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100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何雨柱的眼光,已經比他們領先了一個時代。

  「東旭,恭喜你立了功,聽說給你減刑一年,再過一年半,你就能出來了。」

  易忠海高興地對賈東旭說道。

  今天是周末,易忠海特意帶著賈張氏來看賈東旭。

  一到南郊採石場,負責人便告知易忠海,賈東旭立了功。原來,在**石料過程中,有人被困在亂石堆中,賈東旭不顧危險衝進去,成功將人救出。

  事後,賈東旭和獲救者都只受了些輕傷,沒有生命危險。

  因為這次英勇表現,賈東旭立下大功。採石場領導經過討論,一致決定為他減刑一年。

  除去已經服刑的四個月,賈東旭只需再勞改一年零八個月,就可以重獲自由。

  賈張氏得知消息,高興得落下眼淚。易忠海也激動得差點老淚縱橫。

  再見到賈東旭時,他看起來成熟了不少,仿佛經歷過生死,對許多事都看開了。

  他笑著問師父和母親,這次怎麼沒帶他媳婦和孩子來探望。

  易忠海和淚眼婆娑的賈張氏對視一眼。來之前兩人商量好,由易忠海以最委婉的方式,把前陣子大院發生的事告訴賈東旭。

  他們擔心賈東旭一時衝動,做出過激行為,反而惹出新的麻煩。

  現在賈東旭剛立功減刑,兩人既高興又猶豫——該不該說這件事?可紙包不住火,若從別人口中得知,只怕賈東旭會更憤怒。萬一他因此做出不理智的事,被採石場領導追究,再加刑幾年也不是不可能。

  易忠海思量片刻,轉而興奮地對賈東旭說:「東旭,你知道嗎?咱們廠馬上要合併成首都第三軋鋼廠了,周邊那些小廠都會並進來。廠區規模要擴大兩倍,還會建新車間、添十幾條生產線。到時候,肯定要招不少新工人。」

  「東旭,等時機到了,咱們都能再回軋鋼廠。」

  「公告上寫著,明年開春就要正式合併成第三軋鋼廠。我已經向機修廠的領導提交了申請,希望把我派到最需要技術和經驗的老工人的新廠957區,去那裡出一份力。」

  「機修廠那邊很重視我的申請,他們也都清楚,我在機修廠只是暫時待一陣子,不會長留。」

  「合併成首都第三軋鋼廠之後,新廠區正缺我這樣懂技術又有經驗的鉗工。我之前犯的那點錯誤,跟新廠區未來的生產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

  「機修廠的領導已經把我的申請轉交給了軋鋼廠領導,現在只等消息。」

  「東旭,這是咱們師徒倆共同的機會。你只要在裡面好好干,再爭取立一次功,說不定明年開春就能把你接出來。」

  「等咱們一起回到第三軋鋼廠,都是新廠區新車間的骨幹,到時候誰也不敢小看咱們。」

  賈東旭聽了師父這番話,頓時熱血上涌!

  「師父,是真的嗎?!」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這絕對是咱們重回軋鋼廠的好機會。」

  「您放心,我已經立過一次功,知道該怎麼爭取表現。」

  「明年開春,你們就來這兒接我出去吧。」

  賈東旭信心十足地說道。

  易忠海連連點頭。

  賈張氏高興得不得了,激動得老淚縱橫。

  她忽然覺得,讓兒子來南郊採石場勞改,好像也不全是壞事。

  這才幾個月,兒子已經變得這麼成熟、這麼懂事了。

  易忠海給賈東旭畫了一張大餅,讓他看到了未來的希望。

  接著,他字斟句酌地再次開口:「東旭,還有一件事必須告訴你,你千萬要做好心理準備。」

  賈東旭愣了一下,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師父跟他說話,居然用了個「請」字。

  「師傅,您說吧,我準備好了。」

  賈東旭笑著應道,全然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東旭,前陣子咱們院裡出了件大事。」

  「閆埠貴家大兒子閆解成,有天晚上喝多了,對你媳婦秦淮如起了歪心思……」

  「東旭,你先別急,聽我說完,千萬冷靜!」


  易忠海話還沒說完,賈東旭已經氣得猛地站了起來。

  易忠海連忙按住他,讓他重新坐下。

  不遠處負責看管的工作人員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並沒有過來訓斥。

  似乎自從賈東旭救人立功後,連採石場的工作人員都對他客氣了幾分。

  「東旭,你冷靜點,聽我講完。」

  「閆解成喝醉了,拿東西撬開你家門,摸上了你媳婦的床……結果他就死了。」

  聽到這兒,賈東旭又差點跳起來。

  「什麼?閆解成那混帳死了?!」

  「師傅,真的假的?我怎麼覺得這麼不真實?」

  賈東旭緊皺眉頭,一臉不敢置信地望著易忠海。

  「東旭,是真的,閆解成那 ** 確實死了。」

  「法醫鑑定說,他是酗酒過度引發心肌梗塞,還沒碰著淮如就斷氣了。」

  賈張氏急忙插嘴道。

  她兒子現在在裡頭表現這麼好,可不能因為這事兒鬧出什麼亂子。

  「是東旭,咱們得相信科學。」

  「王主任專門請了法醫鑑定,閆解成是喝酒喝死的,沒欺負成秦淮如。」

  「另外,王主任還請了個經驗豐富的老治安員,仔細調查了這個案子。」

  「最後確定,閆解成離世前並未得逞,他沒能侵犯秦淮如,反而自己先喪了命。」

  「你媳婦秦淮如受了極大的驚嚇,現在神智還有些混亂,但比之前已經好轉不少。」

  「這也是我和你媽這次來看你,沒帶你媳婦一起來的原因。」

  「閆解成那個混帳東西,死在她床上,給她帶來了巨大的精神創傷,需要一段時間靜養才能慢慢恢復。」

  「不過,東旭,你別擔心,我會讓你媽和你壹大媽幫忙照顧你媳婦,陪她慢慢走出這個陰影。」

  「現在最重要的是,你在裡面一定要好好表現,千萬別衝動,爭取早點出來,和你媽、你媳婦、你兒子團聚,這才是最要緊的。」

  易忠海語重心長,好好勸了賈東旭一番。

  賈東旭心裡百感交集。

  一時間,憤怒、震驚、困惑、怨恨、慶幸……種種情緒湧上心頭,讓他本就不太靈光的腦子幾乎轉不過彎來。

  幸好,探視時間很快就到了。

  易忠海又囑咐了賈東旭幾句,讓他在裡面不論做什麼,都要三思而後行,冷靜,一定要冷靜!

  賈東旭隨後被工作人員帶回了採石場。

  「壹大爺,我們把那件事告訴東旭,真的妥當嗎?會不會讓他情緒失控,在裡面做出什麼傻事?」

  賈張氏憂心忡忡地問易忠海。

  易忠海苦笑著回答:「我相信東旭不會的。這次見面,我感覺他比以前成熟了,應該不會再衝動行事了。」

  兩人騎上老崔的三輪車,離開採石場往回趕。

  ......................

  「何師傅,您這手藝真是絕了,今天中午十桌喜宴,吃得乾乾淨淨,賓客們都說這頓喜宴味道好,簡直能和豐澤園的酒席媲美。」

  賀老頭滿臉紅光,帶著酒氣向何雨柱道謝。

  今天是臘月初八,是賀老頭的繼子賀永強和徐慧真結婚的大喜日子。

  賀老爺子事先讓陳雪如給何雨柱捎了信,請他過來幫忙操辦婚宴。

  何雨柱二話不說就帶著劉嵐前來幫忙,為賀永強和徐慧真的婚禮精心準備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喜宴。

  賓主盡歡後,送走了親朋好友,賀老爺子特意過來向何雨柱道謝。

  他拿出五塊錢和一包煙遞給何雨柱。

  何雨柱笑著推辭,說街里街坊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但賀老爺子執意要送。

  站在一旁的劉嵐看見這情形,心裡冷哼一聲,對賀老爺子的摳門很是不屑。

  她跟著何雨柱外出幫廚不是頭一回了,別人家哪次不是給十塊錢?

  以何雨柱這手藝,別說十塊,就是二十也請不來。


  要不是看在熟人面子上,何雨柱根本不會來接這活兒。

  這賀老爺子在前門外大街開著酒館,聽說生意紅火得很。

  結果就給人何雨柱五塊錢?

  也太小氣了吧?

  劉嵐越想越氣,順手多打包了一盒剩菜。

  賀老爺子看在眼裡,卻不好意思開口,只能幹著急。

  何雨柱最後還是收下了那五塊錢和那包煙。

  說實話,何雨柱根本看不上這點東西,他是為長遠打算。

  往後他媳婦陳雪如在前門外大街,真正的對手就要出現了。

  徐慧真如今嫁進賀家,今後就要跟他媳婦打擂台、唱對台戲。

  兩個女人在生意上針尖對麥芒,互不相讓,將成為前門外大街一樁美談。

  現在的徐慧真還不是完全體。

  等賀永強變心帶著小姨子私奔,那時剛生完孩子的徐慧真,才是歷經淬鍊的最強形態。

  最強的徐慧真必將激發出最強的陳雪如。

  日後看著這兩位在正陽門下鬥法,那才叫精彩。

  在賀老頭家的婚宴結束後,何雨柱帶著劉嵐離開小酒館,賀老頭與新人賀永強、徐慧真一同送他們到門外。

  劉嵐一走到街上,就忍不住向何雨柱抱怨:「這算什么小酒館老闆?連一般人家都不如!」

  「柱子,你辛辛苦苦忙了一中午,結果他只給五塊錢?這簡直是在打發要飯的!」

  「以你的手藝,別人出十塊、二十塊都請不動。我真是看不起這個賀老頭!」

  何雨柱無奈地笑了笑,勸道:「劉嵐姐,別為這種人生氣。商人有幾個不奸的?你以為他光靠賣鹹菜和酒就能賺錢?不在酒里摻水,他能掙那麼多?」

  「連摻水這種事都做得出來,只給五塊錢也不奇怪了。他沒讓我們白干,已經算不錯了。」

  何雨柱邊說邊分給劉嵐一塊錢。聽說賀老頭往酒里摻水,劉嵐更加氣憤,決定回去後一定要告訴親友,再也不來這家黑心酒館喝酒。

  送走劉嵐後,何雨柱來到綢緞莊後院,敲了敲門。陳雪如帶著酒氣來開門,臉頰泛紅,眼神 ** ,像沒骨頭似的纏了上來。

  「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她軟軟地靠在他身上。

  何雨柱扶著她走進院子,反手關上門,笑道:「我先洗個澡,一身油煙味。待會兒再來收拾你這小妖精。」

  說完,便摟著她進了屋……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豈曰無衣?與子同裳!

  呦呦鹿鳴,食野之苹。

  我有佳人,鼓瑟吹笙!

  黃昏時分,何雨柱走出陳雪如的綢緞莊後院,神采奕奕,步履輕快。

  幾番纏綿之後,陳雪如已沉沉睡去。

  何雨柱順路去圖書館接上雨水,一同回家。

  回到大院,鄰里們正熱烈議論著紅星軋鋼廠即將併入首都第三軋鋼廠的消息。

  其實早在半月前,何雨柱便從李副廠長口中得知此事。

  眾人各自盤算著自家得失,唯有閆埠貴一家愁眉不展。

  閆埠貴滿臉懊惱,對叄大媽嘆道:「解成這孩子命怎麼這麼苦?再等一兩個月就能進軋鋼廠,那可是正式編制的工作!偏他心急,等不了……」

  叄大媽抹著淚接話:「都怪傻柱!那麼好的工作名額不留給我們解成,反倒給了他師父的兒子。解成心裡憋悶,借酒消愁,結果把命都搭進去了……想想就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