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豐平
他成功進到陸家村里。
當他順著道路，一直往前走。
發現陸家村並不大，李一山很快就找到陸家設宴的地方。
人群並未因他的到來發生變化。
他抬頭望著主位上的幾個人影，目光主要落在其中兩人的身上。
上一任天師張靜清。
三一門門長左若童。
仙風道骨，神炁十足…打量片刻，李一山暗自驚奇，他明明沒有在現實中見過這些人，怎麼對方的模樣卻如此清晰，就像他真的在哪裡見過本人一樣。
目光掃視眾人。
這其中，三個人最特別。
火德宗豐平，陸瑾和張之維。
不是錯覺，他甚至能感受到他們身上傳來那股強大的氣息。
如果說其他人都是徒有其表，氣息虛的像是紙糊的窗，薄薄一層，仿佛一陣風就能吹破。
那這三個人就像裝滿水的石缸。
若是他記得沒錯，火德宗豐平雖然是率先出場，但還沒來得及出手，就被陸瑾用手段推下場。
在這段劇情中，最多算是小配角。
第一個對手，怎麼會是他？
擂台已經擺好，豐平一人站在那裡，其餘人的目光紛紛看向他，完全感受不到那些人的情緒波動，就像是一群死人，死不瞑目的在盯著他。
那些目光隨著時間流逝，變得越發詭異，整個陸家村仿佛也變暗不少，無形的壓力讓李一山知道該他上場了。
「我還就不信，你真能復刻出豐平的實力和手段。」
假的，還能變成真的？
李一山不信邪，大步走上場。
對方似乎早已經急不可耐，在他剛走到場上後。
豐平身影消失在原地，地上瞬間掀起漫天沙塵，隱約可見一雙冒著火焰的雙眼快速靠近，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豐平的身影就出現在他面前，李一山身體下意識的想要往後退。
下一秒，豐平手掌升起火焰，一瞬間便擊穿他的胸口。
「……」
現實中，李一山猛然驚醒。
坐在地上，雙手下意識捂著胸口，大口喘著粗氣，他的額頭浮現出一絲冷汗。
當他意識到自己回到現實。
靜室內，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李一山驚慌的內心逐漸恢復平靜。
「好快的速度。」
「一招沒撐住就死了。」
李一山很想質問心魔，這正常嗎？
「不對，仔細想想，不是他的速度太快，而是我自己的反應太遲鈍了。」
明明意識到對方開始進攻，他還傻愣愣的在原地停留幾秒鐘。
他本來有時間做出反應。
要知道高手過招，瞬息萬變。
李一山明白自己輸在大意上，心中升起一絲不服輸的念頭。
「再來！」
再次進入內景，依舊面對豐平。
同樣的進攻方式，李一山在第一時間撐起護體遁光。
厚重的遁光，將他包裹其中，成功抵禦住豐平的第一輪攻擊。
得益於這裡是內景，與現實不同，沒有來自身體的限制，不需要遵守物理規則，他的法術強度全靠自身心念支撐。
也就是說，心念越強，他在這裡施展法術的威力也就越大。
接連抵擋住豐平的攻勢，李一山信心大增，然而，還沒等他高興多久，豐平的氣息變得更加驚人。
豐平取出酒罈，猛灌一口，噴出的酒氣附著火焰，在空中形成一條火龍，火焰中甚至帶著一絲金光，火龍呼嘯而來，瞬間就將李一山整個人淹沒。
遁光正在被火焰快速瓦解…
「不好，頂不住了！」
這一想法剛剛升起，遁光就在眼前融化掉了，大量的火焰瞬間將他吞噬。
李一山眼前一黑，等回過神，發現自己再次回到熟悉的靜室。
他知道，自己又輸了。
「再來！」
第三次嘗試，失敗。
「再來！」
第四次嘗試，再次失敗。
「再來！」
第五次嘗試，依舊失敗。
雖然連續戰敗，不過也不是全然沒有好消息，那就是他每一次在豐平手裡堅持的時間越來越長了。
在第六次挑戰下，李一山終於勉強跟上豐平的戰鬥節奏。
奈何，最後還是沒打過。
對方的戰鬥意識比他強太多了，這可能就是生在和平與亂世的區別吧。
第九次失敗後。
「累了，就這樣吧…」
靜室里，李一山毫無形象，像是一條接受命運的鹹魚，雙眼無神的躺在地上。
沒想到，他連豐平都打不過。
就算僥倖打贏豐平又能怎樣，後面還有年輕時期的陸瑾和老天師等著他。
不過讓他意外的是，心魔除了剛開始在他還沒進陸家村前出現過，之後的時間居然都沒有再現身了。
和他對戰的豐平，不是心魔變化。
這一點他能夠確定，畢竟心魔和他是一體二心，相互之間有特殊的感應。
更讓他想不通的一點，內景中陸家村眾人的氣息，只有陸瑾他熟悉，這還可以解釋是因為之前在白雲觀見過，但其他人的氣息卻全然陌生。
內景里怎麼會出現他不熟悉的東西…
這可不是光憑想像就行。
他確定自己對豐平沒有半點想法，更不應該存在負面情緒，如果不是心魔用內景模擬出陸家壽宴的劇情，他都快忘記有這麼一個人了。
不是心魔變化，又沒有負面情緒。
排除所有不可能，雖然很荒唐，但出現這種情況他只想到一種可能。
問題可能出在內景上。
想到之前他的內景並不完整，是師叔祖後來幫助他完善內景。
那問題來了，都完善了什麼？
或者說，比起不完整的內景，完善後的內景都多了哪些功能…
種種問題，讓他陷入沉思。
他之前好像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對了，孤兒院！
李一山想到孤兒院也是內景的一部分，如果完善後的內景真發生某種他不知道的變化，孤兒院也應該受到影響。
猛地坐起，靜心入定。
不多時，他很快又進入到內景。
元神來到孤兒院，靜心觀察下，又經過一番細緻的檢查過後，李一山的困惑越來越多，只因他什麼都沒有發現。
孤兒院還是記憶中的樣子。
就在這時，不知怎麼回事，李一山突然心中升起一股無名的燥熱感，不禁抬頭望向天空，盯著頭頂的太陽，心中奇怪道：「咦，太陽是不是變大了？」
按理說內景中，一切都是虛假。
「虛假…」
「對呀，我怎麼忘記了！」
李一山自語道：「內景的本質是一處虛擬精神空間，它的本來面目應該是虛無才對！」
不管是孤兒院，還是陸家壽宴，都是內景結合自己記憶披上的一層外皮。
如果扒掉外皮，擊碎幻象…
隨著他念頭升起，李一山讓自己什麼都不去想，時間推移，內心越發平靜，孤兒院在他眼前開始分崩離析，幻象一點點的被瓦解。
最終顯露出內景的本來面目。
他落入一片虛無中。
他整個人在這一刻失去重心，元神漂浮在這裡。
他的心靈得到難以言說的喜悅。
此刻，他仿佛放下現世沉重的擔子，靈魂失去現實束縛，一種名為『愉悅』的欲望悄無聲息地占據他的心神。
好一會兒，他才回過神來。
沒錯，這才是進入內景該有的感覺。
記憶就像是一把無形的枷鎖，又像是李一山對現實世界的錨點，讓他不知不覺沉迷在幻象之中。
「這是…？！」
忽然，李一山瞪大眼睛，剛剛好不容易穩住的心神，再一次生起波瀾。
只見他的面前出現一團無比巨大的火球！
火球的體積，比他元神還要大上數倍不止，好似一顆熊熊燃燒的太陽。
抬頭仰望，大火球表面燃燒的火焰，呈現赤紅色，中間則是深紅色，舞動飛揚的火焰，宛如一根根燃燒中的羽毛。
熾熱…詭異…混沌…
當他意識到這是什麼東西後，不由得心生恐懼。
李一山下意識想要遠離它。
慶幸的是，大火球不知為何沒有針對他。儘管散發著恐怖波動，但好像沒有被引動觸發，正安靜的待在那裡。
「奇怪，心魔跑哪去了？」
確定暫時沒有危險，在內景中，他居然沒有找到心魔的蹤跡。
李一山仔細感受，片刻後，他驚訝的發現不是心魔不想現身，而是心魔現在虛弱到連凝聚身影都做不到了。
給他的感覺像是心魔被重創。
他立馬聯想到那團處於靜止狀態下的大火球。
破案了！
火球是心魔搞出來的。
李一山無語，暗道：「也就是說，陸家壽宴也是你通過內景模擬天道，從中得到豐平過去的戰鬥數據？」
「我真的在和當年的豐平交手？」
他知道，心魔一定聽得到。
像是為了回應他，內景中，心魔主動流露出一絲氣息。
下一刻，察覺到心魔蹤跡，代表天道規則的大火球被觸發了。
爆發出似要毀天滅地的光和熱！
那場面，如同太陽引爆，整個內景都在顫動…
當他順著道路，一直往前走。
發現陸家村並不大，李一山很快就找到陸家設宴的地方。
人群並未因他的到來發生變化。
他抬頭望著主位上的幾個人影，目光主要落在其中兩人的身上。
上一任天師張靜清。
三一門門長左若童。
仙風道骨，神炁十足…打量片刻，李一山暗自驚奇，他明明沒有在現實中見過這些人，怎麼對方的模樣卻如此清晰，就像他真的在哪裡見過本人一樣。
目光掃視眾人。
這其中，三個人最特別。
火德宗豐平，陸瑾和張之維。
不是錯覺，他甚至能感受到他們身上傳來那股強大的氣息。
如果說其他人都是徒有其表，氣息虛的像是紙糊的窗，薄薄一層，仿佛一陣風就能吹破。
那這三個人就像裝滿水的石缸。
若是他記得沒錯，火德宗豐平雖然是率先出場，但還沒來得及出手，就被陸瑾用手段推下場。
在這段劇情中，最多算是小配角。
第一個對手，怎麼會是他？
擂台已經擺好，豐平一人站在那裡，其餘人的目光紛紛看向他，完全感受不到那些人的情緒波動，就像是一群死人，死不瞑目的在盯著他。
那些目光隨著時間流逝，變得越發詭異，整個陸家村仿佛也變暗不少，無形的壓力讓李一山知道該他上場了。
「我還就不信，你真能復刻出豐平的實力和手段。」
假的，還能變成真的？
李一山不信邪，大步走上場。
對方似乎早已經急不可耐，在他剛走到場上後。
豐平身影消失在原地，地上瞬間掀起漫天沙塵，隱約可見一雙冒著火焰的雙眼快速靠近，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豐平的身影就出現在他面前，李一山身體下意識的想要往後退。
下一秒，豐平手掌升起火焰，一瞬間便擊穿他的胸口。
「……」
現實中，李一山猛然驚醒。
坐在地上，雙手下意識捂著胸口，大口喘著粗氣，他的額頭浮現出一絲冷汗。
當他意識到自己回到現實。
靜室內，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李一山驚慌的內心逐漸恢復平靜。
「好快的速度。」
「一招沒撐住就死了。」
李一山很想質問心魔，這正常嗎？
「不對，仔細想想，不是他的速度太快，而是我自己的反應太遲鈍了。」
明明意識到對方開始進攻，他還傻愣愣的在原地停留幾秒鐘。
他本來有時間做出反應。
要知道高手過招，瞬息萬變。
李一山明白自己輸在大意上，心中升起一絲不服輸的念頭。
「再來！」
再次進入內景，依舊面對豐平。
同樣的進攻方式，李一山在第一時間撐起護體遁光。
厚重的遁光，將他包裹其中，成功抵禦住豐平的第一輪攻擊。
得益於這裡是內景，與現實不同，沒有來自身體的限制，不需要遵守物理規則，他的法術強度全靠自身心念支撐。
也就是說，心念越強，他在這裡施展法術的威力也就越大。
接連抵擋住豐平的攻勢，李一山信心大增，然而，還沒等他高興多久，豐平的氣息變得更加驚人。
豐平取出酒罈，猛灌一口，噴出的酒氣附著火焰，在空中形成一條火龍，火焰中甚至帶著一絲金光，火龍呼嘯而來，瞬間就將李一山整個人淹沒。
遁光正在被火焰快速瓦解…
「不好，頂不住了！」
這一想法剛剛升起，遁光就在眼前融化掉了，大量的火焰瞬間將他吞噬。
李一山眼前一黑，等回過神，發現自己再次回到熟悉的靜室。
他知道，自己又輸了。
「再來！」
第三次嘗試，失敗。
「再來！」
第四次嘗試，再次失敗。
「再來！」
第五次嘗試，依舊失敗。
雖然連續戰敗，不過也不是全然沒有好消息，那就是他每一次在豐平手裡堅持的時間越來越長了。
在第六次挑戰下，李一山終於勉強跟上豐平的戰鬥節奏。
奈何，最後還是沒打過。
對方的戰鬥意識比他強太多了，這可能就是生在和平與亂世的區別吧。
第九次失敗後。
「累了，就這樣吧…」
靜室里，李一山毫無形象，像是一條接受命運的鹹魚，雙眼無神的躺在地上。
沒想到，他連豐平都打不過。
就算僥倖打贏豐平又能怎樣，後面還有年輕時期的陸瑾和老天師等著他。
不過讓他意外的是，心魔除了剛開始在他還沒進陸家村前出現過，之後的時間居然都沒有再現身了。
和他對戰的豐平，不是心魔變化。
這一點他能夠確定，畢竟心魔和他是一體二心，相互之間有特殊的感應。
更讓他想不通的一點，內景中陸家村眾人的氣息，只有陸瑾他熟悉，這還可以解釋是因為之前在白雲觀見過，但其他人的氣息卻全然陌生。
內景里怎麼會出現他不熟悉的東西…
這可不是光憑想像就行。
他確定自己對豐平沒有半點想法，更不應該存在負面情緒，如果不是心魔用內景模擬出陸家壽宴的劇情，他都快忘記有這麼一個人了。
不是心魔變化，又沒有負面情緒。
排除所有不可能，雖然很荒唐，但出現這種情況他只想到一種可能。
問題可能出在內景上。
想到之前他的內景並不完整，是師叔祖後來幫助他完善內景。
那問題來了，都完善了什麼？
或者說，比起不完整的內景，完善後的內景都多了哪些功能…
種種問題，讓他陷入沉思。
他之前好像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對了，孤兒院！
李一山想到孤兒院也是內景的一部分，如果完善後的內景真發生某種他不知道的變化，孤兒院也應該受到影響。
猛地坐起，靜心入定。
不多時，他很快又進入到內景。
元神來到孤兒院，靜心觀察下，又經過一番細緻的檢查過後，李一山的困惑越來越多，只因他什麼都沒有發現。
孤兒院還是記憶中的樣子。
就在這時，不知怎麼回事，李一山突然心中升起一股無名的燥熱感，不禁抬頭望向天空，盯著頭頂的太陽，心中奇怪道：「咦，太陽是不是變大了？」
按理說內景中，一切都是虛假。
「虛假…」
「對呀，我怎麼忘記了！」
李一山自語道：「內景的本質是一處虛擬精神空間，它的本來面目應該是虛無才對！」
不管是孤兒院，還是陸家壽宴，都是內景結合自己記憶披上的一層外皮。
如果扒掉外皮，擊碎幻象…
隨著他念頭升起，李一山讓自己什麼都不去想，時間推移，內心越發平靜，孤兒院在他眼前開始分崩離析，幻象一點點的被瓦解。
最終顯露出內景的本來面目。
他落入一片虛無中。
他整個人在這一刻失去重心，元神漂浮在這裡。
他的心靈得到難以言說的喜悅。
此刻，他仿佛放下現世沉重的擔子，靈魂失去現實束縛，一種名為『愉悅』的欲望悄無聲息地占據他的心神。
好一會兒，他才回過神來。
沒錯，這才是進入內景該有的感覺。
記憶就像是一把無形的枷鎖，又像是李一山對現實世界的錨點，讓他不知不覺沉迷在幻象之中。
「這是…？！」
忽然，李一山瞪大眼睛，剛剛好不容易穩住的心神，再一次生起波瀾。
只見他的面前出現一團無比巨大的火球！
火球的體積，比他元神還要大上數倍不止，好似一顆熊熊燃燒的太陽。
抬頭仰望，大火球表面燃燒的火焰，呈現赤紅色，中間則是深紅色，舞動飛揚的火焰，宛如一根根燃燒中的羽毛。
熾熱…詭異…混沌…
當他意識到這是什麼東西後，不由得心生恐懼。
李一山下意識想要遠離它。
慶幸的是，大火球不知為何沒有針對他。儘管散發著恐怖波動，但好像沒有被引動觸發，正安靜的待在那裡。
「奇怪，心魔跑哪去了？」
確定暫時沒有危險，在內景中，他居然沒有找到心魔的蹤跡。
李一山仔細感受，片刻後，他驚訝的發現不是心魔不想現身，而是心魔現在虛弱到連凝聚身影都做不到了。
給他的感覺像是心魔被重創。
他立馬聯想到那團處於靜止狀態下的大火球。
破案了！
火球是心魔搞出來的。
李一山無語，暗道：「也就是說，陸家壽宴也是你通過內景模擬天道，從中得到豐平過去的戰鬥數據？」
「我真的在和當年的豐平交手？」
他知道，心魔一定聽得到。
像是為了回應他，內景中，心魔主動流露出一絲氣息。
下一刻，察覺到心魔蹤跡，代表天道規則的大火球被觸發了。
爆發出似要毀天滅地的光和熱！
那場面，如同太陽引爆，整個內景都在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