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這小子,肚子裡憋著壞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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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震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哈哈哈哈!原來是個旱鴨子!」

  「我還以為有多大本事,搞了半天,連弓都拉不開!」

  「罷了罷了,既然指揮使大人天生神力……哦不,是天生體弱,那這比試,不比也罷!

  免得傳出去,說我們欺負小孩子!」

  王弼等人也是滿臉的譏諷和嘲弄。

  之前被驃騎衛軍陣所帶來的震撼和憋屈,在這一刻,仿佛盡數煙消雲散!

  一個連弓都拉不開的主帥,他練出來的兵再厲害又如何?

  終究是個上不得戰場的軟腳蝦!

  紙上談兵的儒將!

  觀禮台上,朱標的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而另一邊,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朱允炆,嘴角卻是幸災樂禍。

  他身邊的朱允熥和徐允恭等人,也是面面相覷,眼神中充滿了古怪。

  唯有涼國公藍玉,摸著自己的大鬍子。

  別人不知道,他可是親眼見過的。

  那天在武庫,這小子單手舉起百斤石鎖,還面不改色!

  這叫體弱?

  這小子,肚子裡憋著壞水呢!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朱珏會就此退縮,這場鬧劇即將以淮西武將的完勝而告終時。

  朱珏的聲音,再次悠悠響起。

  「不過……」

  「弓箭,晚輩是不會。」

  「但要說射,晚輩倒是另有一物,頗為精通。」

  眾人一愣。

  曹震止住笑,皺眉道:「另有一物?什麼東西?」

  朱珏沒有直接回答。

  他邁開步子,竟是直接朝著台下走去。

  一邊走,一邊不緊不慢地說道。

  「此物,名為矛。」

  矛?

  射矛?

  什麼意思?

  所有人都被他這沒頭沒腦的話,搞得一頭霧水。

  用矛來射?怎麼射?用手扔嗎?

  那能扔多遠?五十步?還是八十步?

  曹震可是箭箭洞穿了一百五十步外的重甲靶!

  拿扔長矛去跟他比?

  這不是自取其辱嗎?!

  王弼看著朱珏那小身板,忍不住再次高聲嘲諷起來。

  「我說皇孫殿下,你怕是還沒那馬背高吧?」

  「一會兒可千萬要抓穩了,別從馬上摔下來,磕了牙!」

  「哈哈哈哈!」曹震也跟著大笑,「小娃娃,現在跪地求饒還來得及!

  免得待會兒輸了,哭鼻子告狀!」

  刺耳的嘲笑聲,迴蕩在整個校場上空。

  然而,已經走到台階一半的朱珏,卻突然停住了腳步。

  他緩緩轉過身。

  他薄唇輕啟,字字清晰。

  「宣父猶能畏後生,」

  「丈夫未可輕年少。」

  話音落下。

  王弼和曹震等一眾淮西武將,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們都是大字不識一籮筐的粗人,根本聽不懂這兩句詩是什麼意思。

  但他們能感受到,當朱珏說出這兩句話時,整個觀禮台上的氣氛,都變了!

  吏部尚書詹徽,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滿臉的不可思議!

  中書舍人劉三吾,下意識地捋著鬍鬚,手卻在微微顫抖,顯然內心極不平靜!

  李善長那雙一直微眯的眼睛,也驟然睜開,射出一道駭人的精光!

  就連朱允炆、朱允熥、徐允恭、李景隆這些勛貴子弟,此刻也是一臉的震撼!

  宣父,是孔子的尊號!

  連孔聖人都會敬畏後輩的年輕人!

  大丈夫,又怎能輕易地小看年少之人?!


  御座之上,朱元璋的嘴角,終於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好!

  好一個丈夫未可輕年少!

  這才是他朱元璋的孫子!

  面對千軍萬馬,面對群狼環伺,依然有此等氣魄!

  郭英和藍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笑意和期待。

  這下,有好戲看了!

  朱珏沒有再理會身後那些石化的眾人。

  他一步一步,走下高台,踏上了那片被無數目光聚焦的校場。

  場邊的軍士們,早已備好了弓箭和戰馬。

  可朱珏看都未看一眼。

  他徑直穿過人群,走向了另一側的兵器架。

  那裡,整齊地排列著各種長短兵器。

  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他的身影移動。

  只見他停在兵器架前,伸出了手。

  他的手,越過了那些輕便的刀劍,最終,落在一桿通體由精鐵打造,長逾一丈,碗口粗細的重型馬槊之上!

  在場之人,但凡對兵器稍有了解,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眼前這杆馬槊,通體都是由百鍊精鐵鑄造,長逾一丈,矛身粗如兒臂,矛尖閃爍著駭人的寒光!

  這東西,少說也有七八十斤重!

  尋常壯漢,雙手舉起都費勁,更別說在顛簸的馬背上單手持握,衝鋒陷陣了!

  而朱珏……

  他那單薄的身子骨,看上去還沒有這杆馬槊粗壯。

  他竟然選擇了這件兵器?

  所有人都覺得朱珏瘋了。

  「他……他拿那東西幹什麼?」

  「我的天,他舉得起來嗎?」

  「這是要用馬槊去投擲?別開玩笑了!扔出十步遠都算他力氣大!」

  觀禮台上的勛貴子弟們,發出一陣驚呼和竊笑。

  朱允炆的嘴角,更是抑制不住地瘋狂上揚。

  真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拿馬槊比射術?

  這已經不是自取其辱了,這簡直是自尋死路!

  他仿佛已經看到,朱珏因為脫力,被這沉重的馬槊拽下馬背,摔得頭破血流的狼狽模樣。

  王弼和曹震更是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哈哈哈哈!這小子是真傻還是假傻?」

  「拿馬槊?他以為這是鄉下孩子玩的扔木棍嗎?」

  「完了完了,老夫已經不忍心看了,太丟人了!」

  淮西武將們一個個捶著大腿,笑聲肆無忌憚,仿佛朱珏已經成了他們眼中最大的笑話。

  然而,就在這漫天嘲諷聲中。

  朱珏動了。

  他伸出的那隻手,穩穩地握住了冰冷的矛身。

  然後,他手臂微微一用力。

  那杆重達七八十斤的精鐵馬槊,竟被他……單手,輕而易舉地從兵器架上提了起來!

  「!!!」

  剎那間,整個校場的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瞪了出來!

  這……這怎麼可能?!

  那可是七八十斤的純鐵疙瘩!

  單手?

  還如此輕鬆?!

  就連御座之上的朱元璋,也沒想到,他的力氣,竟已大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太子朱標更是猛地從座位上站起,滿臉的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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