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活見鬼！
「山娃子，你從小命就不好，記得剛出生那會兒都不會哭，臉都憋紫了。」
「後來找了算命先生說你八字不硬，命格有缺，所以就給你取名一山，希望能幫你鎮命。」
「你也是苦命人，才來這世上八年，你娘跑了，你那混蛋爹也…」
「唉…」
老人又是一聲嘆息。
聽到這裡，李一山不免心裡一動，畢竟現在他有著成年人的思維，立馬就聽出老人話中可能隱藏的弦外之意。
他這一世消失四年多的老爹，該不會在外面另成家了吧！？
雖然早有懷疑…但如果真是這樣，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處境。
說是孤兒吧，親爹親娘都還活著。
說不是孤兒吧，他現在和孤兒也沒有太大區別。
兩人一時間誰也沒有再說話。
待沉默良久後，李一山率先開口打破平靜，他的嘴角露出一絲苦笑：「爺爺，那就讓我去試試吧。」
雖然這與他對未來規劃不一樣，但當道士他還真沒體驗過。
前世聽說正式道士工資不低，還有許多政府補貼，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道門…伍柳派，這名字他前世好像在哪裡聽說過，想來應該是正統的道教門派。
最主要是爺爺幫他選的道路，還搭上了人情，自己也不好直接拒絕，倒不如從心，反正聽那老者的意思，爺爺只是幫他爭取一個機會，成與不成還很難說。
成了，去體驗一下道士生活，還不用再經歷一遍上學。
沒成，正常讀完大學，談個漂亮的女朋友。期間可以找找機會賺錢，比如火出圈的比特幣，對了，還有足球世界盃，雖然他前世沒怎麼關注過，但他記得06年的冠軍好像是義大利，還有08年的全球經濟危機，房價下跌，有錢還可以屯房，仔細想想，作為重生者有太多先知先覺了。
有這些預知的底牌，李一山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輸。
一直到天黑，老人依舊興致勃勃和他講述著從前的往事。
李一山聽得很認真，這一刻，他仿佛回到前世聽老院長講故事的錯覺。
……
夜晚，繁星點點。
伴隨著古老時鐘響起，李一山拿上家裡唯一的手電筒，借著並不算亮的光芒，獨自一人離開村子。
小小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黑暗中。
兩個老人站在村口久久不語。
另一邊，李一山走在路上。
夜間崎嶇不平的土路並不好走，他還要時刻注意腳下不要被凸起的石頭絆倒，根據爺爺先前的說法，他知道自己要趕往距離村子一公里外的樹林。
那裡是去往鎮上的必經之路。
大概走了十多分鐘，也有可能是二十多分鐘，李一山並不能確定，但他現在感到腳底發熱，身體傳來一絲疲勞。
當他抵達那片林子。
一棵棵大樹矗立在那裡，一陣風吹過，樹葉不斷發出沙沙聲，配合著此起彼伏的蟲鳴聲。
在這夜晚，顯得格外陰深恐怖。
停下腳步，李一山下意識舔了舔嘴唇，眼珠子左右掃過四周，總覺得在看不見的黑暗中有什麼鬼東西在盯著他。
聽爺爺說過，這片林子在以前是處亂葬崗，下面不知道埋葬了多少屍骨。
站在道路中央，李一山借著手電筒的光亮，左右觀察著周圍情況，道路兩邊都是一眼望不到頭的樹林，他低聲嘀咕，「爺爺說是右邊。」
隨後，他果斷鑽入右邊的林子。
由於已是夏季，夜晚樹林裡的蚊蟲非常多，又被手電筒的燈光吸引，在他耳邊嗡嗡作響。
沒過多久，李一山察覺到幾隻討厭的蚊子在不停觸碰他的手背，剛開始還只是試探，很快伴隨著一陣難耐瘙癢，這讓他終於忍不住關掉手電筒。
一瞬間，眼前陷入黑暗。
等了幾秒鐘，眼睛才適應過來。
好在天上的月光和星光足夠光亮，不至於讓他眼前伸手不見五指。
「人在哪呢。」
樹林很大，李一山找了一會兒，卻連個鬼影都沒看見。
正想著要不要大喊幾聲時，在扒開擋在眼前的樹枝後，他隱約看到不遠處的樹下似乎站著一道人影。
李一山心中一喜，快步小跑過去，剛一開口：「老爺爺，您…」
只是他話還沒說完，李一山小臉立馬僵硬住，睜大雙眼，一股涼意從腳底升至頭頂，直衝天靈蓋，身體定格在原地，他的眼神中充斥著驚恐之色。
人沒錯，的確是白天那位老者。
可他此刻驚恐地發現，老者身體竟然是漂浮在半空中，關鍵是還沒有腿，只有上半身，整個人看著十分虛幻。
而樹下，正坐著老者…屍體！！！
可以想像，在午夜的小樹林，一個老者以這種恐怖的形象出在他面前，這簡直是活見鬼啊。
英叔救命！！
這個世界真有鬼啊？！
這一刻，他的世界觀崩塌了。
此時，處於靈魂狀態下的老者，表情變得怪異，以極快且詭異的速度飄到他面前，幽然道：「小娃子，你看得到我？」
臥槽，還會說話！！
強烈的恐懼占據內心，李一山下意識咬緊牙關，額頭冷汗直流，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到鬼魂既然真的存在，那麼童子尿能辟邪的說法應該也是真的吧。
眼見這鬼魂的速度自己肯定是跑不過的。
沒辦法了，死馬當作活馬醫。
李一山麻利地脫下褲子，槍口對準老者的屍體，氣沉丹田，猛然發力…
「！！！」
在老者鬼魂驚呼聲中，發黃的液體在空中劃出一道短暫的拋物線，精準命中老者屍體，有一部分還呲到對方臉上。
李一山眨了眨眼，發現老者鬼魂正死死地瞪著自己，那模樣好似要生吞了他。
沒用…
他心裡一涼，打了一個寒顫，剩下的尿生生被憋回去了。
還不等他做出其他反應，就見那鬼魂竟鑽回到老者屍體裡，下一秒，老者屍體抖動了幾下，緊接著更是睜開通紅的雙眼，把李一山嚇得慌亂提上褲子轉身就跑。
「媽呀！」
「詐屍了！」
逃跑過程中，險些撞到樹上。
小小的身影就這樣慌不擇路在樹林中穿行…
等他跌跌撞撞跑出一段距離後，沒聽到身後動靜，李一山終於忍不住回頭看，這一看更是令他腿一軟，險些沒摔倒，之後果斷選擇繼續逃命。
身後不遠處，那老者身輕如燕，一步邁出不知跨了多少米。
只是眨眼間就追上他。
然後，李一山整個人騰空而起，卻是被那老者抓住後背衣服給提起來了。
「小混球兒，你往哪裡跑！！」
老者臉色鐵青，結果剛一張嘴，就感覺有水珠入口，呼吸之間，還能聞到一股刺鼻的尿騷味。
完了…
這一刻，李一山面若死灰，完全不敢回頭，腦海里閃過幾種自己慘死的畫面，被吃掉、被活埋、被吊死…
一時悲上心頭，哭喪著臉道：「老爺子，冤有頭債有主，又不是我害死您的，您老可是得道高人，一輩子行善積德，到了下面能封大官，殺小孩兒會損陰德的。」
老者愣了下，意識到是他嚇著這小娃子了，不過想到自己被尿了一身，這口氣不出念頭不達，忽然計上心頭。
「你這小娃子好不老實，看你這娃子長得細皮嫩肉，正好老道我到了陰曹地府沒人使喚，勉為其難讓你做個小道童吧。」
「別…」聽到這話，李一山再也忍不住，驚呼道：「老爺子您只要放了我，我保證回去給您燒一堆小道童。」
「老道我要那麼多幹什麼，有你一個小道童就夠了。」
李一山頓時無言以對，這鬼好像一定要殺他。
怎麼辦？
他才剛重生不久就要死了…
好似命運跟他開了個玩笑…
正心灰意冷時，他突然聽到老者似乎有呼吸和心跳聲，雖然很輕，但在這寂靜的夜晚，聲音卻在他耳中持續放大。
等等，死人有呼吸和心跳？
沒聽說過啊！
不對，有呼吸和心跳的應該是活人。
一秒、兩秒、三秒…對方還沒動手，李一山逐漸冷靜下來，主要是被之前看到的一幕嚇到了，導致他無法冷靜思考，如今理智回歸，他立馬意識到哪裡不對勁，可剛才看到的一切又不像是幻覺。
這老頭力氣好大。
他還被提在空中，怎麼辦…
「小娃子，不打算反抗了？」老者發出玩味般的聲音，「你要是不反抗，老道我可就帶你下去了。」
這一刻，李一山終於確信，身後的老者十有八九是個大活人，他就沒見過這麼墨跡的鬼。
「來吧，反正人都要死，能成為老爺子的道童總比當孤魂野鬼要強。」說完這句話，李一山緊閉上眼，仿佛認命一般。
他其實在賭，賭對方是活人，賭剛才所見都是他沒見過的障眼法，況且他現在也想不出其他逃脫的辦法。
「有趣的小娃子。」
在沉默片刻後，老者放下他，頗為感慨的說道：「你爺爺當年要是有你這份機靈勁就好了。」
雙腳落地，心中頓感踏實不少，李一山小心翼翼地抬起頭，在月光下，他能清楚看到老者不斷起伏的胸膛。
「別看了，老道我可不是鬼。」好似知道他心中所想，老者沒好氣地說道，任誰被尿一身，都不可能淡定，何況他可沒帶幾件換洗衣物。
這次出門只是路過老家，心血來潮回來看看，畢竟是生養他十幾年的地方，過來緬懷所剩無幾的故人也是人之常情。
沒曾想，這一決定卻讓他遇到一個適合修道的好苗子。
天意麼…
老者打量著李一山，越看越覺得和這小娃娃有緣。
同時心中暗自驚奇，這小娃子身上明明沒有一點煉炁的痕跡，卻能憑藉一雙肉眼看破他的出陽神，這是他之前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的事情。
莫非這娃子還是個先天異人？
「娃子，我且問你，你可察覺到自己有什麼與眾不同的地方？」
與眾不同？
李一山露出迷茫之色，沒怎麼聽懂他的話。
除了重生，腦子裡多了前世記憶，他倒是沒發現與眾不同之處，硬要說不同就是重生後飯量變大了。
對於李一山的反應，老者看在眼裡，仿佛是在預料之中，暗自搖頭，心想終究只是個不滿十歲的小娃子，就算真幸運的覺醒了某種先天異能，自身搞不清楚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據他所知，古往今來，那些先天異人覺醒的能力千奇百怪，具體情況還要他仔細檢查一番才能確定下來。
「後來找了算命先生說你八字不硬，命格有缺，所以就給你取名一山，希望能幫你鎮命。」
「你也是苦命人，才來這世上八年，你娘跑了，你那混蛋爹也…」
「唉…」
老人又是一聲嘆息。
聽到這裡，李一山不免心裡一動，畢竟現在他有著成年人的思維，立馬就聽出老人話中可能隱藏的弦外之意。
他這一世消失四年多的老爹，該不會在外面另成家了吧！？
雖然早有懷疑…但如果真是這樣，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處境。
說是孤兒吧，親爹親娘都還活著。
說不是孤兒吧，他現在和孤兒也沒有太大區別。
兩人一時間誰也沒有再說話。
待沉默良久後，李一山率先開口打破平靜，他的嘴角露出一絲苦笑：「爺爺，那就讓我去試試吧。」
雖然這與他對未來規劃不一樣，但當道士他還真沒體驗過。
前世聽說正式道士工資不低，還有許多政府補貼，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道門…伍柳派，這名字他前世好像在哪裡聽說過，想來應該是正統的道教門派。
最主要是爺爺幫他選的道路，還搭上了人情，自己也不好直接拒絕，倒不如從心，反正聽那老者的意思，爺爺只是幫他爭取一個機會，成與不成還很難說。
成了，去體驗一下道士生活，還不用再經歷一遍上學。
沒成，正常讀完大學，談個漂亮的女朋友。期間可以找找機會賺錢，比如火出圈的比特幣，對了，還有足球世界盃，雖然他前世沒怎麼關注過，但他記得06年的冠軍好像是義大利，還有08年的全球經濟危機，房價下跌，有錢還可以屯房，仔細想想，作為重生者有太多先知先覺了。
有這些預知的底牌，李一山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輸。
一直到天黑，老人依舊興致勃勃和他講述著從前的往事。
李一山聽得很認真，這一刻，他仿佛回到前世聽老院長講故事的錯覺。
……
夜晚，繁星點點。
伴隨著古老時鐘響起，李一山拿上家裡唯一的手電筒，借著並不算亮的光芒，獨自一人離開村子。
小小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黑暗中。
兩個老人站在村口久久不語。
另一邊，李一山走在路上。
夜間崎嶇不平的土路並不好走，他還要時刻注意腳下不要被凸起的石頭絆倒，根據爺爺先前的說法，他知道自己要趕往距離村子一公里外的樹林。
那裡是去往鎮上的必經之路。
大概走了十多分鐘，也有可能是二十多分鐘，李一山並不能確定，但他現在感到腳底發熱，身體傳來一絲疲勞。
當他抵達那片林子。
一棵棵大樹矗立在那裡，一陣風吹過，樹葉不斷發出沙沙聲，配合著此起彼伏的蟲鳴聲。
在這夜晚，顯得格外陰深恐怖。
停下腳步，李一山下意識舔了舔嘴唇，眼珠子左右掃過四周，總覺得在看不見的黑暗中有什麼鬼東西在盯著他。
聽爺爺說過，這片林子在以前是處亂葬崗，下面不知道埋葬了多少屍骨。
站在道路中央，李一山借著手電筒的光亮，左右觀察著周圍情況，道路兩邊都是一眼望不到頭的樹林，他低聲嘀咕，「爺爺說是右邊。」
隨後，他果斷鑽入右邊的林子。
由於已是夏季，夜晚樹林裡的蚊蟲非常多，又被手電筒的燈光吸引，在他耳邊嗡嗡作響。
沒過多久，李一山察覺到幾隻討厭的蚊子在不停觸碰他的手背，剛開始還只是試探，很快伴隨著一陣難耐瘙癢，這讓他終於忍不住關掉手電筒。
一瞬間，眼前陷入黑暗。
等了幾秒鐘，眼睛才適應過來。
好在天上的月光和星光足夠光亮，不至於讓他眼前伸手不見五指。
「人在哪呢。」
樹林很大，李一山找了一會兒，卻連個鬼影都沒看見。
正想著要不要大喊幾聲時，在扒開擋在眼前的樹枝後，他隱約看到不遠處的樹下似乎站著一道人影。
李一山心中一喜，快步小跑過去，剛一開口：「老爺爺，您…」
只是他話還沒說完，李一山小臉立馬僵硬住，睜大雙眼，一股涼意從腳底升至頭頂，直衝天靈蓋，身體定格在原地，他的眼神中充斥著驚恐之色。
人沒錯，的確是白天那位老者。
可他此刻驚恐地發現，老者身體竟然是漂浮在半空中，關鍵是還沒有腿，只有上半身，整個人看著十分虛幻。
而樹下，正坐著老者…屍體！！！
可以想像，在午夜的小樹林，一個老者以這種恐怖的形象出在他面前，這簡直是活見鬼啊。
英叔救命！！
這個世界真有鬼啊？！
這一刻，他的世界觀崩塌了。
此時，處於靈魂狀態下的老者，表情變得怪異，以極快且詭異的速度飄到他面前，幽然道：「小娃子，你看得到我？」
臥槽，還會說話！！
強烈的恐懼占據內心，李一山下意識咬緊牙關，額頭冷汗直流，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到鬼魂既然真的存在，那麼童子尿能辟邪的說法應該也是真的吧。
眼見這鬼魂的速度自己肯定是跑不過的。
沒辦法了，死馬當作活馬醫。
李一山麻利地脫下褲子，槍口對準老者的屍體，氣沉丹田，猛然發力…
「！！！」
在老者鬼魂驚呼聲中，發黃的液體在空中劃出一道短暫的拋物線，精準命中老者屍體，有一部分還呲到對方臉上。
李一山眨了眨眼，發現老者鬼魂正死死地瞪著自己，那模樣好似要生吞了他。
沒用…
他心裡一涼，打了一個寒顫，剩下的尿生生被憋回去了。
還不等他做出其他反應，就見那鬼魂竟鑽回到老者屍體裡，下一秒，老者屍體抖動了幾下，緊接著更是睜開通紅的雙眼，把李一山嚇得慌亂提上褲子轉身就跑。
「媽呀！」
「詐屍了！」
逃跑過程中，險些撞到樹上。
小小的身影就這樣慌不擇路在樹林中穿行…
等他跌跌撞撞跑出一段距離後，沒聽到身後動靜，李一山終於忍不住回頭看，這一看更是令他腿一軟，險些沒摔倒，之後果斷選擇繼續逃命。
身後不遠處，那老者身輕如燕，一步邁出不知跨了多少米。
只是眨眼間就追上他。
然後，李一山整個人騰空而起，卻是被那老者抓住後背衣服給提起來了。
「小混球兒，你往哪裡跑！！」
老者臉色鐵青，結果剛一張嘴，就感覺有水珠入口，呼吸之間，還能聞到一股刺鼻的尿騷味。
完了…
這一刻，李一山面若死灰，完全不敢回頭，腦海里閃過幾種自己慘死的畫面，被吃掉、被活埋、被吊死…
一時悲上心頭，哭喪著臉道：「老爺子，冤有頭債有主，又不是我害死您的，您老可是得道高人，一輩子行善積德，到了下面能封大官，殺小孩兒會損陰德的。」
老者愣了下，意識到是他嚇著這小娃子了，不過想到自己被尿了一身，這口氣不出念頭不達，忽然計上心頭。
「你這小娃子好不老實，看你這娃子長得細皮嫩肉，正好老道我到了陰曹地府沒人使喚，勉為其難讓你做個小道童吧。」
「別…」聽到這話，李一山再也忍不住，驚呼道：「老爺子您只要放了我，我保證回去給您燒一堆小道童。」
「老道我要那麼多幹什麼，有你一個小道童就夠了。」
李一山頓時無言以對，這鬼好像一定要殺他。
怎麼辦？
他才剛重生不久就要死了…
好似命運跟他開了個玩笑…
正心灰意冷時，他突然聽到老者似乎有呼吸和心跳聲，雖然很輕，但在這寂靜的夜晚，聲音卻在他耳中持續放大。
等等，死人有呼吸和心跳？
沒聽說過啊！
不對，有呼吸和心跳的應該是活人。
一秒、兩秒、三秒…對方還沒動手，李一山逐漸冷靜下來，主要是被之前看到的一幕嚇到了，導致他無法冷靜思考，如今理智回歸，他立馬意識到哪裡不對勁，可剛才看到的一切又不像是幻覺。
這老頭力氣好大。
他還被提在空中，怎麼辦…
「小娃子，不打算反抗了？」老者發出玩味般的聲音，「你要是不反抗，老道我可就帶你下去了。」
這一刻，李一山終於確信，身後的老者十有八九是個大活人，他就沒見過這麼墨跡的鬼。
「來吧，反正人都要死，能成為老爺子的道童總比當孤魂野鬼要強。」說完這句話，李一山緊閉上眼，仿佛認命一般。
他其實在賭，賭對方是活人，賭剛才所見都是他沒見過的障眼法，況且他現在也想不出其他逃脫的辦法。
「有趣的小娃子。」
在沉默片刻後，老者放下他，頗為感慨的說道：「你爺爺當年要是有你這份機靈勁就好了。」
雙腳落地，心中頓感踏實不少，李一山小心翼翼地抬起頭，在月光下，他能清楚看到老者不斷起伏的胸膛。
「別看了，老道我可不是鬼。」好似知道他心中所想，老者沒好氣地說道，任誰被尿一身，都不可能淡定，何況他可沒帶幾件換洗衣物。
這次出門只是路過老家，心血來潮回來看看，畢竟是生養他十幾年的地方，過來緬懷所剩無幾的故人也是人之常情。
沒曾想，這一決定卻讓他遇到一個適合修道的好苗子。
天意麼…
老者打量著李一山，越看越覺得和這小娃娃有緣。
同時心中暗自驚奇，這小娃子身上明明沒有一點煉炁的痕跡，卻能憑藉一雙肉眼看破他的出陽神，這是他之前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的事情。
莫非這娃子還是個先天異人？
「娃子，我且問你，你可察覺到自己有什麼與眾不同的地方？」
與眾不同？
李一山露出迷茫之色，沒怎麼聽懂他的話。
除了重生，腦子裡多了前世記憶，他倒是沒發現與眾不同之處，硬要說不同就是重生後飯量變大了。
對於李一山的反應，老者看在眼裡，仿佛是在預料之中，暗自搖頭，心想終究只是個不滿十歲的小娃子，就算真幸運的覺醒了某種先天異能，自身搞不清楚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據他所知，古往今來，那些先天異人覺醒的能力千奇百怪，具體情況還要他仔細檢查一番才能確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