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第114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所有人都害怕壹大媽是來指認他們,說他們是易忠海的同夥。

  秦淮如剛才也只是下意識喊了一聲,並不敢真的上前去攙扶。

  現在的壹大媽,在鄰居們眼裡就像個瘟神,

  沒人敢靠近,生怕被她牽連,變成敵特。

  「大家不用怕,我們經過對孫蘭方兩天一夜的調查,確認她對易忠海從事敵特活動的事完全不知情。」

  「在這件事上,孫蘭方是無辜的。」

  「希望大家不要對孫蘭方有偏見,她是無辜的好同志。」

  「她和易忠海絕不是一路人。」

  「劉海忠在嗎?請過來一下。」

  女工作人員向鄰居們說明情況,招手讓劉海忠上前。

  「劉幹部,我在這兒。」

  劉海忠只得從人群中走出來。

  「劉海忠,你是院裡管事的大爺,現在我把孫蘭方託付給你。」

  「你扶她回家,讓你愛人好好照顧她。」

  「她在這件事裡是清白的,你要向全院鄰居解釋清楚,做好大家的工作,務必善待孫蘭方,絕不能欺負她。」

  這位女工作人員姓劉,和劉海忠間姓,比他小十來歲,但是街道辦的幹部。

  劉海忠見面只能稱她劉幹部。

  只有王主任才有資格叫她小劉。

  劉海忠可不敢這麼叫。

  「好的劉幹部,您放心把壹大媽交給我。」

  「我這就送她回家,保證讓我愛人照顧好她。」

  劉海忠只好上前攙住壹大媽,又朝人群中的貳大媽使了個眼色。

  貳大媽趕緊小跑過來,幫著一起扶住壹大媽。

  「劉幹部,易忠海的事調查得怎麼樣了?」

  人群中忽然有人問道。

  劉幹部轉身對鄰居們說:「易忠海的情況比較複雜,目前還在調查中。大家不要著急,請相信我們街道辦,用不了多久就會把劉海忠的事情公之於眾。」

  要不怎麼說人家能當幹部呢,劉幹部說話確實有水平。

  這讓劉海忠十分羨慕。

  他和貳大媽一起攙著壹大媽往回走。

  到了中院,劉海忠卻遇到個難題。

  易忠海家的門窗上都貼著封條,這可怎麼辦?

  劉幹部送壹大媽回來後,並未交代撕掉易忠海家門上的封條。

  劉海忠就算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擅自撕封條。

  這下可難住了劉海忠。

  他剛才在門外只顧著聽指示,回到大院才發覺事情不好辦。

  「孩子他媽,你先扶著壹大媽,我趕緊去問問劉幹部,看把她安置在哪兒合適?總不能住到咱家吧?」

  劉海忠左右為難,打算把壹大媽交給貳大媽,自己跑去追問劉幹部。

  「老劉,你糊塗啦!」

  貳大媽連忙攔住他,「你現在又跑去問,不是顯得你沒領會劉幹部的意思嗎?那會惹他生氣的。」

  「依我看,不如把壹大媽送到聾老太太那兒去,反正她一個人住,屋裡也寬敞。」

  「再說,她家有張大床,夠她和壹大媽一起睡的。」

  貳大嫂自作聰明地出主意。

  劉海忠一聽,覺得有道理。

  於是兩人攙扶著神情恍惚、目光呆滯的壹大媽,來到後院。

  誰知聾老太太一聽說要讓壹大媽住她家,當場就發了火:

  「好你個劉海忠!欺負我孤老太太是不是?」

  「孫蘭方和易忠海犯的可是敵特大罪!你把她往我這兒送,是想害死我嗎?」

  「滾滾滾!都給我滾出去!」

  「我老太太一個人睡慣了,喜歡清靜,誰都不歡迎,趕緊走!」

  「砰」的一聲,

  聾老太太重重關上了門。

  劉海忠夫婦和壹大媽被趕了出來,愣在門外。

  後面跟來看熱鬧的鄰居們,臉上都露出微妙的表情。


  「真沒想到,聾老太太對壹大媽意見這麼大。」

  「是不是老太太弄錯了?貳大爺剛才不是都跟她解釋清楚了嗎?壹大媽不是敵特,是清白的,還讓全院別戴著有色眼鏡看她。可聾老太太這態度……唉!」

  「這老太婆太精明了,以前易忠海沒事的時候,沒少給她送好吃的。現在易忠海一出事,她就不聞不問了。」

  「沒錯,這老傢伙太可恨了。當初易忠海兩口子對她多好,她還總說易忠海是她乾兒子。現在乾兒媳婦沒事放回來了,卻連門都不讓進。」

  「這回壹大媽怕是心都涼透了。」

  「快看,壹大媽哭了。」

  就在眾人議論的時候,壹大媽掉下了眼淚。

  可她卻咯咯笑了起來。

  她一邊哭,一邊笑。

  又一邊笑,一邊哭。

  短短几天,她嘗遍了人情冷暖,看透了人心善惡。

  唉,老易,你怎麼什麼事都不跟我說?

  就算你真做了敵特,也該告訴我一聲。

  至少黃泉路上還能做個伴。

  可現在,你被關在裡面,生死未卜,我卻要一個人面對全院人的冷眼。

  還有聾老太太的嫌棄。

  唉,人活著,太難了。

  這一刻,壹大媽只覺得心已成灰。

  她掙脫了貳大媽和劉海忠,搖搖晃晃、步履蹣跚地走回中院。

  來到自己家門口。

  看著門上的封條。

  她嘿嘿笑了起來。

  「瘋了!壹大媽瘋了!」

  不知誰喊了這麼一句。

  在眾人驚恐的注視下,壹大媽一把撕下了門上的封條!

  「壹大媽,別撕!」

  劉海忠大喊著想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壹大媽,您太衝動了,這封條是街道辦貼的,不能隨便撕。」

  「您這樣擅自撕掉封條,是違法的。」

  貳大媽急得直跺腳。

  她倒不是擔心壹大媽會怎樣,而是怕這件事會影響自己丈夫劉海忠在街道的職位。

  壹大媽回過頭,臉上沒什麼表情:「你們沒聽見嗎?劉幹部讓你們送我回家。你們不送我回家,反倒要把我往後院聾老太太那兒送?」

  「我是清白的,沒犯什麼錯,我家自然也不用貼封條。」

  「誰要是有意見,儘管去街道辦告我。」

  說完這幾句冷冰冰的話,壹大媽繼續動手撕窗戶上剩下的封條。

  在眾人注視下,她一張一張全撕了下來。

  鄰居們你看我、我看你,一個個不知所措,神情複雜。

  原來,壹大媽根本沒瘋。

  她的思路清楚得很,和正常人一樣。

  反倒是劉海忠和貳大媽自作聰明,非要扶她去聾老太太家。

  結果碰了一鼻子灰,還被聾老太太關在門外。

  撕完所有封條,壹大媽冷冷瞥了一眼張燈結彩的何雨柱家,哼了一聲,推門進屋。

  「砰」地一聲,門被重重關上。

  易忠海和貳大媽面面相覷。

  「孩子他媽,你去敲敲門,問問壹大媽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勸她千萬別想不開,別做傻事。」

  劉海忠壓低聲音對貳大媽說。

  貳大媽點點頭,走上前去敲了敲壹大媽家的門。

  「滾!都給我滾!別打擾我睡覺!!」

  屋裡傳來壹大媽的吼聲,嚇得貳大媽手一抖,連忙後退兩步。

  她又羞又惱,正想回幾句,卻被劉海忠拉到一邊。

  「算了算了,她現在心情不好,就別打擾她休息了。」

  隨後,劉海忠對身後的鄰居們說:「大家都散了吧,別圍在這裡看熱鬧了,各自回家。」

  沒什麼熱鬧可看,鄰居們紛紛散去。


  許大茂卻格外興奮,情緒高漲。

  這段時間他跟著父親許富貴下鄉放電影,昨天剛回來。

  一回到大院,許大茂就聽到一連串驚人的消息。

  閆解成居然醉死在秦淮如的床上!

  傻柱舉報易忠海是敵特,街道辦從他家床底下搜出一把 **!

  易忠海被街道辦和治安所聯合抓捕,關押了起來。

  當晚,壹大媽也被一同帶走。

  緊接著,今天下午,紅星軋鋼廠全廠 **,開展了一場轟轟烈烈的整風整紀行動!

  據說要在全廠範圍內排查,揪出潛藏的敵特分子。

  這一樁接一樁的大事,讓許大茂應接不暇。

  傍晚時分,被帶走的壹大媽竟然被放了回來。

  街道辦劉幹部聲明,壹大媽是無辜的,對易忠海的事毫不知情。

  隨後,劉海忠和貳大媽自作聰明,非要扶著壹大媽去聾老太太家。

  結果三個人都吃了閉門羹,被聾老太太趕了出來。

  再後來,壹大媽撕掉封條,自己進了屋、回了家。

  這一連串事件疊在一起,簡直像一出精彩的新聞劇。

  只是,在這幅「新聞畫報」中,最讓許大茂驚艷、垂涎又嫉妒的,莫過於最亮眼、最漂亮、最有女人味的陳雪如。

  許大茂怎麼也想不通,美若天仙的陳雪如,怎麼會看上傻柱這個廚子?居然還嫁給了他!

  許大茂常照鏡子,自認比傻柱英俊得多。

  每次陳雪如來大院找傻柱,他都找機會在她面前晃悠。

  可陳雪如連正眼都沒瞧過他一次。

  這讓許大茂心裡很不是滋味。

  如今,他只能眼巴巴望著自己惦記許久的旗袍女子,與傻柱同進同出,形影不離。

  回到家,許大茂激動地將今日所見所聞——那些令他震驚動容的大事小情,一樁樁說給父親許富貴聽。

  誰知許富貴竟厲聲警告道:」許大茂,你給我聽好了!老老實實跟著我學放電影,院裡其他閒事少摻和!再敢多事,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許大茂嚇得不輕。

  老爺子今天是吃了槍藥還是怎的?

  許富貴的處世經驗可比許大茂老道得多。

  這些日子他冷眼旁觀易忠海師徒與何雨柱明爭暗鬥。

  結果賈東旭被發配南郊採石場勞動改造三年。

  結果易忠海人贓俱獲,街道辦的人從他床底下搜出一把槍。

  半年過去,何雨柱毫髮無傷。

  非但如此,他反倒成了軋鋼廠領導眼裡的紅人,榮獲優秀模範員工稱號,更娶回個 ** 。

  什麼叫差距?

  這就是差距!

  易忠海師徒二人聯手,都鬥不過何雨柱一個人。

  自家這傻小子許大茂居然還嚷嚷著羨慕人家娶了漂亮媳婦。

  你羨慕個什麼勁!!

  人家分文未花就能娶回如花美眷,那是人家的本事。

  你呢?還在跟著我學放電影,人家何雨柱早就在軋鋼廠食堂獨當一面了。

  你拿什麼跟人家比?

  你有什麼資本跟人家比?

  許富貴把兒子罵得狗血淋頭。

  弄得許大茂一頭霧水。

  自己究竟哪裡惹到老爺子了?

  哪來這麼大火氣?!

  挨了這頓訓斥,許大茂心情糟透了。

  他走到屋外正想散散心。

  忽然,一陣肉包子的香氣撲鼻而來!

  空氣中飄來紅薯粥的甜香。

  「誰家這麼缺德?又是肉包又是紅薯粥,饞死人了!」

  許大茂正嘀咕著,忽然瞧見李副廠長的秘書小王匆匆走進院子。

  「王秘書,您怎麼來了?」許大茂立刻堆起笑臉迎上前。

  「許放映員也住這院?我是來找何雨柱師傅的,聽說他住這兒,具體是哪戶?」

  得知王秘書來找傻柱,許大茂熱絡地引路:「就這家,張燈結彩的便是。」

  他盤算著要跟廠長秘書搞好關係,說不定能藉此調進軋鋼廠宣傳科。

  兩人來到何雨柱家門前,王秘書抬手敲門。

  「誰?」

  「何師傅,是我,小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