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遷都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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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匹夫!」董卓的咆哮如同平地炸響的驚雷,「安敢欺我!竟然稱病?好一個託詞!豎子安敢!」

  越想越氣,他猛地拔劍,寒光凜冽,「老夫即刻派兵!踏平扶風!斬下皇甫嵩那老兒的頭顱,懸於洛陽城門之上!看看天下,誰人還敢逆我!」

  狂暴殺氣如凜冽寒潮,隨其咆哮四下瀰漫,滿室皆寒。

  「相國息怒!萬萬不可!」李儒急忙勸阻。

  這邊袁紹還沒搞定呢,怎可再樹強敵?

  「皇甫嵩威望素著,根基深厚,麾下皆是能征慣戰之精兵銳卒!相國若揮師西向,縱能取勝,亦必損耗元氣!何況,袁紹等人雖然裹足不前,但日夜覬覦洛陽!一旦相國大軍西調,與皇甫嵩纏鬥不休,關東群狼,焉肯坐視良機?」

  「他們一定會與皇甫嵩勾連!屆時,皇甫嵩在關中振臂一呼,袁紹在關東揮師響應,東西夾擊!相國,彼時我等腹背受敵,縱有擎天之力,亦難挽狂瀾於既倒啊!還望相國三思!」

  「東西夾擊」四字入耳,董卓心頭一震,如遭冰水澆頭,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他呼呼喘著粗氣,牙關緊咬,咯咯作響:「依你之見,難道就此放過皇甫嵩?任他在扶風稱病養老,逍遙自在?」

  「自然不能任其脫離掌控。卑職以為,當行三策,層層遞進,步步緊逼,迫其就範。」

  「哪三策?」董卓急問,按劍之手微微鬆動。

  「其一,徵召其子,以為質。皇甫嵩有長子堅壽,年已及冠,可借天子名義頒詔,召皇甫堅壽入洛陽,隨侍左右。其子在洛陽為質,皇甫嵩在扶風便投鼠忌器,父子連心,豈能妄動?此乃懸於其頂之利刃,使其不敢妄為。他若拒詔,便是有反意,料他也不敢如此。」

  董卓鼻腔里發出一聲輕哼,似是默許。

  李儒見狀,繼續進言,「其二,當速速派兵,在函谷關西側的潼津加固防禦!嚴陣以待。扶風雖近,然皇甫嵩一旦東出威脅洛陽,必經此地!不可不防。只要潼津在手,皇甫嵩縱有爪牙,亦難施其威!即便他有能力越過此地,我們也可提前得報,早作準備。」

  潼津也就是後世潼關所在的位置,在曹操修建之前,還沒有潼關的說法,但在當時,軍事價值也不容小覷,只是遠不如三國那般重要。

  董卓本是涼州人,往返常經潼津,深知其險。雖未必能完全阻擋皇甫嵩,至少可扼其咽喉。若將兵力盡留洛陽附近,相距過遠,皇甫嵩若有異動,待察覺時怕也來不及。

  董卓當即點頭:「此言甚善!明日便遣李傕前往潼津。汝言有三策,其三為何?」

  李儒卻沉默了。

  他微微低下頭,似在斟酌措辭,又像是在積蓄進言的勇氣。

  董卓本就沒什麼耐性,等了一會,便催促道:「有話但講無妨。」

  「相國,卑職曾在洛陽市井聽聞一首童謠,起初並不在意,近日思之,才覺其中大有深意。」

  「是何童謠?」

  「其辭曰:西頭一個漢,東頭一個漢。鹿走入長安,方可無斯難。」

  「這是何意?」董卓沒聽明白,瞪著眼睛,看著李儒。

  「臣思此言,西頭一個漢,乃應高祖旺於西都長安,傳一十二帝;東頭一個漢,乃應光武旺於東都洛陽,今亦傳一十二帝。相國遷回長安,方可無虞。」

  恐董卓不解,李儒伸手指向虎牢關外,「近日之局,正應了童謠,袁紹、曹操、孫堅關東群雄並起,其勢已成!洛陽地處四戰之地,雖有虎牢、汜水之險,但賊眾兵馬甚多,一時難以退去!」

  他向前靠近一小步,目光灼灼,「長安則不然!背倚隴山,南有秦嶺,前有函谷關和潼津之險!八百里秦川,沃野千里,足以養兵百萬!退可守,進可圖!此乃真正的帝王之資!『鹿走入長安,方可無斯難』……此『鹿』者,豈非天命所歸之象徵?唯有遷都長安,西入關中,憑藉山河形勝,方可避開關東群狼噬咬之禍,立於不敗之地!此乃童謠所示天意啊!」

  董卓頓時陷入沉思,眉頭緊鎖。

  遷都長安?捨棄這耗費心血才剛剛掌控的洛陽帝都?還真有些不舍。

  然而,李儒的話語,那詭異的童謠,還有眼前這混沌不明的局勢,都讓董卓憂心不已。

  過了一會,他又看向李儒,「可是,皇甫嵩手握重兵,他不肯響應詔令,老夫豈能安心遷都呢?一旦遷都,豈非要與這頭猛虎為鄰?」


  李儒點頭:「卑職正有此慮,故勸相國速召其入京。還望相國稍安勿躁,若他肯遣子來京,說明事有轉機;若拒不從命,萬不得已,再對其揮動刀兵不遲。」

  想了想,對於遷都,董卓並不是很抗拒,洛陽對他來說,本就是白撿的,若是去了長安,能避開袁紹這些人,倒也省去許多煩惱。

  「好!便依你言,速召皇甫嵩之子入京!」

  …………

  在李儒和董卓談論遷都的時候,呂布把張遼、高順、秦義三人召來,也在商談著。

  呂布率先開口,「他們幾十萬人馬聚在一起,整日裡除了飲酒清談,卻毫無作為,真當這是來踏青郊遊的不成?!如此僵持下去,耗到天荒地老?豈有此理!」

  秦義笑了笑,「君侯所見,此乃表象也!幾十萬大軍!人吃馬喂,每日消耗都是一個驚人之數!」

  用不了多久,劉岱就會因為缺糧宰了橋瑁,而韓馥供應聯軍大部分的糧草,就算河北富饒,韓馥每天的心也在滴血。

  幾十萬大軍,一天的消耗,多得能嚇死人。

  更何況,韓馥本就心有不甘,如果只是供給自己的兵馬,他當然沒有怨言,但憑什麼,給別人提供呢?

  在座的都是呂布的心腹,秦義也沒什麼隱瞞的,「雖然如此,但董卓的憂慮更多,我還是那句話,先撐不住的一定是董卓。皇甫嵩坐鎮關中,根基深厚,白波賊看似流寇,實則已成大患。這兩個隱患,足以令他焦頭爛額,何況,洛陽的天子和群臣,董卓離開久了,豈能安心?」

  「關東諸侯則不然,他們無後顧之憂,在此遷延越久,越能博取名聲,坐收漁利。故雖力有不逮,亦必咬牙硬撐,除非糧草告罄,無以為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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