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搬家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因為趕路而有些凌亂的衣服，便出門朝著記憶中周安住的那處宅院走去。周安雖然是周家的贅婿，地位不算高，但畢竟背靠周家，住的地方在坊市里也算是不錯的區域。
然而，當他走到那條熟悉的街道，來到那處熟悉的宅院側門前時，眼前的情景卻讓他微微一愣，感到有些意外和驚訝。
只見那扇他以前來過幾次、雖然不算氣派但也總是敞開著或者有僕役看守的側門，此刻卻是緊緊地關閉著。門上的銅環似乎也有一段時間沒人擦拭了，蒙著一層薄薄的灰塵。
往日裡，這裡雖然談不上熱鬧，但總能看到有僕役或者低階修士進出走動，透著一股生氣。可此刻，整個宅院門前靜悄悄的，聽不到裡面有任何動靜，連門口那兩尊石獅子，都仿佛因為無人打理而失去了一些光澤，靜靜地蹲在那裡，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蕭條和冷清。
齊仁心裡泛起一絲異樣的感覺，他走上前去，抓住門上的銅環，不輕不重地叩響了幾下。
「咚、咚、咚。」
敲門聲在寂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他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裡面卻沒有任何回應。他又加重力道敲了幾下。
又等了好一會兒，就在齊仁以為裡面沒人，準備放棄離開的時候，那扇緊閉的木門才終於「吱呀」一聲，被人從裡面拉開了一條細細的縫隙。
一個看起來年紀很大、頭髮花白、臉上布滿皺紋、齊仁以前從未見過的老僕人，從門縫裡探出半個腦袋，用一雙渾濁但帶著明顯警惕和審視意味的眼睛，上下打量著站在門外的齊仁，語氣生硬地問道：「你找誰？」
齊仁壓下心中的疑惑，客氣地說道：「老人家，我找周安，周安道友。麻煩您通報一聲，就說齊仁來訪。」
那老僕人聽到周安的名字，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變化，只是依舊用那種生硬、甚至帶著點不耐煩的語氣回答道：「周安少爺現在不便見客。您請回吧。」說完，也不等齊仁再說什麼，就要直接把門關上。
齊仁被這突如其來的拒絕弄得愣了一下。他以前來的時候，雖然周安的妻子周瑩態度不算熱情，甚至有些勢利，但至少周安本人對他還是很客氣和感激的，從未吃過閉門羹。今天這情況，明顯不對勁。
但他並沒有強行要求進去，或者和這個明顯只是聽命行事的老僕人理論。他只是站在原地，心裡那種物是人非的感覺一下子變得無比強烈和清晰。「看來……周家現在的日子，是真的不好過了啊……連門戶都看得這麼緊，周安一個贅婿，恐怕處境更加艱難了……」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也沒有試圖強行闖入或者高聲叫喊。他知道那樣做毫無意義，只會給自己和周安都帶來麻煩。
他默默地轉過身，從自己的儲物袋裡取出了平時用來記錄東西的紙和筆。他略一思索，便伏在門口旁邊一塊還算乾淨的石墩上，快速地寫了一封簡短的信。
信的內容很簡單，大致就是說自己最近因為一些原因，已經決定帶著孫子二虎從湖邊搬到雲景坊市里來居住了，以後會常住在這邊。然後他在信的最後，寫下了自己剛剛租下的那個小院的具體地址。
寫完之後，他將信紙仔細地摺疊好。這時，那個老僕人還沒有完全把門關上，似乎還在透過門縫觀察他。
齊仁走上前，將摺疊好的信紙從門縫裡塞了進去，遞到那個老僕人面前，語氣平靜地說道：「老人家，勞駕您，幫我把這封信轉交給周安少爺。就說是一個叫齊仁的老朋友留給他的。多謝了。」
那老僕人遲疑了一下，還是伸手接過了信紙，含糊地應了一聲：「……知道了。」
齊仁見狀，也不再停留，對著門縫微微點了點頭，便毫不猶豫地轉身，沿著來時的路離開了，自始至終沒有再回頭看一眼那扇重新緊緊關閉、透著沉寂和壓抑的周府側門。
周府的興衰，周家的處境，此刻都與他無關了。他齊仁，自始至終，都只是一個與周安有些私人交情的普通散修而已。
經過今天這件事，他更加清晰和深刻地認識到：在這個現實而殘酷的修仙界裡，什麼家族背景，什麼人情關係，都是靠不住的，隨時都可能因為勢力的更迭而發生變化。唯有自身實實在在的修為和實力，才是能夠依靠、能夠保障自己生存下去的唯一根本。
齊仁懷著有些複雜的心情，從周府那緊閉的大門外離開，一路回到了自己在湖邊那個簡陋但熟悉的船屋。
剛走到船橋附近，早就等在岸邊的二虎一眼就看到了他，立刻像只歡快的小鹿一樣飛奔過來，嘴裡激動地喊著：「爺爺！爺爺你回來啦！」
齊仁看著二虎那充滿擔憂和喜悅的小臉，心裡因為周家變故而產生的那點陰霾頓時消散了不少。他張開雙臂，給了撲過來的二虎一個結結實實、充滿暖意的大擁抱，用力揉了揉他的小腦袋。
「回來了，回來了。」齊仁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後怕，「爺爺這次出去，可是差點就回不來嘍……」
二虎一聽，小臉立刻繃緊了，緊緊抓住齊仁的衣角，急切地問：「啊？爺爺你遇到危險了？受傷了嗎？」
「沒事沒事，虛驚一場，爺爺這不是好好的嘛。」齊仁連忙安慰他，臉上露出笑容，轉移了話題，「不過，爺爺這次出去，可是帶回來了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他蹲下身，看著二虎的眼睛，語氣帶著興奮說道：「咱們不用再住在這湖邊吹風淋雨了！爺爺已經在坊市里租好了一個小院子，以後啊，我們就搬到坊市里去住！那裡有結實的房子，有熱鬧的街道，還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你高不高興？」
二虎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猛地亮了起來，用力點頭：「高興！爺爺，我真的高興！我們真的要搬去坊市里住了嗎？」他雖然年紀小，但也知道坊市比這湖邊熱鬧和安全得多。
然而，當他走到那條熟悉的街道，來到那處熟悉的宅院側門前時，眼前的情景卻讓他微微一愣，感到有些意外和驚訝。
只見那扇他以前來過幾次、雖然不算氣派但也總是敞開著或者有僕役看守的側門，此刻卻是緊緊地關閉著。門上的銅環似乎也有一段時間沒人擦拭了，蒙著一層薄薄的灰塵。
往日裡，這裡雖然談不上熱鬧，但總能看到有僕役或者低階修士進出走動，透著一股生氣。可此刻，整個宅院門前靜悄悄的，聽不到裡面有任何動靜，連門口那兩尊石獅子，都仿佛因為無人打理而失去了一些光澤，靜靜地蹲在那裡，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蕭條和冷清。
齊仁心裡泛起一絲異樣的感覺，他走上前去，抓住門上的銅環，不輕不重地叩響了幾下。
「咚、咚、咚。」
敲門聲在寂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他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裡面卻沒有任何回應。他又加重力道敲了幾下。
又等了好一會兒，就在齊仁以為裡面沒人，準備放棄離開的時候，那扇緊閉的木門才終於「吱呀」一聲，被人從裡面拉開了一條細細的縫隙。
一個看起來年紀很大、頭髮花白、臉上布滿皺紋、齊仁以前從未見過的老僕人，從門縫裡探出半個腦袋，用一雙渾濁但帶著明顯警惕和審視意味的眼睛，上下打量著站在門外的齊仁，語氣生硬地問道：「你找誰？」
齊仁壓下心中的疑惑，客氣地說道：「老人家，我找周安，周安道友。麻煩您通報一聲，就說齊仁來訪。」
那老僕人聽到周安的名字，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變化，只是依舊用那種生硬、甚至帶著點不耐煩的語氣回答道：「周安少爺現在不便見客。您請回吧。」說完，也不等齊仁再說什麼，就要直接把門關上。
齊仁被這突如其來的拒絕弄得愣了一下。他以前來的時候，雖然周安的妻子周瑩態度不算熱情，甚至有些勢利，但至少周安本人對他還是很客氣和感激的，從未吃過閉門羹。今天這情況，明顯不對勁。
但他並沒有強行要求進去，或者和這個明顯只是聽命行事的老僕人理論。他只是站在原地，心裡那種物是人非的感覺一下子變得無比強烈和清晰。「看來……周家現在的日子，是真的不好過了啊……連門戶都看得這麼緊，周安一個贅婿，恐怕處境更加艱難了……」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也沒有試圖強行闖入或者高聲叫喊。他知道那樣做毫無意義，只會給自己和周安都帶來麻煩。
他默默地轉過身，從自己的儲物袋裡取出了平時用來記錄東西的紙和筆。他略一思索，便伏在門口旁邊一塊還算乾淨的石墩上，快速地寫了一封簡短的信。
信的內容很簡單，大致就是說自己最近因為一些原因，已經決定帶著孫子二虎從湖邊搬到雲景坊市里來居住了，以後會常住在這邊。然後他在信的最後，寫下了自己剛剛租下的那個小院的具體地址。
寫完之後，他將信紙仔細地摺疊好。這時，那個老僕人還沒有完全把門關上，似乎還在透過門縫觀察他。
齊仁走上前，將摺疊好的信紙從門縫裡塞了進去，遞到那個老僕人面前，語氣平靜地說道：「老人家，勞駕您，幫我把這封信轉交給周安少爺。就說是一個叫齊仁的老朋友留給他的。多謝了。」
那老僕人遲疑了一下，還是伸手接過了信紙，含糊地應了一聲：「……知道了。」
齊仁見狀，也不再停留，對著門縫微微點了點頭，便毫不猶豫地轉身，沿著來時的路離開了，自始至終沒有再回頭看一眼那扇重新緊緊關閉、透著沉寂和壓抑的周府側門。
周府的興衰，周家的處境，此刻都與他無關了。他齊仁，自始至終，都只是一個與周安有些私人交情的普通散修而已。
經過今天這件事，他更加清晰和深刻地認識到：在這個現實而殘酷的修仙界裡，什麼家族背景，什麼人情關係，都是靠不住的，隨時都可能因為勢力的更迭而發生變化。唯有自身實實在在的修為和實力，才是能夠依靠、能夠保障自己生存下去的唯一根本。
齊仁懷著有些複雜的心情，從周府那緊閉的大門外離開，一路回到了自己在湖邊那個簡陋但熟悉的船屋。
剛走到船橋附近，早就等在岸邊的二虎一眼就看到了他，立刻像只歡快的小鹿一樣飛奔過來，嘴裡激動地喊著：「爺爺！爺爺你回來啦！」
齊仁看著二虎那充滿擔憂和喜悅的小臉，心裡因為周家變故而產生的那點陰霾頓時消散了不少。他張開雙臂，給了撲過來的二虎一個結結實實、充滿暖意的大擁抱，用力揉了揉他的小腦袋。
「回來了，回來了。」齊仁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後怕，「爺爺這次出去，可是差點就回不來嘍……」
二虎一聽，小臉立刻繃緊了，緊緊抓住齊仁的衣角，急切地問：「啊？爺爺你遇到危險了？受傷了嗎？」
「沒事沒事，虛驚一場，爺爺這不是好好的嘛。」齊仁連忙安慰他，臉上露出笑容，轉移了話題，「不過，爺爺這次出去，可是帶回來了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他蹲下身，看著二虎的眼睛，語氣帶著興奮說道：「咱們不用再住在這湖邊吹風淋雨了！爺爺已經在坊市里租好了一個小院子，以後啊，我們就搬到坊市里去住！那裡有結實的房子，有熱鬧的街道，還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你高不高興？」
二虎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猛地亮了起來，用力點頭：「高興！爺爺，我真的高興！我們真的要搬去坊市里住了嗎？」他雖然年紀小，但也知道坊市比這湖邊熱鬧和安全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