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第 214 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64

  他有點怕王主任,遠遠瞅了一眼,心裡琢磨要不要進去舉報。

  這時一輛自行車騎過來,許大茂趕緊貼牆讓路。

  騎車人過去後,許大茂覺得眼熟。

  「這不是治安所的廖科長嗎?」

  「這麼晚了他來我們街道辦幹啥?」

  許大茂滿心疑惑,眼見廖科長推車進了街道辦。

  他也悄悄跟過去。

  不多時。

  王主任辦公室里傳來廖科長的嗓音。

  「老王,別反覆翻那些居民提供的線索了。」

  「根本沒用!」

  「咱倆不是逐條核對檢查過了嗎?」

  「哪條能派上用場?」

  「從易忠海家搜出那把破槍,根本是塊廢鐵。」

  「查了這麼久,半點易忠海搞敵特的證據都沒找到。」

  「要我說,那老小子就是私藏 ** ,還夠不上敵特罪名。」

  廖科長大剌剌坐在王主任對面,開門見山說道。

  王主任抬眼,深深望向他。

  「老廖,晚上吃蒜了吧?味兒挺沖。」

  王主任臉上沒什麼表情。

  廖科長立刻閉上嘴,尷尬地笑了笑。

  「今晚我媳婦蒸了包子,吃包子不就蒜哪行?」

  「對了老王,正事還沒說完呢。易忠海這事,你看怎麼處理?」

  聽到廖科長提起這個,許大茂馬上豎起耳朵,悄悄走到辦公室外面,仔細聽著裡面的話。

  王主任沒直接回答。

  他沉思了一會兒才說:「我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易忠海可能還藏著什麼。」

  「對了老廖,聽說軋鋼廠查出兩個敵特,還從他們住處搜出了電台、**、**,還有**名單?」

  廖科長連連點頭,一臉羨慕:「真的,軋鋼廠保衛科這回可露臉了。借著咱們抓易忠海這事,他們搞了場整風運動,還真揪出兩個敵特!」

  「這麼說,易忠海可能只是私藏**,未必真是敵特?」

  「而且軋鋼廠下午真抓到了兩個敵特?」

  許大茂躲在王主任辦公室窗下,聽到了這些內容,大吃一驚。

  這兩個消息太驚人了。

  許大茂敢肯定,他是大院裡最早知道這事的人。

  他呼吸急促,心情激動。

  看來,舉報易忠海是行不通了。

  想白撿功勞的念頭,徹底落空。

  許大茂又聽了會兒,怕被王主任和廖科長發現。

  他屏住呼吸,踮著腳悄悄離開了街道辦。

  直到走遠了,許大茂才敢正常喘氣。

  許大茂加快了腳步。

  他內心湧起一陣強烈的興奮,那是從未有過的激動。

  他急著趕回家,要把那兩個驚人的消息告訴父親。

  許大茂確信,只要說出這兩個消息,父親一定會對他刮目相看,再也不會把他當成不懂事的孩子。

  回到家,許大茂關上房門,母親招呼他坐下吃飯。

  「你又跑哪兒去了?連吃飯都找不著人,是不是又想挨揍了?」

  許富貴瞪了兒子一眼。

  或許是受隔壁老劉家天天打孩子的影響,隨著許大茂一天天長大,許富貴的脾氣也越來越大。

  母親已經把飯菜擺上桌,妹妹正開始吃飯。

  許小妹明天也要期末考試,考完就能放寒假了。

  不過她的成績實在不怎麼樣,完全沒法跟何雨水比。

  而且,許小妹特別羨慕何雨水,有那樣一個無微不至照顧她的哥哥。

  再看看自己的哥哥許大茂,她簡直無話可說。

  這個哥哥總愛湊熱鬧、打聽閒事,剛才還被父親訓了一頓。

  也不知道他又跑哪兒去了,連吃飯都不見人影。


  看來今晚他又免不了一頓罵。

  許小妹一邊吃飯,一邊默默想著。

  「爸,我跟你說兩個天大的秘密,是兩個驚人的消息。剛才我在街道辦窗外,聽到王主任和廖科長他們說起……」

  「住口!許大茂,你給我閉嘴!」

  還沒等許大茂興奮地說完,父親猛地捂住了他的嘴。

  「你這孩子,不要命了?!」

  「走,進屋說。」

  許富貴一手捂著許大茂的嘴,一手拉著他進了裡屋。

  母親和妹妹面面相覷。

  進了裡屋,許富貴皺緊眉頭問道:「快說,你都聽見了什麼?」

  許大茂心裡清楚,他父親雖然總板著臉,其實最愛打聽各種小道消息。

  這大概就是遺傳的力量。

  「爸,我剛才聽見廖科長對王主任說,咱們全院鄰居向街道辦舉報易忠海的那些材料,根本沒用,全是廢紙一堆。」

  「廖科長還提到,他們查了易忠海這麼久,沒找到任何能證明他是敵特的真憑實據。」

  「又說,易忠海除了私藏一把槍之外,根本構不成搞敵特活動的罪名。」

  許大茂說得眉飛色舞,唾沫星子濺到許富貴臉上,他爹卻渾然不覺。

  「廖科長真是這麼說的?」許富貴皺起眉頭問。

  「爸,千真萬確,我親耳聽見的,絕不會錯。」

  「除了易忠海的事,我還聽見王主任和廖科長說起今天下午廠里那場整風整紀運動。」

  「聽說從廠里揪出了兩名真正的敵特分子。」

  「王主任還說,從他們住處搜出了電台、 ** 、 ** ,還有一份潛伏名單。」

  許大茂越說越激動,鼻孔里冒出一個鼻涕泡,自己卻一點沒察覺。

  這可把許富貴給噁心壞了。

  他嫌棄地瞪了兒子一眼。

  「趕緊出去把你那鼻涕弄乾淨,髒不髒你?」

  許富貴把兒子轟出屋,讓他收拾乾淨。

  都這麼大的人了,還時不時冒鼻涕泡。

  這要是跟姑娘相親,話說到一半冒出個鼻涕泡,還不把人家嚇跑?

  等許大茂收拾乾淨跑回屋,本以為會得到父親幾句誇獎。

  沒想到,許富貴抄起地上的掃帚,朝他屁股上就是兩下。

  「剛才那些話,全都給我爛在肚子裡,對誰也不准提!」

  「聽見沒有,許大茂?」

  許富貴板著臉,手裡緊握著掃帚,嚴厲地警告兒子。

  許大茂疼得齜牙咧嘴,捂著屁股連連點頭。

  「爹,我記住了,這事兒我絕對不會往外說, ** 也不說!」

  他心裡委屈得直掉淚。

  這叫什麼事兒?

  辛辛苦苦給父親帶回這麼重要的消息,不但沒得到誇獎,反而挨了頓揍,還被嚴厲警告不准泄露。

  「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許大茂欲哭無淚。

  「何師傅,就送到這兒吧,外頭天冷,您和嫂子快回屋。」

  王秘書在何雨柱家吃了頓熱乎的晚飯,又聊了會兒天。臨走時,何雨柱夫婦將他送到大院門口。

  「王秘書,路上騎車慢點兒,注意安全。」

  何雨柱朝王秘書揮了揮手。

  「知道了,你們快回去吧。」

  王秘書騎上自行車,也回頭揮了揮手,隨即拐進了胡同。

  「媳婦,走,回家教你玩個特別有意思的小遊戲。」

  何雨柱牽著陳雪如的手,兩人有說有笑地往院裡走。

  「什麼遊戲呀?」

  陳雪如好奇地問。

  何雨柱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說:「牛耕田的遊戲,可好玩了,回家就教你。」

  「討厭,你這人壞死了!」

  陳雪如頓時羞紅了臉,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小兩口牽著手回了家。

  前院,叄大媽坐在窗邊,望著兩人親密的背影,不屑地啐了一口:「哼,傷風敗俗,真不害臊。」

  「他媽,你在說誰呢?」

  閆埠貴端著茶缸子湊過來問道。

  「還能有誰?傻柱唄。」

  叄大媽手上不停,繼續糊著火柴盒,嘴裡應了一句。

  過去她從不做這類手工活。

  自從老伴閆埠貴丟了差事,被派去學校清理廁所,她只能咬牙從街道接些零活,掙點小錢補貼家用。

  閆埠貴如今落魄,收入大減,每月只能領二十多塊錢,根本不夠養家。

  雖然大兒子閆解成已經不在了,家裡少了一張嘴吃飯,卻也少了個掙錢的勞力。

  叄大媽只得做起糊火柴盒的活計——這種毫無技術含量,普通家庭婦女都能做的手工。

  但這活兒瑣碎又麻煩,忙活一整天,最多也就掙兩毛錢。

  叄大媽手笨,別人一天能掙兩毛,她能掙一毛多就算不錯了。

  如今每次見到何雨柱,她心裡都要把他全家罵個遍。

  「傻柱?哦,剛才過去的是傻柱。」

  閆埠貴端著白開水,坐在一旁翻著一本發黃的書。

  「好了孩子媽,八點了,關燈睡吧。」

  聽到掛鐘敲響,閆埠貴立刻合上書。

  「行,不做了,關燈睡覺。」

  叄大媽利索地把糊好和沒糊的火柴盒都收進一個破紙箱。

  兩口子關了燈,摸黑上床,借著昏暗的月光脫衣鑽被窩。

  為了省電費,他們也是夠拼的。

  可剛躺下沒多久,一個黑影悄悄靠近大院門外。

  那人左右張望後,用半截生鏽的鋸條,小心撥開了門栓。

  隨後熟門熟路溜進院子。

  回身關好門,又把門栓插上。

  黑影穿過前院,小心避開閆埠貴窗下的花盆。

  借著昏黃月光,那人影詫異地發現閆埠貴窗台下空蕩蕩的,竟連一個花盆都不剩。

  「閆老西怎麼突然不養花了?」暗處的人影低聲嘀咕,念頭一閃而過。他不再逗留,穿過前院來到中院,悄無聲息地朝賈家摸去。

  這時,對面何雨柱家傳來女人的笑聲,夾雜著傻柱的說話聲。兩人似乎在說「牛耕田」。

  「該死!何雨柱到底把那漂亮女人娶回家了。」人影咬牙切齒,「這對狗男女竟在說耕田……老子這頭牛幾個月都沒下地了!」

  他死死盯著何雨柱家的方向,眼中幾乎冒火。緊握手中的半截鋸條,最終還是壓下了衝過去拼命的念頭——他清楚自己打不過傻柱,就算加上母親賈張氏也敵不過那個禽獸。

  這鬼鬼祟祟的人正是賈東旭。得知師父易忠海出事之後,他情緒幾乎崩潰,下午趁看守不備從南郊採石場逃了出來。此刻他像喪家之犬一樣回到大院,連自己都不明白為何要冒險回來。唯一的執念是當面問秦淮如:她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不是賈家的種?

  懷揣這個念頭,賈東旭頂著寒風徒步幾十里,好不容易摸回大院。他用鋸條撥開門栓用力推門,卻發現房門紋絲不動。

  「怎麼回事?明明只有一道門栓。」賈東旭滿心困惑,又使勁推了一把。

  房門再次被推開,裡面傳出物品被移動的聲音,門軸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誰?!」

  「媽,出事了!有人在撬咱們家的門!」

  秦淮如驚叫,伸手去摸電燈拉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