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那就去會會他
【戰報：涅大人親率主力艦隊，欲於無盡海域徹底殲滅藍鯨族群，攫取高階能源。戰役中途，遭遇LV6巔峰異獸藍鯨王阻擊。】
【戰況評估：藍鯨王展現出超規格水系能力及空間破壞能力。己方三艘星際巡洋艦墜毀，重裝執行者兵團傷亡率達73%。大戰持續整夜，藍鯨王瀕死卻重創主艦，雙方兩敗俱傷。】
【統帥狀態：涅大人軀體受損嚴重，將於今日緊急率殘兵返回穹頂，開啟最高級別休眠修復。】
【行動附註：第二層全體武裝居民及預備役接到通知，今日完成物資補給與休養，明日凌晨再次開啟對藍鯨族群的終極剿滅計劃。藉此戰功，勢必在積分榜上反超「藍灣半島」，奪回我熱寂位面之絕對優勢！】
看到最後那四個熟悉的字，明道唇角微微一動，笑意冷得像刀。
果然。
熱寂文明所謂的積分第一，根本就是靠高維武器降維打擊刷出來的。而現在，這群不可一世的機械怪物，終於在本土變異巨獸面前，撞上了最硬的一塊骨頭。
七號的情報沒有錯。
那個時間窗口，真實存在。
所有事情，都在朝著他計劃里最瘋狂的方向推進。
明道收回視線，伸出手指，在昏迷男人的人中重重一點。
男人身體一抽，猛地驚醒。
可他還沒來得及出聲，一隻手已經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與此同時，一把泛著幽光的匕首抵上他的眼球。
「噓。」
「我不想殺你。你聽我問，我聽你答。只要你配合，問完之後，你繼續喝你的酒，就當自己做了個夢。聽懂了，就眨一下眼。」
男人立刻瘋狂眨眼，眼淚和冷汗一起往下淌。
明道慢慢鬆開手。
刀尖卻沒離開，仍停在距離眼球半毫米的位置。
「第一個問題，簡報上說兩敗俱傷，涅到底傷到什麼程度？」
男人滿臉驚懼，可那驚懼底下，又藏著一絲古怪的打量。
「涅大人……傷得很重。」男人聲音發抖，不敢藏半句，「藍鯨王最後那一下，帶著空間撕裂屬性。涅大人的鈦鈷合金裝甲被融穿了，甚至連心臟，都受到了高強度高維輻射污染。這不是常規機械維修能解決的！」
「所以呢？」
明道的刀尖又往前送了一點。
「所以！所以需要換心！需要換掉所有被輻射污染的碳基器官！」男人呼吸亂得厲害，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原本貧民窟的供體質量太低，根本承受不住涅大人的能量級！防衛總署已經下了秘密指令，要求……要求大批抽調第二層中階以上居民，作為備用活體器官庫！」
明道眼底的溫度一點點沉了下去。
「涅和他手下的殘存軍團，預計還有多久抵達穹頂？」
「已經到了！」男人急聲道，「半個小時前，他們就從穹頂頂部的高空母港秘密進倉了！現在涅大人就在第三層的生命維持艙里！」
什麼？！！！
明道心口猛地一緊。
如果涅已經回來了，那七號推算出的二十小時後手術窗口，就徹底作廢了。重傷到這種程度，手術只會被無限提前。
艹！
「最後一個問題。」
明道盯著男人，眼神冷得讓人不敢動彈。
「第二層上第三層，路在哪裡？怎麼走？」
男人沉默了片刻。
他顯然知道泄露這條路意味著什麼。
可當眼球表面傳來細細的刺痛，溫熱的液體順著眼角滑下時，他那點猶豫徹底碎了。
「只有一條路！向北七百米，穿過中央通道，走到盡頭的主升降台！那是直通第三層的唯一物理通道！」男人語速飛快，「第三層說是一層，實際上就是一棟懸浮在穹頂最高處的極豪華建築，裡面只有涅大人的生命維持艙，他一個人獨享。升降台需要高級權限磁卡，或者總署的識別密碼，否則一旦靠近，就會被防禦力場絞碎！」
明道靜靜看了他兩秒。
「很好，感謝你的配合。」
男人胸口起伏了一下，剛松出一口氣，以為自己真撿回了一條命。
下一瞬，明道腰間的布兜里，妲己的一條尾巴輕輕晃了晃。
一縷精純的月華之力沒入男人眉心。
男人眼神很快散開，整個人重新靠回椅背，嘴角甚至浮出一絲安穩的笑。
他已經陷進妲己量身織出的深層幻境裡，沒有十個小時，絕不可能醒來。
「我還以為你要殺了他呢。」妲己在意識里懶洋洋地開口，「這可不像你大殺四方的風格。」
「不值得。」
明道一邊快速整理桌面，抹掉自己來過的痕跡，一邊冷聲回應。
「我剛才在外面觀察過，第二層這些人體內，似乎都植入了生命體徵監控晶片。有人在後頸，有人在手臂。一旦我殺了他，心跳停止，這晶片大概率會觸發警報。」
「都爬到這裡了，眼看就要摸到涅的脖子。要是因為殺一個嘍囉功虧一簣，那就太蠢了。」
他頓了頓。
「現在，得穩。」
明道轉身走到門口，手握上門把。
就在他準備推門出去，前往七百米外的主升降台時，領口處的妲己忽然伸出小爪子，輕輕撓了他一下。
「等等。」
妲己嗅了嗅從門縫鑽進來的氣味，語氣多了幾分玩味。
「外面走廊上，那個別著向上三角徽章的男人，剛才又繞回來了。而且……」
「怎麼？」
明道眉頭一皺。
「我怎麼覺得……他根本沒走遠過？」妲己慢悠悠道，「他就停在三十米外的柱子後面，心跳穩得很。看樣子，是專門等你出去呢。」
明道握著門把的手指微微收緊。
一個能在茫茫廢土上敏銳捕捉到他這個偷渡客，卻沒有報警的人。
一個能精準操控水分子留言，還特意繞回來等他的精英衛隊高層。
這個人，絕對知道些什麼。
甚至，他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躲是躲不掉了。」
明道鬆開門把，將外套的領口豎起，遮住小半張臉。
「既然他這麼想見我……」
「那就去會會他。」
……
【戰況評估：藍鯨王展現出超規格水系能力及空間破壞能力。己方三艘星際巡洋艦墜毀，重裝執行者兵團傷亡率達73%。大戰持續整夜，藍鯨王瀕死卻重創主艦，雙方兩敗俱傷。】
【統帥狀態：涅大人軀體受損嚴重，將於今日緊急率殘兵返回穹頂，開啟最高級別休眠修復。】
【行動附註：第二層全體武裝居民及預備役接到通知，今日完成物資補給與休養，明日凌晨再次開啟對藍鯨族群的終極剿滅計劃。藉此戰功，勢必在積分榜上反超「藍灣半島」，奪回我熱寂位面之絕對優勢！】
看到最後那四個熟悉的字，明道唇角微微一動，笑意冷得像刀。
果然。
熱寂文明所謂的積分第一，根本就是靠高維武器降維打擊刷出來的。而現在，這群不可一世的機械怪物，終於在本土變異巨獸面前，撞上了最硬的一塊骨頭。
七號的情報沒有錯。
那個時間窗口，真實存在。
所有事情，都在朝著他計劃里最瘋狂的方向推進。
明道收回視線，伸出手指，在昏迷男人的人中重重一點。
男人身體一抽，猛地驚醒。
可他還沒來得及出聲，一隻手已經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與此同時，一把泛著幽光的匕首抵上他的眼球。
「噓。」
「我不想殺你。你聽我問，我聽你答。只要你配合，問完之後，你繼續喝你的酒，就當自己做了個夢。聽懂了，就眨一下眼。」
男人立刻瘋狂眨眼，眼淚和冷汗一起往下淌。
明道慢慢鬆開手。
刀尖卻沒離開，仍停在距離眼球半毫米的位置。
「第一個問題，簡報上說兩敗俱傷，涅到底傷到什麼程度？」
男人滿臉驚懼，可那驚懼底下，又藏著一絲古怪的打量。
「涅大人……傷得很重。」男人聲音發抖，不敢藏半句，「藍鯨王最後那一下，帶著空間撕裂屬性。涅大人的鈦鈷合金裝甲被融穿了，甚至連心臟，都受到了高強度高維輻射污染。這不是常規機械維修能解決的！」
「所以呢？」
明道的刀尖又往前送了一點。
「所以！所以需要換心！需要換掉所有被輻射污染的碳基器官！」男人呼吸亂得厲害，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原本貧民窟的供體質量太低，根本承受不住涅大人的能量級！防衛總署已經下了秘密指令，要求……要求大批抽調第二層中階以上居民，作為備用活體器官庫！」
明道眼底的溫度一點點沉了下去。
「涅和他手下的殘存軍團，預計還有多久抵達穹頂？」
「已經到了！」男人急聲道，「半個小時前，他們就從穹頂頂部的高空母港秘密進倉了！現在涅大人就在第三層的生命維持艙里！」
什麼？！！！
明道心口猛地一緊。
如果涅已經回來了，那七號推算出的二十小時後手術窗口，就徹底作廢了。重傷到這種程度，手術只會被無限提前。
艹！
「最後一個問題。」
明道盯著男人，眼神冷得讓人不敢動彈。
「第二層上第三層，路在哪裡？怎麼走？」
男人沉默了片刻。
他顯然知道泄露這條路意味著什麼。
可當眼球表面傳來細細的刺痛，溫熱的液體順著眼角滑下時，他那點猶豫徹底碎了。
「只有一條路！向北七百米，穿過中央通道，走到盡頭的主升降台！那是直通第三層的唯一物理通道！」男人語速飛快，「第三層說是一層，實際上就是一棟懸浮在穹頂最高處的極豪華建築，裡面只有涅大人的生命維持艙，他一個人獨享。升降台需要高級權限磁卡，或者總署的識別密碼，否則一旦靠近，就會被防禦力場絞碎！」
明道靜靜看了他兩秒。
「很好，感謝你的配合。」
男人胸口起伏了一下，剛松出一口氣，以為自己真撿回了一條命。
下一瞬，明道腰間的布兜里，妲己的一條尾巴輕輕晃了晃。
一縷精純的月華之力沒入男人眉心。
男人眼神很快散開，整個人重新靠回椅背，嘴角甚至浮出一絲安穩的笑。
他已經陷進妲己量身織出的深層幻境裡，沒有十個小時，絕不可能醒來。
「我還以為你要殺了他呢。」妲己在意識里懶洋洋地開口，「這可不像你大殺四方的風格。」
「不值得。」
明道一邊快速整理桌面，抹掉自己來過的痕跡，一邊冷聲回應。
「我剛才在外面觀察過，第二層這些人體內，似乎都植入了生命體徵監控晶片。有人在後頸，有人在手臂。一旦我殺了他，心跳停止，這晶片大概率會觸發警報。」
「都爬到這裡了，眼看就要摸到涅的脖子。要是因為殺一個嘍囉功虧一簣，那就太蠢了。」
他頓了頓。
「現在，得穩。」
明道轉身走到門口，手握上門把。
就在他準備推門出去，前往七百米外的主升降台時，領口處的妲己忽然伸出小爪子，輕輕撓了他一下。
「等等。」
妲己嗅了嗅從門縫鑽進來的氣味，語氣多了幾分玩味。
「外面走廊上，那個別著向上三角徽章的男人，剛才又繞回來了。而且……」
「怎麼？」
明道眉頭一皺。
「我怎麼覺得……他根本沒走遠過？」妲己慢悠悠道，「他就停在三十米外的柱子後面，心跳穩得很。看樣子，是專門等你出去呢。」
明道握著門把的手指微微收緊。
一個能在茫茫廢土上敏銳捕捉到他這個偷渡客，卻沒有報警的人。
一個能精準操控水分子留言，還特意繞回來等他的精英衛隊高層。
這個人，絕對知道些什麼。
甚至，他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躲是躲不掉了。」
明道鬆開門把，將外套的領口豎起，遮住小半張臉。
「既然他這麼想見我……」
「那就去會會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