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權衡利弊
李睿手腕極穩，將滴管懸空在一顆蟲卵的正上方，手指微微用力。
一滴透明的液體，精準地墜落在乳白色的卵殼上。
「嘶嘶——」
液體剛碰到卵殼，就發出一陣刺耳的腐蝕聲，冒起一縷白煙。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那層連百鍛刀都砍不動的硬殼，一接觸到液體，表面立刻布滿了裂紋。
裂紋迅速加深、蔓延。
前後不過十秒。
整顆蟲卵由外及內，被徹底瓦解。
堅硬的外殼崩裂，內里那層極富韌性的胚胎膜也被熔穿。
暗紫色的腥臭液體從卵內湧出，與桌面的酸液混合，化作一灘翻滾著氣泡的黑色死水。
連桌面都被腐蝕出了一個淺坑！
「臥槽！」
趙文祥張著嘴，半天合不攏，喉結艱難地滾了一下。
諸葛天賜瞳孔猛地一縮，他豁然起身，湊近身子仔細端詳。
「這是……酸？！」
他脫口而出，平時溫文爾雅的聲音此刻拔高了半度，甚至破了音。
「酸可以腐蝕蟲卵！！！」
他臉上的震驚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懊惱與恍然大悟。
「刀劈、火燒、重物碾壓……」諸葛天賜咬著牙，低聲嘶吼，「我們甚至討論過去化學系找原料自製炸藥，卻唯獨忘了最基礎的東西！」
「蟲卵外殼是蛋白質！高濃度酸液能讓它變性！這是最簡單的化學原理！」
李睿看著諸葛天賜失態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不緊不慢地把滴管放回瓶里，擰緊蓋子，然後抬頭越過諸葛天賜，看向主位的趙文祥。
「校長。」
「現在您還覺得，我們是在無腦送死嗎？」
一句話，讓會議室內的氣氛徹底扭轉。
「怎麼發現的？」
趙文祥終於回過神，呼吸變得粗重，雙眼亮得驚人。
他身體前傾，一連串問題急促地拋出。
「這種液體對所有蟲卵都有效？濃度配比是多少？剛才用的是什麼酸？！」
「我手下有個化學班的學生。」李睿言簡意賅地解釋，「蟲卵危機爆發，他們主動向我提了一個猜想。」
「變異獸是生物，蟲卵外殼就是一種特殊的蛋白質結構。理論上，強酸可以讓蛋白質發生不可逆的變性、碳化和脫水。」
李睿的視線轉向劉澤，繼續道：「我記起一件事。上次安保隊清掃全校，阿澤下令將所有實驗樓的化學試劑和儀器，都集中保管在女生宿舍的地下倉庫。」
「那裡有很多沒人要的瓶瓶罐罐。我就順手拿了一瓶防爆櫃裡的濃鹽酸，接了一點原液，找了幾顆蟲卵試了試。結果，就是您剛才看到的——意外的驚喜。」
「全被搬進地下倉庫了？」趙文祥立刻抓住了重點，急切地轉頭看向劉澤，「酸液儲備量有多少？！」
一直倚在窗邊沉默不語的劉澤，終於動了。
他緩緩轉過身，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傲然。
「目前地下倉庫里的實驗室酸液儲備，非常充足。」
「初步統計，五十升。而且，全是工業級強酸。」
「濃硫酸、濃鹽酸、濃硝酸，一樣不少！」
他的眼神逐漸狂熱，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景象。
「五十多升強酸！只要稍加稀釋，就是幾百升的高濃度腐蝕液！如果我們提前將海灘上的蟲卵統一收集，挖坑集中處理……」
劉澤猛地一拍桌面，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別說活下來，只要我們敢拼，把安保隊全部壓上，拿下系統那個【100%清剿獎勵】，也並非不可能！」
「100%清剿……」
趙文祥的呼吸急促起來，胸膛劇烈起伏。
他當然知道100%清剿意味著什麼。
那可是十萬積分的總獎勵！
每位倖存者一個藍色三星獎勵輪盤！
而作為區長，更是能拿到一個紫色四星獎勵輪盤，以及一個絕無僅有的【紫色技能】！
天幕商城裡，一個藍色技能的標價都是十幾萬積分起步。
紫色的呢？
至少價值百萬！！！
那是足以改變一個人命運的戰略級資源！
趙文祥的表情從震驚變為狂喜，他已經開始幻想拿到紫色技能後，怎麼鎮壓劉澤，把海科大變成自己的一言堂。
但這喜悅，只持續了不到兩秒鐘。
老謀深算的趙文祥忽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臉上的狂喜瞬間收斂，慢慢站直了身體。
他沒有去看桌上的酸液，而是將目光鎖定在劉澤那張志得意滿的臉上。
既然劉澤早就知道了酸液的秘密，他完全可以帶著安保隊自己去干。
為什麼還要跑到這四樓的會議室，把這個天大的底牌，當著他趙文祥的面掀開？
天上不會掉餡餅。
「那……你的意思是？」趙文祥的聲音有些不自然。
劉澤也懶得再裝了。他直起身子，雙手插在兜里，直接攤牌。
「校長，您是聰明人。五千多人的調動，收集蟲卵、挖坑、後勤保障，安保隊這八十號人干不過來，必須得靠您的威望去下達指令。」
「所以，合作是唯一的出路。」
劉澤的眼神變得銳利，向前踏出一步。
「但我也不能白干，我要紫色技能。」
「十萬積分，大家分；藍色的輪盤，給底下的學生；至於那個紫色輪盤獎勵，歸您。」
「唯獨那個紫色技能，歸我。公平，公正。」
會議室再次陷入沉默。
牆上的掛鍾「滴答」作響。
趙文祥的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一下，兩下，間隔很長
他在權衡。
紫色技能，這是質的提升。劉澤現在就已經很難對付，一旦他拿到紫色技能，實力再上一個台階，他們之間的差距就徹底拉開了。
到時候，劉澤還會甘心屈居人下嗎？
但如果拒絕呢？
劉澤手裡捏著五十多升工業強酸！那是對付蟲卵唯一的武器！如果自己不答應，劉澤完全可以帶著李睿和安保隊，封鎖女生宿舍，甚至直接脫離海科大去單幹。
到時候，功勞全是劉澤的，而自己，連一口湯都喝不上！
左右都是死局，但前者，至少還能活！
……
一滴透明的液體，精準地墜落在乳白色的卵殼上。
「嘶嘶——」
液體剛碰到卵殼，就發出一陣刺耳的腐蝕聲，冒起一縷白煙。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那層連百鍛刀都砍不動的硬殼，一接觸到液體，表面立刻布滿了裂紋。
裂紋迅速加深、蔓延。
前後不過十秒。
整顆蟲卵由外及內，被徹底瓦解。
堅硬的外殼崩裂，內里那層極富韌性的胚胎膜也被熔穿。
暗紫色的腥臭液體從卵內湧出，與桌面的酸液混合，化作一灘翻滾著氣泡的黑色死水。
連桌面都被腐蝕出了一個淺坑！
「臥槽！」
趙文祥張著嘴，半天合不攏，喉結艱難地滾了一下。
諸葛天賜瞳孔猛地一縮，他豁然起身，湊近身子仔細端詳。
「這是……酸？！」
他脫口而出，平時溫文爾雅的聲音此刻拔高了半度，甚至破了音。
「酸可以腐蝕蟲卵！！！」
他臉上的震驚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懊惱與恍然大悟。
「刀劈、火燒、重物碾壓……」諸葛天賜咬著牙，低聲嘶吼，「我們甚至討論過去化學系找原料自製炸藥，卻唯獨忘了最基礎的東西！」
「蟲卵外殼是蛋白質！高濃度酸液能讓它變性！這是最簡單的化學原理！」
李睿看著諸葛天賜失態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不緊不慢地把滴管放回瓶里，擰緊蓋子，然後抬頭越過諸葛天賜，看向主位的趙文祥。
「校長。」
「現在您還覺得，我們是在無腦送死嗎？」
一句話，讓會議室內的氣氛徹底扭轉。
「怎麼發現的？」
趙文祥終於回過神，呼吸變得粗重，雙眼亮得驚人。
他身體前傾，一連串問題急促地拋出。
「這種液體對所有蟲卵都有效？濃度配比是多少？剛才用的是什麼酸？！」
「我手下有個化學班的學生。」李睿言簡意賅地解釋，「蟲卵危機爆發，他們主動向我提了一個猜想。」
「變異獸是生物，蟲卵外殼就是一種特殊的蛋白質結構。理論上，強酸可以讓蛋白質發生不可逆的變性、碳化和脫水。」
李睿的視線轉向劉澤，繼續道：「我記起一件事。上次安保隊清掃全校，阿澤下令將所有實驗樓的化學試劑和儀器，都集中保管在女生宿舍的地下倉庫。」
「那裡有很多沒人要的瓶瓶罐罐。我就順手拿了一瓶防爆櫃裡的濃鹽酸，接了一點原液，找了幾顆蟲卵試了試。結果，就是您剛才看到的——意外的驚喜。」
「全被搬進地下倉庫了？」趙文祥立刻抓住了重點，急切地轉頭看向劉澤，「酸液儲備量有多少？！」
一直倚在窗邊沉默不語的劉澤，終於動了。
他緩緩轉過身，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傲然。
「目前地下倉庫里的實驗室酸液儲備，非常充足。」
「初步統計，五十升。而且，全是工業級強酸。」
「濃硫酸、濃鹽酸、濃硝酸，一樣不少！」
他的眼神逐漸狂熱，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景象。
「五十多升強酸！只要稍加稀釋，就是幾百升的高濃度腐蝕液！如果我們提前將海灘上的蟲卵統一收集，挖坑集中處理……」
劉澤猛地一拍桌面，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別說活下來，只要我們敢拼，把安保隊全部壓上，拿下系統那個【100%清剿獎勵】，也並非不可能！」
「100%清剿……」
趙文祥的呼吸急促起來，胸膛劇烈起伏。
他當然知道100%清剿意味著什麼。
那可是十萬積分的總獎勵！
每位倖存者一個藍色三星獎勵輪盤！
而作為區長，更是能拿到一個紫色四星獎勵輪盤，以及一個絕無僅有的【紫色技能】！
天幕商城裡，一個藍色技能的標價都是十幾萬積分起步。
紫色的呢？
至少價值百萬！！！
那是足以改變一個人命運的戰略級資源！
趙文祥的表情從震驚變為狂喜，他已經開始幻想拿到紫色技能後，怎麼鎮壓劉澤，把海科大變成自己的一言堂。
但這喜悅，只持續了不到兩秒鐘。
老謀深算的趙文祥忽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臉上的狂喜瞬間收斂，慢慢站直了身體。
他沒有去看桌上的酸液，而是將目光鎖定在劉澤那張志得意滿的臉上。
既然劉澤早就知道了酸液的秘密，他完全可以帶著安保隊自己去干。
為什麼還要跑到這四樓的會議室，把這個天大的底牌，當著他趙文祥的面掀開？
天上不會掉餡餅。
「那……你的意思是？」趙文祥的聲音有些不自然。
劉澤也懶得再裝了。他直起身子，雙手插在兜里，直接攤牌。
「校長，您是聰明人。五千多人的調動，收集蟲卵、挖坑、後勤保障，安保隊這八十號人干不過來，必須得靠您的威望去下達指令。」
「所以，合作是唯一的出路。」
劉澤的眼神變得銳利，向前踏出一步。
「但我也不能白干，我要紫色技能。」
「十萬積分，大家分；藍色的輪盤，給底下的學生；至於那個紫色輪盤獎勵，歸您。」
「唯獨那個紫色技能，歸我。公平，公正。」
會議室再次陷入沉默。
牆上的掛鍾「滴答」作響。
趙文祥的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一下，兩下，間隔很長
他在權衡。
紫色技能，這是質的提升。劉澤現在就已經很難對付，一旦他拿到紫色技能，實力再上一個台階，他們之間的差距就徹底拉開了。
到時候，劉澤還會甘心屈居人下嗎？
但如果拒絕呢？
劉澤手裡捏著五十多升工業強酸！那是對付蟲卵唯一的武器！如果自己不答應，劉澤完全可以帶著李睿和安保隊，封鎖女生宿舍，甚至直接脫離海科大去單幹。
到時候，功勞全是劉澤的，而自己，連一口湯都喝不上！
左右都是死局，但前者，至少還能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