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十九刀
「進焚化通道！」
明道剛一睜眼，便抄起身旁的破界龍刃，從地上彈起。
他沖還愣在原地的陳安安吼了一聲。
同一時間，頭頂的防衛炮塔再次鎖定開火。
「當！」
明道連頭都沒回，反手一刀橫斬，精準擋住從後方死角夾射而來的兩道雷射。
借著刀身上傳來的反震力，他順勢一撈，將虛弱倒地的妲己抱進懷裡，整個人壓低身體，撞進黑暗逼仄的焚化通道。
「轟！」
身後的走廊里，又有幾台新調撥來的普通執行者逼近。
但明道賭對了。
這條運輸手術廢料的焚化通道，窄得根本不像給活人走的。
寬度不超過一米五，高度勉強兩米，原本只供小型自動廢料推車進出。
以明道的體型，必須彎著腰才能快速通過。
可對那些高達兩米五、肩寬近一米八、全副武裝的執行者，還有體積龐大的移動防衛炮台來說，這裡就是一道硬卡它們的門檻。
「哐當！」
第一台試圖強行擠進來的執行者，肩甲死死卡在通道入口。
它的機械臂不斷調整角度，卻怎麼也擠不進來。
「跑！別停！」
明道一手護著妲己，一手推著陳安安，在黑暗通道里往前沖。
追兵暫時被擋住，是好事。
壞消息是，這條通道也不安全。
頭頂每隔五米，就嵌著一座小型炮塔，紅光在黑暗裡一閃一閃。
受限於空間，這些炮塔的功率比不上手術室里的主炮，可它們排得太密。
在這條又窄又直的通道里，幾乎能封死所有角度。
「滋！滋！」
零散雷射不斷落下。
通道窄得沒地方躲，明道只能咬緊牙關，用破界龍刃護住懷裡的妲己和前面的陳安安。
剩下避不開的，全用後背硬扛。
皮肉被灼燒的焦味很快散開。
但剛恢復到滿血狀態的明道，硬頂著這些傷害，腳下速度沒有慢半分。
陳安安跑在前面，怕得厲害，卻出奇沒有拖後腿。
她對這條通道熟得不正常，哪怕沒有照明，也能摸著滾燙金屬牆壁，帶著明道連續拐過兩個急彎。
前方終於出現了一扇鏽跡斑斑的圓形艙門。
艙門上方，橙色警示燈急促閃爍。
靠近那扇門時，一股可怕熱意便順著門縫滲出來。
「焚化爐……在後面。」
陳安安猛地停住腳步，回頭看向明道。
「從這裡進去，溫度會一路往上升。到核心區，會超過一千二百度。」
她盯著那扇門，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那種溫度足夠融化鈦合金。任何碳基生物進去，三秒之內就會徹底碳化。」
「焚化爐有排氣口嗎？」
「有……」
陳安安咽了下唾沫。
「廢氣排放管道，連著第一層工廠的外循環散熱系統。可是排氣口只有六十厘米寬，而且管道常年排廢氣，裡面積著很高的餘熱，少說也有四五百度。」
「四五百度。」
明道點了點頭。
還有機會。
他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方向。
黑暗裡，刺耳的金屬切割聲已經響起。
新的執行者正在用自帶的等離子切割器，強行切開通道入口牆壁，拓寬通行空間。
這道天然屏障撐不了多久。
時間不多了。
明道上前一步，握住滾燙的艙門把手，猛地往外一拉。
「轟！」
艙門打開的剎那，熱浪迎面砸來。
陳安安慘叫一聲，捂著臉連退三步。
明道眯起眼，強行看清裡面的結構。
那是一個直徑約三米的圓筒形封閉空間，內壁全覆著耐高溫特種陶瓷裝甲。
底部兩排巨大的天然氣噴嘴，正瘋狂噴射藍白色火焰。
核心溫度確實已經超過一千二百度，連空氣都被烤得扭曲，視野里浮著一層層透明波紋。
而焚化爐最頂部，正有一個直徑約六十厘米的圓形排氣口。
透過扭曲熱浪，隱約能看見一截向下延伸的灰色金屬管道。
管道內壁泛著暗紅餘熱，深處黑得看不見底。
這是唯一的路。
明道收回視線，看向縮在牆角的陳安安，語氣沒有半點商量餘地。
「你先走。」
「什……什麼？」
陳安安愣住，像是沒聽明白。
「排氣口六十厘米，以你的體型，能鑽過去。」
「可是裡面的溫度……」
陳安安拼命搖頭，眼淚一下湧出來。
「一千二百度啊！會死的！會變成灰的！」
「放心，我不會讓你去死。」
「這個問題，我來處理。」
明道打斷她，低頭看向領口。
小狐狸妲己虛弱地從衣服里探出半個腦袋。
她先看了看那片扭曲火海，又看了看明道那張黑臉。
沉默片刻後，她還是輕輕點了下頭。
下一秒，妲己的聲音在明道腦海中響起，帶著警告。
「你想用【破界斬】的空間刃氣，強行斬斷這種極端瞬時高溫熱對流。以你現在的狀態，每一刀至少要消耗5%的能量。」
「而且，從這裡順著管道爬到第二層，還有一段不短的距離。你必須在毫無防護的情況下，穿過這片一千二百度的高溫區。」
「你的體質能扛幾秒，可這個女人連零點一秒都扛不住。」
「也就是說，你必須在空中不停揮刀，用空間裂隙替她隔開熱浪。」
「極限狀態下，你這一條滿血復活的命，最多只能揮出十九刀。」
「十九刀之後，能量清空，你會徹底失去抵抗能力。」
妲己頓了頓，聲音更低。
「明道，一條命，夠嗎？」
明道聽完，抬頭看向那條通往排氣口的路。
身後的切割聲已經逼得很近。
「轟隆！」
一塊被切斷的牆壁砸落在地，赤紅光芒從通道拐角後透出來。
明道咧開乾裂嘴唇，笑了一下。
那笑里沒有輕鬆，只有一股近乎蠻橫的狠勁。
「這是性價比最高的辦法了。」
「前後左右都是死。往前是一千二百度高溫，往後是沒完沒了的機器怪物。」
他握緊刀柄，聲音里壓著一股瘋意。
「與其跟那群沒有痛覺的鐵皮罐頭耗死，最後連塊完整骨頭都剩不下，不如賭一把這爐火。」
話音未落，他猛地轉身，根本不給陳安安反抗的機會，伸手將她瘦得硌人的身體攔腰抱起，死死按進懷裡。
「啊！你幹什麼？放開我！」
陳安安驚恐掙扎。
「閉嘴！抱緊我！」
明道厲聲喝斷她，將她的腦袋按在自己胸前，又低頭看向妲己。
「我抱著她，她抱著你。」
「你們兩個全躲我懷裡，我的身體就是第一道防線。」
陳安安僵住了。
妲己也沒再說話。
明道深吸一口氣，滾燙空氣灌進肺里，像把胸腔撕開一道口子。
他雙手握住破界龍刃，目光鎖死那片藍白色火海。
「這十九刀。」
他一字一句道。
「夠我把你們送到第二層。」
下一秒，他雙腿爆出全部力量，抱著她們一頭撞進那片足以融化鋼鐵的死亡火海。
烈焰吞沒他的那一刻，明道咧嘴罵了一句：
「實話實說，老子這輩子，還真想知道被活活燒死到底他媽是什麼滋味！」
……
明道剛一睜眼，便抄起身旁的破界龍刃，從地上彈起。
他沖還愣在原地的陳安安吼了一聲。
同一時間，頭頂的防衛炮塔再次鎖定開火。
「當！」
明道連頭都沒回，反手一刀橫斬，精準擋住從後方死角夾射而來的兩道雷射。
借著刀身上傳來的反震力，他順勢一撈，將虛弱倒地的妲己抱進懷裡，整個人壓低身體，撞進黑暗逼仄的焚化通道。
「轟！」
身後的走廊里，又有幾台新調撥來的普通執行者逼近。
但明道賭對了。
這條運輸手術廢料的焚化通道，窄得根本不像給活人走的。
寬度不超過一米五，高度勉強兩米，原本只供小型自動廢料推車進出。
以明道的體型，必須彎著腰才能快速通過。
可對那些高達兩米五、肩寬近一米八、全副武裝的執行者，還有體積龐大的移動防衛炮台來說，這裡就是一道硬卡它們的門檻。
「哐當！」
第一台試圖強行擠進來的執行者，肩甲死死卡在通道入口。
它的機械臂不斷調整角度，卻怎麼也擠不進來。
「跑！別停！」
明道一手護著妲己，一手推著陳安安，在黑暗通道里往前沖。
追兵暫時被擋住，是好事。
壞消息是，這條通道也不安全。
頭頂每隔五米，就嵌著一座小型炮塔，紅光在黑暗裡一閃一閃。
受限於空間，這些炮塔的功率比不上手術室里的主炮，可它們排得太密。
在這條又窄又直的通道里，幾乎能封死所有角度。
「滋！滋！」
零散雷射不斷落下。
通道窄得沒地方躲，明道只能咬緊牙關，用破界龍刃護住懷裡的妲己和前面的陳安安。
剩下避不開的，全用後背硬扛。
皮肉被灼燒的焦味很快散開。
但剛恢復到滿血狀態的明道，硬頂著這些傷害，腳下速度沒有慢半分。
陳安安跑在前面，怕得厲害，卻出奇沒有拖後腿。
她對這條通道熟得不正常，哪怕沒有照明，也能摸著滾燙金屬牆壁，帶著明道連續拐過兩個急彎。
前方終於出現了一扇鏽跡斑斑的圓形艙門。
艙門上方，橙色警示燈急促閃爍。
靠近那扇門時，一股可怕熱意便順著門縫滲出來。
「焚化爐……在後面。」
陳安安猛地停住腳步，回頭看向明道。
「從這裡進去，溫度會一路往上升。到核心區，會超過一千二百度。」
她盯著那扇門，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那種溫度足夠融化鈦合金。任何碳基生物進去，三秒之內就會徹底碳化。」
「焚化爐有排氣口嗎？」
「有……」
陳安安咽了下唾沫。
「廢氣排放管道，連著第一層工廠的外循環散熱系統。可是排氣口只有六十厘米寬，而且管道常年排廢氣，裡面積著很高的餘熱，少說也有四五百度。」
「四五百度。」
明道點了點頭。
還有機會。
他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方向。
黑暗裡，刺耳的金屬切割聲已經響起。
新的執行者正在用自帶的等離子切割器，強行切開通道入口牆壁，拓寬通行空間。
這道天然屏障撐不了多久。
時間不多了。
明道上前一步，握住滾燙的艙門把手，猛地往外一拉。
「轟！」
艙門打開的剎那，熱浪迎面砸來。
陳安安慘叫一聲，捂著臉連退三步。
明道眯起眼，強行看清裡面的結構。
那是一個直徑約三米的圓筒形封閉空間，內壁全覆著耐高溫特種陶瓷裝甲。
底部兩排巨大的天然氣噴嘴，正瘋狂噴射藍白色火焰。
核心溫度確實已經超過一千二百度，連空氣都被烤得扭曲，視野里浮著一層層透明波紋。
而焚化爐最頂部，正有一個直徑約六十厘米的圓形排氣口。
透過扭曲熱浪，隱約能看見一截向下延伸的灰色金屬管道。
管道內壁泛著暗紅餘熱，深處黑得看不見底。
這是唯一的路。
明道收回視線，看向縮在牆角的陳安安，語氣沒有半點商量餘地。
「你先走。」
「什……什麼？」
陳安安愣住，像是沒聽明白。
「排氣口六十厘米，以你的體型，能鑽過去。」
「可是裡面的溫度……」
陳安安拼命搖頭，眼淚一下湧出來。
「一千二百度啊！會死的！會變成灰的！」
「放心，我不會讓你去死。」
「這個問題，我來處理。」
明道打斷她，低頭看向領口。
小狐狸妲己虛弱地從衣服里探出半個腦袋。
她先看了看那片扭曲火海，又看了看明道那張黑臉。
沉默片刻後，她還是輕輕點了下頭。
下一秒，妲己的聲音在明道腦海中響起，帶著警告。
「你想用【破界斬】的空間刃氣，強行斬斷這種極端瞬時高溫熱對流。以你現在的狀態，每一刀至少要消耗5%的能量。」
「而且，從這裡順著管道爬到第二層，還有一段不短的距離。你必須在毫無防護的情況下，穿過這片一千二百度的高溫區。」
「你的體質能扛幾秒，可這個女人連零點一秒都扛不住。」
「也就是說，你必須在空中不停揮刀，用空間裂隙替她隔開熱浪。」
「極限狀態下，你這一條滿血復活的命，最多只能揮出十九刀。」
「十九刀之後，能量清空，你會徹底失去抵抗能力。」
妲己頓了頓，聲音更低。
「明道，一條命，夠嗎？」
明道聽完，抬頭看向那條通往排氣口的路。
身後的切割聲已經逼得很近。
「轟隆！」
一塊被切斷的牆壁砸落在地，赤紅光芒從通道拐角後透出來。
明道咧開乾裂嘴唇，笑了一下。
那笑里沒有輕鬆，只有一股近乎蠻橫的狠勁。
「這是性價比最高的辦法了。」
「前後左右都是死。往前是一千二百度高溫，往後是沒完沒了的機器怪物。」
他握緊刀柄，聲音里壓著一股瘋意。
「與其跟那群沒有痛覺的鐵皮罐頭耗死，最後連塊完整骨頭都剩不下，不如賭一把這爐火。」
話音未落，他猛地轉身，根本不給陳安安反抗的機會，伸手將她瘦得硌人的身體攔腰抱起，死死按進懷裡。
「啊！你幹什麼？放開我！」
陳安安驚恐掙扎。
「閉嘴！抱緊我！」
明道厲聲喝斷她，將她的腦袋按在自己胸前，又低頭看向妲己。
「我抱著她，她抱著你。」
「你們兩個全躲我懷裡，我的身體就是第一道防線。」
陳安安僵住了。
妲己也沒再說話。
明道深吸一口氣，滾燙空氣灌進肺里，像把胸腔撕開一道口子。
他雙手握住破界龍刃，目光鎖死那片藍白色火海。
「這十九刀。」
他一字一句道。
「夠我把你們送到第二層。」
下一秒，他雙腿爆出全部力量，抱著她們一頭撞進那片足以融化鋼鐵的死亡火海。
烈焰吞沒他的那一刻，明道咧嘴罵了一句：
「實話實說，老子這輩子，還真想知道被活活燒死到底他媽是什麼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