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詩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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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1章 詩會

  一曲結束之後,一眾賓客不論男女,都是紛紛鼓掌,不少人更是直接開口吹捧。讓秦羽頗有一種,前世粉絲參加偶像演唱會的感覺。

  而花魁凌月也是很受用的表情,端著一些架子,表情又顯露出一絲受用。倒是完全看不出半分德不配位的不自然,反而表現的頗有幾分名家風采,看著挺唬人的。

  這讓秦羽看著有些好笑,或許有時候這騙著騙著,還真就把自己也給騙過去了。

  對於這些賽事,張家兄妹似乎也是想過的。為了公平性,雖然琴藝比賽是第一個開始的,但卻不是第一個正式開比,宣布結果的。

  畢竟,剛聽了凌月的琴聲,接下來的模仿者可能會受到影響,給人一種東施效顰的感覺。而且,越是接近的人,也可能因為剛剛聽過,所以記得比較牢。

  反正左右是對後來的比賽選手不那麼公平,所以張家兄妹是暫時延後琴藝的比賽,給參賽者足夠的練習時間。也因此,隨後都能聽到,這些參賽者練習的琴音,倒也算是有了個背景音樂了。

  因為琴藝的比賽要推遲,所以接下來開始的,是棋藝的比賽。

  當然,為了讓觀眾不覺得那麼無聊,這次棋藝比的,主要是下快棋。

  舞台上一共搬上來八張桌子,男女賓客一方各四桌。可以說,這一上來,就是直接的八強爭霸賽。

  每一桌邊上還附帶了一塊大的板子畫上了棋盤,每個點還釘上了專門的釘子,可以掛上定製的棋子。通過這塊板子,則可以展示選手們的棋路,還配有解說員給觀眾解說。

  而賽事規則則是,每個人每步棋都最多只有十息,也就約莫三十秒的時間用作考慮。一旦超時就會警告一次,超過三次便直接判負。

  至於參賽的要求,這畢竟是娛樂局,所以並沒有什麼要求。

  只不過,都是比較熟悉的鄉里鄉親,大部分人對自己和對手的棋力,也都是有些了解的。

  所以基本上敢坐到棋桌前的,也都是男女兩方賓客之中棋力最好的。也有一些棋力不夠還想試試的,剛坐下,便被圍觀者的一陣噓聲給轟下來了。

  而這個架勢,也讓一些棋力不俗,但名聲不顯的人有些猶豫。

  只是,這一猶豫,棋桌便坐滿了,其餘人便等於直接失去參賽資格。

  等到確定好參賽人選之後,統一敲鐘之後,十六人便開始了快速的廝殺。

  配上的解說,倒是盡職盡責的將每一盤都講解的非常引人入勝,而周圍的觀眾,也是時不時的叫好或者嘆息,恨不得自己上陣博弈一番的樣子。

  唯獨秦羽,就仿佛一個局外人一樣,依舊在那邊吃吃吃,然後讓侍女們上新的食物。

  沒辦法,秦羽也不懂圍棋。所以即便眾人覺得精彩非凡,但秦羽一點感覺都沒有。甚至覺得,還不如剛才凌月彈的那琴有意思。

  好在隨著正式開船,這船上提供的食物也是有了變化,開始真正有了菜品。

  正好秦羽糕點也有些吃膩了,便開始讓侍女轉而換上熱菜。

  而秦羽大快朵頤之時,棋藝的八強賽也開始有了結果。

  畢竟是在下快棋,再加上棋手的實力良莠不齊。也沒有人會傻到一開始,就和強敵對弈拉低排名。所以原本就不小的差距,更是會在快速的廝殺中輕易的拉大。

  再加上還有超時判負的規則,更是讓這些沒怎麼經歷過的棋手頻頻出錯。

  最快的不到十分分鐘,最慢的也就二十來分鐘,就已經結束了這棋藝八強的比賽。

  也不知是怕審美疲勞,還是讓參賽者恢復消耗的精力,這棋藝的比賽也不是立刻四進二。

  在決出了男女四強之後,反倒是先開啟了書法的比試。

  相比較之下,書法可真是這三個比賽之中最快速,但也最無聊的那個比賽。

  反正就是張家兄妹拿出了一副名家的字帖,然後讓參賽者在那邊現場臨摹。

  最後再交給張家兄妹為首的一眾裁判,在那品頭論足的評判一番之後,就得出結果了。

  甚至男女之間的最終比試,秦羽看來也是走了個形式一般。

  就是又拿了一幅新的字帖,然後再度讓雙方臨摹。

  最後那位女方雖然在書法技藝上比男方差了一些,但畢竟這本就是以女子的柔弱,來模仿男子的剛強。先天的就是男士占了優勢。所以即便差了一點,獲勝的反而應該是女子。


  聽到這種理由,秦羽都想笑了,為了送獎品,還勞煩特意舉辦一個比試了。

  反倒是那女方,倒是有些骨氣,直接辭讓了這種獲獎的理由。而這,就讓男方有些尷尬了。不過再尷尬,男方也得收下了。不然尷尬的,就是張家兄妹了。

  在書法比賽的間隙,是四進二的棋藝比賽。之後,便是和書法類似的畫技了。

  畫技的題目是命題作畫,給出一個題目,然後讓人自由發揮。

  同樣為了不耽擱太多時間,作畫的時長是給了半個時辰。

  說實話,秦羽是真的看不出這種比賽是有什麼娛樂性的。而且,雖然有著燈光,但是在大晚上讓人畫畫的,秦羽也覺得挺神經的。

  不過,和秦羽這種沒文化的不一樣。周圍的其他看客,卻都是看得津津有味,還能品頭論足一番的。

  而相比較書法還要再比一輪,畫畫卻是一次定雌雄。

  也是,即便加快了速度,半個時辰還是好多人都沒能畫完一幅。

  你真要強行的再比一次,耽誤時間不說,也沒太大的意義。

  畫畫這一項的總冠軍,是一個面容姣好的少女。而且就成品來說,不論是完成度還是精緻程度,也確實比其他人高出了一個層級。

  再然後,便是圍棋決賽,決出男女冠軍了。本來,應該是還要再終比一場的。不過女子這邊的棋手,卻是主動認輸,承認不如男棋手了。

  其實就不論棋藝,光是兩者的狀態,就有著很大的差距。

  同樣是八進四,四進二,決賽的三盤棋。

  女棋手已經是明顯露出了疲憊的模樣,而男棋手看著還精神奕奕,能再戰幾個回合的。

  光是這精神頭的差別,就很影響兩人的正常發揮了。

  哪怕棋力差不多的情況下,女棋手恐怕都會輸,更別說男棋手本就要比女棋手更強一些。真要是再開一盤,只怕女棋手會輸的非常難看。

  與其到時候一敗塗地讓人質疑自己的實力,還不如主動認輸,還能有個好名頭。

  而對於這種情況,張家兄妹也是樂得看見的。

  畢竟,雖然每場時間都不算長,但隨著越到後面,選手的精神勢頭變得越差,再加上熟悉了比賽節奏之後,拖的時間也就越長了。

  最開始的至多二十分鐘一局,到後面輕輕鬆鬆突破半個多小時的。可以說棋藝比賽所用的時間,已經超出了張家兄妹最初設想的時間。

  能提前結束,對張家兄妹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秦羽也是真沒想到,最開始的琴藝比賽,反倒是琴棋書畫四個類別裡面,最後才開始的。

  不得不說的是,這麼兩個時辰磨蹭下來,秦羽的確對於凌月的琴聲是沒什麼印象了。

  也因為按照上場順序可能真的有影響,所以琴藝的上場順序,採取了抽籤的模式。

  等到比賽開始,秦羽發現這些參賽的選手,是真的有兩把刷子的。只聽過一遍,卻基本都將凌月演奏的琴曲基本都復刻了下來。

  甚至有兩個的其中幾段,秦羽是覺得比凌月彈的都要好一些。

  不過,也就秦羽這麼感覺了。其他人都在紛紛議論著,雖然不錯,但比之凌月還是要差一點的。

  而說實話,琴藝也是能直觀判斷出好壞的。有好幾位排在後面上場的參賽者,在聽到前面談的內容之後,便主動認輸了。

  可以說,本來應該也是耗時不少的琴藝比賽,最後卻只上場了寥寥十來個人。而且這十來個人之中,女子的數量卻是占了大多數。

  幾乎三分之二的人是女性,並且其中有好幾個的琴藝,都是比男方這邊要好上一大截的。

  仔細想想,秦羽發現這男女的優勢項目,挺明顯的。像棋書這兩類,就是男士這一方占了絕對的優勢。而畫和琴這兩項,又是女士這一方,領先了一大截。

  當然,讓秦羽最無語的,還是那花魁凌月。一副宗師做派的,在那邊指指點點,點評判別人的琴藝。

  就秦羽個人感覺,凌月的琴藝如果沒有那妖術的加成,恐怕還真不如琴藝最好的那兩個妹子。

  也因為差距有些明顯,所以倒和畫類相似的,沒有什麼追加男女比賽,直接將獎勵頒給了琴藝最好那人。

  這琴棋書畫都結束之後,便是賦和詩這兩項了。


  所謂的賦,其實就是類似於散文,但更有韻律的一種文體。

  只不過,賦這種東西,和詩不同,大概率不可能當場一蹴而就的。所以,也沒有像之前讓人直接當場作賦,而是讓個人將最好的一份賦拿出來,供眾人朗誦傳閱。

  而到了這一步,秦羽突然發現,他周圍那些末等席的客人,紛紛非常激動地從衣袖中拿出準備好的賦。然後紛紛走到張家兄妹面前,獻上了自己所做的賦。

  這些人倒是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他們衣著氣質,一看就不是有錢人家的。

  倒不是說他們的衣服又不金貴,或者說不合身。

  事實上他們的衣服雖然不如秦羽身上的,但也算是好料子裁剪出來的。

  但氣質這一塊,經常穿和偶爾穿一次的拘謹,還是很容易讓人看出來的。

  你就像一個人天天把五星級的酒店當飯攤,早中晚餐隨便吃。和一個人湊了一兩個月的飯錢,才捨得去五星級酒店瀟灑一番。

  這兩種對待的態度,給人的氣質就完全是不一樣。一眼就能看出誰在裝模作樣,誰是真的有錢。

  而眼前這些人,便是那種硬撐出來的。

  看到這一幕,秦羽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波月詩會的重頭戲在這裡呢!

  之前的琴棋書畫,大部分都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小姐才有閒情逸緻,且玩得起的。

  真正的窮困書生,能好好讀書,就已經竭盡全力了,哪有餘力深耕別的。

  而很快的,也真有末等席的窮書生,因為寫賦寫得好,被抬位到了中間席,乃至上等席。

  這些窮書生在展示自己才學的同時,也獲得了這些富家小姐公子從指縫中露出一點,投資他們的機會。

  一時間,秦羽只覺得這些競相傳賦的讀書人,變成了一個個待價而沽的商品。

  本就沒啥當文抄公心思的秦羽,見狀更是徹底絕了這個心思。

  不只是賦這個環節,接下來的詩這一環節,更是展現諸位文人才情的時刻。

  本來,秦羽是可以大放異彩的,因為今夜的主題是以月為題。

  而對於月亮這個主題,秦羽剛好記得幾篇名片。

  只不過,秦羽並沒有出頭,就是冷眼看著書生公子們,一個個拿出一些拙劣不堪,不值一提的詠月詩。

  看著眾人,秦羽卻是有些感慨。仔細想想,便是前世被譽為詩仙的李白,不也是各個風流場裡的一個上等玩物。李白尚且如此,更別說其他人了。

  若是秦羽窮困潦倒混口飯吃也就算了,但秦羽現在的身份,也是那些可以作壁上觀,當投資者的富家公子。又何必屈尊降貴的當文抄公,用名家名片,把自己標上價錢了。

  詩的環節也結束之後,便是最後一曲了。由另一個花魁娘子,清影獻上的獨舞。

  畢竟,跳舞這種事情,對於這些公子小姐來說,都有些出格了。

  說難聽一點,學著花魁跳舞,有點賣弄風騷的嫌疑。

  哪個好人家的女子,會當眾在那邊扭腰擺腿的跳舞呢。

  唯一能說得過去的,也就是像王雪怡那樣的劍舞了。介於舞蹈和武技之間,倒是削弱了其中的影響。

  不過看到清影那真正名副其實,柔弱無骨的舞姿之後,秦羽卻感覺到了有一些不對。

  凝神靜氣的觀察一番之後,秦羽不禁啞然一笑。

  這位跳舞的花魁娘子,也是一隻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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