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臥槽！成了！
唰——
整個實驗室的人，同時轉頭。
男生從地上爬起來，撲到箱子前，瘋狂撕開封條，邊拆邊喊：
「材料系2019年結題的那個省級課題！研究航空發動機渦輪葉片高溫抗腐蝕塗層的那個！當時做了一批陶瓷內襯的試樣，就封死在三號庫房底下的儲物櫃裡！」
「還剩十二塊！」
箱蓋猛地翻開。
一排弧形厚片，整整齊齊躺在裡面。
奶白色，邊緣厚實，表面落滿灰。
「這種塗層的特性……是對熱輻射的反射率接近百分之九十七！它幾乎不吸收任何形式的熱能輻射！！！」
「吧嗒。」
陳永年手裡的簽字筆掉在地上。
他和林知遙同時轉頭，目光一下子釘在那個滿是灰塵的箱子上。
下一秒，十二塊陶瓷內襯試樣被小心取出，一塊塊擺上操作台。
這批材料，是海科大材料工程系幾年前留下的實驗樣品。課題結項後，它們被當成廢料封存，一直扔在庫房裡。誰也沒想到，幾年後，在這個末世里，它們會成了解開超凡力量的關鍵。
陳永年戴上放大鏡，親自檢查塗層完整性。
「這三塊表面有微裂紋，承受不住火系衝擊，廢掉。」他挑出三塊，然後看向剩下的九塊，「這九塊狀態完好。尺寸……該死，尺寸剛好可以嵌入我們現有的三號反應容器內壁！」
林知遙立刻找來簡易的雷射熱源設備，對著塗層進行微觀反射測試。
一分鐘後，她抬起頭，眼裡發亮。
「數據吻合！熱輻射反射率確實達到了標稱數值。它就像一面鏡子，幾乎不吸附任何形式的能量輻射！」
這意味著，如果用這種陶瓷內襯替換掉原始容器的玻璃內壁，火系能量爆發時的損耗會被壓到最低。容器不再「偷」走能量，釋放過程也會變得均勻。
局部過熱？不存在了。
局部不足？也不存在了。
兩個被死死卡住的方向，在這一刻，終於合流。
陳永年的預處理優化組，經過一上午連續施壓，已經把最佳的酸度區間和溫度參數壓縮到一個很窄、但絕對可控的範圍內。
林知遙的容器改造方案，也補上了最後一塊缺口。
範文博只用了不到一個小時，就帶著三個材料系動手能力最強的學生，在砂輪機迸濺的火星里，把九塊完好的陶瓷內襯拼接、打磨完成。
最後，它們被嚴絲合縫地嵌進一隻改裝後的高壓反應容器。
容器內壁，成了一整片奶白色的陶瓷面，光滑冰涼。
此時此刻，眾人連飯都沒來得及吃。
第六次合成實驗，正式開始。
偌大的實驗室里，擠了近四十個人。
教授、學生、後勤，全都到了。
有人站在通風櫃邊，有人擠在儀器後面，還有人乾脆踩上了凳子，只為看清那隻改裝後的容器。
可整間實驗室，硬是沒有一個人出聲。
操作台前，林知遙親手做最後一次蛋白預處理。
她將珍貴的變異牡蠣蛋白放入精確調配好的酸度溶液中，打開恆溫槽，盯著秒表一秒不眨。
八分鐘。
時間一到，她立刻加入終止劑。蛋白質的分子鏈被定格在展開四成五的預設角度——這是用五枚結晶體和無數次試錯換來的最優參數。
再高一分，過度變性；再低一分，響應不足。
另一邊，陳永年的動作行雲流水。
研磨、萃取、混合。
教授級的手法，比藍灣半島那邊靠著本能和手感的粗放操作，不知高出了多少個段位。
當所有的前序步驟全部完成。
改裝後的陶瓷內襯容器中，那股橙紅與翠綠交融的驅動液，正在輕輕翻滾，散發著致命的高溫與危險的波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知遙手裡那管乳白色的預激活蛋白提取液上。
那是最後一步。
也是決定成敗的一步。
陳永年盯著觀察窗，喉嚨發乾，只吐出兩個字。
「加入。」
林知遙深吸一口氣，隨即徹底屏住呼吸。
指尖微微一斜。
一滴乳白色的蛋白液脫離管口，垂直落入容器。
「滴答。」
液體交匯。
全場死寂。
沒有黑煙，沒有刺鼻的氣味，更沒有失控。
透過容器上方的觀察鏡，所有人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橙紅色的能量波在瞬間爆開，向四周擴散。
可當它撞上奶白色的陶瓷內壁時，並沒有被吸附，而是乾脆利落地被全方位反彈回來。
一道。
十道。
上百道。
無數回彈的能量波，在容器中央硬生生織成了一個均勻到近乎誇張的能量場，把那滴預激活蛋白牢牢裹在中間。
接觸發生的同一瞬，預激活後的蛋白質開始構象變化。
六邊形的能量微結構，在酸液餘韻和火系能量的共同衝擊下，迅速排成晶格。
能量沿著晶格路徑同步傳導，像推倒的多米諾骨牌，一路接了下去。
沒有滯後或者局部變性。
兩種完全不同的速率——暴躁的火與脆弱的酶，在這一刻終於咬合到了一起。
像兩組終於對上的齒輪，開始運轉。
陳永年眼睛都不敢眨，「第二滴，快！！！」
林知遙手腕不動，第二滴落下。
第三滴、第四滴……
每一滴蛋白液的加入，都會引發一輪能量波動；但每一輪波動，都會被陶瓷內壁原樣彈回，再被處在完美觸發態的蛋白質穩穩接住。
構象變化一層層推進，始終有條不紊。
沒有出現任何失控的跡象。
林知遙的額頭已經布滿細密的汗珠，順著護目鏡邊緣滑進眼裡，刺得發疼。
直到最後一滴乳白色的液體落入容器。
「嗤——」
容器中的液體猛地翻滾了最後一次。
然後，徹底安靜下來。
旁邊白板上，那張用膠帶貼著的【脈動】生命試劑圖紙，忽然亮了。
那是系統規則降臨的光芒。
幽藍色的光芒從紙面溢出，像有實質一樣罩住整隻改裝容器。光芒之中，三種原料的能量結構在系統偉力的引導下，完成了最後一步不可逆的整合。
植物鹼包裹住新生的類神經傳導因子，火系能量褪去狂暴，化為最外層穩定的殼。
幾秒後，藍光散去。
操作台上，容器底部的液體，已經不再是渾濁的黑綠交雜。
而是變成了一種純粹、澄澈的淡金色。
和明道傳來的照片描述的，一模一樣。
甚至，因為陳永年等人極其精確的計量和萃取，這支試劑的色澤看起來比照片上的還要純淨一分！
範文博一把扯下口罩，第一個喊了出來：「成了！！！臥槽！成了！！！」
……
整個實驗室的人，同時轉頭。
男生從地上爬起來，撲到箱子前，瘋狂撕開封條，邊拆邊喊：
「材料系2019年結題的那個省級課題！研究航空發動機渦輪葉片高溫抗腐蝕塗層的那個！當時做了一批陶瓷內襯的試樣，就封死在三號庫房底下的儲物櫃裡！」
「還剩十二塊！」
箱蓋猛地翻開。
一排弧形厚片，整整齊齊躺在裡面。
奶白色，邊緣厚實，表面落滿灰。
「這種塗層的特性……是對熱輻射的反射率接近百分之九十七！它幾乎不吸收任何形式的熱能輻射！！！」
「吧嗒。」
陳永年手裡的簽字筆掉在地上。
他和林知遙同時轉頭，目光一下子釘在那個滿是灰塵的箱子上。
下一秒，十二塊陶瓷內襯試樣被小心取出，一塊塊擺上操作台。
這批材料，是海科大材料工程系幾年前留下的實驗樣品。課題結項後，它們被當成廢料封存，一直扔在庫房裡。誰也沒想到，幾年後，在這個末世里，它們會成了解開超凡力量的關鍵。
陳永年戴上放大鏡，親自檢查塗層完整性。
「這三塊表面有微裂紋，承受不住火系衝擊，廢掉。」他挑出三塊，然後看向剩下的九塊，「這九塊狀態完好。尺寸……該死，尺寸剛好可以嵌入我們現有的三號反應容器內壁！」
林知遙立刻找來簡易的雷射熱源設備，對著塗層進行微觀反射測試。
一分鐘後，她抬起頭，眼裡發亮。
「數據吻合！熱輻射反射率確實達到了標稱數值。它就像一面鏡子，幾乎不吸附任何形式的能量輻射！」
這意味著，如果用這種陶瓷內襯替換掉原始容器的玻璃內壁，火系能量爆發時的損耗會被壓到最低。容器不再「偷」走能量，釋放過程也會變得均勻。
局部過熱？不存在了。
局部不足？也不存在了。
兩個被死死卡住的方向，在這一刻，終於合流。
陳永年的預處理優化組，經過一上午連續施壓，已經把最佳的酸度區間和溫度參數壓縮到一個很窄、但絕對可控的範圍內。
林知遙的容器改造方案，也補上了最後一塊缺口。
範文博只用了不到一個小時，就帶著三個材料系動手能力最強的學生，在砂輪機迸濺的火星里，把九塊完好的陶瓷內襯拼接、打磨完成。
最後，它們被嚴絲合縫地嵌進一隻改裝後的高壓反應容器。
容器內壁，成了一整片奶白色的陶瓷面，光滑冰涼。
此時此刻，眾人連飯都沒來得及吃。
第六次合成實驗，正式開始。
偌大的實驗室里，擠了近四十個人。
教授、學生、後勤，全都到了。
有人站在通風櫃邊，有人擠在儀器後面，還有人乾脆踩上了凳子，只為看清那隻改裝後的容器。
可整間實驗室，硬是沒有一個人出聲。
操作台前，林知遙親手做最後一次蛋白預處理。
她將珍貴的變異牡蠣蛋白放入精確調配好的酸度溶液中，打開恆溫槽，盯著秒表一秒不眨。
八分鐘。
時間一到，她立刻加入終止劑。蛋白質的分子鏈被定格在展開四成五的預設角度——這是用五枚結晶體和無數次試錯換來的最優參數。
再高一分，過度變性；再低一分，響應不足。
另一邊，陳永年的動作行雲流水。
研磨、萃取、混合。
教授級的手法，比藍灣半島那邊靠著本能和手感的粗放操作，不知高出了多少個段位。
當所有的前序步驟全部完成。
改裝後的陶瓷內襯容器中，那股橙紅與翠綠交融的驅動液，正在輕輕翻滾，散發著致命的高溫與危險的波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知遙手裡那管乳白色的預激活蛋白提取液上。
那是最後一步。
也是決定成敗的一步。
陳永年盯著觀察窗，喉嚨發乾，只吐出兩個字。
「加入。」
林知遙深吸一口氣，隨即徹底屏住呼吸。
指尖微微一斜。
一滴乳白色的蛋白液脫離管口，垂直落入容器。
「滴答。」
液體交匯。
全場死寂。
沒有黑煙，沒有刺鼻的氣味，更沒有失控。
透過容器上方的觀察鏡，所有人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橙紅色的能量波在瞬間爆開，向四周擴散。
可當它撞上奶白色的陶瓷內壁時，並沒有被吸附，而是乾脆利落地被全方位反彈回來。
一道。
十道。
上百道。
無數回彈的能量波，在容器中央硬生生織成了一個均勻到近乎誇張的能量場，把那滴預激活蛋白牢牢裹在中間。
接觸發生的同一瞬，預激活後的蛋白質開始構象變化。
六邊形的能量微結構，在酸液餘韻和火系能量的共同衝擊下，迅速排成晶格。
能量沿著晶格路徑同步傳導，像推倒的多米諾骨牌，一路接了下去。
沒有滯後或者局部變性。
兩種完全不同的速率——暴躁的火與脆弱的酶，在這一刻終於咬合到了一起。
像兩組終於對上的齒輪，開始運轉。
陳永年眼睛都不敢眨，「第二滴，快！！！」
林知遙手腕不動，第二滴落下。
第三滴、第四滴……
每一滴蛋白液的加入，都會引發一輪能量波動；但每一輪波動，都會被陶瓷內壁原樣彈回，再被處在完美觸發態的蛋白質穩穩接住。
構象變化一層層推進，始終有條不紊。
沒有出現任何失控的跡象。
林知遙的額頭已經布滿細密的汗珠，順著護目鏡邊緣滑進眼裡，刺得發疼。
直到最後一滴乳白色的液體落入容器。
「嗤——」
容器中的液體猛地翻滾了最後一次。
然後，徹底安靜下來。
旁邊白板上，那張用膠帶貼著的【脈動】生命試劑圖紙，忽然亮了。
那是系統規則降臨的光芒。
幽藍色的光芒從紙面溢出，像有實質一樣罩住整隻改裝容器。光芒之中，三種原料的能量結構在系統偉力的引導下，完成了最後一步不可逆的整合。
植物鹼包裹住新生的類神經傳導因子，火系能量褪去狂暴，化為最外層穩定的殼。
幾秒後，藍光散去。
操作台上，容器底部的液體，已經不再是渾濁的黑綠交雜。
而是變成了一種純粹、澄澈的淡金色。
和明道傳來的照片描述的，一模一樣。
甚至，因為陳永年等人極其精確的計量和萃取，這支試劑的色澤看起來比照片上的還要純淨一分！
範文博一把扯下口罩，第一個喊了出來：「成了！！！臥槽！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