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周瑩
就在齊仁在坊市的材料店鋪間穿梭，打聽「水蘊石」無果，並最終轉向周家宅院方向時，遠處一個街角的陰影里，王公子和他的貼身僕從正陰沉著臉注視著這一切。
那僕從看著齊仁不僅拍下了《馭雷真訣》，此刻竟然還在各個材料鋪進進出出，似乎還在採購其他東西，忍不住低聲驚呼：「公子，這……這老傢伙到底什麼來頭？他怎麼還有錢買別的東西？三十靈石眼都不眨就花了，現在居然還在逛鋪子！他哪來這麼多靈石？」
王公子臉色鐵青，之前拍賣會上被打臉的羞辱感和此刻的嫉妒疑惑交織在一起。他死死盯著齊仁的背影，咬牙道：「哼！我也想知道這老東西到底是何方神聖！穿著破破爛爛，出手卻這麼闊綽……在這雲景坊市周邊，有點名號的散修或者小家族的人，我王大少基本都見過，怎麼從來沒見過這號人物？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對僕從吩咐道：「你，去找兩個機靈點、生面孔的人，給我悄悄跟上去，盯緊了！我倒要看看，這老頭子最後會去哪兒，跟什麼人接觸！務必給我查清楚他的底細！」
周府內，靠近側門的一處小偏廳。
聽聞恩人齊仁再次到訪，周安立刻放下手中事務，親自快步從內宅迎了出來。他一見到站在門口的齊仁，臉上就露出了真摯而熱情的笑容，甚至帶著幾分感激，遠遠就拱手道：「齊老哥！您怎麼有空過來了？快請進，快請進！」說著，上前緊緊握住齊仁的手，態度十分恭敬，將他引向府內。
兩人沒有去富麗堂皇的正廳，而是來到了一個布置相對簡樸、但更顯安靜的偏廳落座。侍女奉上清茶後，周安關切地問道：「齊老哥，拍賣會之事還順利嗎？可還合心意？」
齊仁先是對周安之前的幫助再次表示了誠摯的感謝，然後微微頷首，語氣平和地說道：「多謝周道友相助，拍賣會很是順利，老夫確實拍下了一物，頗合心意。」他點到即止，並沒有透露具體拍的是什麼，保持了一份應有的謹慎和神秘感。
周安聞言，臉上笑容更盛，擺擺手道：「齊老哥您太客氣了！您對我弟弟有救命養育之恩，這點小事何足掛齒？能看到二虎如今平安康健，就是對我最大的報答了。您以後萬萬不要再如此客氣，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便是。」
一番寒暄過後，齊仁覺得時機差不多了，便切入正題。他從懷中取出一張事先根據功法書中描述、自己仔細描繪的「水蘊石」圖樣，紙張上畫著一塊通體呈現蔚藍色、仿佛有水流內部隱隱流動的石頭，旁邊還標註了「觸手溫涼，蘊含柔和水靈之氣」的特性說明。
齊仁將圖樣遞給周安，語氣認真地說道：「周道友，老夫此次冒昧前來，實有一事相詢。不知你是否在家族中，或是坊市往來之間，見過此種名為『水蘊石』的靈材？此物對老夫頗為重要，若是道友有門路，價錢方面不是問題，老夫定不會讓道友為難。」
周安雙手接過圖樣，仔細端詳了許久，眉頭微微蹙起，沉吟道：「水蘊石……請恕小弟見識淺薄，此物我確實從未見過，也未曾聽聞。」他抬起頭，看向齊仁，誠懇地承諾道：「不過齊老哥您放心，既然此物對您重要，我這就立刻派人去家族庫房的物料目錄中查閱一番，同時也會向我相熟的一些材料商人打聽消息，一有線索，定第一時間告知您。」
就在這時，一個略帶尖銳、語調拿捏得恰到好處的女聲從偏廳門口傳來：「喲，原來是又有客人到了。」
只見一位穿著鵝黃色衣裙、妝容精緻的年輕婦人正扶著門框，臉上露出一個標準的、看似熱情卻並未深入眼底的微笑，正是周安的妻子周瑩。她目光掃過廳內，最後落在齊仁身上，語氣帶著些許嗔怪地對周安說道：「安哥，這就是你的不是了。既是貴客臨門，怎麼不請到正廳用茶？在這偏廳招待，倒顯得我們周家待客不周了。」
周安連忙起身介紹道：「瑩妹，你來得正好。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對我弟弟有救命之恩的齊仁，齊老先生。」
周瑩聞言，臉上立刻做出微微驚訝的表情，再次仔細地打量了齊仁一番，目光尤其在他那身洗得發白的舊袍子上多停留了一瞬，才恍然道：「哦——？您就是齊老先生？」
她隨即轉向周安，語氣帶著幾分埋怨：「安哥，這就是你的不是了。天大的恩情，我們合該備上厚禮，登門拜謝才是正理，怎好一次次勞動老先生親自過府？知道的，說我們念舊情，不忘恩義。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周家不懂禮數，慢待恩人呢。」
周安有些尷尬，解釋道：「瑩妹，齊老先生此次前來，主要是想打聽一種名為『水蘊石』的靈材，我正要派人去庫房查查……」
一聽到「水蘊石」和「庫房」這幾個字，周瑩立刻巧妙而不失禮數地接過了話頭。她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但語氣卻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對著齊仁說道：「齊老先生是實在人，不同您繞彎子。正因您對我周家有恩，有些話才更要當著您的面說明白，免得日後因此等小事生出嫌隙，反倒不美了。」
她頓了頓，繼續道：「我們周家雖不算頂尖大族，但庫房裡的每一件物料、每一塊靈石，那都是登記在冊，關乎全族上下生計的根本。便是族中嫡系子弟，等閒也動用不得，需要層層審批，這是家族的規矩。」
她說著，目光轉向周安，語氣帶著幾分維護，卻又像是在說給齊仁聽：「安哥他心善，重情義，念著您的恩情，這是他的好處，也是我看重他的地方。可我既為他的妻子，就得替他、也替這個家多想著些。」
那僕從看著齊仁不僅拍下了《馭雷真訣》，此刻竟然還在各個材料鋪進進出出，似乎還在採購其他東西，忍不住低聲驚呼：「公子，這……這老傢伙到底什麼來頭？他怎麼還有錢買別的東西？三十靈石眼都不眨就花了，現在居然還在逛鋪子！他哪來這麼多靈石？」
王公子臉色鐵青，之前拍賣會上被打臉的羞辱感和此刻的嫉妒疑惑交織在一起。他死死盯著齊仁的背影，咬牙道：「哼！我也想知道這老東西到底是何方神聖！穿著破破爛爛，出手卻這麼闊綽……在這雲景坊市周邊，有點名號的散修或者小家族的人，我王大少基本都見過，怎麼從來沒見過這號人物？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對僕從吩咐道：「你，去找兩個機靈點、生面孔的人，給我悄悄跟上去，盯緊了！我倒要看看，這老頭子最後會去哪兒，跟什麼人接觸！務必給我查清楚他的底細！」
周府內，靠近側門的一處小偏廳。
聽聞恩人齊仁再次到訪，周安立刻放下手中事務，親自快步從內宅迎了出來。他一見到站在門口的齊仁，臉上就露出了真摯而熱情的笑容，甚至帶著幾分感激，遠遠就拱手道：「齊老哥！您怎麼有空過來了？快請進，快請進！」說著，上前緊緊握住齊仁的手，態度十分恭敬，將他引向府內。
兩人沒有去富麗堂皇的正廳，而是來到了一個布置相對簡樸、但更顯安靜的偏廳落座。侍女奉上清茶後，周安關切地問道：「齊老哥，拍賣會之事還順利嗎？可還合心意？」
齊仁先是對周安之前的幫助再次表示了誠摯的感謝，然後微微頷首，語氣平和地說道：「多謝周道友相助，拍賣會很是順利，老夫確實拍下了一物，頗合心意。」他點到即止，並沒有透露具體拍的是什麼，保持了一份應有的謹慎和神秘感。
周安聞言，臉上笑容更盛，擺擺手道：「齊老哥您太客氣了！您對我弟弟有救命養育之恩，這點小事何足掛齒？能看到二虎如今平安康健，就是對我最大的報答了。您以後萬萬不要再如此客氣，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便是。」
一番寒暄過後，齊仁覺得時機差不多了，便切入正題。他從懷中取出一張事先根據功法書中描述、自己仔細描繪的「水蘊石」圖樣，紙張上畫著一塊通體呈現蔚藍色、仿佛有水流內部隱隱流動的石頭，旁邊還標註了「觸手溫涼，蘊含柔和水靈之氣」的特性說明。
齊仁將圖樣遞給周安，語氣認真地說道：「周道友，老夫此次冒昧前來，實有一事相詢。不知你是否在家族中，或是坊市往來之間，見過此種名為『水蘊石』的靈材？此物對老夫頗為重要，若是道友有門路，價錢方面不是問題，老夫定不會讓道友為難。」
周安雙手接過圖樣，仔細端詳了許久，眉頭微微蹙起，沉吟道：「水蘊石……請恕小弟見識淺薄，此物我確實從未見過，也未曾聽聞。」他抬起頭，看向齊仁，誠懇地承諾道：「不過齊老哥您放心，既然此物對您重要，我這就立刻派人去家族庫房的物料目錄中查閱一番，同時也會向我相熟的一些材料商人打聽消息，一有線索，定第一時間告知您。」
就在這時，一個略帶尖銳、語調拿捏得恰到好處的女聲從偏廳門口傳來：「喲，原來是又有客人到了。」
只見一位穿著鵝黃色衣裙、妝容精緻的年輕婦人正扶著門框，臉上露出一個標準的、看似熱情卻並未深入眼底的微笑，正是周安的妻子周瑩。她目光掃過廳內，最後落在齊仁身上，語氣帶著些許嗔怪地對周安說道：「安哥，這就是你的不是了。既是貴客臨門，怎麼不請到正廳用茶？在這偏廳招待，倒顯得我們周家待客不周了。」
周安連忙起身介紹道：「瑩妹，你來得正好。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對我弟弟有救命之恩的齊仁，齊老先生。」
周瑩聞言，臉上立刻做出微微驚訝的表情，再次仔細地打量了齊仁一番，目光尤其在他那身洗得發白的舊袍子上多停留了一瞬，才恍然道：「哦——？您就是齊老先生？」
她隨即轉向周安，語氣帶著幾分埋怨：「安哥，這就是你的不是了。天大的恩情，我們合該備上厚禮，登門拜謝才是正理，怎好一次次勞動老先生親自過府？知道的，說我們念舊情，不忘恩義。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周家不懂禮數，慢待恩人呢。」
周安有些尷尬，解釋道：「瑩妹，齊老先生此次前來，主要是想打聽一種名為『水蘊石』的靈材，我正要派人去庫房查查……」
一聽到「水蘊石」和「庫房」這幾個字，周瑩立刻巧妙而不失禮數地接過了話頭。她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但語氣卻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對著齊仁說道：「齊老先生是實在人，不同您繞彎子。正因您對我周家有恩，有些話才更要當著您的面說明白，免得日後因此等小事生出嫌隙，反倒不美了。」
她頓了頓，繼續道：「我們周家雖不算頂尖大族，但庫房裡的每一件物料、每一塊靈石，那都是登記在冊，關乎全族上下生計的根本。便是族中嫡系子弟，等閒也動用不得，需要層層審批，這是家族的規矩。」
她說著，目光轉向周安，語氣帶著幾分維護，卻又像是在說給齊仁聽：「安哥他心善，重情義，念著您的恩情，這是他的好處，也是我看重他的地方。可我既為他的妻子，就得替他、也替這個家多想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