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蝴蝶效應追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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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家坊市,久違的又迎來了蕭家小坊主的蒞臨指導,所到之處,商戶與客人無不竭誠歡迎、盡心服務。

  石珀毫無興致,但還是被蕭薰兒拉了過來。

  遠遠在後頭跟著,雙手抱胸靠在旁邊商戶店鋪外,眺望正在給蕭薰兒選飾品的蕭炎,不懂這有什麼意思。

  不是說出來買聚氣散的藥材的嗎?怎麼逛街上了啊!還把我扯出來,薰兒小姐你這是嫌自己進度太快了嗎?

  石珀心裡滿不情願,於是每當蕭薰兒和蕭炎駐足,石珀便遠遠倚靠別處,不願靠近。

  被石珀倚靠門頭的商戶老闆遞給石珀一小筐櫻桃,下意識的石珀就想掏錢,被老闆阻止了:

  「收下吧,石姑娘在獸潮時的幫助,我們烏坦城幾乎所有人都受益了,這點櫻桃的分量連謝禮都算不上。」

  在石珀的授意下,蕭戰等人早就慢慢地把獸潮幕後黑手的故事與目的給放了出來,連蕭炎也都知道了石珀有意撮合下自己和蕭薰兒的事情。

  蕭炎怎麼想,一般人不知道,一般人有瓜吃可就非常滿足了,而石珀還讓他們在獸潮中收益頗豐,對於這位「恣意妄為」的大小姐那可是好感度拉滿。

  只是平時石珀不常出門瞎逛,不然怕不是納戒里早塞滿了各種「好意」。

  「石姑娘不去和小少爺一起嗎?」老闆在石珀毫不顧忌形象伸出舌頭撥弄手中櫻桃時問。

  石珀這才把櫻桃好好捏在手上:「哈?我湊合上去幹嘛,要不是蕭薰兒要我跟她一起出來,我都不想打擾他們二人世界。」

  「小少爺有時候選的東西,可能不一定懂女孩子的心。」

  「這就是為什麼我還會跟著的原因。」石珀將視線從蕭炎身上移開,看向不遠處正被好些外地傭兵簇擁進入坊市的某個囂張白衣人士身上。

  遠遠看到這人身上的徽章,石珀就想到了某個著名早期炮灰。

  只是,如今加列家和蕭家並無針鋒相對,應該不會找個煉藥師來搶生意才是。

  還是說,有什麼別的原因?

  石珀稍微放開「意」對這人稍作感知,似乎有一團怒火盤踞這人心中。

  真就來找茬的?

  石珀認真尋思的樣子,在商戶老闆看來,就是表情完全不帶波動,商戶老闆自覺自己給不了更多助攻,只能心中暗暗給蕭炎送上祝福。

  蕭炎少爺,您加油。

  雖然說,不遠處正給蕭薰兒選著飾品的蕭炎,就沒指望過這幾年自己和石珀能有太多友情以上的進展。

  平時披散頭髮為主的蕭薰兒,此時盤起了長發,將一個流蘇髮飾裝點其上,與平時氣質稍有不同。

  青澀仍存,成熟凸顯,稍有衝突感的氣質讓人好生新奇。

  故蕭炎評價為:「薰兒偶爾換一下風格,更能吸引人注意。」

  不等二人說些什麼,一個讓人看著頗感狂傲的白衣騷包生硬撞入蕭炎與蕭薰兒之中,將蕭炎撞開,隨後自顧自地說:

  「本人名為柳席,希望能邀請小姐一同逛逛坊市,坊市中只要有小姐看上的東西,儘管算在在下頭上。」

  說著,還稍稍挺起胸膛,將自己胸前的一品煉藥師徽章露出。

  緊接著,簇擁著這柳席的外地傭兵還附和說:「大人年紀輕輕就成為了一品煉藥師,前途無量。」

  其中暗示可明顯了,能被看上那是榮幸,可不得趕緊接受所謂的「好意」。

  只是蕭炎和蕭薰兒此時滿是懵逼,根本不知道這人從哪兒蹦出來的。

  你誰啊?一品煉藥師很牛逼嗎?

  見蕭薰兒沒有回答,柳席自覺這是默認了自己的邀請,伸手就是想要去抓蕭薰兒的小手。

  「你個傢伙想幹嘛呢!」蕭炎看到後馬上便是想要去打開髒手。

  可是旁邊的外地傭兵看著頗為護主,甚至有些過度的魯莽,竟是提拳就往蕭炎身上打,還動用了些許斗者水平的鬥氣:「這裡沒你的地方!」

  距離頗近,蕭炎只來得及擺好架勢,這段時間的鬥技對練讓他面對攻擊時都會下意識運轉燕返擊,成功了一次後便再無使用失敗。

  猝不及防的外地傭兵被反回的力道擊退數步,恰好撞到柳席身上,讓柳席與蕭薰兒完全錯開,根本沒摸到蕭薰兒的小手。


  「你個豬頭!幹什麼的!」柳席反手一個巴掌便扇到了這個傭兵臉上。

  忽然間,圍觀的大夥有種,這幾個人是不是來搞笑的錯覺。

  蕭薰兒甚至還笑出了聲,連著蕭炎一塊兒哈哈大笑起來,就差指著柳席說什麼「就這還當煉藥師?」的話了。

  在柳席感知中,蕭薰兒似乎沒有鬥氣,蕭炎還只是斗之力階段,彬彬有禮的邀請不吃,那他就要用點粗暴手段了:「連斗者都不是的黃毛小孩,不想死就滾開吧!」

  六星斗者的氣勢向著蕭炎壓去,連著幾個外地傭兵,也在領頭的傭兵帶領下將自己的鬥氣威勢鼓動起來。

  這附近賣東西的也算識相,沒有過來逞英雄。柳席輕蔑地掃過周圍,在其他地方他想邀請女子,總會有不少自覺有正義感的人攔路,這回只有一個黃毛小子,少有的識相坊市。

  但大夥悄悄用旁光瞄了下石珀,只是覺得這個煉藥師純腦子有病,自己犯不著上去被傳染。

  「是誰在蕭家坊市里鬧事!」

  蕭家坊市的護衛隊調動極快,這還沒幾分鐘,十數斗者水平的護衛便將蕭炎和蕭薰兒保護起來,把柳席等外地人團團包圍。

  「就是你們想搞事?」護衛隊長手上的黑鐵棍晃蕩,根本不帶怕隱約結陣的外地傭兵。

  「本人柳席,一品煉藥師,只是想要與這位美麗的小姐逛逛街,卻不知這毛頭小子對煉藥師毫無恭敬,想要教訓一二而已。」柳席裝出自己好像也是受害者的樣子,並且再次強調煉藥師身份。

  此時蕭炎從人牆後大聲說:「明明剛剛是『尊貴的一品煉藥師』大人想要強行帶走小姐,還想打人呢!」

  一下子,惹得護衛們哈哈大笑,城裡米特爾拍賣場的二品煉藥師谷尼可都沒那麼大的架子,一個一品煉藥師還炫耀上了。

  柳席面色稍顯不悅,似是忍耐怒氣:「明明小姐好好配合,不就沒有這些事了。」

  「連你是誰從哪裡來都不知道,為什麼我要配合你?你這煉藥師徽章也有點怪,都不知道是不是造了個假的呢。」蕭薰兒此時指出了個怪異點。

  正常的煉藥師徽章,都會繪有一個古樸的藥鼎,藥鼎表面銀色波紋的數量越多,煉藥師的品級越高。

  鬥氣大陸不管哪兒的煉藥師協會,都是這種通用的徽章樣式與顏色。

  但是柳席的徽章上,藥鼎表面的波紋卻是黃色的。

  這下所有人都覺得這人是造了個假的煉藥師徽章到處招搖撞騙了。

  柳席面色十分陰沉,幾乎是指著鼻子說他是騙子了。

  一下子,柳席像是被刺激到了一般,鬥氣大幅度波動,看著像是想要動手,他身周的外地傭兵更是連刀劍都抽了出來。

  一時間,劍拔弩張,但凡誰先挑釁一下,可能大混戰就得開始了。

  忽然,柳席默念了句聽不清什麼的話,似乎衣服底下有光影一閃而過,平復下了自身的鬥氣波動:「還真是窮鄉僻壤滿是刁民的地方,我們走!」

  外地傭兵們也齊齊小聲默念,隨後如同來時一般,簇擁著柳席原路離開。

  蕭家護衛隊們沒有攔路,提防著「護送」他們離開坊市,才算告一段落。

  但大部分人都明白,這人或許不會善罷甘休。

  離開時,那緊盯著蕭薰兒的眼神,太過於貪婪,太過明目張胆了。

  而少部分人則覺得,既然不想善罷甘休,那就先下手以德服人,令其心悅誠服罷。

  其中以石珀最為有行動力。

  可算是找著不跟著逛坊市的藉口了。

  收到了石珀隱秘傳訊的蕭炎和蕭薰兒沒有理由阻攔,如果不是想著和蕭炎繼續逛街,蕭薰兒可能也會跟上去殺人滅口。

  至於蕭炎,內心變強的欲望火焰更加猛烈,恨不得趕緊結束逛街買了藥材回去開始煉丹然後突破。

  可惜花著富婆的錢,還是得忍忍。

  石珀可就自由多了,把「意」的感知範圍擴散到最大,她不需要像是一般靈魂力量的使用那樣去感知目標,對付有感情的智慧生物,只需要感知情緒的存在即可。

  武道真意這種東西和常規靈魂力量相似,但在傳統感知方式的範圍上弱於常規靈魂力量。

  可對於有情緒的智慧生物來說,「意」的情緒感知範圍可比常規靈魂力量要強許多。


  這會兒石珀只需要鎖定柳席一群人那在感知中「壓抑的怒火」,等他們停下來,就能上去一網打盡順便探探老巢了。

  剛剛柳席這些人在突然停手前默念的話語,以石珀斗王水平加強過的聽覺聽起來,似乎是禱告的話語。

  這絕對不是曾經石珀知道的炮灰柳席,怕不是石珀擔心的蝴蝶效應已經追過來了。

  不然石珀絕對不會等對方回到老巢再斬草除根,直接半路襲殺毀屍滅跡可不快捷多了。

  不多時,柳席一群人的情緒反應便停了下來,從稍微安定了點的情緒反應來看,確實是到了老巢。

  只是老巢居然在烏坦城內,但這如此囂張的人,怎麼這幾個月就沒傳聞傳出,在烏坦城中默默無聞?

  石珀悄悄靠近「老巢」,輕輕跳上屋頂,伏著身子儘量不引起人的注意。

  這片區域遠離坊市所在的繁華區域,屬於烏坦城中較為貧困人士的聚居區,稍顯破敗,並無太過髒亂。

  而柳席等人的「老巢」,看著比周圍稍微整潔,但從外面看來,並無特殊的地方。

  如同一隻蜘蛛一般,石珀趴在了屋頂,耳朵貼著瓦片仔細聆聽屋內的聲音。

  柳席等人完全沒想過會有斗王強者趴在屋頂偷聽,僅僅確保沒有尾巴跟著,門外沒人並關好門窗後,便開始破口大罵。

  罵的極其難聽,而且半天沒說到點子上,要不是不時還會有點有用信息,石珀都想從天而降一掌把這些人幹掉然後搜納戒等地方了。

  而在一陣陣的罵聲中,石珀大抵明白了這些人來烏坦城是幹嘛的了。

  那罵人的話中夾雜著的一兩句什麼「感恩神主的恩賜」、「無法感悟神主真理的愚民」,零零總總讓石珀拼湊出了個大概的情況。

  傳教。

  這夥人一個多月前來到烏坦城,打算從最容易趁虛而入的貧民區域入手。

  卻未曾想剛剛經歷過獸潮的烏坦城,哪怕是貧民區域,也因為獸潮帶來的材料加工迎來了經濟上的增長,到處都是洋溢的希望。

  信仰與宗教,只有在困難中最容易傳播,充滿希望的地方沒有傳播宗教的土壤。

  本以為能輕易在邊陲城鎮攻城掠地發展信徒,隨後榮升高位,但在一個多月沒有進展之後,這夥人憋著一肚子氣。

  而給這些人提供丹藥支援的柳席,本以為能輕鬆借著煉藥師身份找女人好好釋放一下,卻也碰了壁。

  這不,這會兒便聚在一起罵人,計劃暗中將蕭薰兒強行擄來發泄怒火了。

  只是吧,罵個半天沒多少有用的信息,連這「神主」是啥都沒更詳細的內容,石珀聽著更是火大。

  乾脆翻身下屋頂,飛起一腳踢開大門,不等屋內的人有什麼反應,踢開大門的腳重重落在地面上,隨著鬥氣進入地面遊走,一根根地刺便將這些人從菊部到口部,串成了一個個串。

  這些人僅僅斗者實力,面對這種連心臟一起刺穿的攻擊造所成的傷勢,根本活不下來,全部都當場失去了意識。

  翻來覆去,只有布置得頗像穿越前見過的禮拜堂的房間讓石珀稍加駐足,但除了一卷看不懂什麼鬼畫符的經書,就和其他房間一樣幾乎沒什麼有信息的東西。

  在有納戒存在的鬥氣大陸,除了東西多得納戒放不下的大家族,稍微重要點的東西肯定都會放在納戒里,正經人誰會把重要東西往外放哦。

  於是,柳席戴著的唯一一個納戒便被石珀拿走,揚長而去。

  半天后,這些屍體被城主府的人裝進麻袋,扔到了城外的亂葬崗中。

  一隻手刺破麻袋從中爬出。

  「感謝神主賜予的龜息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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