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臥底【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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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米結束戰鬥後陷入了存在危機中,過往的記憶仿佛也隨那最後的靈魂一同消散了,腦海里空空蕩蕩,只剩一片迷霧。

  她茫然地看著眼前的屍體,又低頭看看自己那雙不屬於正常人的手,總感覺有很重要的事情在等著她去做,有很重要的人在等著她回去。

  「可,我為什麼想不起來了……」

  雨落下來,漸漸變大,熄滅了四周的戰火,也衝散了艾米臉上殘留的血跡與溫度。

  雨水冰冷,她站在那兒,像個迷路的孩子。

  總部,你和艾米的房間中,修爾看著還在昏睡的你,眉頭擰緊,嘆息一聲。

  就在這時,斯爾波特推門走了進來,語氣低沉:「戰鬥結束了,可是艾米還沒回來。」

  修爾心中一沉,連忙起身道:

  「我去看看!」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急。

  地獄犬隕落處,一隻紅色巨龍劃破雨幕極速墜落,落地轉化人形。

  她找了許久,翻過碎石,踏過積水,卻未曾發現艾米的蹤跡,只有戰鬥留下的殘痕與寂靜的雨聲。

  幾個月後,你從沉睡中緩緩甦醒。

  眼皮沉重地抬起,映入眼帘的是修爾和斯爾伯特沉默立在床邊的身影。

  你眨了眨還有些模糊的眼睛,左右望了望,輕聲開口問道:

  「艾米呢?我怎麼沒有看到艾米?」

  兩人對視一眼,隨即又同時避開你的視線,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許久,修爾抿了抿唇,低聲說起你昏睡後發生的事,斯爾伯特在一旁偶爾補充一句,聲音沙啞而壓抑。

  你靜靜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被子。

  直到他們說完,你才慢慢低下頭,額前碎發遮住了眼睛,只聽見自己很輕很輕的一聲:

  「這樣啊……」

  修爾和伯特默默退出了房間,腳步聲漸遠。

  門關上的那一刻,你嘆息一聲,此時的情緒有些難以形容,你淡淡道:

  「可惡的艾米,居然白嫖完我就把我拋棄,明明應該是我拋棄你才對的……」

  說著說著你回憶起和艾米相處的種種,不知不覺間紅了眼眶。

  深吸一口氣,你翻身下床,赤著白嫩的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一步步走到窗邊。

  窗外已是白茫茫一片,雪花安靜地飄落,覆蓋了往日熟悉的一切。

  原來一年就這樣過去了。

  你伸出手,一片雪花輕輕落在掌心,瞬間融化成一點冰涼。

  思緒紛亂間,你的聲音隨著飄落的雪花將雪地染得猩紅。

  「我要把所有的奸細全都抓出來。」】

  【四十四年,年初。

  反抗軍總部掀起了一場腥風血雨。

  你親自出手,不知多少人倒在你的面前,鮮血染紅了長廊與廳堂。

  一時間人人自危,你殘暴的手段令所有人發自內心地對你心生畏懼。

  這場清洗持續了數月。

  最後,你帶著修爾和伯特來到一座幽深的宮殿前。

  「伯特,把門踹開。」你的聲音沒什麼起伏。

  「砰——!」

  殿門四分五裂,木屑飛揚。

  你踩著碎片走入昏暗的大殿,微弱的光從門口斜照進來,勉強照亮盡頭那高高在上的寶座。

  「國王……」

  寶座上的國王癱坐在那裡,仿佛一具被抽乾力氣的軀殼,頭髮凌亂,眼神渾濁。

  「我清楚你們會找到我,也清楚我逃不掉。」他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

  你目光冷冽地上眺,死死盯著國王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話音落下,身後湧進的戰士迅速將國王包圍。

  國王費力地睜開眼,與你對視,忽然扯出一個近乎慘澹的笑:

  「從最開始,這裡就是針對你們而設計的墳墓……只是沒想到,你會這麼強大。」

  你臉上沒有絲毫波動,周圍的驚呼聲仿佛與你無關,仿佛這一切早已在你預料之中。


  「你還知道些什麼?」

  你向後隨意揮了揮手,戰士便將國王架起,拖向大門。

  經過你身邊時,國王用盡力氣側過頭,沙啞地擠出一句:

  「祂……黑龍……所有的人都會成為祂的養料,這個世界……就是祂的牧場。」

  聲音漸漸遠去。

  殿內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你們三人。

  你轉過身,對修爾和伯特說道:

  「修爾、伯特,將那三隻巨獸死後留下的魔晶交給我。

  在我晉升聖級期間,我們的目標就是掠奪它們的領地,收繳所有戰利品。」

  你頓了頓,語氣嚴肅起來:「記住,消息不要泄露。

  他們現在摸不清我的實力,我不出現,他們就不敢妄動,但我們不能一直這樣。

  沒有足夠的力量,遲早會暴露,所以我必須變強。」

  「另外,把我是神之子的消息傳出去,吸引更多人加入。

  接下來……就拜託你們了。」

  伯特重重點頭:「是。」

  修爾望著你,心中微微一疼。

  她總覺得,是艾米的離開改變了你。

  從前那個喜歡調皮搗蛋、愛捉弄人、眼睛總是閃著光的你,似乎隨著那場雪一起消失了。

  現在的你扛起了所有,卻很少再笑。

  她在心裡悄悄嘆了口氣,要是艾米還在,就好了。】

  【第四十五年,因為你和艾米當年斬殺對方三名強者的事跡早已傳遍,反抗軍的士氣空前高漲。

  每一場戰鬥,戰士們仿佛無所畏懼,所有人都為了那個模糊卻美好的明天拼盡全力。

  同時,在你刻意推動下,「神之子」之名與聖女的號召相結合,如同野火般蔓延。

  整個世界,竟有一半的人陸續加入了你們的行列。】

  【第五十二年,時光荏苒,這些年組織蒸蒸日上,在徹底收繳那三隻巨獸領地的財寶後,整體實力再次飛躍。

  同年,斯爾伯特突破帝級。

  在同階之中,他的防禦已無人可破,成了真正的銅牆鐵壁。

  加上早已踏入帝級多年的修爾,你們擁有了兩面最堅固的盾牌。】

  【第五十四年,戰局逐漸陷入膠著。

  黑龍手下剩餘的五名強者越發焦躁,它們終於商討出一個對策。

  由兩位在外圍襲擾,製造傷亡,引你現身。

  另外三位則趁你離開,直搗總部,一舉覆滅你們的根基,再對你進行圍殺。

  然而,誰都不願充當誘餌,內部爭吵不休,計劃一再拖延。】

  【第五十六年,修爾在一次外出時,偶然路過一條林間小溪。

  溪邊坐著一位身穿潔白禮服的女子,正低著頭,任由清澈的溪水流過她赤裸的雙足。

  修爾降落,化為人形,猶豫片刻,還是輕輕走近,試探著喚道:「艾米?」

  女子聞聲側過頭來。

  那雙眼睛清澈依舊,卻帶著陌生的茫然。

  她歪了歪頭,輕聲反問:「艾米?是我的名字嗎?」

  修爾感覺心口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她深吸一口氣,在艾米身旁坐下。

  「艾米,你還記得些什麼嗎?」

  艾米雙手向後撐著,仰頭望向被樹冠切割成碎片的天空,陽光透過縫隙灑下來,星星點點落在她臉上。

  「我好像……忘記了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我……」

  「大姐姐!有個叔叔受傷了!」遠處忽然傳來孩童急切的呼喚。

  艾米立刻起身,朝修爾抱歉地笑了笑:「對不起,我得走了。」

  修爾下意識想拉住她,可艾米已輕盈地跑遠。

  「艾米!」修爾忍不住提高聲音,「你為什麼要留在這裡幫助這些人?你不想知道自己的過去嗎?」

  艾米回頭,笑容在光影中顯得格外柔和:「我記得有人對我說過,要當一個好人。

  至於過去……我想,我能自己搞清楚。」

  說完,她轉身跑向呼喚的方向,雪白的裙擺掠過草叢,像一隻忽然闖入人間的天使。】

  【第五十八年,修爾的實力迎來了爆發式增長。

  這些年她幫你管理組織,調度資源,自然也獲得了不少好處。

  比如每次擊殺帝級魔獸後所得的魔晶,她總能優先使用。

  如今的修爾,等級已攀升至124級,成長速度快得驚人。】

  【第六十年,你們管轄的土地一度充滿安寧與生機,然而平靜終究被打破。

  黑龍的五名下屬同時從不同方位發動襲擊,多個據點頃刻淪陷。

  不知是它們終於等不及,還是察覺到了什麼,

  這一次的進攻來得突然而猛烈,你們措手不及。

  一周後,先前取得的優勢蕩然無存,一個月後,領土不斷收縮。

  所有高端戰力僅能勉強牽制住其中的兩位。

  一隻准神級的暗墮天使,與一隻聖級的雷雲豹。

  戰火席捲大地,每日傷亡數以百萬計。

  絕望之際,人們看見了一位女子,她展開一隻潔白羽翼,手持長劍,宛如降臨的神明,一劍斬殺了聖級的暗魔。

  她的出現讓戰局驟轉,敵人因恐懼開始抱團行動,反抗軍也得以集結力量,專注一方防守。

  然而,短暫的平衡依舊脆弱,反抗軍仍處下風。

  而那位神秘女子在斬殺暗魔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修爾無數次站在你緊閉的房門前,期盼下一秒門會打開,你如同往常一樣走出來。

  她也一次次重返那條小溪,徘徊尋找,卻始終不見艾米的蹤影。

  面對抱團的四名強敵,反抗軍無力正面抗衡,只能眼睜睜看著它們肆意橫行。】

  【第六十一年,反抗軍僅剩最後的總部據點,因你始終未曾露面,它們不敢貿然深入,但組織內部已瀰漫著不安與恐慌。】

  【第六十二年,敵人終於按捺不住,開始試探性進攻。

  僅僅一次接觸,它們便確認了你或許早就隕落,或是重傷不起。

  總部即將淪陷之際,一道身影如光般落下,擋在了所有人面前。

  艾米靜靜立於廢墟之前,望向天邊那四道猙獰的身影。

  自那次戰鬥後,她第一次主動喚醒了體內惡魔的力量。

  天使與惡魔的靈魂早已融合,她身後展開的羽翼,左白如雪,右翼卻縈繞著黃紫交織的暗光。

  手中長劍浮現,劍身流淌著詭異的紫色紋路。

  艾米沒有退縮。

  因為她記得記憶深處有個聲音輕輕對她說過,要成為一個善良的人。

  這些年的漂泊與尋找讓她漸漸明白,說這句話的人,是反抗軍的首領,神之子,李晚間。

  那個艾米自己遺忘的、最重要的人。

  戰鬥爆發。

  即使艾米很強大,但也難以一打四。

  在連日苦戰中,她一次次擊退攻勢,卻也一次次增添新傷,逐漸力竭。

  一天,兩天……她的動作慢了下來,呼吸越發沉重。

  就在她幾乎握不住劍的那一刻。

  一道熾烈的光柱自總部深處沖天而起,撕裂雲層,照亮整片戰場!

  所有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光柱源頭。

  你,終於從帝級突破了聖級。

  沒有絲毫猶豫,你動用了「神明意識載體」這個詞條。

  晉升聖級後的你,已能短暫承受這股來自神明的能量,並爆發出遠超以往的氣息。

  氣息席捲,四名強敵同時心生畏懼。

  它們相視一眼,帶著重傷的艾米逃向遠方。

  你沒有追擊。

  因為力量還沒有完全穩固,組織也需要重新建設。

  你只是望著它們消失的方向,緩緩握緊了拳。】

  【第六十三年,你的境界徹底穩固,組織也重新建立起來。


  某個寂靜的深夜中,你站在窗前,望著屋子外面漆黑無星的天幕,無意識的發呆。

  不知是什麼時候,你的身影在屋子中消失,只剩一頁信紙自半空飄落,輕輕躺在桌上。

  上面寫著:

  「我要去救艾米,勿念。

  ——李晚間。」

  夜風從窗口湧入,信紙微微顫動,仿佛是你剛寫好的。

  隔天,伯特進入你的房間剛想喊你,就看見了窗邊桌子上的一封信。

  他看著內容沒有多言,原路返回將你的房門帶上。

  幾天後,修爾問:「首領呢?

  伯特答:「在休息,這段時間他太累了,就別去打擾他了。」

  修爾:「好吧,其實……我發現我有點喜歡上首領了。

  但我也清楚艾米在首領心中的地位,算了,跟你說這些你也聽不懂……」

  伯特看著修爾離開的背影呢喃道:「我也知道我說了,你也聽不懂……」

  不知什麼時候起,大家對你的稱呼逐漸從你的名字變成了首領。

  伯特深吸了一口氣,坐上了你的位置,「我也要享受一下當首領的感覺。」

  「這椅子真舒服啊,這就是當首領的感覺嗎?

  真不戳。」

  就這樣,伯特奪權了,然後被回返的修爾教訓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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