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道藏於心
「行跡鬼鬼祟祟，你小子大半夜不在房間裡老實睡覺，跑老道我這裡來做什麼？」
李一山大喜：「掌教真人！」
「看你小子平時挺安靜，怎麼如今連自己的心都控制不了？」
老道士沒有回頭，但李一山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觀察之中。
因為這裡是他的夢境中。
他就是主宰，掌控著夢境變化。
看到李一山不知該如何回答，老道士暗自搖頭，說道：「若按輩分，你應該叫我師叔祖。」
師叔祖…李一山瞳孔收縮，雖然早就猜到這位掌教真人的輩分很大，但卻沒想到會和他仙逝的師祖同一輩分。
這至少也超過一百歲了吧。
「不必驚訝，咱們全真派性命雙修，不遇到天災人禍，活得久一點並不不值得驚奇。」
像是看出他心中所想，老道解釋。
「師…師叔祖。」
「冒昧打擾，是弟子不該。」
「卻有一事，困擾數年之久，望師叔祖能夠解惑。」沉默片刻，李一山還是咬牙說出自己的問題。
「弟子想問，道是什麼？」
老道士無言，但如果看他表情，可以看出一絲無語之色。
在沉吟幾個呼吸後，只見老道士甩動手中魚竿，一條紅鯉魚躍出水面，霎時間，天地間突然風雲變幻，水面掀起波濤洶湧，怒雷也在烏雲中長鳴。
御風而變，紅鯉魚在空中竟然長出了一對透明的翅膀。
下一秒，紅鯉魚直衝天際。
一頭扎入烏雲之中，就見數道閃電劈落在它的身上。
翅膀被劈斷，渾身的鱗片碎裂。
眼見即將身死道滅，然而，紅鯉魚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聲音宛如龍怒。
它的身體在膨脹，不斷拔高。
角似鹿、身似蛇、爪似鷹、腹似蜃、鱗似魚…
終於，紅鯉魚完成蛻變，身軀徹底變化成龍，它舞動著龍身，在烏雲中自由自在的遊動，為天地興雲布雨，享受著化龍帶來的喜悅。
「鯉魚化龍？」
李一山抬頭望著它。
還沒完，夢境中再次發生變化。
眼前出現一座懸崖峭壁。
在懸崖峭壁的裂縫裡，一窩鳥巢吸引他的注意。
大鳥不知所蹤，鳥巢里只留下一群嗷嗷待哺的幼鳥。
日月輪轉，晝夜交替。
遲遲不見大鳥歸來的身影。
李一山暗道：「幾天幾夜未歸，大鳥怕是發生意外了。」
這種事在自然界中並不罕見。
終於，在這一天，一隻幼鳥掙扎著翻出鳥巢，身體極速下落，它在空中拼命的想要扇動翅膀。
突然，一陣妖風襲來。
重心偏移，幼鳥重重摔在峭壁上。
在鋒利又尖銳的岩石上，留下鮮紅的血液，翅膀受到傷害，羽毛被鮮血染紅，它最終沒能在落地前飛起，飛向那代表自由的天空。
不久後，又一隻幼鳥想要嘗試。
第三隻，第四隻，第五隻…
它們都因各種問題，沒能成功。
直到第六隻幼鳥，它很幸運，下落的過程沒有遇到大風，也沒有摔在峭壁上，在即將落地的前一秒，奮力煽動翅膀，真的讓它飛起來了。
就當李一山以為結束時，夢境並沒有發生變化，仔細觀察後，他發現還有兩隻幼鳥待在鳥巢里不敢跳下去。
又一天過去。
飢餓終究戰勝恐懼，一隻幼鳥也準備效仿其他幼鳥，然而異變發生，另一隻幼鳥竟然開始攻擊它，在李一山震驚的目光下，活生生將它給吃掉了。
吃飽的幼鳥又在鳥巢生活幾天。
結局裡，最後那隻幼鳥也跳下懸崖，只是恐懼讓它在空中慌亂起來，飢餓更是導致它沒有力氣，結果已經不言而喻…
之後，夢境變回原來的樣子。
湖邊，李一山想了想，猜測道：「師叔祖的意思是，不論遇到多大的困難都不要輕言放棄？」
「冷靜和理智，外加勇氣，才能做出更好的判斷？」
「一切的困難都不過是道的考驗。」
「只有堅持下去，才能明心悟道？」
「……」
這都什麼跟什麼呀…
「你這娃兒，怎麼如此不開竅？」老道士恨不得用手中魚竿敲他的木魚腦袋，嘆口氣，直言道：「道無相，道不同，無狀之狀，無物之象。」
「道是眾生的追求，道可以是人，也可以是物，千人有千道，道道不一樣。」
「我不曉得你的道是什麼。」
「你應該問問自己的心，說不定祂會告訴你答案。」
「去吧去吧，別再來煩老道我了。」
說著，老道士大手一揮，李一山只覺天旋地轉，陰神不受控制的飛出夢境。
「二神亂心，如此年紀，二神就成長到這種地步，壓得心猿喘不過氣，今後還不知會惹出多大亂子來，現在的年輕人呀…」
離去的李一山並不知曉，老道士對他的評價。
回到自己的房間。
陰神歸位，李一山睜開眼。
「問心？」
李一山若有所思，一手捂著心口，感受到那裡傳來強有力的跳動。
沉思中…
他開始回想，前世和今生。
世界變了，身體也變了，但好像唯獨有一樣沒有發生變化。
那就是一顆想要修仙長生的心。
這個念頭前世就種在他心裡，一直到今生都沒有忘記。
李一山明悟了。
原來道就藏在他心中。
道心既是心猿，道藏於心。
破開迷障，明悟道心，李一山不由得發出一聲感慨：「真傳一句話，假傳萬卷書。」
二神遮眼，若不是師叔祖指點，他怕是要一直在迷霧中打轉，遲遲找不到出路。
道理很簡單，卻困擾他十年。
元神進入到內景。
無視叫囂的心魔，召喚來心猿，一頭巨猿憑空出現在李一山面前。
「定海神針。」
「又名如意金箍棒。」
「雜念如海，如意隨心，能定海，自然也能定心。」
現在，他找到煉劍的材料，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新的問題。
如何煉劍？
煉劍的火從哪來了？
李一山猜測：「心猿屬火，莫非要用心火來煉劍？」
隨著他心中所想，內景發生變化。
只見原本鎮壓心魔的古劍，時隔數年後，再次發出一聲劍鳴，緊接著竟然主動放開心魔，隨即在空中變化形態。
不多時，一鼎八卦爐成形。
與此同時，在外界房間裡，李一山體內更是發生巨變，炁在無人干涉的情況下自行運轉，途經足厥（丁丑）、陽明（丁卯）、太陰（丁已）、少陽（丁亥）、少陰（丁酉）、太陽（丁未）。
內景中，八卦爐中升起熊熊烈焰，火紅色的火焰，裹挾著熱浪撲面而來。
李一山愣在原地，靈光乍現。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古劍不單單是為了幫他鎮壓心魔，這才是老神仙對他的考驗，如果他能在古劍能量耗盡前，明悟自己的道心，古劍就會化作八卦爐，幫助他完成煉劍。
「這次白雲觀，真是來對了。」
「差點就錯過一個天大的機緣。」
李一山看向心猿，道：「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今日便煉製一把純陽心劍，此劍可斬雜念，斷欲望，誅邪魔。」
「時機已到，去吧！」
心猿聞言，一躍而起，跳入八卦爐。
心猿在燃燒，火焰將祂吞噬…
這時，李一山突然想起心魔，環顧四周後，發現心魔早已不知所蹤了。
「跑的真快。」
李一山站在八卦爐的巽位前，通過孔洞，時刻觀察著裡面心猿的變化。
八卦爐里，心猿盤腿而坐。
任由火焰焚燒自身。
不知過去多久，在李一山注視下，一縷縷念頭從心猿體內冒出，遇火後化為灰燼，他清楚這些全都是心猿的雜念，唯有將這些雜念燒乾淨，心猿才能鑄就唯一的純陽道體。
唯有純陽道體，才能煉出純陽心劍。
這註定是個漫長的過程…
忽然間，李一山耳邊傳來一道聲音，聲音由遠至近，像是有人在為他傳經授道。
靈劍匣中藏，聚因含道情。
劍心不可息，神緣無為擎。
正義三尺劍，屏邪駐帝京。
束之靈霄殿，十方共光明。
雲重天將雨，錚爾劍有聲。
煌煌七星文，照耀三天兵。
神龍本一物，氣類感則鳴。
龍吟常思去，躍匣削不平。
此劍在人間，百妖共收形。
奸邪與惡魔，膽破魂亦驚。
試以向星月，神光射幽冥。
人間永無念，可息天下兵。
李一山大喜：「掌教真人！」
「看你小子平時挺安靜，怎麼如今連自己的心都控制不了？」
老道士沒有回頭，但李一山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觀察之中。
因為這裡是他的夢境中。
他就是主宰，掌控著夢境變化。
看到李一山不知該如何回答，老道士暗自搖頭，說道：「若按輩分，你應該叫我師叔祖。」
師叔祖…李一山瞳孔收縮，雖然早就猜到這位掌教真人的輩分很大，但卻沒想到會和他仙逝的師祖同一輩分。
這至少也超過一百歲了吧。
「不必驚訝，咱們全真派性命雙修，不遇到天災人禍，活得久一點並不不值得驚奇。」
像是看出他心中所想，老道解釋。
「師…師叔祖。」
「冒昧打擾，是弟子不該。」
「卻有一事，困擾數年之久，望師叔祖能夠解惑。」沉默片刻，李一山還是咬牙說出自己的問題。
「弟子想問，道是什麼？」
老道士無言，但如果看他表情，可以看出一絲無語之色。
在沉吟幾個呼吸後，只見老道士甩動手中魚竿，一條紅鯉魚躍出水面，霎時間，天地間突然風雲變幻，水面掀起波濤洶湧，怒雷也在烏雲中長鳴。
御風而變，紅鯉魚在空中竟然長出了一對透明的翅膀。
下一秒，紅鯉魚直衝天際。
一頭扎入烏雲之中，就見數道閃電劈落在它的身上。
翅膀被劈斷，渾身的鱗片碎裂。
眼見即將身死道滅，然而，紅鯉魚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聲音宛如龍怒。
它的身體在膨脹，不斷拔高。
角似鹿、身似蛇、爪似鷹、腹似蜃、鱗似魚…
終於，紅鯉魚完成蛻變，身軀徹底變化成龍，它舞動著龍身，在烏雲中自由自在的遊動，為天地興雲布雨，享受著化龍帶來的喜悅。
「鯉魚化龍？」
李一山抬頭望著它。
還沒完，夢境中再次發生變化。
眼前出現一座懸崖峭壁。
在懸崖峭壁的裂縫裡，一窩鳥巢吸引他的注意。
大鳥不知所蹤，鳥巢里只留下一群嗷嗷待哺的幼鳥。
日月輪轉，晝夜交替。
遲遲不見大鳥歸來的身影。
李一山暗道：「幾天幾夜未歸，大鳥怕是發生意外了。」
這種事在自然界中並不罕見。
終於，在這一天，一隻幼鳥掙扎著翻出鳥巢，身體極速下落，它在空中拼命的想要扇動翅膀。
突然，一陣妖風襲來。
重心偏移，幼鳥重重摔在峭壁上。
在鋒利又尖銳的岩石上，留下鮮紅的血液，翅膀受到傷害，羽毛被鮮血染紅，它最終沒能在落地前飛起，飛向那代表自由的天空。
不久後，又一隻幼鳥想要嘗試。
第三隻，第四隻，第五隻…
它們都因各種問題，沒能成功。
直到第六隻幼鳥，它很幸運，下落的過程沒有遇到大風，也沒有摔在峭壁上，在即將落地的前一秒，奮力煽動翅膀，真的讓它飛起來了。
就當李一山以為結束時，夢境並沒有發生變化，仔細觀察後，他發現還有兩隻幼鳥待在鳥巢里不敢跳下去。
又一天過去。
飢餓終究戰勝恐懼，一隻幼鳥也準備效仿其他幼鳥，然而異變發生，另一隻幼鳥竟然開始攻擊它，在李一山震驚的目光下，活生生將它給吃掉了。
吃飽的幼鳥又在鳥巢生活幾天。
結局裡，最後那隻幼鳥也跳下懸崖，只是恐懼讓它在空中慌亂起來，飢餓更是導致它沒有力氣，結果已經不言而喻…
之後，夢境變回原來的樣子。
湖邊，李一山想了想，猜測道：「師叔祖的意思是，不論遇到多大的困難都不要輕言放棄？」
「冷靜和理智，外加勇氣，才能做出更好的判斷？」
「一切的困難都不過是道的考驗。」
「只有堅持下去，才能明心悟道？」
「……」
這都什麼跟什麼呀…
「你這娃兒，怎麼如此不開竅？」老道士恨不得用手中魚竿敲他的木魚腦袋，嘆口氣，直言道：「道無相，道不同，無狀之狀，無物之象。」
「道是眾生的追求，道可以是人，也可以是物，千人有千道，道道不一樣。」
「我不曉得你的道是什麼。」
「你應該問問自己的心，說不定祂會告訴你答案。」
「去吧去吧，別再來煩老道我了。」
說著，老道士大手一揮，李一山只覺天旋地轉，陰神不受控制的飛出夢境。
「二神亂心，如此年紀，二神就成長到這種地步，壓得心猿喘不過氣，今後還不知會惹出多大亂子來，現在的年輕人呀…」
離去的李一山並不知曉，老道士對他的評價。
回到自己的房間。
陰神歸位，李一山睜開眼。
「問心？」
李一山若有所思，一手捂著心口，感受到那裡傳來強有力的跳動。
沉思中…
他開始回想，前世和今生。
世界變了，身體也變了，但好像唯獨有一樣沒有發生變化。
那就是一顆想要修仙長生的心。
這個念頭前世就種在他心裡，一直到今生都沒有忘記。
李一山明悟了。
原來道就藏在他心中。
道心既是心猿，道藏於心。
破開迷障，明悟道心，李一山不由得發出一聲感慨：「真傳一句話，假傳萬卷書。」
二神遮眼，若不是師叔祖指點，他怕是要一直在迷霧中打轉，遲遲找不到出路。
道理很簡單，卻困擾他十年。
元神進入到內景。
無視叫囂的心魔，召喚來心猿，一頭巨猿憑空出現在李一山面前。
「定海神針。」
「又名如意金箍棒。」
「雜念如海，如意隨心，能定海，自然也能定心。」
現在，他找到煉劍的材料，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新的問題。
如何煉劍？
煉劍的火從哪來了？
李一山猜測：「心猿屬火，莫非要用心火來煉劍？」
隨著他心中所想，內景發生變化。
只見原本鎮壓心魔的古劍，時隔數年後，再次發出一聲劍鳴，緊接著竟然主動放開心魔，隨即在空中變化形態。
不多時，一鼎八卦爐成形。
與此同時，在外界房間裡，李一山體內更是發生巨變，炁在無人干涉的情況下自行運轉，途經足厥（丁丑）、陽明（丁卯）、太陰（丁已）、少陽（丁亥）、少陰（丁酉）、太陽（丁未）。
內景中，八卦爐中升起熊熊烈焰，火紅色的火焰，裹挾著熱浪撲面而來。
李一山愣在原地，靈光乍現。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古劍不單單是為了幫他鎮壓心魔，這才是老神仙對他的考驗，如果他能在古劍能量耗盡前，明悟自己的道心，古劍就會化作八卦爐，幫助他完成煉劍。
「這次白雲觀，真是來對了。」
「差點就錯過一個天大的機緣。」
李一山看向心猿，道：「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今日便煉製一把純陽心劍，此劍可斬雜念，斷欲望，誅邪魔。」
「時機已到，去吧！」
心猿聞言，一躍而起，跳入八卦爐。
心猿在燃燒，火焰將祂吞噬…
這時，李一山突然想起心魔，環顧四周後，發現心魔早已不知所蹤了。
「跑的真快。」
李一山站在八卦爐的巽位前，通過孔洞，時刻觀察著裡面心猿的變化。
八卦爐里，心猿盤腿而坐。
任由火焰焚燒自身。
不知過去多久，在李一山注視下，一縷縷念頭從心猿體內冒出，遇火後化為灰燼，他清楚這些全都是心猿的雜念，唯有將這些雜念燒乾淨，心猿才能鑄就唯一的純陽道體。
唯有純陽道體，才能煉出純陽心劍。
這註定是個漫長的過程…
忽然間，李一山耳邊傳來一道聲音，聲音由遠至近，像是有人在為他傳經授道。
靈劍匣中藏，聚因含道情。
劍心不可息，神緣無為擎。
正義三尺劍，屏邪駐帝京。
束之靈霄殿，十方共光明。
雲重天將雨，錚爾劍有聲。
煌煌七星文，照耀三天兵。
神龍本一物，氣類感則鳴。
龍吟常思去，躍匣削不平。
此劍在人間，百妖共收形。
奸邪與惡魔，膽破魂亦驚。
試以向星月，神光射幽冥。
人間永無念，可息天下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