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敵我交鋒
正當趙大虎帶著營裡頭的官兵們加固著工事的時候。
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
趙大虎抬起頭來，向著來人看去。
他認出了對方，是團部的通信員。
那團部的通信員騎著馬來到營地前數十米的位置喊道：「三營的趙營長在什麼地方？團里有命令傳達！」
趙大虎聞言，爬到一處較高的地方揮了揮手喊道：「這裡！」
那團部的通信員聽到回答，立刻調轉馬頭向著這邊跑來，在距離趙大虎十多米的位置，那通信員翻身下馬，快步跑到趙大虎的身邊。
「趙營長！團部命令：你營就地休整至明日凌晨，隨後自行選擇時間向南急行軍，在黎明前抵達界牌集西南側，配合第17團的部隊截擊桂軍174師南撤主力！」
趙大虎點了點頭，開口道：「知道了。」
他轉身望向黑暗深處，那裡是桂軍潰兵消失的方向。
池河渡口失守，定遠已是孤城。
區壽年不是蠢貨，肯定不會坐以待斃。
今天夜裡，或者最遲明天清晨，定遠的桂軍必然傾力向南突圍。
而他的三營，將在界牌集迎頭截住他們。
「小劉，通知各連連長、指導員，十分鐘後到營部開會。」
「是！」
趙大虎最後看了一眼河灘上那些已經收殮完畢、整齊排列的桂軍遺體。
隨著時間的推移，太陽逐漸下山，暮色模糊了他們的面容，只有一排排灰白的輪廓，像沉默的碑林。
他沒有再看，轉頭向著臨時營部走去。
.........
同一片夜幕之中，定遠城內的48軍指揮部之中，燈火通明。
區壽年已經下達了突圍命令。
173師殘部為左翼，174師主力為右翼，軍直屬部隊居中，於凌晨二時整，分兩路向南突進，目標：池河以南的界牌集、廣興集一線。
參謀長拿著擬好的命令，有些猶豫的說道：「軍座，根據我們收到的消息，池河渡口已經被新四軍占領了，他們會不會...」
區壽年點了點頭，嘆息一聲說道：「會，他們一定預料到了咱們的動向，也一定在界牌集等著我們，但我們沒得選。」
說著話，他走到床邊，打開窗戶，一陣冷風吹進房間之中。
緊跟著，區壽年繼續說道：「新四軍的張浩，這次打的是政治仗，他們的目的並不是要全殲我們，而是要逼重慶坐下來談判。」
「所以，我們現在能做的，只有配合好他們，只有這樣，他們才不會把我們往死里打，如此一來，他們手裡的籌碼也就越多。」
參謀長怔住了。
半晌，他低聲道：「軍座...您是說...」
區壽年沒有回答，只是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良久，就聽區壽年說道：「都是中國的國防力量，如今正值抗日的關鍵時期，實在不該擴大內戰啊。」
參謀長沉默良久，最終只道：「是。」
.........
凌晨五時許，界牌集西南側的一片緩坡。
桂軍174師的主力正沿著鄉間土路倉皇南撤。
行軍的隊伍拉得很長，建制已經亂了，士兵們也都是垂頭喪氣的，所有官兵們的槍械隨意斜挎，不少人甚至連鋼盔都丟了。
隊伍之中，時不時的傳來傷員的呻吟聲、軍官的呵斥聲，還有雜沓的腳步聲，這些聲音混雜在一起，在寒夜中傳出很遠。
174師的師長張光瑋騎馬走在隊伍的中段，臉色有些鐵青。
僅僅是一夜之間，他們一個精銳的整建制的師就被打成這般模樣，他都不知道怎麼向軍長交代。
「師座！」
前衛營長策馬奔回：「前方發現新四軍，大約一個營的兵力，已經占領界牌集兩側的高地，攔住了隊伍去路！」
張光瑋聞言，也是心頭一沉。
他知道，該來的果然還是來了。
當即，張光瑋咬牙說道：「命令前衛營，不惜代價突破攔阻！全師不得停留，衝過去就是池河！」
槍聲在黎明前最濃的黑暗中炸響。
桂軍前衛營的士兵們吶喊著沖向界牌集兩側的緩坡，卻被密集的機槍火力壓得抬不起頭。
趙大虎趴在一塊巨石後面，手裡的駁殼槍指向坡下涌動的人影。
「各排注意節約彈藥！把敵人放近了再打！」
三營進入陣地也不過半小時，桂軍就到了。
這一帶的地勢不高，卻是桂軍部隊南撤的必經之路。
道路兩側的緩坡之間夾著一條土路，這裡可謂是絕佳的伏擊地形。
此刻，全營3挺重機槍3挺高射機槍，夾雜著全營三個步兵連的27挺輕機槍，從高地上向著道路上的敵軍傾瀉著彈藥，時不時的還會有迫擊炮的炮彈划過空中，落在敵人的隊形之中。
前面說過，雖然同樣是主力團，但實際上，主力團和主力團之間，也是有差距的。
一般的主力團，每個步兵連只有6挺輕機槍，每個營的炮連，也只是裝備有4挺重機槍和2挺高射機槍，而團直屬炮連，裝備的則是4門57毫米的步兵炮。
但如今蘇魯豫皖重點建設的幾個步兵團，包括步兵1團、3團、7團、9團、13團、15團這六個老牌主力團，再加上新加強的豫中軍區的步兵10團和步兵29團，和其他步兵團卻是有著很大的不同。
這幾個團的步兵連，每個班都有一挺輕機槍，營屬機槍連也是按照3挺重機槍和3挺高射機槍進行配置的，而團屬炮兵連，更是裝備有4門75毫米山炮。
如此火力之下，趙大虎的三營，火力密度之高，讓桂軍的部隊，根本無法突破防線。
前衛營的第一次衝鋒很快被擊退，土路上只留下幾十具屍體和幾十個因為傷勢無法逃走的士兵。
但桂軍沒有停頓，很快便是組織了第二次、第三次衝鋒。
張光瑋紅著眼睛，把師預備隊也投入了進攻之中。
他知道，一旦等到天亮，新四軍的主力肯定會從四面八方壓過來。
所以必須在黎明前突破界牌集，否則174師將有可能全軍覆沒。
面對桂軍的進攻，趙大虎此刻也是感受到了壓力。
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
趙大虎抬起頭來，向著來人看去。
他認出了對方，是團部的通信員。
那團部的通信員騎著馬來到營地前數十米的位置喊道：「三營的趙營長在什麼地方？團里有命令傳達！」
趙大虎聞言，爬到一處較高的地方揮了揮手喊道：「這裡！」
那團部的通信員聽到回答，立刻調轉馬頭向著這邊跑來，在距離趙大虎十多米的位置，那通信員翻身下馬，快步跑到趙大虎的身邊。
「趙營長！團部命令：你營就地休整至明日凌晨，隨後自行選擇時間向南急行軍，在黎明前抵達界牌集西南側，配合第17團的部隊截擊桂軍174師南撤主力！」
趙大虎點了點頭，開口道：「知道了。」
他轉身望向黑暗深處，那裡是桂軍潰兵消失的方向。
池河渡口失守，定遠已是孤城。
區壽年不是蠢貨，肯定不會坐以待斃。
今天夜裡，或者最遲明天清晨，定遠的桂軍必然傾力向南突圍。
而他的三營，將在界牌集迎頭截住他們。
「小劉，通知各連連長、指導員，十分鐘後到營部開會。」
「是！」
趙大虎最後看了一眼河灘上那些已經收殮完畢、整齊排列的桂軍遺體。
隨著時間的推移，太陽逐漸下山，暮色模糊了他們的面容，只有一排排灰白的輪廓，像沉默的碑林。
他沒有再看，轉頭向著臨時營部走去。
.........
同一片夜幕之中，定遠城內的48軍指揮部之中，燈火通明。
區壽年已經下達了突圍命令。
173師殘部為左翼，174師主力為右翼，軍直屬部隊居中，於凌晨二時整，分兩路向南突進，目標：池河以南的界牌集、廣興集一線。
參謀長拿著擬好的命令，有些猶豫的說道：「軍座，根據我們收到的消息，池河渡口已經被新四軍占領了，他們會不會...」
區壽年點了點頭，嘆息一聲說道：「會，他們一定預料到了咱們的動向，也一定在界牌集等著我們，但我們沒得選。」
說著話，他走到床邊，打開窗戶，一陣冷風吹進房間之中。
緊跟著，區壽年繼續說道：「新四軍的張浩，這次打的是政治仗，他們的目的並不是要全殲我們，而是要逼重慶坐下來談判。」
「所以，我們現在能做的，只有配合好他們，只有這樣，他們才不會把我們往死里打，如此一來，他們手裡的籌碼也就越多。」
參謀長怔住了。
半晌，他低聲道：「軍座...您是說...」
區壽年沒有回答，只是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良久，就聽區壽年說道：「都是中國的國防力量，如今正值抗日的關鍵時期，實在不該擴大內戰啊。」
參謀長沉默良久，最終只道：「是。」
.........
凌晨五時許，界牌集西南側的一片緩坡。
桂軍174師的主力正沿著鄉間土路倉皇南撤。
行軍的隊伍拉得很長，建制已經亂了，士兵們也都是垂頭喪氣的，所有官兵們的槍械隨意斜挎，不少人甚至連鋼盔都丟了。
隊伍之中，時不時的傳來傷員的呻吟聲、軍官的呵斥聲，還有雜沓的腳步聲，這些聲音混雜在一起，在寒夜中傳出很遠。
174師的師長張光瑋騎馬走在隊伍的中段，臉色有些鐵青。
僅僅是一夜之間，他們一個精銳的整建制的師就被打成這般模樣，他都不知道怎麼向軍長交代。
「師座！」
前衛營長策馬奔回：「前方發現新四軍，大約一個營的兵力，已經占領界牌集兩側的高地，攔住了隊伍去路！」
張光瑋聞言，也是心頭一沉。
他知道，該來的果然還是來了。
當即，張光瑋咬牙說道：「命令前衛營，不惜代價突破攔阻！全師不得停留，衝過去就是池河！」
槍聲在黎明前最濃的黑暗中炸響。
桂軍前衛營的士兵們吶喊著沖向界牌集兩側的緩坡，卻被密集的機槍火力壓得抬不起頭。
趙大虎趴在一塊巨石後面，手裡的駁殼槍指向坡下涌動的人影。
「各排注意節約彈藥！把敵人放近了再打！」
三營進入陣地也不過半小時，桂軍就到了。
這一帶的地勢不高，卻是桂軍部隊南撤的必經之路。
道路兩側的緩坡之間夾著一條土路，這裡可謂是絕佳的伏擊地形。
此刻，全營3挺重機槍3挺高射機槍，夾雜著全營三個步兵連的27挺輕機槍，從高地上向著道路上的敵軍傾瀉著彈藥，時不時的還會有迫擊炮的炮彈划過空中，落在敵人的隊形之中。
前面說過，雖然同樣是主力團，但實際上，主力團和主力團之間，也是有差距的。
一般的主力團，每個步兵連只有6挺輕機槍，每個營的炮連，也只是裝備有4挺重機槍和2挺高射機槍，而團直屬炮連，裝備的則是4門57毫米的步兵炮。
但如今蘇魯豫皖重點建設的幾個步兵團，包括步兵1團、3團、7團、9團、13團、15團這六個老牌主力團，再加上新加強的豫中軍區的步兵10團和步兵29團，和其他步兵團卻是有著很大的不同。
這幾個團的步兵連，每個班都有一挺輕機槍，營屬機槍連也是按照3挺重機槍和3挺高射機槍進行配置的，而團屬炮兵連，更是裝備有4門75毫米山炮。
如此火力之下，趙大虎的三營，火力密度之高，讓桂軍的部隊，根本無法突破防線。
前衛營的第一次衝鋒很快被擊退，土路上只留下幾十具屍體和幾十個因為傷勢無法逃走的士兵。
但桂軍沒有停頓，很快便是組織了第二次、第三次衝鋒。
張光瑋紅著眼睛，把師預備隊也投入了進攻之中。
他知道，一旦等到天亮，新四軍的主力肯定會從四面八方壓過來。
所以必須在黎明前突破界牌集，否則174師將有可能全軍覆沒。
面對桂軍的進攻，趙大虎此刻也是感受到了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