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練氣四層
幾個月的時間一晃就過。
這天夜裡，齊仁像往常一樣，盤膝坐在船屋的硬板床上，默默運轉著《馭雷真訣》的功法路線，小心翼翼地煉化著體內那張昂貴聚雷符引來的、依舊有些躁動不安的雷霆之力。
突然，他感覺丹田裡那個原本緩慢旋轉、有些稀薄的氣旋猛地一滯，緊接著，像是衝破了某種無形的屏障，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旋轉起來！
與此同時，一股清涼之氣仿佛從天靈蓋直灌而下，瞬間沖刷過他的四肢百骸。齊仁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仿佛有一層一直蒙著的薄紗被猛地掀開了，整個世界都變得截然不同。
他下意識地睜開眼睛，明明是在沒有點燈的漆黑船艙里，可周圍的桌椅、水桶、甚至木板上細微的紋理，都看得一清二楚，纖毫畢現，就好像大白天一樣。
耳朵里傳來遠處湖岸邊蘆葦叢中魚兒躍出水面的「噗通」聲，更遠處村子裡隱約的狗吠聲，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流動的「嘩嘩」聲，還有心臟沉穩有力的「咚咚」跳動聲。
鼻子也變得更加靈敏，他能分辨出空氣中潮濕的水汽味、身下木板淡淡的霉味、自己身上因為許久沒洗澡而有的那麼一點點汗味，還有……藏在角落魚簍里，那幾條下品靈魚散發出的極其微弱的腥甜靈氣。
這種感覺太奇妙了，就好像他以前一直是個半聾半瞎的人，直到此刻才真正擁有了完整的視覺和聽覺。不僅僅是五感變得敏銳，他的思緒也變得異常清晰、通透。
前世那些早已模糊、甚至以為自己已經徹底遺忘的記憶碎片，此刻都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無比清晰，歷歷在目，甚至連當時的心情和感受都重新體驗了一遍。
他內視自身，發現丹田裡那個氣旋比之前凝實、渾厚了足足一倍有餘！原本只是淡淡的一團霧氣，現在卻仿佛要液化了一般，旋轉時帶動著更加精純、更加聽話的靈氣在經脈中奔騰流轉，充滿了力量感。
「練氣四層……這就是練氣中期嗎？」齊仁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感受著身體翻天覆地的變化，心裡明白，自己這是終於突破了練氣初期的瓶頸，正式踏入了練氣中期。能在幾個月內從三層突破到四層，周安送的那瓶效果比普通聚氣丹好得多的凝氣丹，絕對是功不可沒。
欣喜和激動過後，齊仁慢慢冷靜下來，開始仔細審視自己現在的狀況，尤其是那本花了他足足三十塊下品靈石、差點讓他傾家蕩產的《馭雷真訣》。
這麼一仔細琢磨，他心裡的那點喜悅頓時就被沖淡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越來越強烈的、上當受騙的感覺。
這《馭雷真訣》……說起來是功法，可它真正的核心修煉法門，跟他之前練的《明心功》好像也沒什麼本質區別啊？無非就是引導靈氣在特定經脈里運轉周天，只不過路線複雜了一點而已。只不過《馭雷真訣》多了將體內雷霆轉化為雷霆這一步......
它真正有價值的地方，好像就是裡面記載的那兩個法術——能在手心憑空釋放出一道閃電傷敵的「掌心雷」，以及能瞬間化作一道電光遁走、用於逃命或者短距離快速移動的「雷遁術」。
除此之外，那所謂的「引雷」功效，主要作用竟然是利用天地雷霆那狂暴的力量來淬鍊身體，打熬筋骨皮肉，讓肉身變得更加強韌。至於引入體內的雷霆之力，在淬體的同時，確實能轉化出比正常打坐吸收天地靈氣要多得多的精純靈氣，幫助提升修為。
但是！這代價也太大了啊！每次引雷修煉，都必須消耗一張「聚雷符」！一張聚雷符在坊市里賣多少錢？兩塊下品靈石！這還只是最普通、效果最差的那種！
齊仁掰著手指頭開始算帳：「我花了三十靈石買了這本破書，每次修煉還要再花兩塊靈石買雷符……我這幾個月為了突破，前前後後用了五張雷符，這就又是十塊靈石扔進去了！加起來就是四十塊下品靈石啊！」
「四十塊靈石啊！我要是用這四十塊靈石直接去買能精進修為的丹藥，比如凝氣丹，就算不能像周安給的那麼好，買差一點的，也足夠我買到能把修為堆到練氣四層還有富餘了吧？」
「我要是用這四十塊靈石直接去買攻擊法術玉簡，像什麼火球術、風刃術、金針訣之類的，估計都能買好幾門不同屬性的了，還能挑挑揀揀選威力大的！」
「結果呢？我現在就只會一個掌心雷，一個逃命用的雷遁術，功法本身還只有練氣篇，後面就斷了！我這不就是花四十靈石買了兩個法術嗎？還是附帶了一堆麻煩和後續巨大投入的兩個法術！」
想到這裡，齊仁只覺得心口一陣陣發緊，疼得他直抽冷氣，仿佛那白花花的四十塊靈石正長著翅膀從他懷裡飛走。他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臉上滿是懊悔和肉痛的表情。
虧了！虧大了啊！
他在心裡哀嚎，「我真是……我真是老糊塗了！被那拍賣會的氣氛一烘托，被那『雷法威力剛猛』、『淬體有奇效』的話術一忽悠，就上了惡當了！果然，不管是哪個世界，這拍賣會上的東西都他娘的不靠譜，專坑我這種沒什麼見識又有點小錢的『老年人』！」
「更何況自己沒有一點養老金！」
他越想越氣，恨不得時光倒流，回到拍賣會那天，狠狠給自己兩個大嘴巴子，然後把那舉起來喊價的胳膊給摁下去。
「唉，算了算了，吃一塹長一智。」齊仁長長地嘆了口氣，無奈地安慰自己，「就當是花錢買了個教訓吧。以後記住了，拍賣會上的功法，尤其是那些聽起來很厲害但價格又不太對勁的，絕對不能碰！十有八九都是坑！」
「真正能安穩修煉、直指大道的好功法，哪個宗門哪個家族不是捂得嚴嚴實實的？怎麼可能流落到拍賣會上來？就算流出來，也肯定是殘缺得不能再殘缺，或者像這本一樣，有著致命缺陷的貨色。」
他打定主意，以後除非是知根知底、確認無誤的功法，否則絕不再輕易花錢購買。這修仙界的水，太深了！
這天夜裡，齊仁像往常一樣，盤膝坐在船屋的硬板床上，默默運轉著《馭雷真訣》的功法路線，小心翼翼地煉化著體內那張昂貴聚雷符引來的、依舊有些躁動不安的雷霆之力。
突然，他感覺丹田裡那個原本緩慢旋轉、有些稀薄的氣旋猛地一滯，緊接著，像是衝破了某種無形的屏障，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旋轉起來！
與此同時，一股清涼之氣仿佛從天靈蓋直灌而下，瞬間沖刷過他的四肢百骸。齊仁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仿佛有一層一直蒙著的薄紗被猛地掀開了，整個世界都變得截然不同。
他下意識地睜開眼睛，明明是在沒有點燈的漆黑船艙里，可周圍的桌椅、水桶、甚至木板上細微的紋理，都看得一清二楚，纖毫畢現，就好像大白天一樣。
耳朵里傳來遠處湖岸邊蘆葦叢中魚兒躍出水面的「噗通」聲，更遠處村子裡隱約的狗吠聲，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流動的「嘩嘩」聲，還有心臟沉穩有力的「咚咚」跳動聲。
鼻子也變得更加靈敏，他能分辨出空氣中潮濕的水汽味、身下木板淡淡的霉味、自己身上因為許久沒洗澡而有的那麼一點點汗味，還有……藏在角落魚簍里，那幾條下品靈魚散發出的極其微弱的腥甜靈氣。
這種感覺太奇妙了，就好像他以前一直是個半聾半瞎的人，直到此刻才真正擁有了完整的視覺和聽覺。不僅僅是五感變得敏銳，他的思緒也變得異常清晰、通透。
前世那些早已模糊、甚至以為自己已經徹底遺忘的記憶碎片，此刻都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無比清晰，歷歷在目，甚至連當時的心情和感受都重新體驗了一遍。
他內視自身，發現丹田裡那個氣旋比之前凝實、渾厚了足足一倍有餘！原本只是淡淡的一團霧氣，現在卻仿佛要液化了一般，旋轉時帶動著更加精純、更加聽話的靈氣在經脈中奔騰流轉，充滿了力量感。
「練氣四層……這就是練氣中期嗎？」齊仁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感受著身體翻天覆地的變化，心裡明白，自己這是終於突破了練氣初期的瓶頸，正式踏入了練氣中期。能在幾個月內從三層突破到四層，周安送的那瓶效果比普通聚氣丹好得多的凝氣丹，絕對是功不可沒。
欣喜和激動過後，齊仁慢慢冷靜下來，開始仔細審視自己現在的狀況，尤其是那本花了他足足三十塊下品靈石、差點讓他傾家蕩產的《馭雷真訣》。
這麼一仔細琢磨，他心裡的那點喜悅頓時就被沖淡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越來越強烈的、上當受騙的感覺。
這《馭雷真訣》……說起來是功法，可它真正的核心修煉法門，跟他之前練的《明心功》好像也沒什麼本質區別啊？無非就是引導靈氣在特定經脈里運轉周天，只不過路線複雜了一點而已。只不過《馭雷真訣》多了將體內雷霆轉化為雷霆這一步......
它真正有價值的地方，好像就是裡面記載的那兩個法術——能在手心憑空釋放出一道閃電傷敵的「掌心雷」，以及能瞬間化作一道電光遁走、用於逃命或者短距離快速移動的「雷遁術」。
除此之外，那所謂的「引雷」功效，主要作用竟然是利用天地雷霆那狂暴的力量來淬鍊身體，打熬筋骨皮肉，讓肉身變得更加強韌。至於引入體內的雷霆之力，在淬體的同時，確實能轉化出比正常打坐吸收天地靈氣要多得多的精純靈氣，幫助提升修為。
但是！這代價也太大了啊！每次引雷修煉，都必須消耗一張「聚雷符」！一張聚雷符在坊市里賣多少錢？兩塊下品靈石！這還只是最普通、效果最差的那種！
齊仁掰著手指頭開始算帳：「我花了三十靈石買了這本破書，每次修煉還要再花兩塊靈石買雷符……我這幾個月為了突破，前前後後用了五張雷符，這就又是十塊靈石扔進去了！加起來就是四十塊下品靈石啊！」
「四十塊靈石啊！我要是用這四十塊靈石直接去買能精進修為的丹藥，比如凝氣丹，就算不能像周安給的那麼好，買差一點的，也足夠我買到能把修為堆到練氣四層還有富餘了吧？」
「我要是用這四十塊靈石直接去買攻擊法術玉簡，像什麼火球術、風刃術、金針訣之類的，估計都能買好幾門不同屬性的了，還能挑挑揀揀選威力大的！」
「結果呢？我現在就只會一個掌心雷，一個逃命用的雷遁術，功法本身還只有練氣篇，後面就斷了！我這不就是花四十靈石買了兩個法術嗎？還是附帶了一堆麻煩和後續巨大投入的兩個法術！」
想到這裡，齊仁只覺得心口一陣陣發緊，疼得他直抽冷氣，仿佛那白花花的四十塊靈石正長著翅膀從他懷裡飛走。他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臉上滿是懊悔和肉痛的表情。
虧了！虧大了啊！
他在心裡哀嚎，「我真是……我真是老糊塗了！被那拍賣會的氣氛一烘托，被那『雷法威力剛猛』、『淬體有奇效』的話術一忽悠，就上了惡當了！果然，不管是哪個世界，這拍賣會上的東西都他娘的不靠譜，專坑我這種沒什麼見識又有點小錢的『老年人』！」
「更何況自己沒有一點養老金！」
他越想越氣，恨不得時光倒流，回到拍賣會那天，狠狠給自己兩個大嘴巴子，然後把那舉起來喊價的胳膊給摁下去。
「唉，算了算了，吃一塹長一智。」齊仁長長地嘆了口氣，無奈地安慰自己，「就當是花錢買了個教訓吧。以後記住了，拍賣會上的功法，尤其是那些聽起來很厲害但價格又不太對勁的，絕對不能碰！十有八九都是坑！」
「真正能安穩修煉、直指大道的好功法，哪個宗門哪個家族不是捂得嚴嚴實實的？怎麼可能流落到拍賣會上來？就算流出來，也肯定是殘缺得不能再殘缺，或者像這本一樣，有著致命缺陷的貨色。」
他打定主意，以後除非是知根知底、確認無誤的功法，否則絕不再輕易花錢購買。這修仙界的水，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