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至少三百年！
眾人的脊背瞬間挺直。
「第一！」明道豎起一根手指，「填海工程不能停，但從現在起轉為『維穩工程』。按最低限度持續修復加固地基，絕不能有任何大意。」
「第二，全島立刻開展建築清淤。外島的所有資源採集，暫停三天！所有在外的快艇、設備和人員，全部撤回主島休整。」
趙虎愣了一下，急道：「域長！二號島的礦還能挖啊！趁現在……」
「閉嘴，聽我說完！」明道打斷了他，豎起第三根手指，「第三，二號島熾熱硫磺礦開採無限期暫停！萬足烏賊尚在深海，之前為了擋住它的水壓，四十噸礦石全砸進了井裡，我們的火牆消耗了大量儲備。在深海局勢明朗之前，誰也不許去觸它的霉頭！」
趙虎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了。
「第四。」明道看向強武，「廣西艦進塢檢修。從這一秒開始，全島進入一級戰備狀態！瞭望塔增加一倍人手，二十四小時雙崗值班。鐵蛋每四小時進行一次高空全覆蓋巡邏。」
「第五，目前所有的生命脈動試劑，除了保證重傷員的吊命需求外，剩下的全部優先供給霖。」
說到這裡，明道停頓了一下，放下了手。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壓向長桌的每一個人。
「第六，下午，在這裡，召開全體核心層擴大會議！高層以上級別，全部參加。」
張婉兒微微蹙眉：「域長，有新的大動作？」
「你們有權知曉。」
「屆時，我會在會議上，披露完整的敵情情報！」明道一字一頓地說。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
熱寂-貧民窟，究竟是何方神聖？！
「別問。」明道靠回椅背，吐出四個字，「你們會知道的。」
散會後，眾人心事重重地各自領命離去。
王褚留到了最後，一路小跑跟在明道身後，直到出了物業大樓的門。
「域……老大。」王褚小聲問，「有啥需要我私下去準備的嗎？」
明道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去後勤倉庫，協助宋開明。把我在熱寂位面帶回來的所有戰利品清點一遍，按類別分裝好。擴大會議上，我要把這些東西擺在桌面上。」
「熱寂位面？」王褚渾身一震，他捕捉到了這個全新的詞彙，但看著明道的眼神，他聰明地把滿肚子疑問咽了回去，「明白！我這就去！」
王褚跑遠後，明道獨自一人走向港口的方向。
路過清淤工地時，到處都是揮汗如雨的人群。幾個渾身是泥的開拓團戰士正在抬一根斷裂的水泥柱，抬頭突然認出了那個穿著破爛戰術服的男人。
「域長！」
「域長好！」
他們激動地扯著嗓子喊，甚至有人不顧滿手的泥污，想要敬禮。
明道停住腳步，沒有笑，只是抬起手往下壓了壓，示意他們繼續幹活。
他繼續向前，一直走到港口邊緣那條被海水沖刷得千瘡百孔的堤壩上。
海浪拍打著礁石，濺起白色的碎沫。
明道迎著海風站定，緩緩閉上了雙眼。
【萬言】——開。
無形的精神觸角刺破海面，向下延伸、再延伸，一直探入幾百米深的海溝。
感知中，那個山巒般的存在，依然蟄伏在海底。
那是萬足烏賊。
它沒有動，上千條觸手安靜地蜷縮著。但明道能清晰地「聽」到它緩慢而有力的心跳，像深海的悶雷。
它沒有發動攻擊，但也沒有離開這片海域的意思。
它在等，等藍灣半島露出下一個破綻。
「早晚宰了你丫的！」
明道收回感知，現在還不是跟這頭怪物死磕的時候。
轉身往回走，經過物業大樓門前的空地時，明道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左右看了一眼，確認周圍沒人後，從空間背包里取出了一個四四方方的東西。
這是一個金屬箱體。
晨光灑在上面，折射出一種冷冽的、非地球科技的異色光澤。
箱體表面光滑如鏡，沒有接縫。
這是他從熱寂貧民窟搜刮來的晶片箱。
裡面裝的，是控制人類神經的高維科技。
明道盯著這個箱子看了很久。
直到一陣海風吹過，他才將箱子重新收回空間背包，大步朝天台的方向走去。
晶片控制軀體，奴役思想！
奴役人自然有損道德，可用來奴役變異獸呢？
這可比那什麼契約圖紙更有效！
……
第二天，下午。
藍灣半島物業大樓一層會議室。
這是經歷海嘯洗禮後，主島上唯一一間足夠大、且內部完好無損的室內空間。
原本的長桌不夠用，又從旁邊搬來了幾張辦公桌拼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長條。
四十多把椅子圍成了一個半圓形。
除了核心層的趙虎、張婉兒、宋開明、李源、林逸夫、王褚、強武、張羨仙、董竹之外，開拓團三個營的營長，後勤、探索團的正副職，全部到場。
整整十幾個人，把會議室塞得滿滿當當。
氣氛壓抑。所有人都看出了域長的臉色不對，沒人敢交頭接耳。
嘎吱——
門被推開，明道直接走到會議桌的最前端，轉過身，面對著所有人。
白板已經被推到了他的身後。
明道手腕一翻，從空間背包中取出了那隻金屬箱，重重地放在了桌面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其吸引。
「接下來，我要告訴你們一件事。」
「關於這次差點把我們滅了的海嘯來源。」
「它不是天災，甚至，它也不是表面上的異獸波及。」
會議室里一片寂靜，只剩下呼吸聲。
「它是人為的！」明道直起身，「我們的競賽對手，那個該死的隨機匹配對象，不是地球上的任何一個聚集地。」
「它叫：熱寂-貧民窟。」
「是一個來自異宇宙的，機械文明！！！」
異宇宙？機械文明？！
明道沒給他們反應時間，直接開始說明情況。
「就在這二十多個小時裡，我去了它們的老巢。」
他開始描述那個地獄般的世界。
灰濛濛的天空，沒有太陽。一望無際的金屬廢墟，地面上印著半米深的履帶痕。金屬承重柱被能量武器切開，像是切豆腐。
「那裡有種三米高的人形機械殘骸，是它們的基礎作戰單位，叫『執行者』。」
說著，明道打開了桌面上的晶片箱。
他沒拿晶片，而是從夾層里取出幾塊邊緣鋒利的金屬碎片，是他在廢墟里撿的。
「宋教授。」明道將碎片扔到宋開明面前。
宋開明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掏出便攜顯微鏡。
他只看了不到十秒。
「這……不可能……」
宋開明猛地抬起頭，臉色煞白，聲音都在抖。
「這種材料的分子排列……是完美的幾何結構。沒有瑕疵，沒有雜質。它……它超出我們地球現有科技，至少三百年！不，可能五百年！」
……
「第一！」明道豎起一根手指，「填海工程不能停，但從現在起轉為『維穩工程』。按最低限度持續修復加固地基，絕不能有任何大意。」
「第二，全島立刻開展建築清淤。外島的所有資源採集，暫停三天！所有在外的快艇、設備和人員，全部撤回主島休整。」
趙虎愣了一下，急道：「域長！二號島的礦還能挖啊！趁現在……」
「閉嘴，聽我說完！」明道打斷了他，豎起第三根手指，「第三，二號島熾熱硫磺礦開採無限期暫停！萬足烏賊尚在深海，之前為了擋住它的水壓，四十噸礦石全砸進了井裡，我們的火牆消耗了大量儲備。在深海局勢明朗之前，誰也不許去觸它的霉頭！」
趙虎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了。
「第四。」明道看向強武，「廣西艦進塢檢修。從這一秒開始，全島進入一級戰備狀態！瞭望塔增加一倍人手，二十四小時雙崗值班。鐵蛋每四小時進行一次高空全覆蓋巡邏。」
「第五，目前所有的生命脈動試劑，除了保證重傷員的吊命需求外，剩下的全部優先供給霖。」
說到這裡，明道停頓了一下，放下了手。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壓向長桌的每一個人。
「第六，下午，在這裡，召開全體核心層擴大會議！高層以上級別，全部參加。」
張婉兒微微蹙眉：「域長，有新的大動作？」
「你們有權知曉。」
「屆時，我會在會議上，披露完整的敵情情報！」明道一字一頓地說。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
熱寂-貧民窟，究竟是何方神聖？！
「別問。」明道靠回椅背，吐出四個字，「你們會知道的。」
散會後，眾人心事重重地各自領命離去。
王褚留到了最後，一路小跑跟在明道身後，直到出了物業大樓的門。
「域……老大。」王褚小聲問，「有啥需要我私下去準備的嗎？」
明道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去後勤倉庫，協助宋開明。把我在熱寂位面帶回來的所有戰利品清點一遍，按類別分裝好。擴大會議上，我要把這些東西擺在桌面上。」
「熱寂位面？」王褚渾身一震，他捕捉到了這個全新的詞彙，但看著明道的眼神，他聰明地把滿肚子疑問咽了回去，「明白！我這就去！」
王褚跑遠後，明道獨自一人走向港口的方向。
路過清淤工地時，到處都是揮汗如雨的人群。幾個渾身是泥的開拓團戰士正在抬一根斷裂的水泥柱，抬頭突然認出了那個穿著破爛戰術服的男人。
「域長！」
「域長好！」
他們激動地扯著嗓子喊，甚至有人不顧滿手的泥污，想要敬禮。
明道停住腳步，沒有笑，只是抬起手往下壓了壓，示意他們繼續幹活。
他繼續向前，一直走到港口邊緣那條被海水沖刷得千瘡百孔的堤壩上。
海浪拍打著礁石，濺起白色的碎沫。
明道迎著海風站定，緩緩閉上了雙眼。
【萬言】——開。
無形的精神觸角刺破海面，向下延伸、再延伸，一直探入幾百米深的海溝。
感知中，那個山巒般的存在，依然蟄伏在海底。
那是萬足烏賊。
它沒有動，上千條觸手安靜地蜷縮著。但明道能清晰地「聽」到它緩慢而有力的心跳，像深海的悶雷。
它沒有發動攻擊，但也沒有離開這片海域的意思。
它在等，等藍灣半島露出下一個破綻。
「早晚宰了你丫的！」
明道收回感知，現在還不是跟這頭怪物死磕的時候。
轉身往回走，經過物業大樓門前的空地時，明道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左右看了一眼，確認周圍沒人後，從空間背包里取出了一個四四方方的東西。
這是一個金屬箱體。
晨光灑在上面，折射出一種冷冽的、非地球科技的異色光澤。
箱體表面光滑如鏡，沒有接縫。
這是他從熱寂貧民窟搜刮來的晶片箱。
裡面裝的，是控制人類神經的高維科技。
明道盯著這個箱子看了很久。
直到一陣海風吹過，他才將箱子重新收回空間背包，大步朝天台的方向走去。
晶片控制軀體，奴役思想！
奴役人自然有損道德，可用來奴役變異獸呢？
這可比那什麼契約圖紙更有效！
……
第二天，下午。
藍灣半島物業大樓一層會議室。
這是經歷海嘯洗禮後，主島上唯一一間足夠大、且內部完好無損的室內空間。
原本的長桌不夠用，又從旁邊搬來了幾張辦公桌拼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長條。
四十多把椅子圍成了一個半圓形。
除了核心層的趙虎、張婉兒、宋開明、李源、林逸夫、王褚、強武、張羨仙、董竹之外，開拓團三個營的營長，後勤、探索團的正副職，全部到場。
整整十幾個人，把會議室塞得滿滿當當。
氣氛壓抑。所有人都看出了域長的臉色不對，沒人敢交頭接耳。
嘎吱——
門被推開，明道直接走到會議桌的最前端，轉過身，面對著所有人。
白板已經被推到了他的身後。
明道手腕一翻，從空間背包中取出了那隻金屬箱，重重地放在了桌面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其吸引。
「接下來，我要告訴你們一件事。」
「關於這次差點把我們滅了的海嘯來源。」
「它不是天災，甚至，它也不是表面上的異獸波及。」
會議室里一片寂靜，只剩下呼吸聲。
「它是人為的！」明道直起身，「我們的競賽對手，那個該死的隨機匹配對象，不是地球上的任何一個聚集地。」
「它叫：熱寂-貧民窟。」
「是一個來自異宇宙的，機械文明！！！」
異宇宙？機械文明？！
明道沒給他們反應時間，直接開始說明情況。
「就在這二十多個小時裡，我去了它們的老巢。」
他開始描述那個地獄般的世界。
灰濛濛的天空，沒有太陽。一望無際的金屬廢墟，地面上印著半米深的履帶痕。金屬承重柱被能量武器切開，像是切豆腐。
「那裡有種三米高的人形機械殘骸，是它們的基礎作戰單位，叫『執行者』。」
說著，明道打開了桌面上的晶片箱。
他沒拿晶片，而是從夾層里取出幾塊邊緣鋒利的金屬碎片，是他在廢墟里撿的。
「宋教授。」明道將碎片扔到宋開明面前。
宋開明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掏出便攜顯微鏡。
他只看了不到十秒。
「這……不可能……」
宋開明猛地抬起頭，臉色煞白，聲音都在抖。
「這種材料的分子排列……是完美的幾何結構。沒有瑕疵，沒有雜質。它……它超出我們地球現有科技，至少三百年！不，可能五百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