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亂世梟雄
「大人，登記完了。」阿飛快步走過來，將碎屏平板遞到明道面前，「一共八百四十七人。能拿槍戰鬥的有六百三十五人，重傷躺著的有三十八個，剩下的都是干不動重活的老弱。」
「幹得不錯。」
明道拍了拍阿飛的肩膀，順手拔出插在鋼板上的破界龍刃，翻身躍上高台。
「都把耳朵給我豎起來！」
明道一聲低喝，在LV5強橫體質的加持下，聲音猶如平地驚雷，瞬間壓過了廢土上的風沙聲。
八百多號人齊刷刷地抬起頭，敬畏地看著高台上的身影。
沒有廢話，直接切入正題。
「第一道命令。」明道的視線如刀鋒般掃過，最後釘在人群前方的七號身上，「工程修復組，拉三百個懂機械的出來。七號，你帶隊！」
七號渾身一震，迎著明道的目光站了出來。
「後面那片廠區，有一條執行者拆解線和一條金屬加工線！」明道指了指身後黑黢黢的龐大廠房，「你以前是穹頂里的首席維修工，這活兒歸你了。我只要結果……最快速度讓機器轉起來。」
「明白！」
七號咬著牙，低頭看了看死死拽著自己衣角的女兒。
「安安，老實在這待著。」
說完，七號猛地轉過身，大步流星地走向被明道劃拉出來的三百個難民。
她那頭花白的頭髮在冷風中亂舞，動作卻異常利索，直接把袖子擼到了手肘處。
「別磨蹭了，帶上能用的傢伙什，跟我進廠！」七號雷厲風行地揮了揮手，「先去拆零件，把能湊的先湊出一條線來。天黑前，必須給我冒煙！」
這女人身上的幹練勁兒瞬間感染了那幫難民，三百個漢子和婦人悶著頭，拎著扳手和鐵棍，浩浩蕩蕩地跟著她湧進了昏暗的廠房中。
「第二道命令。」
明道目光一偏，落在身旁的少年身上，「物資搜刮組，兩百人，阿飛帶隊。」
阿飛猛地抬起頭，他本以為自己頂多算個跑腿的線人，怎麼也沒想到，明道一開口就把兩百號人的身家性命交到了他手裡。
明道沒給他推脫的機會：
「穹頂外圍那些貧民窟，你比我清楚。帶上人，地毯式往外搜！食物、藥品、金屬零件、電池、舊衣服，只要能用，都給我扒回來！」
阿飛張了張嘴，他才十七歲，連個像樣的兵都不是，更別提壓住兩百個紅了眼的流民。
可當他低下頭，指尖觸碰到手心裡那塊鐵質銘牌時，所有退縮的念頭瞬間被掐滅。
這是老鬼留下的東西。老鬼為了讓他們活命，連骨頭渣子都燒成了灰。
他有什麼資格說不行？
阿飛死死攥緊鐵牌，猛地昂起頭，眼裡只剩下狠勁：
「是，大人！搜不乾淨，我把腦袋留在那！」
「第三道命令。」
明道視線掃過人群，落在那幾個資歷最深、渾身刀疤槍傷的兵油子身上，「防務警戒組，一百五十人，你們三個負責。」
他抬手指了指四周的斷壁殘垣：「立刻在最外圍部署三道警戒線。武器不夠，就用從執行者殘骸上拆下來的電磁脈衝槍和廢鐵湊數。穹頂塌了，但廢土上絕對還有沒被中央指令癱瘓的漏網之魚，隨時可能循著血腥味摸過來。」
說到這，明道聲音沉了下去：「記住，遇到落單的執行者，三人一組，避開裝甲，集火打關節。遇到成群的變異獸，不許死拼，鳴槍示警，守住防線等我解決。」
「是！」
幾個老兵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污，領了命令，立刻帶著人朝廢墟邊緣奔去。
「第四道命令。」
明道翻身躍下金屬平台，徑直走向血腥味最濃的傷員區，「傷員救護組，一百九十七人。所有受了傷的，還有懂包紮、懂基礎醫療的，全編進去。」
泥濘骯髒的空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十個重傷員。
有人的大腿被砸得粉碎，森白的骨茬直接戳穿皮肉露在空氣中；有的在突圍時被高溫電弧掃中，半邊臉和脖子燒得焦黑收縮；更多的人已經陷入了昏迷，胸口起伏細微得幾乎察覺不到，隨時都會咽氣。
明道看著滿地痛苦呻吟的傷兵，駐足沉默了片刻。
他手腕微動，憑空取出一隻小型恆溫箱。
「咔噠。」
鎖扣彈開，十二支試劑整齊地碼在防震海綿里。管身晶瑩剔透，裡面流淌著淡金色的液體，散發著微弱卻溫暖的光暈。
正是生命脈動試劑，
「挑傷勢最重、快要沒氣的十二個人，直接推注。」
明道把醫療箱推到旁邊一個面色發白的女人面前。
女人咬緊牙關，抽出一支試劑，穩穩地扎進了一名瀕死戰士的頸靜脈中。
淡金色的液體瞬間注入。
不過幾秒鐘，那名瞳孔已經開始渙散的戰士突然渾身劇烈抽搐了一下。緊接著，他大腿上那道幾乎將整條腿撕裂的傷口裡，肌肉纖維竟然像活物般瘋狂蠕動、交織起來。
新鮮的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野蠻生長，迅速將森白的骨頭包裹、覆蓋。
不到一分鐘，原本致命的創口便徹底收縮、結痂。除了臉色依舊因失血而有些蒼白外，他的呼吸已經變得平穩有力。
「這……這是神跡嗎……」
目睹了這一幕的流民和戰士們，呼吸粗重。
如果說之前他們服從明道是因為畏懼他的力量，那麼現在，他們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渴望。
在廢土，能把死人從鬼門關拽回來的領袖，就是神。
四道命令，指派、分工、分配資源，前後不過十分鐘。
八百多個殘存的倖存者迅速散開，各自歸位。
原本死氣沉沉的廢墟，在吆喝和腳步聲中，重新恢復了生機。
霖始終冷眼旁觀。
他看著明道那半邊被血浸透的肩膀，又看著這個男人在十分鐘內，將一盤隨時會散架的沙子硬生生捏成了四隻鐵拳。
眼神變了。
他曾經是水霧位面的統治者，在最輝煌的歲月里，他也曾站在高處俯瞰萬人生死。
可他不得不承認，如果換作自己，在剛剛經歷了一場九死一生的血戰、身體幾近油盡燈枯的狀態下，他做不到明道這般雷厲風行，更做不到這般冷靜到殘酷的決斷。
這個男人，骨子裡就流淌著亂世梟雄的血。
……
「幹得不錯。」
明道拍了拍阿飛的肩膀，順手拔出插在鋼板上的破界龍刃，翻身躍上高台。
「都把耳朵給我豎起來！」
明道一聲低喝，在LV5強橫體質的加持下，聲音猶如平地驚雷，瞬間壓過了廢土上的風沙聲。
八百多號人齊刷刷地抬起頭，敬畏地看著高台上的身影。
沒有廢話，直接切入正題。
「第一道命令。」明道的視線如刀鋒般掃過，最後釘在人群前方的七號身上，「工程修復組，拉三百個懂機械的出來。七號，你帶隊！」
七號渾身一震，迎著明道的目光站了出來。
「後面那片廠區，有一條執行者拆解線和一條金屬加工線！」明道指了指身後黑黢黢的龐大廠房，「你以前是穹頂里的首席維修工，這活兒歸你了。我只要結果……最快速度讓機器轉起來。」
「明白！」
七號咬著牙，低頭看了看死死拽著自己衣角的女兒。
「安安，老實在這待著。」
說完，七號猛地轉過身，大步流星地走向被明道劃拉出來的三百個難民。
她那頭花白的頭髮在冷風中亂舞，動作卻異常利索，直接把袖子擼到了手肘處。
「別磨蹭了，帶上能用的傢伙什，跟我進廠！」七號雷厲風行地揮了揮手，「先去拆零件，把能湊的先湊出一條線來。天黑前，必須給我冒煙！」
這女人身上的幹練勁兒瞬間感染了那幫難民，三百個漢子和婦人悶著頭，拎著扳手和鐵棍，浩浩蕩蕩地跟著她湧進了昏暗的廠房中。
「第二道命令。」
明道目光一偏，落在身旁的少年身上，「物資搜刮組，兩百人，阿飛帶隊。」
阿飛猛地抬起頭，他本以為自己頂多算個跑腿的線人，怎麼也沒想到，明道一開口就把兩百號人的身家性命交到了他手裡。
明道沒給他推脫的機會：
「穹頂外圍那些貧民窟，你比我清楚。帶上人，地毯式往外搜！食物、藥品、金屬零件、電池、舊衣服，只要能用，都給我扒回來！」
阿飛張了張嘴，他才十七歲，連個像樣的兵都不是，更別提壓住兩百個紅了眼的流民。
可當他低下頭，指尖觸碰到手心裡那塊鐵質銘牌時，所有退縮的念頭瞬間被掐滅。
這是老鬼留下的東西。老鬼為了讓他們活命，連骨頭渣子都燒成了灰。
他有什麼資格說不行？
阿飛死死攥緊鐵牌，猛地昂起頭，眼裡只剩下狠勁：
「是，大人！搜不乾淨，我把腦袋留在那！」
「第三道命令。」
明道視線掃過人群，落在那幾個資歷最深、渾身刀疤槍傷的兵油子身上，「防務警戒組，一百五十人，你們三個負責。」
他抬手指了指四周的斷壁殘垣：「立刻在最外圍部署三道警戒線。武器不夠，就用從執行者殘骸上拆下來的電磁脈衝槍和廢鐵湊數。穹頂塌了，但廢土上絕對還有沒被中央指令癱瘓的漏網之魚，隨時可能循著血腥味摸過來。」
說到這，明道聲音沉了下去：「記住，遇到落單的執行者，三人一組，避開裝甲，集火打關節。遇到成群的變異獸，不許死拼，鳴槍示警，守住防線等我解決。」
「是！」
幾個老兵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污，領了命令，立刻帶著人朝廢墟邊緣奔去。
「第四道命令。」
明道翻身躍下金屬平台，徑直走向血腥味最濃的傷員區，「傷員救護組，一百九十七人。所有受了傷的，還有懂包紮、懂基礎醫療的，全編進去。」
泥濘骯髒的空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十個重傷員。
有人的大腿被砸得粉碎，森白的骨茬直接戳穿皮肉露在空氣中；有的在突圍時被高溫電弧掃中，半邊臉和脖子燒得焦黑收縮；更多的人已經陷入了昏迷，胸口起伏細微得幾乎察覺不到，隨時都會咽氣。
明道看著滿地痛苦呻吟的傷兵，駐足沉默了片刻。
他手腕微動，憑空取出一隻小型恆溫箱。
「咔噠。」
鎖扣彈開，十二支試劑整齊地碼在防震海綿里。管身晶瑩剔透，裡面流淌著淡金色的液體，散發著微弱卻溫暖的光暈。
正是生命脈動試劑，
「挑傷勢最重、快要沒氣的十二個人，直接推注。」
明道把醫療箱推到旁邊一個面色發白的女人面前。
女人咬緊牙關，抽出一支試劑，穩穩地扎進了一名瀕死戰士的頸靜脈中。
淡金色的液體瞬間注入。
不過幾秒鐘，那名瞳孔已經開始渙散的戰士突然渾身劇烈抽搐了一下。緊接著，他大腿上那道幾乎將整條腿撕裂的傷口裡，肌肉纖維竟然像活物般瘋狂蠕動、交織起來。
新鮮的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野蠻生長，迅速將森白的骨頭包裹、覆蓋。
不到一分鐘，原本致命的創口便徹底收縮、結痂。除了臉色依舊因失血而有些蒼白外，他的呼吸已經變得平穩有力。
「這……這是神跡嗎……」
目睹了這一幕的流民和戰士們，呼吸粗重。
如果說之前他們服從明道是因為畏懼他的力量，那麼現在，他們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渴望。
在廢土，能把死人從鬼門關拽回來的領袖，就是神。
四道命令，指派、分工、分配資源，前後不過十分鐘。
八百多個殘存的倖存者迅速散開，各自歸位。
原本死氣沉沉的廢墟，在吆喝和腳步聲中，重新恢復了生機。
霖始終冷眼旁觀。
他看著明道那半邊被血浸透的肩膀，又看著這個男人在十分鐘內，將一盤隨時會散架的沙子硬生生捏成了四隻鐵拳。
眼神變了。
他曾經是水霧位面的統治者，在最輝煌的歲月里，他也曾站在高處俯瞰萬人生死。
可他不得不承認，如果換作自己，在剛剛經歷了一場九死一生的血戰、身體幾近油盡燈枯的狀態下，他做不到明道這般雷厲風行，更做不到這般冷靜到殘酷的決斷。
這個男人，骨子裡就流淌著亂世梟雄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