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不!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93章 不!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陛下,江陰侯、靖海侯二位侯爺前來。」

  武英殿內有太監出聲稟告。

  「讓他們進來吧。」

  朱元璋聞言沒有任何遲疑,立刻便讓他二人前來相見。

  對此,他可以說是期盼已久,一刻都不想多等!

  這兩個畜生東西,這般坑害自己,他手中的劍早已按捺不住想要出鞘,將這些玩意兒給斬了!

  此時終於前來,哪裡還能忍耐?

  手不自覺地就在放在一側的天子劍上摸了摸。

  「二位侯爺,請入殿。」

  太監走出去,對著吳禎、吳良二人恭敬行禮。

  對於這樣的一幕,二人沒有絲毫意外。

  畢竟他們的身份地位擺在那裡。

  況且又是皇帝,在這等重要時刻召自己二人前來相見。

  此時,自己兄弟前來,那皇帝肯定會第一時間相見。

  別說是現在,就算是尋常時刻,自己兄弟二人前來見皇帝,皇帝都得趕緊相見。

  自己二人可不是別的什麼人能比的。

  而從此番前來,皇帝對他們的態度,也能夠看得出來。

  這次必然是有重要的任務要交給自己兄弟二人。

  否則,定然不會如此。

  自己吳家再次騰飛,便在此時!

  「臣拜見上位,問聖躬安。」

  二人入了武英殿後,望著安坐在龍椅上的朱元璋,立刻躬身行禮,特別恭敬。

  而他們口中所稱呼的「上位」二字,也讓他們有種自豪油然升起。

  畢竟「上位」這麼一個稱呼,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用來喊皇帝。

  只有他們這些特別親近、早年便跟著上位打江山的人,才能被允許如此稱呼。

  關係的親疏遠近,只從這麼一個稱呼上面,便一目了然。

  「哈哈,都起來吧。」朱元璋笑哈哈地出聲。

  「上位,聽說這北元韃子又不老實了,這些驢入的的玩意兒,就是欠收拾!

  臣請戰,去好好和他們打上一場!

  將韃子的腦袋砍下來當球踢!」

  「陛下,臣也請戰!這些年來沒怎麼打仗,當真是閒得骨頭縫裡都發癢!」

  吳禎、吳良兄弟二人望著朱元璋開口,一個二個戰意十足。

  打仗好啊!

  他們最喜歡的就是打仗!

  身為武將,最能體現價值、手中權力最大之時,便是打仗。

  一場大戰爆發,各個方面都在為打仗做讓步,以打仗為重。

  唯有軍功,才是最實實在在、沒人能夠抹去的。

  「哈哈,不急,不急。

  北元韃子蹦躂不了多長時間,這事兒遲早的事。」

  朱元璋笑呵呵地開口。

  「這次咱喊你們兄弟二人前來,是有別的一些事兒。

  說起來,你們兩個與咱相遇、跟著咱做事,也有很多年了吧?」

  「確實是跟著上位多年了。

  當年若非遇到上位,我們兄弟早就不知道死在何處了。

  當年就覺得上位英武不凡,跟著您肯定會有大好前程。

  卻沒想到您的英武不凡遠,超我們所想。

  跟著您獲得的前程更是超過我們所想。

  此生能遇到上位,當真是祖墳都冒青煙了!」

  吳禎、吳良二人笑著開口,言語神色都非常真誠。

  隨後,朱元璋便和他們聊起了從前。

  而他們也願意和上位聊從前。

  畢竟這能更好地體現出,自己兄弟二人和別人在這件事情上,與上位之間的區別。

  才更能體現出自己兄弟二人,和上位之間的交情。

  「日子過得可真快啊!


  眨眼之間,一二十年的功夫就沒了。

  元韃子被滅了,咱們這裡也建立了大明,你們一個個的也都功成名就了。

  放在先前那是想都不敢想。」

  朱元璋帶著一些唏噓和感慨。

  吳禎兄弟二人打蛇隨棍上,也都跟著就這個事兒進行感慨。

  「別看咱現在大明建立了,今後需要做的事兒還很多。

  咱這邊能依靠的人不多,你們俺兄弟可不要掉隊。

  再接再厲去做事。

  很多事兒,還得是你們這些老人手用起來最是放心,也最是省心。

  不是有句話,叫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嘛。」

  吳禎兄弟二人聞言,馬上跟著點頭,表示上位說的對。

  他們兄弟,必然不會辜負上位的期望。

  今後還會如同以往那般,跟在上位的身後衝鋒陷陣,指哪打哪,絕對不會有絲毫的遲疑。

  更不會有任何的背叛。

  同時,心裏面也覺得事情更加的穩妥了。

  上位以往雖然也和自己等人談論過過往,可是卻從來沒有如同今天這次這般的深入。

  說上這般多。

  由此更能體現出,自己兄弟二人在上位心裏面的地位有多高。

  也要更能看出,這次上位要安排給他們的任務有多重。

  「市舶司那邊弄得如何了?

  這市舶司真的就這般不賺錢嗎?

  這要是不賺錢,先前的時候為什麼會設立市舶司?

  這宋朝還有元朝,那些當皇帝的,還有那些大臣,應當也不會是傻子吧?

  怎會幹這等出力不討好的事?」

  朱元璋話鋒一轉,出聲說道。

  聽到朱元璋這話,吳禎、吳良兄弟二人都是不由為之一愣。

  顯然是沒有想到,皇帝居然不說滅元韃子的事,而是說起了這個。

  市舶司的事,不是過去了嗎?

  一切都已塵埃落定,怎麼現在就又一次提及了?

  「上位,市舶司的確是不賺錢。

  這些年,市舶司一直都在開著,賺多少錢臣有所耳聞。

  確實不多,不夠費事的錢。

  至於宋朝還有元朝為什麼還會弄這麼個東西,臣是個大老粗,也不知道。」

  吳禎帶著一些疑惑開口。

  「上位,您說————是不是當年那些人想要劍走偏鋒。

  看看能不能從海外撈上一些。

  所以,這市舶司並不怎麼賺錢,還是覺得有些希望,一直沒肯真的放棄。」

  吳良也一本正經地說出了他的猜測。

  朱元璋笑了:「大老粗?

  咱看,不是你們是大老粗,是咱是大老粗!

  到了此時,你們還一直把咱當大老粗看啊!」

  朱元璋說出來的這話,一下子令得吳禎、吳良兄弟二人都愣住了,心頭突地一跳,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心臟一樣。

  「上位————」

  二人一時語塞,似乎很是惶恐,又很是錯愕。

  完全不知皇帝說出這話是所謂何故。

  朱元璋此時,臉上的笑意全部收斂。

  一股懾人的威勢傳遞出來,似乎整個武英殿的氣溫,在此時都陡然下降了好幾度。

  「怎麼事已至此,都還在這裡給咱打哈哈?

  還在這裡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市舶司不賺錢,你們還真就不知道是為何?

  你兄弟二人,一個主江防,一個掌控海防。

  江南那邊的眾多走私,真就看不到?

  是看不到,還是那些走私海商給你們的錢太多,迷了你們的眼?

  讓你們也心甘情願做他們的保護者?

  跟著他們違法亂紀?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不說了,而今更是敢上書胡說八道,隱瞞真實情況。


  把咱當成傻子來糊弄?

  要讓咱把市舶司給廢了,將那海上眾多走私的最後一點威脅,也都給弄沒?」

  朱元璋一句句話說出,宛若一柄柄巨錘,接連不斷地砸向吳禎、吳良兄弟二人。

  兄弟二人被砸得頭暈眼花,滿眼冒金星,滿心驚懼,呆在當場!

  事情轉變實在是太快了!

  快到讓他們完全沒有想到的地步。

  誰能想到,上一刻還在與他們拉家常、回憶從前、談論未來的上位。

  突然之間就能變了臉,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這一驚,當真是非同小可,只覺魂魄都要離體而去!

  撲通一聲,吳禎跪在了地上,磕頭如搗蒜:「臣不敢!臣有幾個膽子,敢做這等事?

  臣真的不懂這些裡面的彎彎繞繞。

  臣都是從現實去看的。

  海寇勢力不小,又與倭寇狗賊相互聯合,時常騷擾海邊。

  尤其是有市舶司在,商船往來容易給這些人鑽空子。

  有人會出賣情報,有人會運輸物資,還有一些海寇會藉助商船深入大明打探情報。

  而市舶司每年賺的錢的確少,真的不划算。

  別的事兒,臣真的不知道啊,上位!」

  吳禎的行為,給吳良提了個醒,他也砰的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朱元璋怒氣上涌,面色更冷,心裏面對吳禎、吳良最後的一點期望,徹底沒了。

  他為什麼會和吳禎、吳良說這麼多,又是回憶從前,又是展望未來?

  其中最重要的一個原因是,這二人跟了他許久,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一直視為心腹。

  平日裡看起來也特別忠心。

  他想讓他們有所迴轉、有所明悟。

  當然,他們就算是真的在這個時候和自己坦誠了,也不會免他們死罪。

  但在家人的處置上會有一定減免。

  可哪能想到,這二人死性不改。

  到了這種地步還敢狡辯。

  當真是令人心寒!

  消磨了他最後一絲情意。

  「呵呵。」朱元璋笑了,只是這笑聲很冷。

  「一個個說得這般好聽,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你們忠心耿耿,是咱冤枉了你們!

  摸著良心好好想想,咱對你們怎麼樣?

  給你們的錢少了嗎?

  各種待遇不夠?

  事到臨頭,咱都把話說到這份上,竟然還在這裡狡辯!

  市舶司的事兒,究竟如何,你們比我清楚!

  暗地裡你們收了多少好處,你們也明白。

  市舶司在宋朝時,每年可為國家提供三千萬貫的錢財。

  元朝時亦是如此,更多的時候能達到四千萬貫!

  可以說,市舶司的收入,足以抵消掉每年的軍費開支,甚至於還有所盈餘。

  結果你們倒好,完全不為國家著想。

  就這般和那些人攪到一起,和咱對著幹。

  要把這麼多的錢財從朝廷手中弄走,弄到你們的手裡,弄到那些走私海商的手裡!

  還裝作多無辜!

  咱可去你娘的吧!

  咱他娘的,算是看錯了你兄弟兩個!

  你兄弟二人能有今天,若非咱抬舉你們,不斷給你們機會,你兄弟二人帶的水師,咱當親兒子看,巢湖水師咱當乾兒子看,會有你二人的今天?

  結果到了此時,才過了多少安穩日子,就開始玩這一套了?

  咱都問到臉上了,還他娘的和咱在這裡裝糊塗、想要矇混過關?

  你們這些傢伙,都摸著自己的心好好想一想!

  咱對你們真就那般苛刻?

  先前之時,你們各種為非作歹,不把下面的眾多百姓當人,登聞鼓響,這般大的事兒,咱都沒有給你們真的算總帳。

  只是對你們訓斥一番,立一下鐵碑,寫出規定,讓你等一條條都給背下來,記在心裡去。


  立鐵碑之前的事兒,和你們一概不論。

  立了鐵碑後不許再犯。

  你們呢?又是如何做的?

  變本加厲,無法無天!

  貪贓枉法到了這種地步?

  這麼大的一筆錢財,你們也敢動?

  真正把咱的話當成了放屁!

  是不是?覺得咱當了皇帝,就該息了脾氣?

  覺得咱住在皇宮之中,就提不動刀了?」

  朱元璋越說聲音越冷,殺氣瀰漫,紅了眼睛。

  說到這裡,再也忍不住,拿起早已預備下的鞭子站起來。

  對著此時已經跪伏於地、身子顫抖的吳禎、吳良兄弟二人走去,而後劈頭蓋臉地往下抽。

  吳禎、吳良兄弟二人,這個時候的心情簡直別提了。

  只覺得所有的一切,在皇帝面前都成了擺設,任何秘密都不再是秘密。

  自己兄弟二人,自以為做得十拿九穩的事,結果到了皇帝這裡,竟然全都被知道了!

  再想想皇帝的性格,一時之間恐懼湧上心頭,不斷磕頭求饒。

  隨著上位站起身來,拿著鞭子對著他們猛抽,他們不敢躲避,只跪在地上。

  感受著皮開肉綻的火辣辣疼痛。

  但那懸起的心,在此時卻放下了很多。

  上位動手抽他們就好,動手抽了,說明上位還念著舊情,並不會真的把自己兄弟二人怎麼樣。

  就算動手,也會留一線,不會往死里整。

  鞭子抽得越狠,等下的處罰或許就越輕。

  不然,憑朱元璋的脾氣,還真有可能會把他們兄弟二人給解決了!

  「上位,臣錯了!臣不該被人蒙蔽雙眼,不該心存僥倖,干出這種事來!

  臣辜負了上位,傷了上位的心。

  臣真是個畜生!上位您狠狠打吧,抽死臣這個畜生!」

  吳禎跪在地上,一邊挨著鞭子,一邊痛哭流涕地哭喊出聲,聽起來痛心疾首。

  吳良也同樣哭著出聲,帶著無盡的懊悔,仿佛此刻才驟然清醒。

  「入你們娘的!

  海上的倭寇為何至今剿滅不盡?

  那些狗畜生真就這般難打?

  咱到現在才反應過來!

  咱養的抓老鼠的貓,和老鼠搞到一塊兒去了,那老鼠還能被抓完?」

  「現在知道錯了?

  現在痛哭流涕地懺悔?

  你們不是知道錯了,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朱元璋出聲辱罵,又是七八鞭子抽下去。

  吳禎、吳良兄弟二人被打得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這兩個在戰場之上橫行、號稱陸上歸朱家管,水裡歸吳家管的兄弟,面對朱元璋的雷霆之怒,半分反抗都不敢有。

  只有無盡的恐懼,不斷地認錯。

  尤其是朱元璋那句,你們不是知道錯了,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更是讓他們恐懼萬分。

  但恐懼的同時,他們又不斷自我安慰。

  覺得這只是上位說的氣話,當不得真。

  上位肯定不會真的下此辣手,對他們作出這等滅絕人性之事。

  朱元璋狠狠抽了一頓鞭子,抽過之後停了手,只覺心頭稍稍平息。

  不狠抽他們一頓,就這般輕易讓他們死去,他都覺得心有不甘。鬱氣難平!

  「上位!上位!罪臣錯了!罪臣罪該萬死,上位!」

  吳禎痛哭流涕,渾身顫抖,那當真是聽者傷心、聞者落淚。

  吳良也跟著磕頭,不斷認錯。

  他們知道,這個時候該低頭一定要低頭,該認錯一定要認錯,態度一定要好。

  上位終究還是念舊情的。

  再說。自己兄弟二人立下的功勞這般大,此番上位罵完之後,接下來就會對他們從輕發落。

  今後的位置如何,全靠這個時候了,千萬不能犯糊塗。


  朱元璋丟掉鞭子,坐回到御案後,喝了一聲:「來人!」

  「將這兩人給我按住!」

  一聲令下,立刻便有全副武裝的甲士,三兩步來到吳禎、吳良兄弟跟前,直接將二人死死按住。

  「吳禎、吳良!你們兩個畜生玩意兒!

  覺得咱打了你們之後就不會接著處理了?

  還做夢想著罰酒三杯、下不為例?

  咱今日就明白告訴你們,你二人都別想活!

  還有,你二人的爵位也別留了,一併廢除!

  咱看就是把你們慣得太狠了!

  讓你們都不知道自己是老幾了!

  當年一個個都是快要餓死的人,那般痛恨貪官污吏。

  結果這才多少年,就一個個都變了!

  你們有了權勢、居於高位後,幹的事兒,比你們當年痛恨的貪官污吏,還要他娘的過分!」

  「咱這個時候終於是想明白了、看清楚了!

  你們這些畜生玩意兒,當年並不是真的痛恨貪官污吏,而是痛恨你們自己不是貪官污吏!」

  朱元璋怒斥!

  這話說出之後,雙目早已在悄然之間變得猩紅。

  單手握住天子劍,手上青筋暴起,無邊殺意涌動!

  吳禎、吳良兄弟二人,二人盡皆愣在當場,如遭雷擊。

  皇帝居然要對他們下死手?

  他們要死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