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半路殺出大媽
一個穿著一身名牌運動服的男人，臉朝下，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勢趴在地上。他的身下，是一大片早已乾涸發黑的血跡，將草地染成了暗紅色。
而最恐怖的，是他的後頸。
那裡，有一個巨大的、血肉模糊的撕裂傷口！傷口從他的後頸一直延伸到肩胛骨，皮肉外翻，甚至能看到裡面森白的頸椎骨。傷口邊緣的肌肉組織已經開始發黑、腐爛，上面甚至有幾隻綠頭蒼蠅在盤旋。
「哇——」
王褚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轉身，扶住身旁的假山，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中午吃下去的那些珍貴的蘑菇，此刻混合著胃酸，被他一股腦地全貢獻給了這片土地。
只剩下嘔吐聲……
明道強忍著胃部的不適和視覺上的衝擊，臉色同樣有些發白。但他沒有像王褚一樣失態，反倒是蹲下身，仔細檢查那具屍體。
目光快速掃過。
死者手腕上那塊看起來價值不菲的手錶還在，蘋果手機屏幕雖然碎了，但依舊插在那裡，褲子後袋裡，一個鼓鼓囊囊的錢包也完好無損。
這不是搶劫。
明道的目光，最終還是落在了那個致命的傷口上。
他看得更仔細了。
傷口的邊緣，不是利器切割造成的平滑創面，而是呈現出一種極其不規則的撕扯狀傷口！
仿佛是被某種擁有巨大咬合力的東西，活生生從他脖子上撕下了一大塊肉！
這……這絕不是人類能造成的傷口！
這更像……更像是老虎或者獅子這種食肉猛獸的傑作！
王褚吐得天昏地暗，等胃裡再也吐不出任何東西後，他才撐著假山站直身體。
「臥槽……臥槽……死人了……」
「明……明哥……這……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乾的？我們……我們快走吧！快走啊！這裡有怪物！」
明道忽然想起穿越之初，從森林深處傳來的那聲咆哮。
當時只覺得是某種威脅，現在看來，那威脅遠比想像中更加具體，也更加致命！
「媽的！」
明道站起身，看了一眼那渾濁的水池，又看了看地上的屍體，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危險近在咫尺。
但也正因為如此，這趟水，才非打不可！誰也不知道那頭未知的野獸什麼時候會再次出現，會不會闖進小區。一旦爆發衝突，或者被徹底堵死在小區里，這池近在咫尺的水源，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獲取了！
必須趕在危險徹底爆發前，儘可能多地儲備物資！
「先打水。」
他頓了頓，目光幽幽地瞥了一眼那具屍體，「當然，你也可以選擇現在一個人跑回去，不過我不保證路上會不會遇到……別的東西。」
王褚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我……我打！我跟你一起打水！」
兩人不再遲疑，強忍著那股噁心氣味，拎起水桶衝到水池的下風口。
他們用最快的速度，將四個紅色塑料桶依次沉入水中，再猛地提起來。渾濁的池水「嘩啦啦」地灌滿了水桶，水花四濺，驚起了幾隻正在屍體上盤旋的綠頭蒼蠅，發出「嗡嗡」的聲響，更添了幾分噁心。
王褚緊張得像一隻鵪鶉，每次有風吹過樹梢，都讓他渾身一顫。他手忙腳亂地蓋上桶蓋，用氣聲催促道：
「明哥，好了！好了！我們快走！我……我總覺得有雙眼睛在盯著我們！真的！就在那邊！」
他胡亂地指著一個方向，臉色慘白。
明道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裡只有一片隨風搖曳的灌木，這小子膽子真小。
「走！」
近百斤的負重，讓回歸的路途變得異常艱難。
來時輕鬆，去時卻如同身負山嶽。五十升水，就是五十公斤的重量，更何況，這重量還被分在兩個搖搖晃晃、極難保持平衡的塑料桶里。
兩人步履維艱，每一步都走得極其沉重。桶的提手深深地勒進掌心，帶來火辣辣的刺痛。沒走多遠，他們的額頭便滲出了汗來，氣喘吁吁。
「呼……呼……明哥……我……我不行了……」
王褚那本就肥胖的身體，此刻更是成了累贅。
汗水浸透了他的T恤，緊緊地貼在後背上。
「濕身誘惑」。
明道也沒好到哪裡去，雙臂的肌肉早已開始叫囂著酸痛，但他只是咬著牙，一言不發地悶頭前行。
終於，在王褚感覺自己快要麻木的時候，五棟那熟悉的樓體，出現在了視野之中。
回到樓下，王褚再也支撐不住，「噗通」一聲，將手裡的兩個水桶重重地扔在地上，渾濁的池水濺出不少。他胸膛劇烈起伏著，張大嘴巴吸著空氣。
明道也大口喘息著恢復體力，手掌被硬塑料的提手勒出兩道深深的紅印，又紅又腫，稍微一動就鑽心地疼。
拎一百斤的水，屬實有些自不量力了。
就在這時，一個挎著菜籃子、看起來五十歲左右的大媽從樓道里走了出來。她穿著一身碎花連衣裙，頭髮燙著時髦的小卷，正打算再去森林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挖點野菜改善伙食。
她一出單元門，剛好就撞見了癱在地上的王褚、靠牆喘息的明道，以及那四個格外顯眼的紅色水桶。
「哎喲，兩位小伙子，這是怎麼了？辛苦了！辛苦了！」大媽自來熟地湊了上來，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但她那一雙精明的眼睛，卻在那四桶水上滴溜溜地轉個不停。
「這是……這是水？」她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語氣里充滿了驚訝和掩飾不住的欣喜，「我的天哪！你們從哪兒弄來這麼多水？」
明道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他現在累得連一個字都不想多說，只想儘快把水弄上樓，然後好好休息。面對這種典型的、愛占小便宜的鄰居，他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
「警告你，這水不能喝，很髒。」
那大媽一聽，臉上的笑容非但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更加燦爛，甚至還帶上了一絲「我懂的」神情。
她撇了撇嘴，湊得更近了些，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分享秘密的口吻說道：「哎呀，小伙子，這就沒意思了啊。藏著掖著幹嘛呢？不就是怕大家知道了都去搶嗎？」
她自以為看穿了明道的心思，拍了拍自己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道：「放心，大媽不是那種多嘴的人！你就偷偷告訴我，我保證不外傳！你看，我家那口子身體不好，就缺口乾淨水喝。你就行行好，告訴大媽一聲，大媽念著你的好！」
……
而最恐怖的，是他的後頸。
那裡，有一個巨大的、血肉模糊的撕裂傷口！傷口從他的後頸一直延伸到肩胛骨，皮肉外翻，甚至能看到裡面森白的頸椎骨。傷口邊緣的肌肉組織已經開始發黑、腐爛，上面甚至有幾隻綠頭蒼蠅在盤旋。
「哇——」
王褚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轉身，扶住身旁的假山，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中午吃下去的那些珍貴的蘑菇，此刻混合著胃酸，被他一股腦地全貢獻給了這片土地。
只剩下嘔吐聲……
明道強忍著胃部的不適和視覺上的衝擊，臉色同樣有些發白。但他沒有像王褚一樣失態，反倒是蹲下身，仔細檢查那具屍體。
目光快速掃過。
死者手腕上那塊看起來價值不菲的手錶還在，蘋果手機屏幕雖然碎了，但依舊插在那裡，褲子後袋裡，一個鼓鼓囊囊的錢包也完好無損。
這不是搶劫。
明道的目光，最終還是落在了那個致命的傷口上。
他看得更仔細了。
傷口的邊緣，不是利器切割造成的平滑創面，而是呈現出一種極其不規則的撕扯狀傷口！
仿佛是被某種擁有巨大咬合力的東西，活生生從他脖子上撕下了一大塊肉！
這……這絕不是人類能造成的傷口！
這更像……更像是老虎或者獅子這種食肉猛獸的傑作！
王褚吐得天昏地暗，等胃裡再也吐不出任何東西後，他才撐著假山站直身體。
「臥槽……臥槽……死人了……」
「明……明哥……這……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乾的？我們……我們快走吧！快走啊！這裡有怪物！」
明道忽然想起穿越之初，從森林深處傳來的那聲咆哮。
當時只覺得是某種威脅，現在看來，那威脅遠比想像中更加具體，也更加致命！
「媽的！」
明道站起身，看了一眼那渾濁的水池，又看了看地上的屍體，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危險近在咫尺。
但也正因為如此，這趟水，才非打不可！誰也不知道那頭未知的野獸什麼時候會再次出現，會不會闖進小區。一旦爆發衝突，或者被徹底堵死在小區里，這池近在咫尺的水源，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獲取了！
必須趕在危險徹底爆發前，儘可能多地儲備物資！
「先打水。」
他頓了頓，目光幽幽地瞥了一眼那具屍體，「當然，你也可以選擇現在一個人跑回去，不過我不保證路上會不會遇到……別的東西。」
王褚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我……我打！我跟你一起打水！」
兩人不再遲疑，強忍著那股噁心氣味，拎起水桶衝到水池的下風口。
他們用最快的速度，將四個紅色塑料桶依次沉入水中，再猛地提起來。渾濁的池水「嘩啦啦」地灌滿了水桶，水花四濺，驚起了幾隻正在屍體上盤旋的綠頭蒼蠅，發出「嗡嗡」的聲響，更添了幾分噁心。
王褚緊張得像一隻鵪鶉，每次有風吹過樹梢，都讓他渾身一顫。他手忙腳亂地蓋上桶蓋，用氣聲催促道：
「明哥，好了！好了！我們快走！我……我總覺得有雙眼睛在盯著我們！真的！就在那邊！」
他胡亂地指著一個方向，臉色慘白。
明道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裡只有一片隨風搖曳的灌木，這小子膽子真小。
「走！」
近百斤的負重，讓回歸的路途變得異常艱難。
來時輕鬆，去時卻如同身負山嶽。五十升水，就是五十公斤的重量，更何況，這重量還被分在兩個搖搖晃晃、極難保持平衡的塑料桶里。
兩人步履維艱，每一步都走得極其沉重。桶的提手深深地勒進掌心，帶來火辣辣的刺痛。沒走多遠，他們的額頭便滲出了汗來，氣喘吁吁。
「呼……呼……明哥……我……我不行了……」
王褚那本就肥胖的身體，此刻更是成了累贅。
汗水浸透了他的T恤，緊緊地貼在後背上。
「濕身誘惑」。
明道也沒好到哪裡去，雙臂的肌肉早已開始叫囂著酸痛，但他只是咬著牙，一言不發地悶頭前行。
終於，在王褚感覺自己快要麻木的時候，五棟那熟悉的樓體，出現在了視野之中。
回到樓下，王褚再也支撐不住，「噗通」一聲，將手裡的兩個水桶重重地扔在地上，渾濁的池水濺出不少。他胸膛劇烈起伏著，張大嘴巴吸著空氣。
明道也大口喘息著恢復體力，手掌被硬塑料的提手勒出兩道深深的紅印，又紅又腫，稍微一動就鑽心地疼。
拎一百斤的水，屬實有些自不量力了。
就在這時，一個挎著菜籃子、看起來五十歲左右的大媽從樓道里走了出來。她穿著一身碎花連衣裙，頭髮燙著時髦的小卷，正打算再去森林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挖點野菜改善伙食。
她一出單元門，剛好就撞見了癱在地上的王褚、靠牆喘息的明道，以及那四個格外顯眼的紅色水桶。
「哎喲，兩位小伙子，這是怎麼了？辛苦了！辛苦了！」大媽自來熟地湊了上來，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但她那一雙精明的眼睛，卻在那四桶水上滴溜溜地轉個不停。
「這是……這是水？」她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語氣里充滿了驚訝和掩飾不住的欣喜，「我的天哪！你們從哪兒弄來這麼多水？」
明道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他現在累得連一個字都不想多說，只想儘快把水弄上樓，然後好好休息。面對這種典型的、愛占小便宜的鄰居，他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
「警告你，這水不能喝，很髒。」
那大媽一聽，臉上的笑容非但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更加燦爛，甚至還帶上了一絲「我懂的」神情。
她撇了撇嘴，湊得更近了些，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分享秘密的口吻說道：「哎呀，小伙子，這就沒意思了啊。藏著掖著幹嘛呢？不就是怕大家知道了都去搶嗎？」
她自以為看穿了明道的心思，拍了拍自己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道：「放心，大媽不是那種多嘴的人！你就偷偷告訴我，我保證不外傳！你看，我家那口子身體不好，就缺口乾淨水喝。你就行行好，告訴大媽一聲，大媽念著你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