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挨罵
林誓辰收回目光，轉向周長溪，微微點頭：「你好，你也是這個宿舍的吧？我是林誓辰。」
他的語氣平靜自然，好像剛才那個暴力把人丟出窗外的根本不是他。
「啊？哦……你，你好！我叫周長溪！」周長溪一個激靈，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聲音洪亮地回答道，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敬畏。
他看了看林誓辰那張精緻卻毫無波瀾的臉，又偷偷瞥了一眼窗洞，悄悄咽了口唾沫。
這傢伙……惹不起！
唐舞麟也回過神來，有些擔憂地走到窗邊向下望：「誓辰，他……他不會有事吧？」
雖然謝邂剛才的態度很討厭，但畢竟是同學，而且這麼摔下去……
「放心，我有分寸。二層樓的高度，他又是魂師，最多摔疼一下，有助於清醒頭腦。」林誓辰開始整理自己被謝邂抓扯時微微弄皺的袖口。
果然，樓下傳來謝邂氣急敗壞的吼聲：「混蛋！你竟敢……你給我等著！」
腳步聲噔噔噔地快速接近，顯然謝邂爬了起來，正怒氣沖沖地往回跑。
宿舍門再次被猛地撞開，謝邂站在門口，身上沾了些灰塵，頭髮略顯凌亂，臉上因憤怒和羞恥而漲得通紅。
他右手已經抬起，一道淡金色的光刃隱隱浮現——他的武魂光龍匕已然催動。
「接招！」謝邂低吼著，眼中滿是怒火，就要朝著林誓辰衝來。
「住手！」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而充滿威嚴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一名身材中等、膚色黝黑、眼神銳利如鷹的中年老師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那裡，正皺著眉頭看著宿舍內的混亂，尤其是那扇破碎的窗戶。
「怎麼回事？誰在宿舍里動用武魂打架？」他的目光掃過劍拔弩張的謝邂，又看了看平靜站立的林誓辰，以及旁邊一臉緊張的唐舞麟和周長溪。
謝邂見到老師，氣勢一窒，但怒火未消，指著林誓辰搶先告狀：「老師！他把我從窗戶扔了出去！」
中年老師看向林誓辰，眼神帶著詢問。
林誓辰不卑不亢地回答：「老師，是他先無故辱罵我和唐舞麟同學，並且率先動手試圖攻擊我。我只是在他抓住我衣領時，進行了合理的自衛，過程中可能用力稍大，導致他意外脫手撞破了窗戶。」
他的敘述清晰簡潔，完全客觀，沒有添油加醋，卻巧妙地將責任歸咎於謝邂的挑釁和先行動手。
「他胡說！我只是……」謝邂想要辯解，但回想一下，確實是自己先口出惡言並且先伸手抓人，一時語塞，臉憋得更紅了。
中年老師顯然經驗豐富，看雙方表情和現場情況就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他冷哼一聲：「開學第一天就打架？精力都很旺盛啊！」
十分鐘後……
宿舍四人老老實實在教導主任辦公室站著。
教導主任的辦公室氣氛凝重。
龍恆旭，東海學院中級部的教導主任，目光嚴厲地掃過站成一排的四個新生。
他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那「噠、噠」的聲音仿佛敲在每個人的心頭，讓周長溪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說說吧，更詳細的過程。」
龍恆旭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誰先開始的？」
謝邂雖然臉上還帶著怒意，但並沒有歪曲事實，他指著林誓辰，語氣沖但內容基本屬實：「主任！是他動的手！我就是說了他兩句，還有那個他，然後我抓住了他的衣領，然後他就突然發力，把我從窗戶扔了出去！」
他省略了是自己先動手抓人以及言語中的侮辱性，但扔出去這個結果他如實說了，因為這是最明顯的事實。
龍恆旭沒有表態，目光轉向林誓辰：「你怎麼說？」
林誓辰神色依舊平靜，微微躬身行禮後，才開口道：「主任，是他先無故用帶有侮辱性的詞彙稱呼我和唐舞麟同學。在他言語挑釁並率先動手抓住我的衣領試圖進行攻擊後，我認為他的行為構成了威脅，在警告無效後，採取了必要的自衛措施。將他甩開時，他恰好撞破了窗戶跌落，並非我刻意將其投向窗外。二樓的高度，對於一位擁有魂力、即將升入魂師班級的同學來說，我認為風險是可控的。我的行為過激，願意承擔責任，但起因並非在我。」
他的敘述條理清晰，補充了謝邂省略的起因部分。
唐舞麟見狀，也鼓起勇氣小聲補充道：「主任，是……是謝邂先罵人又先動手抓住林誓辰的……」
周長溪雖然有點怕，但也硬著頭皮點頭：「是、是的主任，我們都看到了。」
龍恆旭聽完，目光在謝邂和林誓辰之間掃視。
謝邂聽到林誓辰和唐舞麟的話，臉色更加難看，但卻沒有出言反駁他們關於「先罵人、先動手」的指控，只是咬著牙強調結果：「但他把我扔出去了！這是事實！」
這表明他默認了對方的說法，只是憤怒於林誓辰的處理方式。
龍恆旭心裡已然明了。
他冷哼一聲，目光重點落在謝邂和林誓辰身上。
「開學第一天，寢室內部口角，升級為肢體衝突，甚至動用了武魂，還損壞公物！」
龍恆旭的聲音陡然提高，「你們很能打是不是？要不要我現在送你們去切磋擂台上打個夠？！」
四個少年都低著頭沒吭聲。
龍恆旭頓了頓，繼續道：「謝邂，你言語挑釁，率先動手，是本次衝突的主要責任人！魂師的力量是用來對付同學的嗎？你的傲氣用錯了地方！給我滾去五班！」
謝邂不服氣地哼了一聲，但事實如此，他無法辯駁，只是覺得無比憋屈。
「林誓辰！」
龍恆旭看向他，「你自衛情有可原，但處理方式過於激烈！完全有更溫和的解決方式！你的『分寸』就是砸碎窗戶把人丟出去？如果下面不是草地，或者他當時魂力運轉不暢呢？後果你承擔得起嗎？」
林誓辰微微低頭：「是，主任，我知錯。我願意賠償窗戶的損失。」
「當然要賠！」
龍恆旭沒好氣地說，「你們兩個，都有錯！念在初犯，這次就不重罰了，但是——」他加重了語氣，「每人一份一千字的檢討書，明天放學前交到我辦公室！深刻反省自己的錯誤！宿舍窗戶的維修費用，由你們兩人平均承擔！」
聽到只是寫檢討和賠錢，謝邂和林誓辰都暗自鬆了口氣，這比他們預想的處罰要輕得多。
謝邂雖然不甘，但也知道這算是個公正的處理。
「還有你們倆！」
龍恆旭又看向唐舞麟和周長溪，「作為室友，沒有及時勸阻衝突，也有責任！罰你們監督他們寫完檢討，並且，宿舍衛生由你們四人共同負責一周！」
唐舞麟和周長溪立刻應道：「是，主任。」
「現在，立刻回去給我收拾乾淨宿舍！那扇破窗戶會有人先去臨時封上，明天再找人維修。」
龍恆旭揮揮手，像是趕蒼蠅一樣，「都給我記住這次的教訓！下次再犯，絕不止是檢討和罰款那麼簡單了！出去吧！」
「謝謝主任。」四人應聲，魚貫而出。
離開教導處，回宿舍的路上，氣氛有些沉默和尷尬。
謝邂狠狠地瞪了林誓辰一眼，哼了一聲，加快腳步走到了最前面，他雖然承認事實，但這梁子顯然是結下了。
他的語氣平靜自然，好像剛才那個暴力把人丟出窗外的根本不是他。
「啊？哦……你，你好！我叫周長溪！」周長溪一個激靈，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聲音洪亮地回答道，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敬畏。
他看了看林誓辰那張精緻卻毫無波瀾的臉，又偷偷瞥了一眼窗洞，悄悄咽了口唾沫。
這傢伙……惹不起！
唐舞麟也回過神來，有些擔憂地走到窗邊向下望：「誓辰，他……他不會有事吧？」
雖然謝邂剛才的態度很討厭，但畢竟是同學，而且這麼摔下去……
「放心，我有分寸。二層樓的高度，他又是魂師，最多摔疼一下，有助於清醒頭腦。」林誓辰開始整理自己被謝邂抓扯時微微弄皺的袖口。
果然，樓下傳來謝邂氣急敗壞的吼聲：「混蛋！你竟敢……你給我等著！」
腳步聲噔噔噔地快速接近，顯然謝邂爬了起來，正怒氣沖沖地往回跑。
宿舍門再次被猛地撞開，謝邂站在門口，身上沾了些灰塵，頭髮略顯凌亂，臉上因憤怒和羞恥而漲得通紅。
他右手已經抬起，一道淡金色的光刃隱隱浮現——他的武魂光龍匕已然催動。
「接招！」謝邂低吼著，眼中滿是怒火，就要朝著林誓辰衝來。
「住手！」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而充滿威嚴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一名身材中等、膚色黝黑、眼神銳利如鷹的中年老師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那裡，正皺著眉頭看著宿舍內的混亂，尤其是那扇破碎的窗戶。
「怎麼回事？誰在宿舍里動用武魂打架？」他的目光掃過劍拔弩張的謝邂，又看了看平靜站立的林誓辰，以及旁邊一臉緊張的唐舞麟和周長溪。
謝邂見到老師，氣勢一窒，但怒火未消，指著林誓辰搶先告狀：「老師！他把我從窗戶扔了出去！」
中年老師看向林誓辰，眼神帶著詢問。
林誓辰不卑不亢地回答：「老師，是他先無故辱罵我和唐舞麟同學，並且率先動手試圖攻擊我。我只是在他抓住我衣領時，進行了合理的自衛，過程中可能用力稍大，導致他意外脫手撞破了窗戶。」
他的敘述清晰簡潔，完全客觀，沒有添油加醋，卻巧妙地將責任歸咎於謝邂的挑釁和先行動手。
「他胡說！我只是……」謝邂想要辯解，但回想一下，確實是自己先口出惡言並且先伸手抓人，一時語塞，臉憋得更紅了。
中年老師顯然經驗豐富，看雙方表情和現場情況就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他冷哼一聲：「開學第一天就打架？精力都很旺盛啊！」
十分鐘後……
宿舍四人老老實實在教導主任辦公室站著。
教導主任的辦公室氣氛凝重。
龍恆旭，東海學院中級部的教導主任，目光嚴厲地掃過站成一排的四個新生。
他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那「噠、噠」的聲音仿佛敲在每個人的心頭，讓周長溪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說說吧，更詳細的過程。」
龍恆旭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誰先開始的？」
謝邂雖然臉上還帶著怒意，但並沒有歪曲事實，他指著林誓辰，語氣沖但內容基本屬實：「主任！是他動的手！我就是說了他兩句，還有那個他，然後我抓住了他的衣領，然後他就突然發力，把我從窗戶扔了出去！」
他省略了是自己先動手抓人以及言語中的侮辱性，但扔出去這個結果他如實說了，因為這是最明顯的事實。
龍恆旭沒有表態，目光轉向林誓辰：「你怎麼說？」
林誓辰神色依舊平靜，微微躬身行禮後，才開口道：「主任，是他先無故用帶有侮辱性的詞彙稱呼我和唐舞麟同學。在他言語挑釁並率先動手抓住我的衣領試圖進行攻擊後，我認為他的行為構成了威脅，在警告無效後，採取了必要的自衛措施。將他甩開時，他恰好撞破了窗戶跌落，並非我刻意將其投向窗外。二樓的高度，對於一位擁有魂力、即將升入魂師班級的同學來說，我認為風險是可控的。我的行為過激，願意承擔責任，但起因並非在我。」
他的敘述條理清晰，補充了謝邂省略的起因部分。
唐舞麟見狀，也鼓起勇氣小聲補充道：「主任，是……是謝邂先罵人又先動手抓住林誓辰的……」
周長溪雖然有點怕，但也硬著頭皮點頭：「是、是的主任，我們都看到了。」
龍恆旭聽完，目光在謝邂和林誓辰之間掃視。
謝邂聽到林誓辰和唐舞麟的話，臉色更加難看，但卻沒有出言反駁他們關於「先罵人、先動手」的指控，只是咬著牙強調結果：「但他把我扔出去了！這是事實！」
這表明他默認了對方的說法，只是憤怒於林誓辰的處理方式。
龍恆旭心裡已然明了。
他冷哼一聲，目光重點落在謝邂和林誓辰身上。
「開學第一天，寢室內部口角，升級為肢體衝突，甚至動用了武魂，還損壞公物！」
龍恆旭的聲音陡然提高，「你們很能打是不是？要不要我現在送你們去切磋擂台上打個夠？！」
四個少年都低著頭沒吭聲。
龍恆旭頓了頓，繼續道：「謝邂，你言語挑釁，率先動手，是本次衝突的主要責任人！魂師的力量是用來對付同學的嗎？你的傲氣用錯了地方！給我滾去五班！」
謝邂不服氣地哼了一聲，但事實如此，他無法辯駁，只是覺得無比憋屈。
「林誓辰！」
龍恆旭看向他，「你自衛情有可原，但處理方式過於激烈！完全有更溫和的解決方式！你的『分寸』就是砸碎窗戶把人丟出去？如果下面不是草地，或者他當時魂力運轉不暢呢？後果你承擔得起嗎？」
林誓辰微微低頭：「是，主任，我知錯。我願意賠償窗戶的損失。」
「當然要賠！」
龍恆旭沒好氣地說，「你們兩個，都有錯！念在初犯，這次就不重罰了，但是——」他加重了語氣，「每人一份一千字的檢討書，明天放學前交到我辦公室！深刻反省自己的錯誤！宿舍窗戶的維修費用，由你們兩人平均承擔！」
聽到只是寫檢討和賠錢，謝邂和林誓辰都暗自鬆了口氣，這比他們預想的處罰要輕得多。
謝邂雖然不甘，但也知道這算是個公正的處理。
「還有你們倆！」
龍恆旭又看向唐舞麟和周長溪，「作為室友，沒有及時勸阻衝突，也有責任！罰你們監督他們寫完檢討，並且，宿舍衛生由你們四人共同負責一周！」
唐舞麟和周長溪立刻應道：「是，主任。」
「現在，立刻回去給我收拾乾淨宿舍！那扇破窗戶會有人先去臨時封上，明天再找人維修。」
龍恆旭揮揮手，像是趕蒼蠅一樣，「都給我記住這次的教訓！下次再犯，絕不止是檢討和罰款那麼簡單了！出去吧！」
「謝謝主任。」四人應聲，魚貫而出。
離開教導處，回宿舍的路上，氣氛有些沉默和尷尬。
謝邂狠狠地瞪了林誓辰一眼，哼了一聲，加快腳步走到了最前面，他雖然承認事實，但這梁子顯然是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