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應該沒了？
命令傳下。
二號島再次運轉起來。
三十六組礦工，三百六十人，按批次輪番上陣。隊伍上前，百鍛鎬掄起，再重重砸進礦壁，沉悶的撞擊聲接連響起，在島上連成一片。
火星迸開、碎岩崩落。
礦壁里的能量波被不斷震出，一層接一層，朝四周擴散。
明道就站在礦壁前方，像一根釘在這裡的樁。
每當能量波沖高，他的精神力就會立刻壓上去，將那股外溢的波動托住、壓回、再死死鎖進安全閾值以內，不給它越線的機會，也不給那頭守衛獸更多察覺異常的可能。
一輪。
又一輪。
節奏很固定。
每輪十五分鐘。
結束之後，全體靜默三十分鐘，讓礦脈回穩，也讓深處那頭巨獸重新落回那種將醒未醒的邊緣狀態。
時間一點點往後推。
太陽西斜。
海風也換了方向。
傍晚收工時，當日的最終產量終於落定。
五千四百噸！！！
趙虎拿著統計表過來匯報，腳步都比平時重了幾分。
「五千四百噸，老大。」
像是連自己都被這個數字震住了，心情久久難以平復。
「這已經是……」
「這只是開始。」
明道直接打斷。
「通知宋開明，爐子加開兩班。」
「結晶體提煉不能停。」
趙虎立刻挺直身子。
「是！」
命令傳完，礦工開始撤離。
一艘艘渡船離開礁岸，帶著輪休的人回返。忙了一整天的眾人總算能喘口氣，可島上沒人真敢鬆懈，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挖出來的不是礦，是藍灣半島接下來往上走的底氣。
鐵蛋從半空壓低身形，落到礁石邊。
明道踏上它的背，任由這頭巨禽振翼而起，朝藍灣半島飛去。
晚風從海面捲來，還留著白日餘溫。
海浪拍礁。
遠處的天色一寸寸暗下去。
明道坐在鐵蛋背上，迎著海風，目光卻沒有落在海面上。他在想的，還是礦脈深處那頭LV6守衛獸。
那東西已經起疑了。
雖然它還沒鎖定問題來源，可這種變化不會一直被忽略。礦脈的能量持續下滑，它遲早會把探測的範圍再往前推。
然後，是林知遙提過的那個偏轉方向。
再然後，是深海霸主的移動軌跡。
這些線索單獨拎出來，各有各的危險。可真把它們放在同一張圖上去看，事情就沒那麼簡單了。
明道隱隱有種感覺，自己現在看到的，還只是水面上的部分。真正壓在下面的東西，恐怕比想像中更大，也更深。
留給他發育的時間，究竟還有多久？
……
當天傍晚。
別墅客廳里很安靜。
燈光落在茶几上，照亮了桌面，也照亮了圍坐四周的七個人。
宋開明、趙虎、強武、張羨仙、王褚、李源、張婉兒。
核心底子，全員聚集。
茶几上擺著十四支小玻璃管。
每人面前兩支。
管中的液體呈淡金色，清澈透亮，東西不大，卻讓整個客廳的目光都被它們牢牢吸住。
明道坐在正對面，掃了眾人一眼，語氣帶著笑意。
「每人先服下一支。」
「等效果出來，我再說別的。」
「我親自盯著。」
宋開明第一個動手，作為首位親手搗鼓出來的，他早已眼熱許久。
拔開封口，仰頭灌下，動作乾脆利落，喝完以後，他把空掉的玻璃管握在掌心裡，安靜坐著，等身體給出反應。
趙虎緊隨其後。
只是這位手勁太大，拇指一擰，差點把管口直接捏裂。察覺不對後，趙虎趕緊收力，這才把藥液倒進嘴裡，一口咽下。
下一刻，反應就來了。
一股溫熱自喉間直衝下去。
不燙，不嗆，卻很厚實。
那股力量像一團被強行按進體內的暖流，順著胸腹散開，再推向四肢和筋肉。
連日高強度作業積下的酸脹，訓練和戰鬥留下的勞損，還有那些平時被他硬扛下來的鈍痛，都在這股藥力沖刷下被迅速撫平。
「嗯……」
一聲壓抑的喟嘆從趙虎喉嚨里擠出來。
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趙虎臉色一紅，任由那股暖意繼續鋪開，把身體裡那些他從不掛在嘴邊的傷，一處處掃過去。
「嗯……」
「嗯……」
張婉兒喝下藥液後，閉著眼，感受了十秒，才重新睜眼，吐出一個字。
「好。」
她例假剛到，此時只感到小腹暖暖，極其舒適。
王褚表現最為淡定，跟沒事人樣樂呵樂呵。
再好的藥，短時間內也消耗不了他的脂肪。
李源只覺得眼神一片清明，仿佛近視度數都下降了不少。
張羨仙則半蹲馬步，仔細感受著肌肉的些許抽動。
這些變化都不算誇張。
可它們每一樣，都落在了明道眼裡。
最出乎意料的，還是強武。
這個大塊頭喝完藥後，沒有像趙虎那樣露出放鬆，也沒有馬上活動身體。他就那樣坐著，閉著眼，一動不動，整整三分鐘沒換過姿勢。
客廳里的氣氛漸漸變了。
大家都看出不對。
直到強武重新睜開眼，那股沉默才被打破。
他的目光比剛才更沉，也更亮。
像有什麼壓了很多年的東西，在這一刻終於鬆了口。
明道先開口。
「強教練，怎麼樣？」
強武沉默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辭。
「域長，這東西……」
他停了一下，抬手點了點自己的腦袋。
「把我腦子裡的一處舊傷修好了。」
明道目光一凝。
「腦子裡的？」
強武點頭。
「以前打拳擊的時候，出過一次事故。」
「頭部被重擊過，後來一直留著後遺症。」
「耳鳴，記憶發糊，偶爾還會斷片。平時不耽誤做事，可人總像隔著一層東西，狀態也提不上去。」
說到這裡，強武又停了停，像是在確認那種折磨自己多年的感覺是不是真的消失了。
片刻後，他緩緩吐出一口氣。
「現在——」
「應該……應該沒了？」
……
二號島再次運轉起來。
三十六組礦工，三百六十人，按批次輪番上陣。隊伍上前，百鍛鎬掄起，再重重砸進礦壁，沉悶的撞擊聲接連響起，在島上連成一片。
火星迸開、碎岩崩落。
礦壁里的能量波被不斷震出，一層接一層，朝四周擴散。
明道就站在礦壁前方，像一根釘在這裡的樁。
每當能量波沖高，他的精神力就會立刻壓上去，將那股外溢的波動托住、壓回、再死死鎖進安全閾值以內，不給它越線的機會，也不給那頭守衛獸更多察覺異常的可能。
一輪。
又一輪。
節奏很固定。
每輪十五分鐘。
結束之後，全體靜默三十分鐘，讓礦脈回穩，也讓深處那頭巨獸重新落回那種將醒未醒的邊緣狀態。
時間一點點往後推。
太陽西斜。
海風也換了方向。
傍晚收工時，當日的最終產量終於落定。
五千四百噸！！！
趙虎拿著統計表過來匯報，腳步都比平時重了幾分。
「五千四百噸，老大。」
像是連自己都被這個數字震住了，心情久久難以平復。
「這已經是……」
「這只是開始。」
明道直接打斷。
「通知宋開明，爐子加開兩班。」
「結晶體提煉不能停。」
趙虎立刻挺直身子。
「是！」
命令傳完，礦工開始撤離。
一艘艘渡船離開礁岸，帶著輪休的人回返。忙了一整天的眾人總算能喘口氣，可島上沒人真敢鬆懈，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挖出來的不是礦，是藍灣半島接下來往上走的底氣。
鐵蛋從半空壓低身形，落到礁石邊。
明道踏上它的背，任由這頭巨禽振翼而起，朝藍灣半島飛去。
晚風從海面捲來，還留著白日餘溫。
海浪拍礁。
遠處的天色一寸寸暗下去。
明道坐在鐵蛋背上，迎著海風，目光卻沒有落在海面上。他在想的，還是礦脈深處那頭LV6守衛獸。
那東西已經起疑了。
雖然它還沒鎖定問題來源，可這種變化不會一直被忽略。礦脈的能量持續下滑，它遲早會把探測的範圍再往前推。
然後，是林知遙提過的那個偏轉方向。
再然後，是深海霸主的移動軌跡。
這些線索單獨拎出來，各有各的危險。可真把它們放在同一張圖上去看，事情就沒那麼簡單了。
明道隱隱有種感覺，自己現在看到的，還只是水面上的部分。真正壓在下面的東西，恐怕比想像中更大，也更深。
留給他發育的時間，究竟還有多久？
……
當天傍晚。
別墅客廳里很安靜。
燈光落在茶几上，照亮了桌面，也照亮了圍坐四周的七個人。
宋開明、趙虎、強武、張羨仙、王褚、李源、張婉兒。
核心底子，全員聚集。
茶几上擺著十四支小玻璃管。
每人面前兩支。
管中的液體呈淡金色，清澈透亮，東西不大，卻讓整個客廳的目光都被它們牢牢吸住。
明道坐在正對面，掃了眾人一眼，語氣帶著笑意。
「每人先服下一支。」
「等效果出來，我再說別的。」
「我親自盯著。」
宋開明第一個動手，作為首位親手搗鼓出來的，他早已眼熱許久。
拔開封口，仰頭灌下，動作乾脆利落，喝完以後，他把空掉的玻璃管握在掌心裡，安靜坐著，等身體給出反應。
趙虎緊隨其後。
只是這位手勁太大，拇指一擰，差點把管口直接捏裂。察覺不對後，趙虎趕緊收力，這才把藥液倒進嘴裡，一口咽下。
下一刻，反應就來了。
一股溫熱自喉間直衝下去。
不燙，不嗆，卻很厚實。
那股力量像一團被強行按進體內的暖流，順著胸腹散開，再推向四肢和筋肉。
連日高強度作業積下的酸脹，訓練和戰鬥留下的勞損，還有那些平時被他硬扛下來的鈍痛，都在這股藥力沖刷下被迅速撫平。
「嗯……」
一聲壓抑的喟嘆從趙虎喉嚨里擠出來。
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趙虎臉色一紅，任由那股暖意繼續鋪開，把身體裡那些他從不掛在嘴邊的傷，一處處掃過去。
「嗯……」
「嗯……」
張婉兒喝下藥液後，閉著眼，感受了十秒，才重新睜眼，吐出一個字。
「好。」
她例假剛到，此時只感到小腹暖暖，極其舒適。
王褚表現最為淡定，跟沒事人樣樂呵樂呵。
再好的藥，短時間內也消耗不了他的脂肪。
李源只覺得眼神一片清明，仿佛近視度數都下降了不少。
張羨仙則半蹲馬步，仔細感受著肌肉的些許抽動。
這些變化都不算誇張。
可它們每一樣，都落在了明道眼裡。
最出乎意料的，還是強武。
這個大塊頭喝完藥後，沒有像趙虎那樣露出放鬆，也沒有馬上活動身體。他就那樣坐著，閉著眼，一動不動，整整三分鐘沒換過姿勢。
客廳里的氣氛漸漸變了。
大家都看出不對。
直到強武重新睜開眼，那股沉默才被打破。
他的目光比剛才更沉，也更亮。
像有什麼壓了很多年的東西，在這一刻終於鬆了口。
明道先開口。
「強教練，怎麼樣？」
強武沉默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辭。
「域長，這東西……」
他停了一下，抬手點了點自己的腦袋。
「把我腦子裡的一處舊傷修好了。」
明道目光一凝。
「腦子裡的？」
強武點頭。
「以前打拳擊的時候，出過一次事故。」
「頭部被重擊過，後來一直留著後遺症。」
「耳鳴，記憶發糊，偶爾還會斷片。平時不耽誤做事，可人總像隔著一層東西，狀態也提不上去。」
說到這裡，強武又停了停，像是在確認那種折磨自己多年的感覺是不是真的消失了。
片刻後，他緩緩吐出一口氣。
「現在——」
「應該……應該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