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又見公子
齊仁一聽，立刻結束了修煉，站起身快步走出房門。他站在自家院子門口朝隔壁一看，果然看到隔壁張大山家門口此刻正圍著一群人。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綢緞衣服、手裡搖著一把摺扇、看起來油頭粉面的年輕公子哥，齊仁認得他，是坊市里一個有點勢力的王家子弟，大家都叫他王公子。
在王公子的身後，還跟著幾個家丁僕從和三四名身材高大、一臉橫肉、打手模樣的大漢，他們一群人就這麼堵在李氏家那扇小小的木門前，氣勢洶洶的。
李氏此刻正緊緊地把女兒妞妞護在自己瘦弱的身後，她的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眼眶紅紅的，裡面含著淚水，嘴唇微微顫抖著，整個人顯得既害怕又無助，像是風雨中飄搖的一片葉子。
那王公子慢悠悠地搖著手裡的摺扇，臉上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輕蔑神態，對著被嚇得瑟瑟發抖的李氏說道：「……我說張家的，你也別怪本公子不近人情。現在張大山死了，你們娘倆沒了頂樑柱，在這坊市里無依無靠的，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
「按照咱們這一片的規矩，所有的住戶，每個月都需要上交兩塊下品靈石，作為『平安費』，由我們王家來負責保護你們，確保你們不受那些地痞流氓的騷擾，安安穩穩地過日子。今天呢，是本公子第一次親自來你們家收這個錢，已經是給足你面子了。你痛快點兒把錢交了，大家都省事，你也好，我也好，你說是不是？」
李氏聽到要兩塊下品靈石，身體明顯地顫抖了一下，她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低聲下氣地辯解道：「王公子……您行行好……我們母女倆現在就靠大山他之前留下的那一點點積蓄勉強過活，我修為低微，只有練氣二層，又不會什麼賺錢的手藝，實在是……實在是拿不出兩塊靈石啊……求求您寬限些時日吧……」
王公子聞言，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嗤笑，目光不懷好意地掃過被李氏緊緊護在身後的妞妞，語氣帶著一種施捨般的惡意，慢條斯理地說道：「拿不出？呵呵，拿不出也好辦。本公子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給你指兩條明路。要麼呢，你就應了城西那位開雜貨鋪的劉掌柜前些日子跟你提的親事，雖然他年紀是大了點，死了兩任老婆，但你過去給他做續弦，好歹也算有個依靠，這靈石嘛，自然就不用你操心了。」
「要麼呢，就讓你這小丫頭片子，到我府上去做個端茶送水的小丫鬟，簽個賣身契，幹個十年八年的，也能抵了你這筆債。兩條路，你自己選一個吧！本公子耐心有限！」他這話一說完，躲在她娘身後的妞妞嚇得渾身一抖，使勁往李氏背後縮，小臉上滿是恐懼。
齊仁看到這裡，再也看不下去了，他邁步走上前，直接擋在了李氏母女的身前，面向那王公子，先是拱了拱手，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一些，說道：「王公子，還請息怒。她們孤兒寡母的，確實不容易，何必如此為難她們。這樣吧，李氏家這個月的，還有以後每個月的這份『平安費』，老夫替她們出了便是。」
說著，他便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取出了兩枚亮晶晶的下品靈石，準備遞過去。
王公子看到齊仁走出來，臉上立刻露出了那種帶著譏諷和不屑的笑容，他顯然還記得當初在坊市里賣功法時，齊仁那副看起來很是「寒酸」的樣子。他故意拉長了語調，陰陽怪氣地說道：「喲——我當是誰這麼大口氣，要替人出頭呢，原來是齊老道友啊。嘖嘖，真是人老心善，懂得憐香惜玉啊？行啊，你要替她們出，可以。不過，你自己的那份呢？我記得沒錯的話，你和你那孫子，也是住在這片的，同樣需要交『平安費』，一戶兩塊，你替她們出了，你自己的那份總不能賴掉吧？一併交了吧。」
齊仁沉默了一下，他實在不想在這個時候跟這種人起衝突，節外生枝，便又從自己的儲物袋裡取出了兩枚下品靈石，加上剛才準備替李氏交的兩塊，一共四枚靈石，再次伸手遞了過去，語氣平靜地說道：「王公子，這是我和李氏家這個月的『平安費』，一共四塊靈石，請你清點一下。」
然而，那王公子卻並沒有立刻伸手去接，他突然用手中的摺扇輕輕敲了敲自己的手心，臉上露出一副故作恍然想起什麼的表情，慢悠悠地說道：「哎呀，等等，你看我這記性，剛才光顧著說規矩，差點把最重要的事情給忘了說。最近坊市外面不是鬧獸潮嘛，雖然被擊退了，但誰知道還會不會捲土重來？我們王家為了維護這一片的安寧，投入的人力物力可比以前多得多了，這成本自然也就大大增加了。」
「所以啊，從本月開始，每戶需要上交的『平安費』，已經漲到三塊下品靈石了。齊老道友，你這才給了四塊，算起來，還差兩塊呢。」他話音剛落，站在他身後的那幾名身材魁梧的壯漢就非常適時地往前逼近了一步，一個個抱著胳膊，眼神兇狠地盯著齊仁，形成了一種無聲的威懾。這明顯是看齊仁表現得「好說話」，不想惹事，而臨時起意的加價和勒索。
齊仁的眼神瞬間一凝，握著腰間那柄新得的「秋水」劍劍柄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指節都有些發白，但他最終還是緩緩鬆開了手，沒有選擇立刻拔劍。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湧起的怒火，心裡很清楚，對方人多勢眾，而且背後站著王家，自己此刻若是動手，無論輸贏，後果恐怕都會很麻煩，實在是不明智。
他盯著王公子那張令人厭惡的臉，緩緩地，一字一句地說道：「王公子，做事不要太絕，做人還是留一線比較好，日後大家也好相見，你說對吧？」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綢緞衣服、手裡搖著一把摺扇、看起來油頭粉面的年輕公子哥，齊仁認得他，是坊市里一個有點勢力的王家子弟，大家都叫他王公子。
在王公子的身後，還跟著幾個家丁僕從和三四名身材高大、一臉橫肉、打手模樣的大漢，他們一群人就這麼堵在李氏家那扇小小的木門前，氣勢洶洶的。
李氏此刻正緊緊地把女兒妞妞護在自己瘦弱的身後，她的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眼眶紅紅的，裡面含著淚水，嘴唇微微顫抖著，整個人顯得既害怕又無助，像是風雨中飄搖的一片葉子。
那王公子慢悠悠地搖著手裡的摺扇，臉上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輕蔑神態，對著被嚇得瑟瑟發抖的李氏說道：「……我說張家的，你也別怪本公子不近人情。現在張大山死了，你們娘倆沒了頂樑柱，在這坊市里無依無靠的，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
「按照咱們這一片的規矩，所有的住戶，每個月都需要上交兩塊下品靈石，作為『平安費』，由我們王家來負責保護你們，確保你們不受那些地痞流氓的騷擾，安安穩穩地過日子。今天呢，是本公子第一次親自來你們家收這個錢，已經是給足你面子了。你痛快點兒把錢交了，大家都省事，你也好，我也好，你說是不是？」
李氏聽到要兩塊下品靈石，身體明顯地顫抖了一下，她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低聲下氣地辯解道：「王公子……您行行好……我們母女倆現在就靠大山他之前留下的那一點點積蓄勉強過活，我修為低微，只有練氣二層，又不會什麼賺錢的手藝，實在是……實在是拿不出兩塊靈石啊……求求您寬限些時日吧……」
王公子聞言，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嗤笑，目光不懷好意地掃過被李氏緊緊護在身後的妞妞，語氣帶著一種施捨般的惡意，慢條斯理地說道：「拿不出？呵呵，拿不出也好辦。本公子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給你指兩條明路。要麼呢，你就應了城西那位開雜貨鋪的劉掌柜前些日子跟你提的親事，雖然他年紀是大了點，死了兩任老婆，但你過去給他做續弦，好歹也算有個依靠，這靈石嘛，自然就不用你操心了。」
「要麼呢，就讓你這小丫頭片子，到我府上去做個端茶送水的小丫鬟，簽個賣身契，幹個十年八年的，也能抵了你這筆債。兩條路，你自己選一個吧！本公子耐心有限！」他這話一說完，躲在她娘身後的妞妞嚇得渾身一抖，使勁往李氏背後縮，小臉上滿是恐懼。
齊仁看到這裡，再也看不下去了，他邁步走上前，直接擋在了李氏母女的身前，面向那王公子，先是拱了拱手，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一些，說道：「王公子，還請息怒。她們孤兒寡母的，確實不容易，何必如此為難她們。這樣吧，李氏家這個月的，還有以後每個月的這份『平安費』，老夫替她們出了便是。」
說著，他便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取出了兩枚亮晶晶的下品靈石，準備遞過去。
王公子看到齊仁走出來，臉上立刻露出了那種帶著譏諷和不屑的笑容，他顯然還記得當初在坊市里賣功法時，齊仁那副看起來很是「寒酸」的樣子。他故意拉長了語調，陰陽怪氣地說道：「喲——我當是誰這麼大口氣，要替人出頭呢，原來是齊老道友啊。嘖嘖，真是人老心善，懂得憐香惜玉啊？行啊，你要替她們出，可以。不過，你自己的那份呢？我記得沒錯的話，你和你那孫子，也是住在這片的，同樣需要交『平安費』，一戶兩塊，你替她們出了，你自己的那份總不能賴掉吧？一併交了吧。」
齊仁沉默了一下，他實在不想在這個時候跟這種人起衝突，節外生枝，便又從自己的儲物袋裡取出了兩枚下品靈石，加上剛才準備替李氏交的兩塊，一共四枚靈石，再次伸手遞了過去，語氣平靜地說道：「王公子，這是我和李氏家這個月的『平安費』，一共四塊靈石，請你清點一下。」
然而，那王公子卻並沒有立刻伸手去接，他突然用手中的摺扇輕輕敲了敲自己的手心，臉上露出一副故作恍然想起什麼的表情，慢悠悠地說道：「哎呀，等等，你看我這記性，剛才光顧著說規矩，差點把最重要的事情給忘了說。最近坊市外面不是鬧獸潮嘛，雖然被擊退了，但誰知道還會不會捲土重來？我們王家為了維護這一片的安寧，投入的人力物力可比以前多得多了，這成本自然也就大大增加了。」
「所以啊，從本月開始，每戶需要上交的『平安費』，已經漲到三塊下品靈石了。齊老道友，你這才給了四塊，算起來，還差兩塊呢。」他話音剛落，站在他身後的那幾名身材魁梧的壯漢就非常適時地往前逼近了一步，一個個抱著胳膊，眼神兇狠地盯著齊仁，形成了一種無聲的威懾。這明顯是看齊仁表現得「好說話」，不想惹事，而臨時起意的加價和勒索。
齊仁的眼神瞬間一凝，握著腰間那柄新得的「秋水」劍劍柄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指節都有些發白，但他最終還是緩緩鬆開了手，沒有選擇立刻拔劍。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湧起的怒火，心裡很清楚，對方人多勢眾，而且背後站著王家，自己此刻若是動手，無論輸贏，後果恐怕都會很麻煩，實在是不明智。
他盯著王公子那張令人厭惡的臉，緩緩地，一字一句地說道：「王公子，做事不要太絕，做人還是留一線比較好，日後大家也好相見，你說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