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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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他們說說笑笑時,身後駛來一輛老舊吉普車。兩人連忙靠邊騎行。吉普車經過時,何雨柱瞥見后座坐著個熟人——易忠海!

  此時的易忠海頭髮凌亂,鬍子拉碴,面容憔悴。他坐在后座中間,腳戴鐐銬,雙手被銬,兩側分別坐著配槍的廖科長和一名年輕治安員。副駕駛坐著街道辦王主任,車輛正朝機修廠方向駛去。

  易忠海轉頭透過車窗與何雨柱四目相對。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當何雨柱出現在眼前時,

  易忠海雙眼通紅,鼻翼翕張,死死地瞪著他。

  那目光里,滿是恨意。

  何雨柱卻只是淡淡一笑,

  抬手做了個脫帽致意的動作。

  「易忠海,這是要上路了?慢走不送。」

  他這般輕慢的態度,幾乎讓易忠海眼中噴出火來。

  「傻柱!你這混帳!把我害成這樣!我絕不會放過你,你給我等著!!!」

  這念頭在易忠海心頭一閃而過。

  「易忠海,看什麼呢?見到同夥了?」

  「停車!」

  經驗豐富的廖科長立刻示意停車,

  隨即順著易忠海的目光望去——看見了不遠處的何雨柱。

  何雨柱遠遠地朝廖科長揮了揮手。

  廖科長不禁失笑。

  「我還以為他看見同夥了,反應這麼大。」

  「原來是看見何雨柱,難怪這麼激動。」

  「前天晚上就是何雨柱舉報,才讓我們人贓並獲。」

  「這會兒撞見,易忠海怕是恨得牙癢。」

  「虛驚一場,繼續開車吧。」

  廖科長吩咐司機繼續前行。

  「何雨柱?他在哪兒?」王主任回頭望去。

  「就在後面,三四十米左右。」廖科長笑著答道。

  王主任沒再回頭,只是從後視鏡里瞥見了何雨柱,以及他身邊那位漂亮的姑娘。

  「何雨柱這次立了功,我在考慮怎麼獎勵他。」王主任語氣平靜。

  「獎勵?王主任,要不就獎他一堆白薯得了。」

  廖科長放聲大笑。

  他實在忍不住,王主任竟會想出這麼個辦法——讓居民們舉報易忠海的異常舉動,每提供一條線索就獎勵一塊白薯。

  從昨天起,街坊們就紛紛湧向街道辦,爭相揭發易忠海。

  還沒到天黑,一三輪車的白薯就已經發完了。

  今天一大早,王主任又派小李去糧站拉了一車回來,繼續鼓勵舉報。

  照這樣下去,不出兩天,易忠海就算不垮台,也得脫層皮。

  王主任冷哼一聲,沒有接話。

  他們這趟是押送易忠海去機修廠,到他自稱撿到那東西的地方進行現場勘查。

  何雨柱瞧見吉普車裡的易忠海,也看到了押送他的廖科長。

  他還以為廖科長是要帶易忠海去槍決。

  沒多在意,何雨柱揮手打了個招呼,便和陳雪如騎車去了片兒爺的老宅——如今已是他們小兩口的四合院。

  進屋時,老太太正在吃早飯。

  見一對新人來請安,她笑得合不攏嘴。

  張嫂在一旁伺候老太太用餐,陳雪如塞給她一個紅包,感謝她一直照顧奶奶。

  張嫂連連推辭,說這是應該的。

  但陳雪如執意要給,張嫂只好收下。

  何雨柱這次帶媳婦來,除了向老太太請安,還想和她商量把院子裡空著的房間租出去。

  他倒不是圖那點租金,而是因為很快街道就要推行公私合營,並收緊閒置房屋的管理。

  如今每年都有不少人湧進京城,有的頂班進廠,有的打工租房落腳。

  城裡的住房越來越緊張。

  他們小兩口占著這麼大一個院子,要是讓許多房間空著,也不太合適。

  街道辦肯定會來詢問或調查情況。

  與其等街道辦注意到,不如提前把空置的房子租出去。

  老太太聽了何雨柱和陳雪如的解釋,笑著表示:」我這一把年紀了,有地方住就行。要不我和小張搬到後院去,讓她照顧我的日常起居,前院和中院的空房子你們隨便出租。」

  老太太很通情達理,一點也不想讓孫女和孫女婿為難。

  」那好,奶奶,我把雨水的房間也挪到後院,讓她住在您隔壁。等她回來,也能陪您說說話解悶。」

  何雨柱笑著說道。

  就這樣,老太太和張嫂搬去了後院,雨水的房間也安排在了後院。

  這樣一來,前院空出了不少房間,可以租給外面的住戶。

  中院的西廂房和東廂房,可以讓大龍和二虎搬來住。

  大龍已經工作,很快就要到結婚的年紀。等成了家,自然不能再和趙山河住在一起,就讓他帶著媳婦住東廂房。

  二虎再過兩年也要參加工作了,可以提前搬來住在西廂房。等以後有了工作、娶了媳婦,就繼續住在西廂房。

  至於前院的空房子該租給誰,何雨柱還得再作打算。

  告別老太太后,何雨柱帶著妻子陳雪如來到師父趙山河家。

  何雨柱昨天就跟師父師娘說好了,今天一早來給他們請安。

  何大清不在,何雨柱就把師父當作自家長輩來孝敬。

  小兩口來到師父家時,師父師娘早已吃過早飯,正等著他們。

  早上趙山河騎自行車送雨水和三丫去學校上學。

  回來後,他正為兩個徒弟租房的事發愁。

  他在豐澤園的兩個徒弟,一個叫王一虎,一個叫呂建松,都是何雨柱的師弟。

  別看何雨柱是師兄,那兩位師弟都比他大好幾歲。

  廚師這一行,入門先後不看年齡。

  趙山河這兩個徒弟情況差不多,都是幾年前結了婚有了孩子,在京都的四合院裡租房子住。

  眼看過年不遠了,兩個徒弟租的房子都快要到期。

  房東因為有親戚要進城工作,已經通知他們必須在年前搬走。

  大冬天的,又快過年了,上哪兒去找房子租?

  這不是故意為難人嗎?

  趙山河正為兩個徒弟找房的事發愁,何雨柱和陳雪如小兩口上門來給老兩口請安了。

  馬冬梅高興得不得了。

  趙山河也滿臉笑容。

  小兩口向兩位長輩請安、敬茶後,各自坐下。

  趙山河看到愛徒柱子,忽然想起他家那套四合院,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可趙山河怎麼也沒想到,他還沒開口提這事,柱子倒先請他幫忙找幾個租戶,想把正陽門那套四合院裡空著的房子租出去。

  趙山河一聽,樂得直拍手。

  「柱子,師父我正愁得睡不著,你這不就是專程來給我送枕頭的嗎?」

  「實話跟你說,我那兩個在豐澤園學廚的徒弟,王一虎和呂建松,他們兩家租的房子都快到期了,房東不讓續,要他們年前搬走。」

  「這幾天可把一虎和建松愁壞了,兩人一直求我想辦法幫他們找房。」

  「我這兒正沒轍呢,你倒把房子送上門來了。」

  「柱子柱子,還是你最知道心疼師父。你這徒弟,我當初真是沒收錯。」

  「別的徒弟總給我出難題,你倒好,總幫我解決麻煩。」

  「哈哈,像你這麼好的徒弟,我真後悔當初怎麼只收了一個!」

  趙山河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對何雨柱說道。

  「師父,這說明咱爺倆有緣分。」

  「對了,師父,您說的那兩位師弟,就讓他們儘快搬過來吧。」

  「讓他們兩家都住前院,搬來之後找雪如簽租賃合同。外面什麼價,我那房子也什麼價,絕不多收一分錢。」

  聽柱子這麼一說,趙山河心裡更樂開了花。

  柱子家的四合院位置好、房子也好,按理說要是租出去,租金肯定比別處高不少。

  可他為了照顧兩位師弟,一分錢房租都沒漲,還讓他們趕緊搬進去,真是幫了大忙。


  「對了師父,我還有個想法。」

  「大龍已經上班了,二虎也快參加工作了。」

  「倆孩子越來越大,你們一大家子擠在一塊兒,確實不太方便。」

  「我想讓大龍和二虎搬去我那套四合院住,就讓他們哥倆住中院,東廂房西廂房隨便挑。」

  「您和師娘放心,他倆只要跟雪如簽個租房協議就行,我們不收一分錢,讓他們白住。」

  「等將來大龍二虎結婚,那兩間房還能直接當婚房。您和師娘也不用再為他們的住處操心,您說是不是?」

  何雨柱笑著對師父師娘說道。

  趙山河兩口子聽得愣住了。

  居然有這樣的好事?

  我們家那倆小子也太走運了,碰上柱子這麼好的師兄。

  大龍的工作是柱子幫忙安排的,現在連他們結婚的房子都給準備好了。

  趙山河和馬冬梅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柱子,以後大龍二虎就是你親弟弟,要打要罵隨你,他們要是敢不聽你的,我絕饒不了這倆小子!」

  趙山河激動地說出這句斬釘截鐵的話。

  馬冬梅漸漸平靜下來,想了想,認真對何雨柱說:

  「柱子,你不能太慣著他們。等他們發了工資,必須每月交房租給你。」

  「這樣他們才知道生活不易。」

  「你對他們太好,不收房租,時間久了他們會覺得理所當然,反而不知道感恩了。」

  「房租必須收。」

  聽媳婦這麼說,趙山河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明白了妻子的用意。

  她說得沒錯,升米恩斗米仇,自古就是這個道理。

  要是柱子那師兄真把那兩個小崽子慣壞了,哪天不再幫他們,說不定他們反而會怨恨柱子。

  「柱子,你師娘說得對。」

  「不能太寵著那兩個小子,必須讓他們交房租!」

  趙山河也全力支持馬冬梅的提議。

  何雨柱笑著點了點頭。

  「好,就聽師父師娘的。」

  「對了,師父、師娘,給您二位請完安了。」

  「接下來我還要帶雪如去給木匠師父和功夫師父請安。」

  說著,何雨柱站起身。

  陳雪如也跟著起身。

  如今這小兩口是夫唱婦隨。

  趙山河和馬冬梅送他們到門外。

  兩人騎上自行車,來到蓋九黃家,向師父師娘請安。

  蓋九黃很高興,立刻放下手裡的木匠活,拉著愛徒進屋。

  缺了門牙的師娘也笑著迎出來,牽著陳雪如的手請她進屋坐。

  蓋老頭和別人不同,他是真的干一行愛一行。

  就算寒冬臘月,他也天天做木匠活。

  夏天光膀子,春秋穿短袖,冬天也只穿一件單衣。

  不管外面多冷,只要一開始幹活,蓋老頭總能幹到滿頭大汗、渾身熱氣。

  今天上午,何雨柱和陳雪如來得早,蓋老頭才剛熱身,腦門還沒出汗,愛徒和徒弟媳婦就來請安了。

  蓋老頭高興極了。

  他親自拿出家裡最好的紅茶,給愛徒和徒弟媳婦泡了兩杯熱茶。

  何雨柱帶著媳婦向師父師娘請安、敬茶。

  蓋老頭沒料到,他特意為徒弟和徒弟媳婦泡的好茶,最後卻被小兩口回敬了回來。

  本想留他們在家裡吃午飯,但何雨柱說還得去給自己的兩位功夫師父請安,蓋老頭便不再挽留。

  這是柱子必須行的禮。新婚第二天向長輩請安,往後兩家人便是長久的親戚,要年年往來。雖然已是建國後,老北京人依然講究禮數與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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