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毀滅與新生
王褚的聲音帶著哭腔。
他哆嗦著手，打開被體溫捂熱的鐵盒，掀開棉布。
幾十顆大小不一、泛著微光的初級獸核露了出來。
王褚一把抓起五六顆，扒開坦克因肌肉壞死而微張的巨頜，一股腦塞進了它焦黑的嘴裡。
獸核順著食道，滑入它支離破碎的腹腔。
王褚死死盯著坦克的眼睛。
一秒，十秒，一分鐘過去了。
什麼都沒發生。這些能讓變異獸瘋狂的初級獸核，進入坦克體內後卻如泥牛入海，沒有激起半點能量波動。
坦克的眼睛依舊緊閉，毫無復甦的跡象。
「不夠……肯定是能量不夠！」王褚咬著牙，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他又抓起一把獸核塞了進去。
五分鐘過去了。
鐵盒裡的獸核空了一大半。
王褚就這么半蹲在齊腰深的水裡，一動不動。他兩手死死按在坦克焦黑的下頜骨和頸部大動脈上，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錯過任何一絲動靜。
近十分鐘過去。
岸上，圍觀的開拓團士兵和倖存者們，眼中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
有人默默低下頭。
有人摘下了頭上的帽子，攥在手裡。
它傷得太重了。
那可是一頭LV6遠古巨獸的自爆核心。能在那種威力的爆炸下留下一具完整的軀體，本身就已經是奇蹟。
「沒用嗎……連獸核的能量都不管用了嗎？」王褚的心，也跟著一點點變冷。
就在所有人都準備接受這個現實的瞬間。
「咚。」
一聲極其微弱的悶響傳來，若非手掌緊貼，幾乎要被海浪聲蓋過。
王褚的身體猛地僵住。
他以為是幻聽。
他屏住呼吸，不敢呼出肺里的空氣，眼睛瞪得老大，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指腹的接觸面上。
他等了五秒。
這五秒鐘，無比漫長。
然後，第二聲來了。
「咚。」
比第一聲強了一絲，微乎其微。但那心臟搏動、擠壓血液的震感，穿透焦黑的甲殼傳到指腹，清晰無比！
坦克的脈搏，在初級獸核的能量滋養下，開始緩慢而艱難地復甦了！
「有心跳……」
王褚喃喃自語，隨後猛地仰頭，脖頸青筋暴起，衝著岸上狂吼：
「有心跳！！！它還活著！！！它還有心跳！！！獸核他媽的有效！！！」
岸上，幾十個一直盯著這邊的開拓團老兵先是一愣。
緊接著，爆發出狂喜的吼聲！
「好樣的！！！」
「兄弟！好樣的！！！」
一直萎靡不振地蹲在旁邊礁石上的鐵蛋，那雙銳利的金色鷹眼猛地亮起！
它聽懂了。
「唳——！！！」
鐵蛋猛地張開金色翅膀扇動兩下，捲起海風，仰頭衝著天空，發出了一聲帶著狂喜的尖銳長啼！
……
與此同時，主碼頭的急救帳篷里，手術仍在緊張進行。
林逸夫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胸腔閉式引流手術完成。引流管里，暗紅的液體從洶湧變得勻速滴落，水封瓶里的氣泡也漸漸稀疏。這意味著明道塌陷的肺葉正在緩慢復張，心臟停跳的危機暫時解除了。
林逸夫緊繃的肩膀，稍稍鬆弛了一瞬。
但不到兩秒，他的肩膀再次繃緊。
他轉過身，深吸一口氣，開始處理明道身上其他觸目驚心的傷口。
「剪刀，拆手上的紗布。」林逸夫低聲命令。
當他小心翼翼剪開那被血水和體液浸透、板結髮硬的厚重紗布時。
即便是剛做完胸腔手術都面不改色的林逸夫，此刻也不由得瞳孔一縮。
在強光探照燈下，那根本不能被稱為一雙人類的手。
兩隻手掌，從手腕到指尖，幾乎看不到一塊完整的皮膚組織。
手心的肌肉筋膜，被【破界龍刃】刀柄傳導的高溫，硬生生燙成了死灰白色，組織粘連在一起，就像一塊燒化後又凝固的醜陋蠟塊。
關節處，焦黑的碳化痂殼與存活的組織交替分布。有些地方的厚痂因肌肉痙攣而翹起，能清晰看到底下蠕動的暗紅色嫩肉。
是【脈動】生命試劑正在瘋狂起效，催生新生組織試圖修復創面。毀滅與新生，在這雙手上形成了一場慘烈的拉鋸。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明道右手中指和無名指的指甲蓋，已在恐怖的握力下完全脫落。
失去保護的甲床暴露在空氣中，呈現出鮮嫩的粉紅色，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鑽心刺骨。
林逸夫強壓下胃部的不適，抬起戴著血手套的手，示意王濤。
「遞鑷子，生理鹽水沖洗，開始清創！」
他接過鑷子，尖端挑起一片焦黑的硬痂，輕輕一揭。
「嘶——」
創口下，淡粉色的血水立刻滲了出來。
湊上前的王濤只看了一眼，頭皮便「嗡」地一炸，臉色瞬間慘白。
身為市醫院的外科主任，斷胳膊斷腿的、開膛破肚的，什麼樣慘絕人寰的傷他沒見過？
但眼前這雙手，依舊讓他肝膽俱顫。
這絕不是普通的燒傷！
就算是把手伸進煉鋼爐，燒出來的也該是大片均勻的碳化。
可明道手心的碳化區域，竟是一道道間距、寬度完全一致的詭異條紋，深深烙進血肉里。
「這……這傷口……」
「這分明是……手掌緊緊攥住了一個表面有這種棱紋的滾燙物體，然後……被活活烙上去的！」
王濤猛地抬頭，看向明道那張扭曲的臉，聲音都在發抖：「這雙手……究竟遭受了怎樣絕望的戰鬥？他到底是握著什麼東西，在硬扛？！」
林逸夫沒有回應。
只是眼神里，多了一絲憐憫。
鑷子沉默地翻飛，將一片片壞死組織夾起，扔進旁邊的金屬盤裡。
就在帳篷里的氣氛壓抑到極點時。
踏，踏，踏——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自碼頭盡頭傳來，衝破警戒線，直奔帳篷！
……
他哆嗦著手，打開被體溫捂熱的鐵盒，掀開棉布。
幾十顆大小不一、泛著微光的初級獸核露了出來。
王褚一把抓起五六顆，扒開坦克因肌肉壞死而微張的巨頜，一股腦塞進了它焦黑的嘴裡。
獸核順著食道，滑入它支離破碎的腹腔。
王褚死死盯著坦克的眼睛。
一秒，十秒，一分鐘過去了。
什麼都沒發生。這些能讓變異獸瘋狂的初級獸核，進入坦克體內後卻如泥牛入海，沒有激起半點能量波動。
坦克的眼睛依舊緊閉，毫無復甦的跡象。
「不夠……肯定是能量不夠！」王褚咬著牙，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他又抓起一把獸核塞了進去。
五分鐘過去了。
鐵盒裡的獸核空了一大半。
王褚就這么半蹲在齊腰深的水裡，一動不動。他兩手死死按在坦克焦黑的下頜骨和頸部大動脈上，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錯過任何一絲動靜。
近十分鐘過去。
岸上，圍觀的開拓團士兵和倖存者們，眼中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
有人默默低下頭。
有人摘下了頭上的帽子，攥在手裡。
它傷得太重了。
那可是一頭LV6遠古巨獸的自爆核心。能在那種威力的爆炸下留下一具完整的軀體，本身就已經是奇蹟。
「沒用嗎……連獸核的能量都不管用了嗎？」王褚的心，也跟著一點點變冷。
就在所有人都準備接受這個現實的瞬間。
「咚。」
一聲極其微弱的悶響傳來，若非手掌緊貼，幾乎要被海浪聲蓋過。
王褚的身體猛地僵住。
他以為是幻聽。
他屏住呼吸，不敢呼出肺里的空氣，眼睛瞪得老大，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指腹的接觸面上。
他等了五秒。
這五秒鐘，無比漫長。
然後，第二聲來了。
「咚。」
比第一聲強了一絲，微乎其微。但那心臟搏動、擠壓血液的震感，穿透焦黑的甲殼傳到指腹，清晰無比！
坦克的脈搏，在初級獸核的能量滋養下，開始緩慢而艱難地復甦了！
「有心跳……」
王褚喃喃自語，隨後猛地仰頭，脖頸青筋暴起，衝著岸上狂吼：
「有心跳！！！它還活著！！！它還有心跳！！！獸核他媽的有效！！！」
岸上，幾十個一直盯著這邊的開拓團老兵先是一愣。
緊接著，爆發出狂喜的吼聲！
「好樣的！！！」
「兄弟！好樣的！！！」
一直萎靡不振地蹲在旁邊礁石上的鐵蛋，那雙銳利的金色鷹眼猛地亮起！
它聽懂了。
「唳——！！！」
鐵蛋猛地張開金色翅膀扇動兩下，捲起海風，仰頭衝著天空，發出了一聲帶著狂喜的尖銳長啼！
……
與此同時，主碼頭的急救帳篷里，手術仍在緊張進行。
林逸夫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胸腔閉式引流手術完成。引流管里，暗紅的液體從洶湧變得勻速滴落，水封瓶里的氣泡也漸漸稀疏。這意味著明道塌陷的肺葉正在緩慢復張，心臟停跳的危機暫時解除了。
林逸夫緊繃的肩膀，稍稍鬆弛了一瞬。
但不到兩秒，他的肩膀再次繃緊。
他轉過身，深吸一口氣，開始處理明道身上其他觸目驚心的傷口。
「剪刀，拆手上的紗布。」林逸夫低聲命令。
當他小心翼翼剪開那被血水和體液浸透、板結髮硬的厚重紗布時。
即便是剛做完胸腔手術都面不改色的林逸夫，此刻也不由得瞳孔一縮。
在強光探照燈下，那根本不能被稱為一雙人類的手。
兩隻手掌，從手腕到指尖，幾乎看不到一塊完整的皮膚組織。
手心的肌肉筋膜，被【破界龍刃】刀柄傳導的高溫，硬生生燙成了死灰白色，組織粘連在一起，就像一塊燒化後又凝固的醜陋蠟塊。
關節處，焦黑的碳化痂殼與存活的組織交替分布。有些地方的厚痂因肌肉痙攣而翹起，能清晰看到底下蠕動的暗紅色嫩肉。
是【脈動】生命試劑正在瘋狂起效，催生新生組織試圖修復創面。毀滅與新生，在這雙手上形成了一場慘烈的拉鋸。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明道右手中指和無名指的指甲蓋，已在恐怖的握力下完全脫落。
失去保護的甲床暴露在空氣中，呈現出鮮嫩的粉紅色，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鑽心刺骨。
林逸夫強壓下胃部的不適，抬起戴著血手套的手，示意王濤。
「遞鑷子，生理鹽水沖洗，開始清創！」
他接過鑷子，尖端挑起一片焦黑的硬痂，輕輕一揭。
「嘶——」
創口下，淡粉色的血水立刻滲了出來。
湊上前的王濤只看了一眼，頭皮便「嗡」地一炸，臉色瞬間慘白。
身為市醫院的外科主任，斷胳膊斷腿的、開膛破肚的，什麼樣慘絕人寰的傷他沒見過？
但眼前這雙手，依舊讓他肝膽俱顫。
這絕不是普通的燒傷！
就算是把手伸進煉鋼爐，燒出來的也該是大片均勻的碳化。
可明道手心的碳化區域，竟是一道道間距、寬度完全一致的詭異條紋，深深烙進血肉里。
「這……這傷口……」
「這分明是……手掌緊緊攥住了一個表面有這種棱紋的滾燙物體，然後……被活活烙上去的！」
王濤猛地抬頭，看向明道那張扭曲的臉，聲音都在發抖：「這雙手……究竟遭受了怎樣絕望的戰鬥？他到底是握著什麼東西，在硬扛？！」
林逸夫沒有回應。
只是眼神里，多了一絲憐憫。
鑷子沉默地翻飛，將一片片壞死組織夾起，扔進旁邊的金屬盤裡。
就在帳篷里的氣氛壓抑到極點時。
踏，踏，踏——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自碼頭盡頭傳來，衝破警戒線，直奔帳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