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驗證自己的推測
六方緊急會議，在一種詭異的氛圍中正式展開。
四塊虛擬光幕在明道眼前同時亮起，四位華夏最高統帥的面孔，清晰投射在空氣中。
每個人的背景畫面，都昭示著各地的異變。
龍景川身後是泥濘的濕地戰壕，趙虎的大地泰坦清理出的戰場殘骸還冒著青煙，但遠處的蟲群如雕塑般定格。
段天河站在一棵需要十人合抱的巨樹下，樹皮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皸裂、剝落，化為飛灰。
韓冰背後的北部沼澤劇烈冒泡，湧出的不是沼氣，而是一個個漆黑如墨的詭異氣泡。
汪洋的艦橋後方，原本蔚藍的海面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暗金色，像被什麼龐然大物從海底染了色。
馬驍則站在明道旁邊，西部倒是沒什麼異常，或許核彈真的摧毀了蟲巢。
「龍司令，你先說。「明道沉聲開口。
龍景川也不客氣：「我的偵察兵匯報，中部前線的蟲群不是死了，它們還活著。「
「體溫正常，心跳正常，甲殼下的肌肉都在緊繃。但行為模式完全改變——不再攻擊任何人類，哪怕我們的士兵走到它們面前；也不再防禦，就那麼直愣愣站在原地。「
龍景川咽了口唾沫：「像是在……等指令。「
段天河緊跟著補充東部的異狀，他讓參謀將無人機拍到的高空畫面共享到公頻。
畫面中，東部孢子坑周圍方圓數公里的原始密林，正在以違背生物學常識的速度衰敗。
高達百米的巨樹，葉片在幾秒內枯黃、捲曲，化為齏粉。粗壯的樹幹急劇收縮，地面的苔蘚和灌木直接化為灰褐色粉末，隨風飄散。
「熱成像顯示，地表溫度沒有異常。「段天河指著屏幕上的數據條，「但地底兩百米以下的溫度，在持續、瘋狂地下降。「
「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東西，正從地底抽走整片大地的熱量和生命力。「
就在這時——
「滴「的一聲。
宋開明緊急插入大明頻道，卻並未出現在五大戰區司令的公頻里。
同樣是壞消息！
「域……域長！「
「我的流體力學數字模型顯示，西部母巢被核爆摧毀後，按照正常的地底原液網絡邏輯，那個節點的大地原液應該回流到其他四條通道，重新分配。「
「但事實恰恰相反！「
「沒有任何原液回流！不僅如此，其餘四條主通道的原液吸收速率，暴增了三到五倍！「
宋開明在那頭猛抓頭髮，百思不得其解：「整個位面的大地原液，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向著中央黑霧山脈的方向瘋狂汲取！「
「這不是母巢的行為模式！「
「母巢是消耗型節點，吸收原液是為了孵化蟲群。「
「但現在這種汲取方式，是掠奪型的。「
「不是吸收，是抽乾。「
「就像……有一個比母巢大得多的東西，正在把母巢當成一根根吸管，瘋狂地吸食整個位面的血。「
「可究竟是什麼呢？」
明道眼底閃過一絲駭色，但他沒有讓宋開明的匯報在公頻播放。
他將大明的頻道靜音。
他只把「原液正向中央倒灌」的結論告訴了五位司令，但極其謹慎地，省略了「中央高維心臟」的細節。
不是他不信任這些在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將軍。
而是這個信息太重了。
如果現在告訴所有人，這個位面的地底深處，有一個比母巢大千百倍、不可名狀的古老存在正在甦醒。
在剛剛耗盡彈藥、底牌盡出，好不容易看到一絲希望的此刻，軍心會瞬間崩塌。
希望之後的絕望，最能殺人。
明道盯著屏幕上的五張面孔，只下達了一道命令。
「傳我的話。「
「各戰區，不要主動接觸靜止蟲群。不要派任何人靠近孢子坑偵察。「
「所有前線部隊，立刻放棄現有陣地，後撤至第二道防線，等待進一步情報。「
龍景川眉頭擰成了結。
作為一名崇尚進攻的將領，他本能地抗拒後撤：「為什麼？蟲群靜止不動，就是活靶子。這是組織敢死隊清掃的最佳時機！趁他病要他命！「
明道看著他，直接打斷。
「龍司令，如果你家正在燒水，爐子突然不燒了，火滅了。」
「你的第一反應，是立馬換插電水壺，還是去檢查煤氣管道？「
龍景川愣住，沒轉過彎來。
「蟲群停止，不是因為它們怕了那顆核彈。「
「是因為，一直以來給它們下達進攻指令的那個『東西『，現在有了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它們，只是被暫時掛機了，與其短暫的解決一小部分，不如找出背後真正的原因。「
五位司令都是聰明人，明道沒有明說，但「那個東西「四個字，已經足夠讓他們脊背發涼。
母巢之上，還有控制者？
會議在沉重的氣氛中短暫休會，各戰區心有不甘，但出於對明道戰略眼光的信任，開始有條不紊地執行後撤。
明道關閉公頻。
他獨自站在冷卻的火山岩上，迎著裹挾核輻射塵埃的狂風。
閉眼。
激活【萬靈共鳴】。
一根最纖細、最不起眼的精神觸鬚，再次向中央黑霧山脈的方向伸出。
這一次，他將自己的存在感壓到了極限，精神力的輸出控制在最低限度，如同夜幕下一隻將滅未滅的螢火蟲。
他只貼著那些黑色神經絲的表面滑行。
不探究，不觸碰，僅僅是被動地接收它們散發出的微弱信號。
他必須驗證自己的推測。
那個藏在黑霧山脈下的高維存在，突然甦醒並加速吸收原液，究竟在利用這些蟲巢做什麼？
精神觸鬚沿著黑絲，在地下飛速蔓延。
三十公里，終於進入中央山脈的外圍區域。
明道「看「到了一幕令他頭皮發麻的景象。
……
四塊虛擬光幕在明道眼前同時亮起，四位華夏最高統帥的面孔，清晰投射在空氣中。
每個人的背景畫面，都昭示著各地的異變。
龍景川身後是泥濘的濕地戰壕，趙虎的大地泰坦清理出的戰場殘骸還冒著青煙，但遠處的蟲群如雕塑般定格。
段天河站在一棵需要十人合抱的巨樹下，樹皮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皸裂、剝落，化為飛灰。
韓冰背後的北部沼澤劇烈冒泡，湧出的不是沼氣，而是一個個漆黑如墨的詭異氣泡。
汪洋的艦橋後方，原本蔚藍的海面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暗金色，像被什麼龐然大物從海底染了色。
馬驍則站在明道旁邊，西部倒是沒什麼異常，或許核彈真的摧毀了蟲巢。
「龍司令，你先說。「明道沉聲開口。
龍景川也不客氣：「我的偵察兵匯報，中部前線的蟲群不是死了，它們還活著。「
「體溫正常，心跳正常，甲殼下的肌肉都在緊繃。但行為模式完全改變——不再攻擊任何人類，哪怕我們的士兵走到它們面前；也不再防禦，就那麼直愣愣站在原地。「
龍景川咽了口唾沫：「像是在……等指令。「
段天河緊跟著補充東部的異狀，他讓參謀將無人機拍到的高空畫面共享到公頻。
畫面中，東部孢子坑周圍方圓數公里的原始密林，正在以違背生物學常識的速度衰敗。
高達百米的巨樹，葉片在幾秒內枯黃、捲曲，化為齏粉。粗壯的樹幹急劇收縮，地面的苔蘚和灌木直接化為灰褐色粉末，隨風飄散。
「熱成像顯示，地表溫度沒有異常。「段天河指著屏幕上的數據條，「但地底兩百米以下的溫度，在持續、瘋狂地下降。「
「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東西，正從地底抽走整片大地的熱量和生命力。「
就在這時——
「滴「的一聲。
宋開明緊急插入大明頻道，卻並未出現在五大戰區司令的公頻里。
同樣是壞消息！
「域……域長！「
「我的流體力學數字模型顯示，西部母巢被核爆摧毀後，按照正常的地底原液網絡邏輯，那個節點的大地原液應該回流到其他四條通道，重新分配。「
「但事實恰恰相反！「
「沒有任何原液回流！不僅如此，其餘四條主通道的原液吸收速率，暴增了三到五倍！「
宋開明在那頭猛抓頭髮，百思不得其解：「整個位面的大地原液，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向著中央黑霧山脈的方向瘋狂汲取！「
「這不是母巢的行為模式！「
「母巢是消耗型節點，吸收原液是為了孵化蟲群。「
「但現在這種汲取方式，是掠奪型的。「
「不是吸收，是抽乾。「
「就像……有一個比母巢大得多的東西，正在把母巢當成一根根吸管，瘋狂地吸食整個位面的血。「
「可究竟是什麼呢？」
明道眼底閃過一絲駭色，但他沒有讓宋開明的匯報在公頻播放。
他將大明的頻道靜音。
他只把「原液正向中央倒灌」的結論告訴了五位司令，但極其謹慎地，省略了「中央高維心臟」的細節。
不是他不信任這些在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將軍。
而是這個信息太重了。
如果現在告訴所有人，這個位面的地底深處，有一個比母巢大千百倍、不可名狀的古老存在正在甦醒。
在剛剛耗盡彈藥、底牌盡出，好不容易看到一絲希望的此刻，軍心會瞬間崩塌。
希望之後的絕望，最能殺人。
明道盯著屏幕上的五張面孔，只下達了一道命令。
「傳我的話。「
「各戰區，不要主動接觸靜止蟲群。不要派任何人靠近孢子坑偵察。「
「所有前線部隊，立刻放棄現有陣地，後撤至第二道防線，等待進一步情報。「
龍景川眉頭擰成了結。
作為一名崇尚進攻的將領，他本能地抗拒後撤：「為什麼？蟲群靜止不動，就是活靶子。這是組織敢死隊清掃的最佳時機！趁他病要他命！「
明道看著他，直接打斷。
「龍司令，如果你家正在燒水，爐子突然不燒了，火滅了。」
「你的第一反應，是立馬換插電水壺，還是去檢查煤氣管道？「
龍景川愣住，沒轉過彎來。
「蟲群停止，不是因為它們怕了那顆核彈。「
「是因為，一直以來給它們下達進攻指令的那個『東西『，現在有了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它們，只是被暫時掛機了，與其短暫的解決一小部分，不如找出背後真正的原因。「
五位司令都是聰明人，明道沒有明說，但「那個東西「四個字，已經足夠讓他們脊背發涼。
母巢之上，還有控制者？
會議在沉重的氣氛中短暫休會，各戰區心有不甘，但出於對明道戰略眼光的信任，開始有條不紊地執行後撤。
明道關閉公頻。
他獨自站在冷卻的火山岩上，迎著裹挾核輻射塵埃的狂風。
閉眼。
激活【萬靈共鳴】。
一根最纖細、最不起眼的精神觸鬚，再次向中央黑霧山脈的方向伸出。
這一次，他將自己的存在感壓到了極限，精神力的輸出控制在最低限度，如同夜幕下一隻將滅未滅的螢火蟲。
他只貼著那些黑色神經絲的表面滑行。
不探究，不觸碰，僅僅是被動地接收它們散發出的微弱信號。
他必須驗證自己的推測。
那個藏在黑霧山脈下的高維存在，突然甦醒並加速吸收原液，究竟在利用這些蟲巢做什麼？
精神觸鬚沿著黑絲，在地下飛速蔓延。
三十公里，終於進入中央山脈的外圍區域。
明道「看「到了一幕令他頭皮發麻的景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