他還有些忌憚這道人，但是這道人又是遺忘，又是復甦，現在又是勸退，明顯沒多少修為。
「鎮」
他不在多言，催動寶塔同時，手中法訣掐動，天空一輪圓月顯現。
「冥頑不靈。」
道人虛點一指，靈脈山大陣瞬間破開一道口子。
原本維持大陣運轉的漫天紫氣被他引出。
他道：「今日削你一尾，以做屠戮之懲戒！」
有蘇老祖不屑，他修行這麼多年還從未見過能斬去修為的武學，更遑論一尾妖力。
道人話音未落，那自靈脈山大陣引出的浩瀚紫氣已然在他指尖匯聚。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繁複玄奧的手決、法訣，那紫氣如同最溫馴的流水，在他纖潤指間纏繞流淌。
旋即凝成一柄半虛半實的紫色刻刀。
有蘇老祖嘴角的譏誚尚未完全綻開，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悸慄便如冰水般灌頂而下！
他那雙俯瞰眾生的狐瞳驟然收縮，瞳孔深處映照出的並非刻刀鋒芒，而是...規則本身在坍縮、在具現！
嗡——
刻刀徹底凝聚瞬間，一股氣機在天幕外流轉。
牢不可破的天幕在下一刻竟然出現一道口子，雖然短暫，幾乎微不可查，但是一道光涌了進來。
道人一顫，他感覺到正被天地排斥，他隨即催動刻刀。
它動了，軌跡簡單到近乎笨拙，就那麼直直地、緩慢地朝著有蘇老祖身後飄去。
下一刻，青年模樣的有蘇老祖背後出現遮天蔽日的九條雪白狐尾。
吼——
這一刻，他終於感受到威脅，源自靈魂深處的顫慄，自己的九尾不受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