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有條件
話音落下的瞬間。
天台上所有人的目光，幾乎在同一時間，齊刷刷地轉向了同一個方向。
那裡，站著一個人。
霖。
他靠在邊緣冰冷的混凝土矮牆上，雙臂抱胸，像一個事不關己的看客。
周圍的目光，灼熱、期盼，甚至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瘋狂。
霖置若罔聞。
他低著頭，視線釘在李源的地質剖面圖上。
紅藍墨水交錯的線條，在他深黑的瞳孔中糾纏、扭曲。
他的眉心，漸漸擰成一個死結。
詭異的沉默蔓延，天台上除了風聲，再無他物。
趙虎的忍耐終於到了極限。
他胸膛劇烈起伏，粗重的鼻息如同老牛。
「你他媽的到底……」
話未出口，一道冰冷的視線倏然射來。
是張婉兒。
她僅憑眼神，便硬生生將趙虎後半句話憋了回去。
趙虎脖子一梗，冷哼一聲。
「哼——」
就在所有人的耐心即將崩斷的一刻。
霖，抬起了頭。
那雙深邃的眸子，平靜地掃過一張張神情各異的面孔。
所有人他都不認識，但似乎……都似曾相識。
一樣的班底，不一樣的面孔。
一樣的境遇，不一樣的結局。
水霧他敗了，藍灣呢？
會是一場對自己的救贖嗎？
他悟不透……
但最終，他的視線還是落回了明道身上。
來都來了，試試吧。
「完整的地下水脈分布圖。」
李源一個激靈，幾乎是本能反應，抓起那張被風吹得嘩嘩作響的圖紙，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霖的面前，雙手奉上。
霖接過圖紙，徑直走到天台中央。
在所有人錯愕的注視下，他單膝跪地，將圖紙平鋪。
人群下意識地圍攏過來。
里三層，外三層。
連平日裡呼吸聲最響的趙虎，此刻也屏住了呼吸，生怕驚擾了什麼。
霖伸出右手食指，開始沿著那些藍色的曲線，一寸，一寸地划過。
動作極慢，極其專注。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時間在每一個人的心跳聲中流逝。
整整三分鐘，霖一言不發，只是用那根蒼白的手指，丈量著這座島嶼地底每一根「血管」。
三分鐘後，指尖停頓。
他收回手指，雙掌掌心朝下，虛懸於圖紙三寸之上。
嗡——
空氣中，傳來一聲微不可察的震顫。
神跡，在眾人眼前發生！
一層極薄、極細密的水霧，從霖的掌心毛孔中緩緩滲出。這些水霧並未被狂風吹散，它們仿佛擁有自己的生命，無視了外界的一切，精準地滴落在圖紙上。
水霧沿著圖紙上的藍色線條，開始流動。
先是主水脈。
再是分支。
最後，是那些細如髮絲的毛細裂隙。
無數條水線在平面的圖紙上交織、匯聚、分流，竟然硬生生構建出了一個微縮的、帶有立體感的動態水脈模型！
水流在紙上奔騰，清晰地展示著每一處斷裂，每一處滲漏。
這是獨屬於他的語言。
一種高維元素掌控者，用以解讀世界崩壞骨骼的語言。
又過了兩分鐘，霖收回雙手。
懸浮在圖紙上的水霧瞬間失去控制，潰散成普通的水滴，砸落在紙面上，暈開了一片片墨跡。
他站起身，再次看向明道。
唇瓣開合，吐出五個字：
「我能做到，但——」
他停住了。
每個人心中燃起的希望火苗，高高懸起。
所有人的心臟，都隨著這一個字，被提到了嗓子眼。
趙虎急得雙手來回猛搓，王褚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扳手，「TMD，說啊！！！」
明道已經面帶笑意。
作為曾經的區長，作為能在「涅」的恐怖陰影下隱忍至今的強者，這樣的人，從不輕易許諾。
一旦開口，就意味著他已在腦中推演了所有可能。
他此刻的停頓，只說明一件事。
那個「但是」之後所要付出的代價，大到超乎想像。
霖彎下腰，選擇用動作代替語言。
他抬手催動水分子，道道粗略卻線條分明的示意圖，迅速出現。
他的方案，隨著那些刻痕，展現在眾人面前。
清晰、瘋狂且大膽到了極點！！！
「我，做坐標原點！」
霖一邊畫，一邊解釋道：
「我會親自沉入藍灣地下水脈的核心節點！在那裡，用我的能力，構建一套『活體水閘』。」
「活體水閘？」宋開明脫口而出。
「對。」
霖的指甲重重地在圖紙中央戳了一下，留下一個深刻的凹痕。
「第一，抵達地底後，我需要向上感知，在腦中重建一個完整、無死角的三維水脈模型。藍灣的地底結構已經碎了，我必須摸清每一滴海水的流向。」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宋開明。
「第二，在那些關鍵的破損裂隙處，凝結水牆。」
「不是普通的水。」
他加重了語氣。
「是用精神力，把水分子結構進行極限壓縮，壓到接近固態。它的密度，要超過最高標號的混凝土。」
「只有這種水牆，才能頂住海水倒灌的壓力，徹底阻斷海水向地基的繼續滲透。」
「但這不夠。」霖的手指在水牆外圍，畫出幾道向外的箭頭，動作果決。
「堵，不如疏！」
「第三，在封堵的同時，我還要分出部分精力，強行開闢新的地下排水網絡。把那些已經滲入地基深處的海水，沿著我指定的通道，全部擠出藍灣的地底！」
宋開明聽見這話，眼中剛亮起的光，瞬間熄滅。
臉色慘白。
「瘋了……你簡直是瘋了！」
宋開明一針見血，指出了最致命的問題。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藍灣半島的地下水脈錯綜複雜，海嘯過後，破損節點至少上百個！」
「你要同時穩住上百道高密度水牆，還要引導海水排出……」
他的聲音開始發顫。
「這需要的精神力，是個天文數字！」
「根本不是人腦能承受的負荷！」
霖聽完，面無表情。
「所以我說，有條件。」
……
天台上所有人的目光，幾乎在同一時間，齊刷刷地轉向了同一個方向。
那裡，站著一個人。
霖。
他靠在邊緣冰冷的混凝土矮牆上，雙臂抱胸，像一個事不關己的看客。
周圍的目光，灼熱、期盼，甚至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瘋狂。
霖置若罔聞。
他低著頭，視線釘在李源的地質剖面圖上。
紅藍墨水交錯的線條，在他深黑的瞳孔中糾纏、扭曲。
他的眉心，漸漸擰成一個死結。
詭異的沉默蔓延，天台上除了風聲，再無他物。
趙虎的忍耐終於到了極限。
他胸膛劇烈起伏，粗重的鼻息如同老牛。
「你他媽的到底……」
話未出口，一道冰冷的視線倏然射來。
是張婉兒。
她僅憑眼神，便硬生生將趙虎後半句話憋了回去。
趙虎脖子一梗，冷哼一聲。
「哼——」
就在所有人的耐心即將崩斷的一刻。
霖，抬起了頭。
那雙深邃的眸子，平靜地掃過一張張神情各異的面孔。
所有人他都不認識，但似乎……都似曾相識。
一樣的班底，不一樣的面孔。
一樣的境遇，不一樣的結局。
水霧他敗了，藍灣呢？
會是一場對自己的救贖嗎？
他悟不透……
但最終，他的視線還是落回了明道身上。
來都來了，試試吧。
「完整的地下水脈分布圖。」
李源一個激靈，幾乎是本能反應，抓起那張被風吹得嘩嘩作響的圖紙，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霖的面前，雙手奉上。
霖接過圖紙，徑直走到天台中央。
在所有人錯愕的注視下，他單膝跪地，將圖紙平鋪。
人群下意識地圍攏過來。
里三層，外三層。
連平日裡呼吸聲最響的趙虎，此刻也屏住了呼吸，生怕驚擾了什麼。
霖伸出右手食指，開始沿著那些藍色的曲線，一寸，一寸地划過。
動作極慢，極其專注。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時間在每一個人的心跳聲中流逝。
整整三分鐘，霖一言不發，只是用那根蒼白的手指，丈量著這座島嶼地底每一根「血管」。
三分鐘後，指尖停頓。
他收回手指，雙掌掌心朝下，虛懸於圖紙三寸之上。
嗡——
空氣中，傳來一聲微不可察的震顫。
神跡，在眾人眼前發生！
一層極薄、極細密的水霧，從霖的掌心毛孔中緩緩滲出。這些水霧並未被狂風吹散，它們仿佛擁有自己的生命，無視了外界的一切，精準地滴落在圖紙上。
水霧沿著圖紙上的藍色線條，開始流動。
先是主水脈。
再是分支。
最後，是那些細如髮絲的毛細裂隙。
無數條水線在平面的圖紙上交織、匯聚、分流，竟然硬生生構建出了一個微縮的、帶有立體感的動態水脈模型！
水流在紙上奔騰，清晰地展示著每一處斷裂，每一處滲漏。
這是獨屬於他的語言。
一種高維元素掌控者，用以解讀世界崩壞骨骼的語言。
又過了兩分鐘，霖收回雙手。
懸浮在圖紙上的水霧瞬間失去控制，潰散成普通的水滴，砸落在紙面上，暈開了一片片墨跡。
他站起身，再次看向明道。
唇瓣開合，吐出五個字：
「我能做到，但——」
他停住了。
每個人心中燃起的希望火苗，高高懸起。
所有人的心臟，都隨著這一個字，被提到了嗓子眼。
趙虎急得雙手來回猛搓，王褚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扳手，「TMD，說啊！！！」
明道已經面帶笑意。
作為曾經的區長，作為能在「涅」的恐怖陰影下隱忍至今的強者，這樣的人，從不輕易許諾。
一旦開口，就意味著他已在腦中推演了所有可能。
他此刻的停頓，只說明一件事。
那個「但是」之後所要付出的代價，大到超乎想像。
霖彎下腰，選擇用動作代替語言。
他抬手催動水分子，道道粗略卻線條分明的示意圖，迅速出現。
他的方案，隨著那些刻痕，展現在眾人面前。
清晰、瘋狂且大膽到了極點！！！
「我，做坐標原點！」
霖一邊畫，一邊解釋道：
「我會親自沉入藍灣地下水脈的核心節點！在那裡，用我的能力，構建一套『活體水閘』。」
「活體水閘？」宋開明脫口而出。
「對。」
霖的指甲重重地在圖紙中央戳了一下，留下一個深刻的凹痕。
「第一，抵達地底後，我需要向上感知，在腦中重建一個完整、無死角的三維水脈模型。藍灣的地底結構已經碎了，我必須摸清每一滴海水的流向。」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宋開明。
「第二，在那些關鍵的破損裂隙處，凝結水牆。」
「不是普通的水。」
他加重了語氣。
「是用精神力，把水分子結構進行極限壓縮，壓到接近固態。它的密度，要超過最高標號的混凝土。」
「只有這種水牆，才能頂住海水倒灌的壓力，徹底阻斷海水向地基的繼續滲透。」
「但這不夠。」霖的手指在水牆外圍，畫出幾道向外的箭頭，動作果決。
「堵，不如疏！」
「第三，在封堵的同時，我還要分出部分精力，強行開闢新的地下排水網絡。把那些已經滲入地基深處的海水，沿著我指定的通道，全部擠出藍灣的地底！」
宋開明聽見這話，眼中剛亮起的光，瞬間熄滅。
臉色慘白。
「瘋了……你簡直是瘋了！」
宋開明一針見血，指出了最致命的問題。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藍灣半島的地下水脈錯綜複雜，海嘯過後，破損節點至少上百個！」
「你要同時穩住上百道高密度水牆，還要引導海水排出……」
他的聲音開始發顫。
「這需要的精神力，是個天文數字！」
「根本不是人腦能承受的負荷！」
霖聽完，面無表情。
「所以我說，有條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