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老師父的考驗
時間：1993年8月1日。
地點：東北，黑龍江，哈市，正陽藥堂後堂。
天氣：陽光普照，晴空萬里。
……
難得的大晴天。
終於見到太陽了。
一大早，他推開房門。
深呼吸，品味著雨後的靈澤。
這幾天一直在下雨，話說每年都會有那麼一段時間，老天變得陰晴不定，就像個受委屈的小媳婦兒，哭泣聲震耳欲聾，淚水嘩啦啦的下個不停。
拿出被褥，搭在衣架上晾曬起來…
做完後，他活動了一下身體，在院子裡擺開架子。
「我有一個大西瓜，切成兩半，一半拿給你，一半拿給他…」
「你推脫說不要，讓我送給他，他說一個吃不下，半個剛剛好…」
「剩下半個瓜，你不要，他不要，只能帶回家，送給老師父…」
就這樣，一套太極拳打下來，李一山感覺渾身熱了起來，一股濁氣聚於胸口膻中穴，逆下而上，從口中吐出，這一刻他只覺得身體說不出的舒服。
煉炁的好處，已經在他身上體現了。
「師父，早呀。」
老師父背著手，不知何時出現，點頭後沉默不言，看得出來心情似乎不太好。
吃飯時，老師父更是拿回屋子。
李一山看了眼沉默的大師兄，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事情的起因是大師兄想要還俗。
根據二師姐的小道消息，大師兄早些年便意識到自己天賦很差，不止一次生出還俗的念頭，只是苦於師父這一脈弟子少，這才遲遲無法下定決心。
自從李一山入門以來，展現出來的天賦足以支撐起他們這一脈的傳承。
這讓大師兄終於下定決心了。
然而老師父卻不肯鬆口，兩人現在就僵持在這裡了。
已經好幾天，兩人沒說過一句話。
現在就看誰先支撐不住，選擇退一步…李一山用筷子攪動著碗中的小米粥，心想：「大師兄看上去沒什麼主見，可一旦下定決心，想法就不會輕易改變。」
李一山有些理解大師兄。
曾經，他想用知識改變命運，努力後卻只考上了一所二流大學。
他用了很久，才接受平凡的事實。
換位思考，將自己帶入大師兄的人生，三十多歲還沒能出陽神，人生過去小半數，繼續堅持下去，真的還有意義嗎？
一眼望去，看不到彼岸。
卻能看到自己在不遠處倒下的身影。
如果自己天賦差，李一山覺得就算知曉這裡是異人世界，知道劇情走向，也還不如留在普通人的世界，當個大富翁。
當然，李一山也清楚，真要選擇當個平平無奇的有錢人。
當生命走到終點的那一刻，他還是會忍不住後悔。
明知希望渺茫，也要拼盡全力。
這就是李一山為自己選擇的一生。
將碗中的小米粥一飲而盡，李一山對二師姐說道：「師姐，我要去庫房一趟，看看有沒有受潮的藥材需要晾曬。」
二師姐回道：「再瞧瞧有缺的沒，尤其是祛濕降火的藥材，這幾天一直下雨，濕氣重，容易生病，估計有不少人會來抓藥。」
李一山點頭，他正有此意。
……
時間來到下午。
大師兄出去走醫。
二師姐在前面坐堂。
老師父和李一山在後堂。
此時，後堂。
清風拂面，帶來絲絲涼意。
小院中央，師徒二人站在八卦圖上，李一山腳下是正南離卦，老師父腳下則是正北坎卦。
這裡是奇門局中炁機交匯之處。
四面八方的炁機都會經過，這裡也是整個奇門局中炁機最濃郁的位置。
三奇、八門、十天干、六儀、九宮、四盤，奇門格局變化萬千，哪怕是最基礎的奇門局，帶來的影響也是非常之大。
只因奇門局是撬動天地之力…
「徒兒，可準備好了？」
今天，老師父突然心血來潮，打算檢驗一下小徒弟這段時間的修行成果。
「請師父出題。」
李一山沒有退縮，反而內心興奮。
這段時間，他一邊修煉，一邊嗑藥（養元丹），丹功進步飛快，就連劈空掌也小有進步。
正想著找人切磋，檢驗成果呢。
「以這八卦圖為界線，為師不還手，在你炁力耗盡前，將為師逼出界線即可。」
「這麼簡單？」
聞言，李一山眼前一亮。
他在心裡盤算起來，打是肯定打不過老師父，這點李一山還是有自知之明。他這個才修煉兩個半月的初學者，怎麼可能打得過修煉時長超過一甲子的老師父。
不過在老師父不還手的情況下，他倒不是一點贏面都沒有。
「師父，您…」
話還沒說完，李一山猛地衝過去。
三步近身，一記劈空掌打過去，這一擊李一山使出了全力，暗喜道：「老師父，兵不厭詐啊。」
然而，老師父卻不見慌張。
只見老師父似乎早有預料，只是挪動一隻腳，一個側身就輕鬆躲開他的攻擊。
「太慢了。」
李一山咬牙，繼續攻擊。
「還是太慢了。」
「連衣角都碰不到嘛。」
「是今天的飯菜不合胃口嗎？」
打著打著，李一山表情逐漸紅溫了。
這是什麼詭異的步法，明明感覺就要打到了，可每次都是差一點點。
他的呼吸亂了…
漸漸的，李一山放慢攻擊節奏。
他意識到再這樣下去，哪怕把他累死都打不到老師父。
要想辦法逼老師父出界才行。
他唯一攻擊手段便是劈空掌。
李一山回想起關於劈空掌的技法要訣。
一句話：通過凝聚並外放自身的炁，形成一股強大的掌風，包裹手掌形成炁刃，修煉至高深境界，還能夠隔空打人。
像李一山這種初學者，劈空掌近身威力最大，掌風又打不遠，所以最好能夠近身打中老師父，才能發揮出劈空掌的全部威力。
目光死死盯著老師父，突然靈光閃現，李一山展開雙臂，試圖擴大自身在圈中占比，腳下的步伐緩慢靠近…
當老師父想要施展那套詭異步伐變換位置時，他也會跟著老師父步伐相同的方向移動，為的便是儘量擠壓老師父在圈裡的活動範圍。
八卦圖就那麼大。
裡面的活動範圍有限。
之前李一山著急進攻，忽略這一點，想著速戰速決，不能和老師父打消耗，這才讓老師父在圈子裡肆意移動。
沒有限制，加上老師父詭異的步法…
此時李一山冷靜下來，想到只要自己能夠限制住老師父的活動空間，讓他無法施展那套詭異步伐，勝利的天平就會不斷向他傾斜。
接下來的發展，也不出他的意料。
隨著李一山圍追堵截，老師父在圈子裡的活動範圍越來越小。
李一山臉上的笑容變得燦爛。
躲呀，怎麼不躲了？
是天生不喜歡躲嗎？
蓄力…李一山緩緩抬起右手，掌風在他手中凝聚，最後猛地打出去。
這一擊，他瞄準下三路。
身高有限，這個位置剛剛好。
老師父的臉色看不出變化，只是抬起膝蓋格擋，就見下一秒…炁將他整個身體包裹在其中，形成一層防護罩，李一山的掌風擊打在上面，沒有造成半點傷害。
「師父，您輸了！」
眼見師父還手，李一山心中一喜，嘴角止不住上揚，只因目的已經達到了，這場考驗除了將老師父逼出界線，讓老師父還手，其實也是勝利的條件。
「不錯，倒是有幾分急智。」
不論是劈空掌，還是丹功，都能看出小徒弟基礎練的很紮實。老師父暗自點頭，原以為憑藉八卦步能夠輕鬆取勝，誰料到小徒弟很快就找到應對之法。
逼得他要麼出界，要麼還手。
整個過程老師父都沒有太認真，本意就是想看看小徒弟練的如何。
「師父，您剛才身上的光是什麼？」考驗結束後，李一山好奇的詢問，感覺有點像是龍虎山天師府的金光咒。
「想學嗎？」
李一山連連點頭。
「等你大師兄回來，讓他教你。」老師父臨走時，留下這句話。
李一山撓了撓頭，若有所思。
這是與大師兄和好了？
地點：東北，黑龍江，哈市，正陽藥堂後堂。
天氣：陽光普照，晴空萬里。
……
難得的大晴天。
終於見到太陽了。
一大早，他推開房門。
深呼吸，品味著雨後的靈澤。
這幾天一直在下雨，話說每年都會有那麼一段時間，老天變得陰晴不定，就像個受委屈的小媳婦兒，哭泣聲震耳欲聾，淚水嘩啦啦的下個不停。
拿出被褥，搭在衣架上晾曬起來…
做完後，他活動了一下身體，在院子裡擺開架子。
「我有一個大西瓜，切成兩半，一半拿給你，一半拿給他…」
「你推脫說不要，讓我送給他，他說一個吃不下，半個剛剛好…」
「剩下半個瓜，你不要，他不要，只能帶回家，送給老師父…」
就這樣，一套太極拳打下來，李一山感覺渾身熱了起來，一股濁氣聚於胸口膻中穴，逆下而上，從口中吐出，這一刻他只覺得身體說不出的舒服。
煉炁的好處，已經在他身上體現了。
「師父，早呀。」
老師父背著手，不知何時出現，點頭後沉默不言，看得出來心情似乎不太好。
吃飯時，老師父更是拿回屋子。
李一山看了眼沉默的大師兄，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事情的起因是大師兄想要還俗。
根據二師姐的小道消息，大師兄早些年便意識到自己天賦很差，不止一次生出還俗的念頭，只是苦於師父這一脈弟子少，這才遲遲無法下定決心。
自從李一山入門以來，展現出來的天賦足以支撐起他們這一脈的傳承。
這讓大師兄終於下定決心了。
然而老師父卻不肯鬆口，兩人現在就僵持在這裡了。
已經好幾天，兩人沒說過一句話。
現在就看誰先支撐不住，選擇退一步…李一山用筷子攪動著碗中的小米粥，心想：「大師兄看上去沒什麼主見，可一旦下定決心，想法就不會輕易改變。」
李一山有些理解大師兄。
曾經，他想用知識改變命運，努力後卻只考上了一所二流大學。
他用了很久，才接受平凡的事實。
換位思考，將自己帶入大師兄的人生，三十多歲還沒能出陽神，人生過去小半數，繼續堅持下去，真的還有意義嗎？
一眼望去，看不到彼岸。
卻能看到自己在不遠處倒下的身影。
如果自己天賦差，李一山覺得就算知曉這裡是異人世界，知道劇情走向，也還不如留在普通人的世界，當個大富翁。
當然，李一山也清楚，真要選擇當個平平無奇的有錢人。
當生命走到終點的那一刻，他還是會忍不住後悔。
明知希望渺茫，也要拼盡全力。
這就是李一山為自己選擇的一生。
將碗中的小米粥一飲而盡，李一山對二師姐說道：「師姐，我要去庫房一趟，看看有沒有受潮的藥材需要晾曬。」
二師姐回道：「再瞧瞧有缺的沒，尤其是祛濕降火的藥材，這幾天一直下雨，濕氣重，容易生病，估計有不少人會來抓藥。」
李一山點頭，他正有此意。
……
時間來到下午。
大師兄出去走醫。
二師姐在前面坐堂。
老師父和李一山在後堂。
此時，後堂。
清風拂面，帶來絲絲涼意。
小院中央，師徒二人站在八卦圖上，李一山腳下是正南離卦，老師父腳下則是正北坎卦。
這裡是奇門局中炁機交匯之處。
四面八方的炁機都會經過，這裡也是整個奇門局中炁機最濃郁的位置。
三奇、八門、十天干、六儀、九宮、四盤，奇門格局變化萬千，哪怕是最基礎的奇門局，帶來的影響也是非常之大。
只因奇門局是撬動天地之力…
「徒兒，可準備好了？」
今天，老師父突然心血來潮，打算檢驗一下小徒弟這段時間的修行成果。
「請師父出題。」
李一山沒有退縮，反而內心興奮。
這段時間，他一邊修煉，一邊嗑藥（養元丹），丹功進步飛快，就連劈空掌也小有進步。
正想著找人切磋，檢驗成果呢。
「以這八卦圖為界線，為師不還手，在你炁力耗盡前，將為師逼出界線即可。」
「這麼簡單？」
聞言，李一山眼前一亮。
他在心裡盤算起來，打是肯定打不過老師父，這點李一山還是有自知之明。他這個才修煉兩個半月的初學者，怎麼可能打得過修煉時長超過一甲子的老師父。
不過在老師父不還手的情況下，他倒不是一點贏面都沒有。
「師父，您…」
話還沒說完，李一山猛地衝過去。
三步近身，一記劈空掌打過去，這一擊李一山使出了全力，暗喜道：「老師父，兵不厭詐啊。」
然而，老師父卻不見慌張。
只見老師父似乎早有預料，只是挪動一隻腳，一個側身就輕鬆躲開他的攻擊。
「太慢了。」
李一山咬牙，繼續攻擊。
「還是太慢了。」
「連衣角都碰不到嘛。」
「是今天的飯菜不合胃口嗎？」
打著打著，李一山表情逐漸紅溫了。
這是什麼詭異的步法，明明感覺就要打到了，可每次都是差一點點。
他的呼吸亂了…
漸漸的，李一山放慢攻擊節奏。
他意識到再這樣下去，哪怕把他累死都打不到老師父。
要想辦法逼老師父出界才行。
他唯一攻擊手段便是劈空掌。
李一山回想起關於劈空掌的技法要訣。
一句話：通過凝聚並外放自身的炁，形成一股強大的掌風，包裹手掌形成炁刃，修煉至高深境界，還能夠隔空打人。
像李一山這種初學者，劈空掌近身威力最大，掌風又打不遠，所以最好能夠近身打中老師父，才能發揮出劈空掌的全部威力。
目光死死盯著老師父，突然靈光閃現，李一山展開雙臂，試圖擴大自身在圈中占比，腳下的步伐緩慢靠近…
當老師父想要施展那套詭異步伐變換位置時，他也會跟著老師父步伐相同的方向移動，為的便是儘量擠壓老師父在圈裡的活動範圍。
八卦圖就那麼大。
裡面的活動範圍有限。
之前李一山著急進攻，忽略這一點，想著速戰速決，不能和老師父打消耗，這才讓老師父在圈子裡肆意移動。
沒有限制，加上老師父詭異的步法…
此時李一山冷靜下來，想到只要自己能夠限制住老師父的活動空間，讓他無法施展那套詭異步伐，勝利的天平就會不斷向他傾斜。
接下來的發展，也不出他的意料。
隨著李一山圍追堵截，老師父在圈子裡的活動範圍越來越小。
李一山臉上的笑容變得燦爛。
躲呀，怎麼不躲了？
是天生不喜歡躲嗎？
蓄力…李一山緩緩抬起右手，掌風在他手中凝聚，最後猛地打出去。
這一擊，他瞄準下三路。
身高有限，這個位置剛剛好。
老師父的臉色看不出變化，只是抬起膝蓋格擋，就見下一秒…炁將他整個身體包裹在其中，形成一層防護罩，李一山的掌風擊打在上面，沒有造成半點傷害。
「師父，您輸了！」
眼見師父還手，李一山心中一喜，嘴角止不住上揚，只因目的已經達到了，這場考驗除了將老師父逼出界線，讓老師父還手，其實也是勝利的條件。
「不錯，倒是有幾分急智。」
不論是劈空掌，還是丹功，都能看出小徒弟基礎練的很紮實。老師父暗自點頭，原以為憑藉八卦步能夠輕鬆取勝，誰料到小徒弟很快就找到應對之法。
逼得他要麼出界，要麼還手。
整個過程老師父都沒有太認真，本意就是想看看小徒弟練的如何。
「師父，您剛才身上的光是什麼？」考驗結束後，李一山好奇的詢問，感覺有點像是龍虎山天師府的金光咒。
「想學嗎？」
李一山連連點頭。
「等你大師兄回來，讓他教你。」老師父臨走時，留下這句話。
李一山撓了撓頭，若有所思。
這是與大師兄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