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雙方會談
清晨時分，周家大長老帶著周康等人從東門步入茶舍，陸無極則領著陸偉和兩位長老自西門而來。雙方在二樓雅間相遇，紅木茶桌上早已備好清茶，窗外正對著坊市最繁華的街道。
「陸家主。」周家大長老微微頷首。
「大長老。」陸無極拱手還禮。
眾人分坐兩側，茶香裊裊中，這場關乎坊市命運的會談正式開始。
長桌兩側，周家大長老與陸無極相對而坐，身後各自站著家族核心成員。周康立在自家大長老身側，目光沉靜。陸偉則站在父親身後，眼神銳利地掃過周家眾人。
現場的氣氛並非劍拔弩張，反而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冰冷的客氣。周家這邊以大長老和周康為首，身後跟著幾位核心族老。陸家則以家主陸無極及其次子陸偉為核心，同樣有幾位長老陪同。
雙方人員分坐在一張長長的談判桌兩側，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公式化的淡淡笑容，但當他們的眼神偶爾在空中交匯時，卻察覺不到絲毫溫度，只有冰冷的審視和算計。
陸無極率先開口，打破了短暫的沉默，他的聲音平和，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雙方早已達成的共識：
「大長老，周康兄，如今坊市局勢緊迫，關乎所有人的安危，那些虛頭巴腦的客套話，陸某覺得就不必多說了。碧磷妖蟒盤踞雲景山，屢次襲擊修士，已成我雲景坊市的心腹大患，必須儘快解決。今日我們兩家坐在這裡，只為一事，那就是商討出一個切實可行的方案，看看如何能以最小的代價，最快地將此獠徹底剷除，還坊市數萬修士一個安寧太平。」
周家大長老微微頷首，甚至連眼皮都沒有完全抬起來一下，用他那蒼老而平穩的聲音回應道：
「陸家主所言，也正是老朽心中所想。坊市的存亡安危，確實關乎你我兩家的根本利益。在此等大事面前，我周家，自然是義不容辭，願意貢獻力量。」
周康適時地接過話頭，直接將討論切入最核心的實質問題：
「既然我們兩家的目標一致，都是為了剷除妖蟒，那麼接下來，便具體商議一下該如何行事。根據目前掌握的情報，這頭碧磷妖蟒的實力已經達到了練氣九層巔峰，而且性情狡詐兇殘，遠非普通妖獸可比。若是派遣尋常的修士前去，恐怕只是白白送死，起不到任何作用。」
「因此，我提議，由我們兩家，各自派遣一位練氣九層的長老親自壓陣，確保高端戰力上不落下風，然後再各自配備兩名練氣後期的高手，以及十名練氣中期的家族精銳子弟，共同組成此次剿蟒的主力隊伍。唯有拿出此等陣容，我們方有足夠的把握和勝算，能夠將那妖蟒擊殺，而不是被它反噬。」
他提出了一個看起來對雙方都很公平，並且基於實際情況、讓人難以反駁的「標準配置」，目的就是為了堵住陸家可能想在這方面耍滑頭、少出力氣的嘴。
坐在陸無極下首的陸偉，年輕氣盛，似乎想在此刻展現一下自己的鋒芒和能力，他輕笑一聲，接口說道：
「周世叔考慮得果然十分周全，晚輩佩服。不過，據我們陸家探查到的消息，雲景山深處如今情況複雜不明，那妖蟒麾下恐怕還驅使聚集了大量的低階妖獸，形成了一股不小的獸群勢力。」
「如果我們將兩家所有的精銳力量，都毫無保留地投入到正面與妖蟒的對抗中，那麼我們的後方和側翼就可能會出現空虛，萬一被那些低階獸群衝擊，或者發生其他什麼意想不到的變故，恐怕會陷入被動。」
「依小侄淺見，為了確保行動萬無一失，練氣中期的修士數量，或許可以適當增加一些，比如增加到十五人。為了表示我們陸家的誠意，這多出來的五名人手，可以由我們陸家一力承擔。只是……」
他話鋒一轉，說道：「這多出來的五個人，他們所消耗的後勤補給物資，以及萬一出現傷亡所需要的撫恤費用，如果全部由我們陸家獨自承擔，似乎不太公平，畢竟是為了大家共同的事情，所以這部分額外的開銷，理應由我們兩家共同設立的公共資源池來承擔。」
周康何等老練，立刻就看穿了陸偉這番話背後的真實意圖，他臉上表情不變，只是淡淡地說道：
「賢侄能有這份心，自然是好的。不過，自古用兵之道，在於精而不在於多。十五名練氣中期修士，數量看似多了，但在複雜山地環境中，指揮調度起來反而可能不夠靈活，容易產生混亂，給妖蟒可乘之機。」
「既然是我們兩家聯合行動，那麼最重要的就是公平協作，所以我認為，還是按照最初提議的，我們兩家各出十名中期精銳，組成二十人的中隊，這樣既保證了力量，也便於指揮。至於後勤補給和撫恤的問題，既然是聯合行動，自然應該按照事先約定好的比例，由我們兩家共同承擔，這一點毋庸置疑。」
陸無極見兒子陸偉的提議被周康輕易駁回，臉上並未露出絲毫不悅，他只是抬手輕輕示意，讓陸偉稍安毋躁，不必再爭。
他親自下場，將話題引向了更核心的層面，語氣依舊平和，但問題卻直指要害：「康兄行事謹慎，思慮周全，所言確實在理。那麼，接下來還有一個關鍵問題需要明確。這支由我們兩家精銳組成的聯合隊伍，進入雲景山後，具體的行動指令，應該由誰來發出？」
「如果在與妖蟒交戰的過程中，戰場情況突然發生變化，又應當由誰來做出最終的決斷？總不能讓我們兩家的隊伍，到了關鍵時刻還各自為戰，或者因為意見不合而爭論不休，那樣只會白白貽誤戰機，甚至可能導致整個行動的失敗吧？」
周康顯然對此早有預料和準備，他不慌不忙地回應道：
「陸家主所慮極是。指揮權確實至關重要。我的想法是，可以設立一個聯合指令機制。在一般情況下，比如行軍路線、紮營地點、日常警戒等尋常事務，由我們兩家帶隊的九層長老共同商議，達成一致後做出決定。但是，如果遇到突發性的緊急情況，尤其是在與妖蟒正面遭遇或者發生意料之外的戰鬥時……」
「陸家主。」周家大長老微微頷首。
「大長老。」陸無極拱手還禮。
眾人分坐兩側，茶香裊裊中，這場關乎坊市命運的會談正式開始。
長桌兩側，周家大長老與陸無極相對而坐，身後各自站著家族核心成員。周康立在自家大長老身側，目光沉靜。陸偉則站在父親身後，眼神銳利地掃過周家眾人。
現場的氣氛並非劍拔弩張，反而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冰冷的客氣。周家這邊以大長老和周康為首，身後跟著幾位核心族老。陸家則以家主陸無極及其次子陸偉為核心，同樣有幾位長老陪同。
雙方人員分坐在一張長長的談判桌兩側，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公式化的淡淡笑容，但當他們的眼神偶爾在空中交匯時，卻察覺不到絲毫溫度，只有冰冷的審視和算計。
陸無極率先開口，打破了短暫的沉默，他的聲音平和，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雙方早已達成的共識：
「大長老，周康兄，如今坊市局勢緊迫，關乎所有人的安危，那些虛頭巴腦的客套話，陸某覺得就不必多說了。碧磷妖蟒盤踞雲景山，屢次襲擊修士，已成我雲景坊市的心腹大患，必須儘快解決。今日我們兩家坐在這裡，只為一事，那就是商討出一個切實可行的方案，看看如何能以最小的代價，最快地將此獠徹底剷除，還坊市數萬修士一個安寧太平。」
周家大長老微微頷首，甚至連眼皮都沒有完全抬起來一下，用他那蒼老而平穩的聲音回應道：
「陸家主所言，也正是老朽心中所想。坊市的存亡安危，確實關乎你我兩家的根本利益。在此等大事面前，我周家，自然是義不容辭，願意貢獻力量。」
周康適時地接過話頭，直接將討論切入最核心的實質問題：
「既然我們兩家的目標一致，都是為了剷除妖蟒，那麼接下來，便具體商議一下該如何行事。根據目前掌握的情報，這頭碧磷妖蟒的實力已經達到了練氣九層巔峰，而且性情狡詐兇殘，遠非普通妖獸可比。若是派遣尋常的修士前去，恐怕只是白白送死，起不到任何作用。」
「因此，我提議，由我們兩家，各自派遣一位練氣九層的長老親自壓陣，確保高端戰力上不落下風，然後再各自配備兩名練氣後期的高手，以及十名練氣中期的家族精銳子弟，共同組成此次剿蟒的主力隊伍。唯有拿出此等陣容，我們方有足夠的把握和勝算，能夠將那妖蟒擊殺，而不是被它反噬。」
他提出了一個看起來對雙方都很公平，並且基於實際情況、讓人難以反駁的「標準配置」，目的就是為了堵住陸家可能想在這方面耍滑頭、少出力氣的嘴。
坐在陸無極下首的陸偉，年輕氣盛，似乎想在此刻展現一下自己的鋒芒和能力，他輕笑一聲，接口說道：
「周世叔考慮得果然十分周全，晚輩佩服。不過，據我們陸家探查到的消息，雲景山深處如今情況複雜不明，那妖蟒麾下恐怕還驅使聚集了大量的低階妖獸，形成了一股不小的獸群勢力。」
「如果我們將兩家所有的精銳力量，都毫無保留地投入到正面與妖蟒的對抗中，那麼我們的後方和側翼就可能會出現空虛，萬一被那些低階獸群衝擊，或者發生其他什麼意想不到的變故，恐怕會陷入被動。」
「依小侄淺見，為了確保行動萬無一失，練氣中期的修士數量，或許可以適當增加一些，比如增加到十五人。為了表示我們陸家的誠意，這多出來的五名人手，可以由我們陸家一力承擔。只是……」
他話鋒一轉，說道：「這多出來的五個人，他們所消耗的後勤補給物資，以及萬一出現傷亡所需要的撫恤費用，如果全部由我們陸家獨自承擔，似乎不太公平，畢竟是為了大家共同的事情，所以這部分額外的開銷，理應由我們兩家共同設立的公共資源池來承擔。」
周康何等老練，立刻就看穿了陸偉這番話背後的真實意圖，他臉上表情不變，只是淡淡地說道：
「賢侄能有這份心，自然是好的。不過，自古用兵之道，在於精而不在於多。十五名練氣中期修士，數量看似多了，但在複雜山地環境中，指揮調度起來反而可能不夠靈活，容易產生混亂，給妖蟒可乘之機。」
「既然是我們兩家聯合行動，那麼最重要的就是公平協作，所以我認為，還是按照最初提議的，我們兩家各出十名中期精銳，組成二十人的中隊，這樣既保證了力量，也便於指揮。至於後勤補給和撫恤的問題，既然是聯合行動，自然應該按照事先約定好的比例，由我們兩家共同承擔，這一點毋庸置疑。」
陸無極見兒子陸偉的提議被周康輕易駁回，臉上並未露出絲毫不悅，他只是抬手輕輕示意，讓陸偉稍安毋躁，不必再爭。
他親自下場，將話題引向了更核心的層面，語氣依舊平和，但問題卻直指要害：「康兄行事謹慎，思慮周全，所言確實在理。那麼，接下來還有一個關鍵問題需要明確。這支由我們兩家精銳組成的聯合隊伍，進入雲景山後，具體的行動指令，應該由誰來發出？」
「如果在與妖蟒交戰的過程中，戰場情況突然發生變化，又應當由誰來做出最終的決斷？總不能讓我們兩家的隊伍，到了關鍵時刻還各自為戰，或者因為意見不合而爭論不休，那樣只會白白貽誤戰機，甚至可能導致整個行動的失敗吧？」
周康顯然對此早有預料和準備，他不慌不忙地回應道：
「陸家主所慮極是。指揮權確實至關重要。我的想法是，可以設立一個聯合指令機制。在一般情況下，比如行軍路線、紮營地點、日常警戒等尋常事務，由我們兩家帶隊的九層長老共同商議，達成一致後做出決定。但是，如果遇到突發性的緊急情況，尤其是在與妖蟒正面遭遇或者發生意料之外的戰鬥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