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厲萬,死了(求月票,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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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厲兄弟,看來你的麻煩來了。」

  今夜的山風頗為凌厲,不知道是為了追尋什麼而如此極速掠過。

  山中的青竹盡數枯萎倒塌,再也沒有一點綠色。

  沒有了青竹的屏障,山風更是猛烈無比,吹得楊銘的衣袍獵獵作響。

  他此時還穿著大婚之日的紅衣,在整座黑暗灰敗的青竹山上,是唯一的那一抹亮色。

  比起背後的麻煩,楊銘更在意的是這左貫童!

  從一開始到現在,楊銘就完全看不透這個人,不管是在宴會上的豪擲千金,還是頗不著調吊兒郎當的行事方式。

  「問別人問題之前,應該自報家門吧?

  前輩你到底是誰?」

  左貫童哈哈大笑,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我是誰?

  我只不過是個興趣使然的修士而已。

  就喜歡看樂子罷了,從你一開始接觸到這萬年竹,我就已經可以阻止你了。

  這萬年竹左右不過是個元嬰靈物而已,也難堪大用。

  你很有趣,所以我沒有阻止你。

  我也不介意幫一幫你......

  背後的麻煩要我幫你解決嗎?」

  楊銘緊皺著眉頭,在這危急關頭,他終於是將萬年竹的本源吸收殆盡,那六尺青竹的本體也已經消失不見。

  原地只剩下一個小水窪,此外別無他物。

  左貫童……到底是何許人也,又究竟有什麼樣的謀劃,何苦玩弄於我……?

  可下一秒,楊銘便釋然一笑,面對修為絕對的高於自己,想的再多也是無用。

  轉過身來,李橫已經站在他的背後,臉色陰沉如水。

  在他的視野里,只有楊銘一人和空無一物的湖心小島。

  「小子,我萬萬沒想到居然是你!

  你對竹祖做了什麼?竹祖它老人家去哪了?」

  楊銘卻只是對著他微微一笑,

  衝著天空大喊一聲:「請前輩助我!」

  接著楊銘好似突發惡疾一般渾身突然一哆嗦。

  雙腳無力,渾身癱軟,頭往下一栽,整個人倒了下來。

  這反倒叫李橫詫異,不敢輕舉妄動了。

  直到數息之後,楊銘才緩緩站起身來,露出一個笑容。

  左貫童眼中神光大亮,緊盯四周不放過一絲一點的細節。

  他沒有發現有什麼前輩,也就是說對方可能在呼喚某個左貫童都察覺不到的存在。

  「明明站在原地,卻在一瞬間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不僅是氣質,好像就連體質也是如此,精氣神全都是如此!

  別看外表還是原來的模樣,可是內在恐怕也早已有天翻地覆的差別!

  想要驗證想法,還需要把他刨開來看看。

  不過……這到底是請神上身?還是什麼奇異的功法?

  可要是這世間有如此奇異的功法……那位階一定極高,連我也看不出來到底是如何運轉的。」

  李橫則是完全看不出來什麼問題,在他的眼裡這小子就只是忽然大喊了一聲,接著摔倒在地,再然後沒過一會兒又爬了起來。

  楊銘咳嗽兩聲,聲音也變得蒼老無比,就好像有一個壽元悠久的老妖怪在體內一樣:

  「萬年竹麼?區區元嬰而已,我早就送它歸西了。

  本來是想放你一馬,可是你這個小輩自尋死路,那就怪不得本座了!

  不過是螻蟻而已,我一指便可滅殺!」

  楊銘伸出一隻手指,動作極為緩慢,輕輕向下一按。

  他的動作一點氣息都沒有,就像凡人一樣......

  李橫心驚,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返璞歸真,大道至簡嗎?!

  生死間有大危機,這一下可把李橫嚇壞了!

  難不成真有什麼老妖怪在他的體內!?

  李橫渾身汗毛聳立,瞳孔一縮,青光乍起,只不過在瞬息之間就已遠遁不見。


  左貫童也仔細盯著,想看出其中到底蘊含著什麼力量。

  楊銘這一指落下,驟然間天地——毫無變化。

  就連一絲微風都未激起,如泥牛入海一般平靜。

  他卻是雲淡風輕的收回了手,雙手負後,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左貫童眼球四處亂轉,他實在是沒發現有什麼靈力波動。

  李橫早已逃開老遠,畢竟萬年竹消失已經是不爭的事實,對方的確極有可能是什麼大能。

  就算不是大能,也有可能是體內有什麼老怪物,前輩,只要危急關頭就能夠藉助力量。

  青竹宗不過是對方謀劃的犧牲品而已。

  可是預想中毀天滅地的攻擊遲遲沒有落下。

  這讓李橫有些疑惑,這前輩為什麼不殺他?

  楊銘卻只是暗中發笑,哪裡有什麼前輩?

  只不過是他自導自演而已,做完這一切,他靜靜立了一息,這才從戒指中取出一道遁空符。

  遁空符能夠隨機傳送至百里之外。

  可就當楊銘注入靈力,想要催動傳送的時候,手上的符籙便自行燃燒,很快就化作了灰燼,消失不見。

  楊銘又取出一張符籙,這一次他暗中激發,身形瞬間消失。

  可再次出現卻還在原地!

  有人動了手腳......

  楊銘沒有再多做任何嘗試,因為他知道這是絕對的實力碾壓。

  那左貫童至少是元嬰及以上的大能,能夠掌握一部分的空間法則,導致楊銘連傳送都做不到。

  楊銘笑了笑,攤攤手將袖中的二十多張築基級別的遁空符灑落在地。

  這些遁空符放在哪裡都是一筆巨款,甚至能讓金丹眼紅。

  「剛才你直接可以當著他的面傳送走的,為什麼反而等他跑遠了才傳送?」

  左貫童依舊沒有顯露身形,還是在虛空中傳出聲音對話。

  楊銘卻只是回道:「你這般阻攔我,我又為何要告訴你。」

  「說真的,你是我近五百年來遇到最有趣的一個人了,我真不是很想讓你就這麼死了。

  可是看你之前的所作所為,將這元嬰靈物給收走了,絕不可能就這麼輕易的死在這裡。

  所以要不就是你有什麼後手,要不就是在此處的……並不是你的本體。」

  楊銘無奈,終究是計劃趕不上變化,這多出的元嬰,讓他的謀劃有些難以完美收尾。

  「隨便你怎麼猜吧,我只不過是師傅的一個棋子罷了,來生再見面吧。」

  李橫躲在遠處仔細觀察了一會兒,發現情況並不對勁,在他看來楊銘依舊是築基,難不成之前是誆騙??

  否則愣在原地不走,又是作甚?

  於是他揮手試探性的打出一道風刃,青綠色的風刃瞬間襲來。

  楊銘的脖頸上多出來一道細線,他微微一笑,高喊一聲:「池雲永興!」

  鮮血頓時噴涌而出,下一秒鐘,塵土飛揚,楊銘人頭滾落在地,傷口處粘稠的血液沾上了不少泥土。

  厲萬死了。

  左貫童目瞪口呆,他沒有出手阻攔,是因為他覺得對方有手段攔下這樣的攻擊。

  可是為什麼卻死得這麼輕易!!?

  甚至連一點抵抗都沒有?

  就像是求死一樣!

  這巨大的驚訝之後便是極致的怒火,自己都還沒將他抓起來研究,這李橫就把他殺了!!?

  左貫童冷哼了一聲,還在遠處觀察的李橫頓時五臟俱裂,身受重傷,一時間吐血不止。

  但是左貫童並沒有再接著痛下殺手,他只是最後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便撕裂虛空,離開了這裡。

  遠在東煌洲西北方,仍在歸途的王霖忽然一愣。

  從懷中掏出一塊木牌,啪一聲木牌碎裂掉落在地。

  王霖站在原地,心如刀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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