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各人各懷心思
江清寒轉過身去，不去看楊銘，說道：「師弟，你且先療傷……」
楊銘點點頭：「師姐，我省得。
我這儲物戒指中還有王師姐給我的玉髓回春丹，治治這些皮外傷簡直是殺雞用牛刀。」
江清寒聽在耳中，記在心裡。
不知為何，她竟突然有些在意這王師姐是誰，關係居然親密到贈與丹藥……
楊銘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一般，一拍腦袋：「師姐，想來你應當是經歷了一場惡戰，不知丹藥和符籙夠否？
王師姐她給我塞了太多丹藥和符籙了，我反正是用不完的，不如勻給師姐一些，免得師姐之後試煉不夠用……」
江清寒愣了愣，機械地張了張嘴：「倒也…倒也不必。」
楊銘見她還是拒絕，便也沒有強求。
他心中卻又是另外想法，『這師姐不知何時才走……當真是個麻煩，早知就應該將其丟下，獨自先離開了。』
可前段時間才剛逃出洞穴，楊銘便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窺探，想來或許是張元師兄正看著他們，便叫他不敢輕舉妄動。
至少得維持同門情深的形象，免得被看出什麼破綻。
此番贈送丹藥和符籙也是，楊銘早看出這師姐是個心高氣傲的，決計不願落後於他人。
所以想讓其拿了東西，這樣物資完備，又能儘早養好傷便離開去收集劍意。
江清寒背對著楊銘，倒也沒有直接吞服這丹藥，而是先將此前丹藥殘餘的藥力煉化。
這才扭頭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楊銘，吞服下這一氣養元丹，開始煉化了起來。
她背上可見白骨的傷口雖早已生出了血痂，可稍有動作，傷口便會崩裂，繼而流出鮮血。
可她方一煉化這丹藥，傷口處便自生血肉，長出一條又一條的肉芽，緩緩交織擰合在一起。
破損的肌膚也開始修復，恢復了雪白的光澤。
如此過去了一個時辰，江清寒的傷勢竟然大好，只剩一點靈力虧空還未恢復了。
楊銘的心念早就不在此處了，他時刻提防著四面八方，同時派出紙人勘探地形。
此刻說不定張元師兄就在哪個角落窺探著他們，又或許根本就沒有。
不過說到底，張元不過金丹而已，楊銘身懷血核，位格極高，神識範圍雖然不大，但只要有人窺探他，至少會心生感應，有個示警。
他一直忍耐著沒用血核變化自身，就是怕此地除了師兄之外，還有其他監視手段。
可說到底，此次試煉也不需要他變化自身。
老老實實的完成試煉就好……
「師弟，當時我昏迷過去，究竟發生了什麼？」江清寒忽然開口問道。
楊銘不假思索：「其實倒也沒發生什麼，那屍怪不知被什麼東西纏住了，便沒來追我們了。
而逃出洞穴之後，我又不敢停頓，朝北飛了數個時辰才敢停下。
想來那屍怪應該不會尋著來此了。
最難纏的也就是那劍氣，倒叫我應付的有些手忙腳亂，差點傷到師姐。」
江清寒神色複雜，不知為何素來寡言少語的她，今日卻忽然有些想說話：「今日之事，錯全在我。
這些時日以來，未曾見到過劍氣。
才一見到，那劍氣卻是不搭理我，而是朝著那洞穴飛入。
若非我急於求成，頗有些見獵心喜，想多取兩道劍意，便不會深入那洞穴……
那洞穴之中定有神異，方一進入便有數具屍怪沉眠，竟然被我驚醒，一齊攻來。
我應對不及，雖受了些傷，卻不至於狼狽至此。
誰成想你所見到的那屍怪倒真有幾分狡詐，竟然早就埋伏好了，趁我不備，便用全力一擊，差點叫我當場就喪失了行動能力。
最後的一切便是你所看到的了……」
楊銘若有所思：「竟是這般，屍怪竟然也有意識？這倒是聞所未聞。」
江清寒長長嘆了口氣，隨手揮了揮，一股寒風便卷席著周遭散落在地的樹枝和枯黃的樹葉，頓時覆蓋在了那隻剩一點火星的炭火上。
寒風鼓動，只是數息過後，底部的樹葉便燃起火焰，連帶著那些枯枝也一併燃燒著。
江清寒隨手撿了根樹枝，撥弄著炭火。
「天地萬物，自有其神異之處，我等見識未能竟全罷了。
屍怪也好，飛僵也罷，連帶著那些妖域鬼物，本就是只遵循著本能，天生地養的東西。
雖說面目可怖，可說到底也沒什麼可怕的，知其弱點，便可輕易擊潰。
飛僵，妖鬼懼光，火，一計術法過去，便是燒得連渣子都不剩。
屍怪則無甚弱點，但是誕生條件卻更為苛刻。
這些個東西的確有極少一部分在特殊情況下會誕生自我意識，而不是只知道循著本能修行，殺戮。
我看這裡的屍怪許是因為地脈，又或者是靈物，才叫他們有了點自我意識。
甚至那洞穴有如此多的劍氣，也是因為其中有東西吸引著它們，或者是催生著它們。
但也確實危險，不宜再探……」
楊銘連連點頭，適時感嘆兩聲，的確像是個初出茅廬的年輕弟子。
可是內心卻是不停催促，只希望江清寒趕快離開，好不耽誤他做之後的事情。
兩人之間沉默了一陣，楊銘正想開口說兩句託詞，以便脫身。
江清寒卻也覺得此時氣氛尷尬，絞盡腦汁想了想，似乎想說個應景的故事，緩和下氣氛。
於是她說道：「我倒聽說過一個故事。
一名遊歷江湖的少年郎，夜半時分到了山林，正苦於沒有地方借宿一晚。
可卻見前方一點燈火，湊近一看，居然是一處小宅。
他頓時大喜，敲響了門扉，大門只開了一條縫隙，面容枯瘦的老婦言稱主人不便，勸他繼續走。
可少年郎還未離開，主人面色殃殃坐於輪椅，被美婦人推著，兩人便迎了出來，要他宿於此地一晚。
盛情難卻之下，少年郎只好同意。
便入了廂房，可隔壁卻同樣有一醉漢借宿。
兩人只打了個照面，便並沒有過多言語。
老婦只是幽幽嘆息，卻也不再說什麼，只是道：『山野獸多，若有聲響，還望不要隨意開門，免得入了獸腹。』
贈了酒菜便離去了。
少年郎不覺有異，和衣而睡。
直至三更時分，月上中天，美婦衣衾單薄，敲門哭訴，丈夫是個無能的，多年未有一子。
乞望過客好心，借個種，好叫後繼有人……
楊銘點點頭：「師姐，我省得。
我這儲物戒指中還有王師姐給我的玉髓回春丹，治治這些皮外傷簡直是殺雞用牛刀。」
江清寒聽在耳中，記在心裡。
不知為何，她竟突然有些在意這王師姐是誰，關係居然親密到贈與丹藥……
楊銘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一般，一拍腦袋：「師姐，想來你應當是經歷了一場惡戰，不知丹藥和符籙夠否？
王師姐她給我塞了太多丹藥和符籙了，我反正是用不完的，不如勻給師姐一些，免得師姐之後試煉不夠用……」
江清寒愣了愣，機械地張了張嘴：「倒也…倒也不必。」
楊銘見她還是拒絕，便也沒有強求。
他心中卻又是另外想法，『這師姐不知何時才走……當真是個麻煩，早知就應該將其丟下，獨自先離開了。』
可前段時間才剛逃出洞穴，楊銘便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窺探，想來或許是張元師兄正看著他們，便叫他不敢輕舉妄動。
至少得維持同門情深的形象，免得被看出什麼破綻。
此番贈送丹藥和符籙也是，楊銘早看出這師姐是個心高氣傲的，決計不願落後於他人。
所以想讓其拿了東西，這樣物資完備，又能儘早養好傷便離開去收集劍意。
江清寒背對著楊銘，倒也沒有直接吞服這丹藥，而是先將此前丹藥殘餘的藥力煉化。
這才扭頭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楊銘，吞服下這一氣養元丹，開始煉化了起來。
她背上可見白骨的傷口雖早已生出了血痂，可稍有動作，傷口便會崩裂，繼而流出鮮血。
可她方一煉化這丹藥，傷口處便自生血肉，長出一條又一條的肉芽，緩緩交織擰合在一起。
破損的肌膚也開始修復，恢復了雪白的光澤。
如此過去了一個時辰，江清寒的傷勢竟然大好，只剩一點靈力虧空還未恢復了。
楊銘的心念早就不在此處了，他時刻提防著四面八方，同時派出紙人勘探地形。
此刻說不定張元師兄就在哪個角落窺探著他們，又或許根本就沒有。
不過說到底，張元不過金丹而已，楊銘身懷血核，位格極高，神識範圍雖然不大，但只要有人窺探他，至少會心生感應，有個示警。
他一直忍耐著沒用血核變化自身，就是怕此地除了師兄之外，還有其他監視手段。
可說到底，此次試煉也不需要他變化自身。
老老實實的完成試煉就好……
「師弟，當時我昏迷過去，究竟發生了什麼？」江清寒忽然開口問道。
楊銘不假思索：「其實倒也沒發生什麼，那屍怪不知被什麼東西纏住了，便沒來追我們了。
而逃出洞穴之後，我又不敢停頓，朝北飛了數個時辰才敢停下。
想來那屍怪應該不會尋著來此了。
最難纏的也就是那劍氣，倒叫我應付的有些手忙腳亂，差點傷到師姐。」
江清寒神色複雜，不知為何素來寡言少語的她，今日卻忽然有些想說話：「今日之事，錯全在我。
這些時日以來，未曾見到過劍氣。
才一見到，那劍氣卻是不搭理我，而是朝著那洞穴飛入。
若非我急於求成，頗有些見獵心喜，想多取兩道劍意，便不會深入那洞穴……
那洞穴之中定有神異，方一進入便有數具屍怪沉眠，竟然被我驚醒，一齊攻來。
我應對不及，雖受了些傷，卻不至於狼狽至此。
誰成想你所見到的那屍怪倒真有幾分狡詐，竟然早就埋伏好了，趁我不備，便用全力一擊，差點叫我當場就喪失了行動能力。
最後的一切便是你所看到的了……」
楊銘若有所思：「竟是這般，屍怪竟然也有意識？這倒是聞所未聞。」
江清寒長長嘆了口氣，隨手揮了揮，一股寒風便卷席著周遭散落在地的樹枝和枯黃的樹葉，頓時覆蓋在了那隻剩一點火星的炭火上。
寒風鼓動，只是數息過後，底部的樹葉便燃起火焰，連帶著那些枯枝也一併燃燒著。
江清寒隨手撿了根樹枝，撥弄著炭火。
「天地萬物，自有其神異之處，我等見識未能竟全罷了。
屍怪也好，飛僵也罷，連帶著那些妖域鬼物，本就是只遵循著本能，天生地養的東西。
雖說面目可怖，可說到底也沒什麼可怕的，知其弱點，便可輕易擊潰。
飛僵，妖鬼懼光，火，一計術法過去，便是燒得連渣子都不剩。
屍怪則無甚弱點，但是誕生條件卻更為苛刻。
這些個東西的確有極少一部分在特殊情況下會誕生自我意識，而不是只知道循著本能修行，殺戮。
我看這裡的屍怪許是因為地脈，又或者是靈物，才叫他們有了點自我意識。
甚至那洞穴有如此多的劍氣，也是因為其中有東西吸引著它們，或者是催生著它們。
但也確實危險，不宜再探……」
楊銘連連點頭，適時感嘆兩聲，的確像是個初出茅廬的年輕弟子。
可是內心卻是不停催促，只希望江清寒趕快離開，好不耽誤他做之後的事情。
兩人之間沉默了一陣，楊銘正想開口說兩句託詞，以便脫身。
江清寒卻也覺得此時氣氛尷尬，絞盡腦汁想了想，似乎想說個應景的故事，緩和下氣氛。
於是她說道：「我倒聽說過一個故事。
一名遊歷江湖的少年郎，夜半時分到了山林，正苦於沒有地方借宿一晚。
可卻見前方一點燈火，湊近一看，居然是一處小宅。
他頓時大喜，敲響了門扉，大門只開了一條縫隙，面容枯瘦的老婦言稱主人不便，勸他繼續走。
可少年郎還未離開，主人面色殃殃坐於輪椅，被美婦人推著，兩人便迎了出來，要他宿於此地一晚。
盛情難卻之下，少年郎只好同意。
便入了廂房，可隔壁卻同樣有一醉漢借宿。
兩人只打了個照面，便並沒有過多言語。
老婦只是幽幽嘆息，卻也不再說什麼，只是道：『山野獸多，若有聲響，還望不要隨意開門，免得入了獸腹。』
贈了酒菜便離去了。
少年郎不覺有異，和衣而睡。
直至三更時分，月上中天，美婦衣衾單薄，敲門哭訴，丈夫是個無能的，多年未有一子。
乞望過客好心，借個種，好叫後繼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