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比我死一次賺！
海上暴雨還在下，明道走回殘破的艦橋。
防彈玻璃早已碎裂，狂風裹著雨水灌進來。
明道環視四周。
沒有一個人全須全尾，都是帶傷的。
此刻，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老許、趙虎、強武，所有人都轉過頭，看著站在中央的明道。
他們眼裡沒有別的，只有信任。
他們看著這個帶著他們從森林一路殺到廢土，又從底層爬到域長位置的男人。
他們在等他的命令，哪怕是讓他們現在去死。
只要明道開口，他們就會照做。
可看著這群把命都交給自己的兄弟，明道在眾人面前頭一回沉默了。
這半分鐘裡，沒人知道明道在想什麼。
他把手裡剩下的籌碼、條件和所有可能，一遍遍過了一遍。
選項一：全軍出擊，在海面上與萬足烏賊決一死戰。
結果：死路一條。廣西艦彈藥耗盡，開拓團傷亡慘重，普通人類的肉體在LV6巔峰巨獸面前如同螳臂當車。
選項二：全員撤退。
結果：慢性死亡，甚至抗不過競賽結束！
選項三：等待霖繼續拖延。
結果：毫無意義，霖即將力竭，十幾分鐘後防線必破。
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所有的常規戰術都已經失效。
推演到了最後，在層層迷霧和血水中，唯一一個極其瘋狂、成功率不到一成的方案，在明道的腦海中緩緩浮出水面。
他獨自一人，潛入三號島那地底核心。
在心髓成熟躍遷為純能量體的那十五分鐘窗口期內，頂著萬足烏賊的攻擊，搶在它前面，將那顆天地奇物一口吞下！
但這個方案有一個致命前提：
他在水下突防、進入地底洞穴需要時間，吞噬心髓也需要時間。
在這些時間裡，必須有人，或者有別的力量，在外面拖住萬足烏賊。
至少……至少需要三分鐘！
三分鐘，不讓任何一根觸手攻入核心洞穴，打斷他的吞噬！
「誰能拖住它三分鐘？」明道在心中問自己。
就在這仿佛凝固的絕望時刻，腦海中，【萬言】的連結里，傳來了霖的聲音。
這一次，霖的聲音不再虛弱，反而透著一種迴光返照般的平靜。
像把自己的死也算進去了。
「明道，我有一個方案。」
霖在水底五十米的黑暗中，閉著眼睛，通過意識把計劃說給明道聽。
「十支金色高純度脈動試劑！」
「把它們，全部、一次性地注射進我的頸動脈。」
「那狂暴的藥力，會將我枯竭的精神力，強行拉升、甚至透支回三成的水平。利用這三成的精神力，我會在水下引爆所有的水龍捲，製造一個極其龐大的『短時超壓水牆』。」
「這道水牆，足以將萬足烏賊所有的觸手，死死地擋在外面。它就算是LV6巔峰，想要硬生生擠碎這道水牆，也至少需要數分鐘的時間。」
霖頓了頓，接著說：
「但代價是，這股違背人體極限的藥力，會在五分鐘後徹底燒毀我的大腦皮層。因為過度透支，這種損傷是不可逆的。」
「屆時，我即使不死，也會變成一個徹底失去意識的植物人，慢慢沉入這片黑暗的海底。」
霖的方案說完了。
明道聽完，在意識中沉默了很久。
很久很久。
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統治著一個位面的水霧區長，此刻為了一個跨位面的承諾，為了這五千條素不相識的人命，主動選擇了獻祭自己。
對方在賭，可他何嘗不在賭呢？
他默默地從空間背包掏出了那個金屬盒。
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十支高純度脈動試劑。
明道用力，狠狠往海下一甩！
盒子撲通一聲，落入海中。
順著明道刻意引導的暗流，向著霖所在的水下五十米位置飄去。
「不用五分鐘。」
「你給我聽好了，我只要你拖住它三分鐘。」
「三分鐘後，不管我人在哪裡，不管我有沒有吞噬掉心髓，你都必須立刻解除水牆！然後給我浮上海面！」
水下的霖愣了一下，他本能地想要反駁：「三分鐘根本不夠你完成吞噬後的融合，一旦水牆撤掉，觸手湧進去，你會死無全屍的！」
「我不會死！這是命令！！！」
明道的意識如同雷霆般在霖的腦海中炸開，強行打斷了他所有的質疑。
「沒有我的允許，你沒資格死在這裡。」
說完這句話，明道直接切斷了與霖的【萬言】連結，不給對方討價還價的餘地。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了艦橋內側那個昏暗的角落。
那裡，妲己依然蜷縮成一團，處於深度昏迷之中。
明道大步走到她身邊，緩緩蹲下，捏了捏對方的臉頰。
「醒醒。」
被他這麼一拍，妲己的睫毛顫了一下。
她費力睜開眼，那雙銀色豎瞳此刻只勉強睜開一條縫。她還沒清醒，眼神發散，沒什麼力氣。
他直截了當地問道：
「能不能用【月綾縛天】，在心髓開始躍遷的那一瞬間，幫我封鎖住地底核心空洞的入口？」
這是他三分鐘計劃里的最後一道保險。
如果吞噬到最後，有觸手突破霖的水牆，他需要妲己再替他爭取一點時間。
妲己聽到「月綾縛天」四個字，眉頭一下皺緊了。
她張開乾裂的嘴唇：
「真正的月綾縛天，是涉及到空間與時間雙重規則的禁忌神技，它需要我達到LV6才能真正開啟。」
妲己咳嗽了兩聲，嘴角的血絲溢出，「我現在只有LV5……如果強行越級動用規則之力，那是逆天而行。會被規則本身嚴重反噬的……」
「代價是什麼？」
「損尾……折命。」妲己悽然一笑，看著明道，「你真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明道尷尬一笑，「那和救我一命相比，哪個更虧？」
妲己愣住了。
許久，她嘆了口氣，算是認了。
「我現在的狀態，強行開啟……只能封鎖很短時間。」
「最多……最多三十秒。」
「三十秒之後，我承受不住規則反噬，會被世界排斥，強制解除技能。甚至可能……直接沉睡。」
「三十秒。」明道點了點頭，把這個數字記在腦子裡。
他站起，看著妲己，留下了一句硬邦邦的話：
「比我死一次賺！」
妲己閉上眼，嘴角動了動，輕聲回了兩個字：
「坑貨！」
……
防彈玻璃早已碎裂，狂風裹著雨水灌進來。
明道環視四周。
沒有一個人全須全尾，都是帶傷的。
此刻，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老許、趙虎、強武，所有人都轉過頭，看著站在中央的明道。
他們眼裡沒有別的，只有信任。
他們看著這個帶著他們從森林一路殺到廢土，又從底層爬到域長位置的男人。
他們在等他的命令，哪怕是讓他們現在去死。
只要明道開口，他們就會照做。
可看著這群把命都交給自己的兄弟，明道在眾人面前頭一回沉默了。
這半分鐘裡，沒人知道明道在想什麼。
他把手裡剩下的籌碼、條件和所有可能，一遍遍過了一遍。
選項一：全軍出擊，在海面上與萬足烏賊決一死戰。
結果：死路一條。廣西艦彈藥耗盡，開拓團傷亡慘重，普通人類的肉體在LV6巔峰巨獸面前如同螳臂當車。
選項二：全員撤退。
結果：慢性死亡，甚至抗不過競賽結束！
選項三：等待霖繼續拖延。
結果：毫無意義，霖即將力竭，十幾分鐘後防線必破。
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所有的常規戰術都已經失效。
推演到了最後，在層層迷霧和血水中，唯一一個極其瘋狂、成功率不到一成的方案，在明道的腦海中緩緩浮出水面。
他獨自一人，潛入三號島那地底核心。
在心髓成熟躍遷為純能量體的那十五分鐘窗口期內，頂著萬足烏賊的攻擊，搶在它前面，將那顆天地奇物一口吞下！
但這個方案有一個致命前提：
他在水下突防、進入地底洞穴需要時間，吞噬心髓也需要時間。
在這些時間裡，必須有人，或者有別的力量，在外面拖住萬足烏賊。
至少……至少需要三分鐘！
三分鐘，不讓任何一根觸手攻入核心洞穴，打斷他的吞噬！
「誰能拖住它三分鐘？」明道在心中問自己。
就在這仿佛凝固的絕望時刻，腦海中，【萬言】的連結里，傳來了霖的聲音。
這一次，霖的聲音不再虛弱，反而透著一種迴光返照般的平靜。
像把自己的死也算進去了。
「明道，我有一個方案。」
霖在水底五十米的黑暗中，閉著眼睛，通過意識把計劃說給明道聽。
「十支金色高純度脈動試劑！」
「把它們，全部、一次性地注射進我的頸動脈。」
「那狂暴的藥力，會將我枯竭的精神力，強行拉升、甚至透支回三成的水平。利用這三成的精神力，我會在水下引爆所有的水龍捲，製造一個極其龐大的『短時超壓水牆』。」
「這道水牆，足以將萬足烏賊所有的觸手，死死地擋在外面。它就算是LV6巔峰，想要硬生生擠碎這道水牆，也至少需要數分鐘的時間。」
霖頓了頓，接著說：
「但代價是，這股違背人體極限的藥力，會在五分鐘後徹底燒毀我的大腦皮層。因為過度透支，這種損傷是不可逆的。」
「屆時，我即使不死，也會變成一個徹底失去意識的植物人，慢慢沉入這片黑暗的海底。」
霖的方案說完了。
明道聽完，在意識中沉默了很久。
很久很久。
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統治著一個位面的水霧區長，此刻為了一個跨位面的承諾，為了這五千條素不相識的人命，主動選擇了獻祭自己。
對方在賭，可他何嘗不在賭呢？
他默默地從空間背包掏出了那個金屬盒。
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十支高純度脈動試劑。
明道用力，狠狠往海下一甩！
盒子撲通一聲，落入海中。
順著明道刻意引導的暗流，向著霖所在的水下五十米位置飄去。
「不用五分鐘。」
「你給我聽好了，我只要你拖住它三分鐘。」
「三分鐘後，不管我人在哪裡，不管我有沒有吞噬掉心髓，你都必須立刻解除水牆！然後給我浮上海面！」
水下的霖愣了一下，他本能地想要反駁：「三分鐘根本不夠你完成吞噬後的融合，一旦水牆撤掉，觸手湧進去，你會死無全屍的！」
「我不會死！這是命令！！！」
明道的意識如同雷霆般在霖的腦海中炸開，強行打斷了他所有的質疑。
「沒有我的允許，你沒資格死在這裡。」
說完這句話，明道直接切斷了與霖的【萬言】連結，不給對方討價還價的餘地。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了艦橋內側那個昏暗的角落。
那裡，妲己依然蜷縮成一團，處於深度昏迷之中。
明道大步走到她身邊，緩緩蹲下，捏了捏對方的臉頰。
「醒醒。」
被他這麼一拍，妲己的睫毛顫了一下。
她費力睜開眼，那雙銀色豎瞳此刻只勉強睜開一條縫。她還沒清醒，眼神發散，沒什麼力氣。
他直截了當地問道：
「能不能用【月綾縛天】，在心髓開始躍遷的那一瞬間，幫我封鎖住地底核心空洞的入口？」
這是他三分鐘計劃里的最後一道保險。
如果吞噬到最後，有觸手突破霖的水牆，他需要妲己再替他爭取一點時間。
妲己聽到「月綾縛天」四個字，眉頭一下皺緊了。
她張開乾裂的嘴唇：
「真正的月綾縛天，是涉及到空間與時間雙重規則的禁忌神技，它需要我達到LV6才能真正開啟。」
妲己咳嗽了兩聲，嘴角的血絲溢出，「我現在只有LV5……如果強行越級動用規則之力，那是逆天而行。會被規則本身嚴重反噬的……」
「代價是什麼？」
「損尾……折命。」妲己悽然一笑，看著明道，「你真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明道尷尬一笑，「那和救我一命相比，哪個更虧？」
妲己愣住了。
許久，她嘆了口氣，算是認了。
「我現在的狀態，強行開啟……只能封鎖很短時間。」
「最多……最多三十秒。」
「三十秒之後，我承受不住規則反噬，會被世界排斥，強制解除技能。甚至可能……直接沉睡。」
「三十秒。」明道點了點頭，把這個數字記在腦子裡。
他站起，看著妲己，留下了一句硬邦邦的話：
「比我死一次賺！」
妲己閉上眼，嘴角動了動，輕聲回了兩個字：
「坑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