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黑霧山脈下面，到底是什麼？
明道睜開眼，海島位面。
二號島地下深處，超級礦脈散發著暗紅色的微光。島嶼中心，那株三米高的翠綠幼苗正沐浴在清冷月色中。
世界樹，它在這片被絕對掌控的位面里安靜生長，散發出的柔和光芒，仿佛能撫平世間一切躁動。
樹冠頂端，那片葉脈晶瑩、有別於其他綠葉的【真實之葉】，邊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嫩綠轉為璀璨的金色。
明道走到樹下，盤膝坐定。
冰冷的泥土混合著草木清香，大腦前所未有地清醒。
他抬頭，注視著那片葉子。
「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後，我要用你看清那座山下面，到底藏著什麼。「
夜風掠過樹冠，葉片發出沙沙的聲響，金色從邊緣一點點向中心蔓延，如同一輪微型的日出，在這片獨立位面中緩緩升起。
右臂隨意搭在膝蓋上。那裡，高維黑絲留下的法則級凍傷至今沒有完全恢復。灰白色的死皮掛在手背上，像一層乾涸的蛇蛻，隱隱透著寒氣。
他沒去管它。
閉目凝神，在這半小時的倒計時里，他開始在意識海中梳理自穿越以來，所有與這個競賽位面相關的信息碎片。
真實之葉只能回答一次，問題必須精準。
他將每一條線索拆開、排列、交叉驗證，如同一個瘋狂的棋手在腦海中同時復盤上百局殘局。
第一點，四座母巢正在定向進化，融入各自地形。
下一次進攻，常規武器大概率淪為廢鐵。樹皮偽裝層隔絕熱成像，飛彈失去目標。冷藏結構抵消硫磺高溫，燃燒彈變成啞炮。水下化改造讓核彈衝擊波在海水中大幅衰減，中部母巢與黑絲網絡連為一體——打它，等於直接招惹背後的高維存在。
無異於自殺。
第二點，黑絲網絡已經將四座母巢互相連接。
宋開明的流體模型顯示得清清楚楚：任何一座母巢被強行摧毀，其內部儲存的龐大基因數據和法則信息，都會在毫秒之內通過黑絲傳輸給其餘三座。
逐個擊破的戰術徹底破產，殺一個，等於餵飽剩下三個。上次核爆之後，四座母巢同步沉默、加速進化，就是最好的證明。
第三點，彈藥枯竭。
五大戰區加上大明，所有常規彈藥加在一起，最多再扛一波大規模獸潮。核彈雖然還有存量，但數量有限，更要命的是，黑絲已經展現出對極端高溫的恐怖耐受——它們在千萬噸當量的核爆中心倖存了下來。
如果黑絲繼續滲透、改造母巢，下一次核爆的效果將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完全無效。
第四點，最致命的一點。
明道的眉頭擰緊，地底高維存在的回收程序，仍在加速。
每九秒一次的脈衝頻率不僅沒有減緩，反而還在縮短，無數蟲屍和大地原液，源源不斷地被輸送向中央山脈。
宋開明的模型預測過：按照當前這種掠奪式的回收速率，大約十到十五天後，整個位面的大地原液將被徹底抽乾。屆時，人類失去最重要的資源，而那個藏在地底的高維存在，將完成某種不可逆的蛻變。
所有線索，最終全部指向一個核心問題。
也是他此刻唯一需要答案的問題——黑霧山脈里，到底是什麼？
不是「心臟「這種模糊的修辭概念，而是具體的、完整的真相。
它的本質是什麼？它為什麼會在這裡？它瘋狂回收資源，最終要做什麼？
只有搞清楚這些，才能制定出真正有效的戰略，而不是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呼……「
明道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不知何時，一團白色光暈在他身旁亮起。
妲己出現了。
白色狐身優雅地蜷縮在他膝上，琥珀色的眼睛半睜半閉。毛茸茸的尾巴輕輕掃過他那隻掛著死皮的手背，月華之力順著尾尖，絲絲縷縷滲入傷口，緩解著那種刺骨的冰冷。
她沒有說話，但她能清晰感知到，這個男人此刻大腦運轉的速度有多恐怖。
在那種極度專注的狀態下，哪怕一句關心，都是多餘的。
她只需要陪著他就夠了。
二十九分鐘。
世界樹頂端，那片承載著希望的真實之葉，完成了最後的蛻變。
整片葉子從翠綠轉為純金。
葉脈中流淌著溫潤的光輝，像一片被凝固的朝霞。與他曾經用過的第一片不同，這片新生的真實之葉更大，更厚實，葉面上隱約浮動著細密的紋路。
不是刻上去的，它們在葉片內部緩緩流動，像某種活著的銘文。
這莫非就是大地原液的加成？
「嗡——「
世界樹的樹幹輕輕震顫，像一聲嘆息，又像完成了某種神聖的分娩。
明道站起身，沒有猶豫，伸手摘下那片金色葉片。
入手的觸感很奇特，溫暖如剛流出的鮮血，輕薄如蟬翼，卻又沉甸甸的，仿佛承載著整個世界的重量。
他盯著葉面上流動的紋路，看了三秒。
然後從腰間戰術腰帶上取出一支【脈動】生命試劑的空試管，擰開蓋子，將底部僅存的一點殘餘藥液倒在金色葉片上。
引火媒介。
「呲。「
無聲燃燒，金色火焰騰空而起。
真實之葉燃燒的方式與普通火焰截然不同——沒有熱量與煙霧，只有不含任何雜質的金色光芒，從葉片中心向外擴散。
一瞬間，金光將明道整個人籠罩其中。
【大道隱匿】狀態，降臨！因果被切斷，氣息被抹除。
任何高維意識體、任何逆天的監測手段，都無法在此刻感知到他的存在，他就像被從宇宙畫卷中暫時擦去的一筆。
這是他唯一可以安全窺探真相的窗口。
明道閉上眼，在意識海中凝聚出那個演練了無數遍的問題——「黑霧山脈下面，到底是什麼？」
……
二號島地下深處，超級礦脈散發著暗紅色的微光。島嶼中心，那株三米高的翠綠幼苗正沐浴在清冷月色中。
世界樹，它在這片被絕對掌控的位面里安靜生長，散發出的柔和光芒，仿佛能撫平世間一切躁動。
樹冠頂端，那片葉脈晶瑩、有別於其他綠葉的【真實之葉】，邊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嫩綠轉為璀璨的金色。
明道走到樹下，盤膝坐定。
冰冷的泥土混合著草木清香，大腦前所未有地清醒。
他抬頭，注視著那片葉子。
「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後，我要用你看清那座山下面，到底藏著什麼。「
夜風掠過樹冠，葉片發出沙沙的聲響，金色從邊緣一點點向中心蔓延，如同一輪微型的日出，在這片獨立位面中緩緩升起。
右臂隨意搭在膝蓋上。那裡，高維黑絲留下的法則級凍傷至今沒有完全恢復。灰白色的死皮掛在手背上，像一層乾涸的蛇蛻，隱隱透著寒氣。
他沒去管它。
閉目凝神，在這半小時的倒計時里，他開始在意識海中梳理自穿越以來，所有與這個競賽位面相關的信息碎片。
真實之葉只能回答一次，問題必須精準。
他將每一條線索拆開、排列、交叉驗證，如同一個瘋狂的棋手在腦海中同時復盤上百局殘局。
第一點，四座母巢正在定向進化，融入各自地形。
下一次進攻，常規武器大概率淪為廢鐵。樹皮偽裝層隔絕熱成像，飛彈失去目標。冷藏結構抵消硫磺高溫，燃燒彈變成啞炮。水下化改造讓核彈衝擊波在海水中大幅衰減，中部母巢與黑絲網絡連為一體——打它，等於直接招惹背後的高維存在。
無異於自殺。
第二點，黑絲網絡已經將四座母巢互相連接。
宋開明的流體模型顯示得清清楚楚：任何一座母巢被強行摧毀，其內部儲存的龐大基因數據和法則信息，都會在毫秒之內通過黑絲傳輸給其餘三座。
逐個擊破的戰術徹底破產，殺一個，等於餵飽剩下三個。上次核爆之後，四座母巢同步沉默、加速進化，就是最好的證明。
第三點，彈藥枯竭。
五大戰區加上大明，所有常規彈藥加在一起，最多再扛一波大規模獸潮。核彈雖然還有存量，但數量有限，更要命的是，黑絲已經展現出對極端高溫的恐怖耐受——它們在千萬噸當量的核爆中心倖存了下來。
如果黑絲繼續滲透、改造母巢，下一次核爆的效果將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完全無效。
第四點，最致命的一點。
明道的眉頭擰緊，地底高維存在的回收程序，仍在加速。
每九秒一次的脈衝頻率不僅沒有減緩，反而還在縮短，無數蟲屍和大地原液，源源不斷地被輸送向中央山脈。
宋開明的模型預測過：按照當前這種掠奪式的回收速率，大約十到十五天後，整個位面的大地原液將被徹底抽乾。屆時，人類失去最重要的資源，而那個藏在地底的高維存在，將完成某種不可逆的蛻變。
所有線索，最終全部指向一個核心問題。
也是他此刻唯一需要答案的問題——黑霧山脈里，到底是什麼？
不是「心臟「這種模糊的修辭概念，而是具體的、完整的真相。
它的本質是什麼？它為什麼會在這裡？它瘋狂回收資源，最終要做什麼？
只有搞清楚這些，才能制定出真正有效的戰略，而不是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呼……「
明道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不知何時，一團白色光暈在他身旁亮起。
妲己出現了。
白色狐身優雅地蜷縮在他膝上，琥珀色的眼睛半睜半閉。毛茸茸的尾巴輕輕掃過他那隻掛著死皮的手背，月華之力順著尾尖，絲絲縷縷滲入傷口，緩解著那種刺骨的冰冷。
她沒有說話，但她能清晰感知到，這個男人此刻大腦運轉的速度有多恐怖。
在那種極度專注的狀態下，哪怕一句關心，都是多餘的。
她只需要陪著他就夠了。
二十九分鐘。
世界樹頂端，那片承載著希望的真實之葉，完成了最後的蛻變。
整片葉子從翠綠轉為純金。
葉脈中流淌著溫潤的光輝，像一片被凝固的朝霞。與他曾經用過的第一片不同，這片新生的真實之葉更大，更厚實，葉面上隱約浮動著細密的紋路。
不是刻上去的，它們在葉片內部緩緩流動，像某種活著的銘文。
這莫非就是大地原液的加成？
「嗡——「
世界樹的樹幹輕輕震顫，像一聲嘆息，又像完成了某種神聖的分娩。
明道站起身，沒有猶豫，伸手摘下那片金色葉片。
入手的觸感很奇特，溫暖如剛流出的鮮血，輕薄如蟬翼，卻又沉甸甸的，仿佛承載著整個世界的重量。
他盯著葉面上流動的紋路，看了三秒。
然後從腰間戰術腰帶上取出一支【脈動】生命試劑的空試管，擰開蓋子，將底部僅存的一點殘餘藥液倒在金色葉片上。
引火媒介。
「呲。「
無聲燃燒，金色火焰騰空而起。
真實之葉燃燒的方式與普通火焰截然不同——沒有熱量與煙霧，只有不含任何雜質的金色光芒，從葉片中心向外擴散。
一瞬間，金光將明道整個人籠罩其中。
【大道隱匿】狀態，降臨！因果被切斷，氣息被抹除。
任何高維意識體、任何逆天的監測手段，都無法在此刻感知到他的存在，他就像被從宇宙畫卷中暫時擦去的一筆。
這是他唯一可以安全窺探真相的窗口。
明道閉上眼，在意識海中凝聚出那個演練了無數遍的問題——「黑霧山脈下面，到底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