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惡魔,你說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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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分鐘後。

  總統套房的臥室里,一片狼藉。

  白色的絲綢睡袍被隨意扔在地毯上,皺成一團。

  旁邊,那隻盛著紅酒的高腳杯倒了,暗紅色的酒液在地毯上洇開,像一灘乾涸的血。

  空氣里混雜著酒精、汗水和某種說不清的腥膻氣味,黏稠得化不開。

  衛生間裡,嘩嘩的水聲響了很久。

  秦嵐雙手撐著冰冷的大理石洗手台,彎著腰,拼命地用冷水漱口。

  她一遍又一遍地含住水,又用力吐掉,仿佛要把口腔里、喉嚨里,甚至食道里沾染上的所有氣息都沖刷乾淨。

  鏡子裡,映出一張慘白的臉。

  妝花了,眼線和睫毛膏暈開,在眼下留下了兩道黑色的淚痕。

  嘴唇被咬得沒了血色,上面還殘留著一個清晰的牙印。

  那身精心挑選的黑色蕾絲吊帶裙,一側的肩帶已經斷了,松垮地掛在胳膊上。

  漁網襪甚至被撕開了幾個大洞。

  她看著鏡子裡那個陌生的、破碎的自己,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再次俯下身,發出一陣劇烈的乾嘔。

  只是,不管她怎樣吐,卻什麼都吐不出來。

  只有酸水。

  終於。

  她直起身,用毛巾胡亂擦了把臉,整理了一下斷掉的肩帶,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出了衛生間。

  客廳里,呂向東已經重新穿上了一件乾淨的睡袍,正靠在沙發上,手裡再次端著一杯新的紅酒,好整以暇地看著窗外。

  天色已經大亮,隔江那場由警察精心布置的「大戲」,看起來滑稽又可笑。

  秦嵐走到他面前,隔著三步遠的距離站定。

  「你讓我做的,我已經做到了。」

  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被砂紙磨過。

  「現在,該你履行你的承諾了。」

  呂向東轉過頭,視線在她身上掃了一圈,嘴角牽起一個玩味的弧度。

  「承諾?」

  他晃了晃手裡的酒杯。

  「秦督察,你指的是哪個承諾?

  是讓你女兒今晚能睡個好覺,還是賞她一碗肉粥?」

  秦嵐眼睛陡然睜大,心也沉了下去。

  「你,你…這是想耍賴!」

  「耍賴?」

  呂向東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一股濃烈的雄性氣息夾雜著酒氣撲面而來。

  他伸出手,捏住秦嵐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秦大督察,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我們的關係?」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刀子般的鋒利。

  「你現在是跟犯罪分子談條件嗎?

  你要知道,從你跪在我面前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失去了資格?!」

  他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還有剛才在床上,你叫得可比你女兒帶勁多了。

  那股子騷勁,連我都差點沒頂住。」

  「你……」

  秦嵐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你那個當領導的老公,孟劍,他知道你這樣嗎?

  知道你這麼多年沒被男人碰過,身體裡憋了多大的火嗎?」

  這句話,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了秦嵐的心上。

  她震驚地看著呂向東。

  這個男人,不光侵犯了她的身體。

  甚至連她內心最深處的隱秘都猜得八九不離十。

  她和丈夫孟劍,確實已經很久沒有夫妻生活了。

  孟劍年紀大了,身體一年不如一年,在床上早就力不從心。

  而她正值虎狼之年,身體的需求一直被壓抑著。

  剛才那二十分鐘,她雖然感覺到的全是屈辱和噁心,但身體的反應卻騙不了人。

  這個男人的強悍和持久,是她丈夫完全無法比擬的,那種被徹底征服的感覺,讓她在屈辱中,竟然體會到了一絲久違的、罪惡的戰慄。


  而這一切,都被這個惡魔看穿了。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呂向東鬆開手,後退一步,用欣賞的目光打量著她。

  「眼角含春,衣著暴露。說出去誰信你是個條子?分明就是個公交車。」

  「閉嘴!」

  秦嵐尖叫一聲,揚起手就想朝他臉上扇過去。

  手腕在半空中被截住了。

  呂向東的力氣大得驚人,鐵鉗一樣的手箍得她生疼。

  「怎麼?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了?」

  他冷笑著,另一隻手在她臉上不輕不重地拍了拍。

  「別急,我們的遊戲還沒完呢?」

  「你以為你出賣了警方的行動計劃,就能換回你女兒的安全?

  真是太天真了,太蠢了。」

  「你女兒,還有外面那個叫顏如玉的女警,她們都是我這盤棋上最重要的棋子。

  尤其是顏如玉,那身段,那股子倔勁兒,我早就想嘗嘗了。」

  「至於你……」

  呂向東的眼神變得陰冷。

  「你現在對我來說,唯一的價值,就是和你女兒一樣。」

  他猛地一甩,將秦嵐甩倒在地。

  秦嵐的額頭磕在茶几的邊角,發出一聲悶響,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放心,我不會殺了你。你死了,遊戲就不好玩了。」

  呂向東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像在看一隻螻蟻。

  「我會讓你親眼看著,你女兒是怎麼在我面前哭著求饒的。

  我會讓你看著,顏如玉是怎麼被我抓到的。

  我還會讓你看著,你的丈夫,是怎麼因為你的愚蠢,一個個走進深淵的。」

  「你……你這個魔鬼……」

  秦嵐趴在地上,渾身發抖,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魔鬼?你還說對了。」

  呂向東笑了。

  他走到秦嵐身後,沒等她反應過來,手刀在她後頸處重重一擊。

  秦嵐的身體軟了下去,徹底失去了意識。

  呂向東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進來,把她帶走。」

  套房的門被無聲地推開,兩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們動作利索地用一張毯子將昏迷的秦嵐裹起來,像抬一件貨物一樣,將她抬了出去。

  房間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呂向東先是在床對面拿出一個微型攝像機,滿意的點了點頭。

  然後走到落地窗前,拿起望遠鏡。

  看著樓下那些已經各就各位的「演員」,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收網?」

  他輕蔑地笑了笑。

  「也不知道誰才是那條魚。」

  清晨七點五十八分。

  深市的早高峰還未完全甦醒,香榭里別墅區卻已經提前陷入了一場精心編排的混亂。

  刺耳的火警警報聲劃破了富人區慣有的寧靜,幾棟別墅的地下車庫開始冒出滾滾的濃煙,雖然無毒,但視覺效果逼真得嚇人。

  「著火啦!快跑啊!」

  一個穿著環衛工制服的男人扔掉掃帚,第一個扯著嗓子喊起來,一邊喊一邊朝著預定的疏散方向跑。

  恐慌像病毒一樣迅速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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