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蛻變
頭痛欲裂，紀陽在一陣劇烈的眩暈和痛楚中，艱難地睜開了沉重的眼皮。
視線所及，是一片無邊無際、粘稠如墨的漆黑。
吞噬了所有光線，也吞噬了所有的方向感。
視野被壓縮到極限，勉強只能看清身周不足一尺的地面，那是一種仿佛被血液浸透後又乾涸了千萬年的暗紅色焦土，散發著陰冷死寂的氣息。
「我這是……在哪兒？」
紀陽用力按壓著仿佛要炸開的太陽穴，掙扎著坐起身。
冰冷的觸感從身下的地面傳來，讓他混亂的思緒稍稍清晰了一些。
昏迷前的最後記憶，
芷雲女冠那枚古樸令牌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璀璨劍氣，與魔影那毀天滅地的巨劍悍然對撞！
恐怖的能量風暴如同洪荒巨獸般撕碎空間，將他們連同飛船一起，狠狠地拋飛出去，徹底淹沒在無盡的黑暗濃霧之中。
「大家呢？其他人怎麼樣了？！」
這個念頭讓他瞬間一個激靈，強忍著不適猛地站起身，焦急地環顧四周。
除了死寂，還是死寂。
原本龐大如山嶽的小吉牌飛船已然消失無蹤，同行的卡麗族眾人也一個不見蹤影，仿佛都被這無邊無際的墨色濃霧徹底吞噬了。
紀陽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他咬緊牙關，開始在令人窒息的濃霧中艱難摸索。
腳下的地面崎嶇不平，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腐朽與某種邪惡能量的氣息，
竟令他的藍量和血量在不斷的持續下降......
不知摸索前行了多久，就在絕望感幾乎要將他淹沒時，他的腳尖忽然觸到了一片溫軟。
「紫嫣？！」
紀陽心中一緊，連忙俯身查看。
只見紫衣少女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地倒在地上，呼吸微弱，顯然同樣陷入了深度昏迷。
在她不遠處，一個熟悉的、僅有小貓大小的金屬造物靜靜躺在那裡，正是能量耗盡力竭後、重新變回初始形態的小吉。
紀陽先是小心翼翼地將紫嫣扶起，輕輕渡過去一絲微弱的靈力，試圖喚醒她。
少女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發出一聲無意識的嚶嚀，但並未立刻甦醒。
他又伸手拍了拍那冰冷的金屬小貓軀體，指尖灌注一絲微弱的電流。
「滋啦……咔……」
一陣細微的電流聲過後，小吉那標誌性的慵懶聲音響起，只是聽起來異常虛弱：
「能量水平低於百分之一……核心受損……
呃，我們這是在哪裡？感覺像是被扔進了宇宙垃圾處理廠的最底層……」
紀陽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凝重地掃視著周圍這絕對黑暗、絕對死寂的環境。
那股無處不在的、侵蝕靈力、扭曲感知的詭異力量，結合這標誌性的、連光線都能吞噬的濃霧，
一個極其恐怖的地域名浮現在他的腦海，讓他渾身發冷。
他面色無比凝重，緩緩開口，聲音乾澀：「我想……我知道我們在哪裡了。」
「這裡恐怕就是……天淵域。」
小吉的獨眼閃爍起微弱的紅光，似乎在快速掃描分析環境數據。
「天淵域？」
「資料庫模糊匹配中……警告，檢測到超高濃度未知惰性暗能量及精神污染場，環境威脅等級：極高。」
「沒錯，」紀陽深吸一口氣
「據芷雲女冠所言，此地乃是上古魔災的源頭之一，位於大陸極北之地，與傳說中的『黑繩』浮現的歸墟接壤，魔氣泄露交織，最終形成了這片終年被死亡濃霧籠罩的絕地死域。
這裡極其詭異，充斥著無數無法理解的恐怖生物和規則扭曲。
傳說中，唯有元嬰期以上的修士，才能憑藉強大的元嬰領域勉強抵禦此地的侵蝕，而不至於靈力飛速流失……」
他內視自身，田氣海內的靈力，正如開閘的洪水般不受控制地向外流逝，仿佛被周圍那貪婪的濃霧瘋狂吸吮吞噬！
這種情況，與芷雲女冠當初嚴肅告誡他時的描述，完全吻合！
「我們怎麼會突然到天淵域了？」小吉的聲音充滿了困惑，
「我們之前不是在滄州地界的那處秘境裡嗎？」
這也是紀陽最大的疑惑。
但他思緒急轉，結合芷雲女冠曾經透露過的某些上古秘辛，一個大膽而驚人的猜想逐漸浮現。
「秘境中的魔影從何而來？那秘境本身又為何如此詭異，能誕生資源卻又廣袤無邊？」
紀陽眼神閃爍，
「有沒有一種可能……那處秘境，本就與外界某處絕地相通？
只不過因其入口地處南荒偏僻角落，才未被修真界主流所發現和記載。」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肯定：「我想，那秘境根本就不是天然形成的！它極可能是某位上古大能隕落後，其內景天地所化的一方小世界！
這位大能……很可能就戰死在了這天淵域之中！
因此，這內景世界所化的秘境，一頭機緣巧合連接著滄州地脈，而另一頭……則深深錨定在這片絕地的深處！」
這個推論令人毛骨悚然，卻也完美解釋了他們的遭遇和此地的特性。
「那我們該怎麼辦？該去哪裡找出口？」
小吉問道，它的能量指示燈閃爍不定，顯然在此地維持自身運轉都極為困難。
「天淵域位於極北之地，」紀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
「理論上，只要我們朝著正南方持續前進，就應該能走出這片絕地。
但問題是……這該死的濃霧不僅吞噬光線，似乎連方向感也完全扭曲了，我們根本無法辨別南北！」
就在他一籌莫展之際，忽然靈光一閃！
「等等！方向……」
他猛地想起一事，迅速集中精神，嘗試溝通體內的系統空間。
微光一閃，一尊沉重、冰冷、充滿了暴力美學的造物——火神加特林，出現在他手中。
他還清晰地記得芷雲女冠交付給他的那個任務——尋找她失蹤多年的道侶，上一任蜀山七劍之首，景軒道君！
而景軒道君最後失蹤的地點，正是這天淵域！
紀陽屏住呼吸，凝神看向手中的火神加特林。
只見那冰冷黝黑的金屬槍身之上，那些原本黯淡的古老道紋，此刻竟真的散發出極其微弱、卻異常執著的點點螢光！
那光芒如同擁有生命的呼吸般明滅不定，並且所有的光點都隱隱指向同一個方向！
「果然有效！」紀陽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
「火神的器靈核心，本就是景軒道君本命仙劍『器靈』的一塊最大碎片所化！它在此地產生了感應！
它說不定……真的能帶我們找到景軒道君留下的痕跡！」
找到景軒道君，或許就能找到離開這片絕地的線索，甚至完成芷雲女冠的囑託！
「好吧，現在看起來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小吉的聲音依舊虛弱，
「只能賭一把了，跟著這鐵疙瘩的指引走。」
確定了初步行動計劃，紀陽忽然想起一事，眉頭微蹙：
「對了，卡麗族的那些人呢？我醒來後一個都沒看到。」
他擔心那些體質相對孱弱的土著民已在之前的衝擊和這詭異環境中遭遇不測。
小吉聞言，那小貓形態的金屬軀體微微晃動了一下
「放心，他們沒事。卡麗族人長期經過我逸散能量的改造，已經能夠一定程度上適應我的內部生態。
現在我雖然縮小，但他們仍在我體內。」
紀陽眼中閃過一抹驚異：「這樣也可以？」
「當然！」小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高傲，
「我的種種能力，遠超你的想像！」
紀陽若有所思。如此一來，卡麗族這支力量得以保存，在之後的冒險中，或許能作為一支奇兵，出其不意地從小吉體內出現，給予敵人致命一擊。
「看來，之後有必要好好培養一下他們了……」他暗自思忖。
然而，就在他和小吉剛剛敲定初步計劃，準備循著火神加特林上微弱光點的指引出發時——
一隻溫軟細膩、玉藕的玉臂，毫無徵兆地，從身後悄然攀上了他的胸膛。
紀陽渾身猛地一僵，吃驚地回頭望去。
不知何時已然醒轉過來的紫嫣，此時的她狀態明顯極不對勁！
那一直覆蓋著的面紗不知何時已經脫落，露出了那張傾國傾城的完美容顏。
那是怎樣完美無瑕的一張臉啊？
白皙的肌膚，高挺的鼻樑，纖細的臉頰，櫻桃小嘴。
冷淡與魅惑交織在一起產生無盡的誘惑。
原本白皙如玉的臉頰此刻泛著一種極不正常的、妖異的潮紅，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頸。
那雙平日裡清澈的美眸，此刻卻水光瀲灩，眼神迷離而空洞，仿佛蒙上了一層濃郁的情慾之霧，正直勾勾地、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渴望望著他。
她朱唇微張，急促地喘息著，呵氣如蘭。
另一隻手下意識地在拉扯著自己本就有些凌亂的衣襟，雪白的香肩半露，羅裙的束帶已被無意識地扯松，大片雪膩的肌膚若隱若現。
「紫嫣？你怎麼了？！」紀陽心中一驚，試圖扶住她搖晃的身軀，觸手卻是一片滾燙。
「還用問嗎？」一旁的小吉道，
「如你剛才所說，這片濃霧的本質，是上古魔災與『黑繩』地裂泄露的魔氣混合沉澱物。
這種能量場，最擅長放大和勾動生靈內心最深處的原始欲望與負面情緒。」
它的獨眼掃描過紫嫣的身體：「這小姑娘本就對你情根深種，內心壓抑的情愫加上太上忘情金丹期的情劫，在此地魔霧的無限放大下，已然徹底失控，如同天雷勾動地火，在她體內熊熊燃燒。
此時若不加以及時疏導和『解決』，她體內暴走的元陰之力和紊亂的靈力恐怕會徹底反噬，最終結果輕則經脈盡斷、修為盡毀，
重則……嘭！心神失守，肉身崩潰，香消玉殞。」
「那該如何解決？」紀陽看著紫嫣痛苦而迷亂的神情，心急如焚。
小吉袋歪了歪，在他身上的紫嫣之間來回掃視，語氣里竟然帶上了一絲極其人性化的、不懷好意的調侃：
「你說呢？生物學上、能量學上，此刻最直接、最有效、也是唯一的辦法，不就明擺著嗎？別告訴我你不懂，人類。」
它最後兩個字咬得格外清晰。
說完，小吉似乎懶得再當電燈泡，發出「咔噠」一聲輕響，原本就小巧的金屬軀體再次收縮變形，徹底化為一個巴掌大小的、毫不起眼的金屬方塊，
「啪嗒」一聲掉落在地，同時所有的指示燈瞬間全部熄滅，仿佛進入了徹底的待機休眠狀態。
紀陽頓時尷尬得無以復加，臉頰也有些發燙：「難道要在這裡？這……這荒郊野嶺，還是在這種鬼地方……上來就這麼刺激嗎？」
然而，現實根本沒有給他留下任何猶豫和吐槽的時間。
「嗯……紀陽……哥哥……」
身後意識模糊的紫嫣，發出一聲足以讓任何正常男人骨頭都酥掉的、帶著哭腔和極致渴望的呢喃。
那滾燙柔軟的嬌軀如同水蛇般徹底纏了上來，柔夷的朱唇精準地封堵住了他所有還未說出口的話。
「嗚……」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顧慮，在這一刻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熾熱如火的溫柔攻勢徹底擊碎。
玉臂糾纏，髮絲交織，羅裙輕解，暗香浮動。
在這絕對黑暗、絕對死寂的死地中，兩具年輕而熾熱的身體緊緊相擁，倒在了那冰冷的暗紅色焦土之上。
仿佛是被他們之間驟然爆發的、最原始的生命力與澎湃能量所擾動，
周圍那萬年不變的的濃黑霧，竟然罕見地被微微排開。
以兩人交織的身影為中心，一圈淡淡的、柔和而溫暖的鴻蒙光華悄然散發開來，如同一個巨大的、溫暖的繭，將兩人籠罩其中。
蛻變.....
悄然發生。
視線所及，是一片無邊無際、粘稠如墨的漆黑。
吞噬了所有光線，也吞噬了所有的方向感。
視野被壓縮到極限，勉強只能看清身周不足一尺的地面，那是一種仿佛被血液浸透後又乾涸了千萬年的暗紅色焦土，散發著陰冷死寂的氣息。
「我這是……在哪兒？」
紀陽用力按壓著仿佛要炸開的太陽穴，掙扎著坐起身。
冰冷的觸感從身下的地面傳來，讓他混亂的思緒稍稍清晰了一些。
昏迷前的最後記憶，
芷雲女冠那枚古樸令牌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璀璨劍氣，與魔影那毀天滅地的巨劍悍然對撞！
恐怖的能量風暴如同洪荒巨獸般撕碎空間，將他們連同飛船一起，狠狠地拋飛出去，徹底淹沒在無盡的黑暗濃霧之中。
「大家呢？其他人怎麼樣了？！」
這個念頭讓他瞬間一個激靈，強忍著不適猛地站起身，焦急地環顧四周。
除了死寂，還是死寂。
原本龐大如山嶽的小吉牌飛船已然消失無蹤，同行的卡麗族眾人也一個不見蹤影，仿佛都被這無邊無際的墨色濃霧徹底吞噬了。
紀陽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他咬緊牙關，開始在令人窒息的濃霧中艱難摸索。
腳下的地面崎嶇不平，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腐朽與某種邪惡能量的氣息，
竟令他的藍量和血量在不斷的持續下降......
不知摸索前行了多久，就在絕望感幾乎要將他淹沒時，他的腳尖忽然觸到了一片溫軟。
「紫嫣？！」
紀陽心中一緊，連忙俯身查看。
只見紫衣少女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地倒在地上，呼吸微弱，顯然同樣陷入了深度昏迷。
在她不遠處，一個熟悉的、僅有小貓大小的金屬造物靜靜躺在那裡，正是能量耗盡力竭後、重新變回初始形態的小吉。
紀陽先是小心翼翼地將紫嫣扶起，輕輕渡過去一絲微弱的靈力，試圖喚醒她。
少女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發出一聲無意識的嚶嚀，但並未立刻甦醒。
他又伸手拍了拍那冰冷的金屬小貓軀體，指尖灌注一絲微弱的電流。
「滋啦……咔……」
一陣細微的電流聲過後，小吉那標誌性的慵懶聲音響起，只是聽起來異常虛弱：
「能量水平低於百分之一……核心受損……
呃，我們這是在哪裡？感覺像是被扔進了宇宙垃圾處理廠的最底層……」
紀陽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凝重地掃視著周圍這絕對黑暗、絕對死寂的環境。
那股無處不在的、侵蝕靈力、扭曲感知的詭異力量，結合這標誌性的、連光線都能吞噬的濃霧，
一個極其恐怖的地域名浮現在他的腦海，讓他渾身發冷。
他面色無比凝重，緩緩開口，聲音乾澀：「我想……我知道我們在哪裡了。」
「這裡恐怕就是……天淵域。」
小吉的獨眼閃爍起微弱的紅光，似乎在快速掃描分析環境數據。
「天淵域？」
「資料庫模糊匹配中……警告，檢測到超高濃度未知惰性暗能量及精神污染場，環境威脅等級：極高。」
「沒錯，」紀陽深吸一口氣
「據芷雲女冠所言，此地乃是上古魔災的源頭之一，位於大陸極北之地，與傳說中的『黑繩』浮現的歸墟接壤，魔氣泄露交織，最終形成了這片終年被死亡濃霧籠罩的絕地死域。
這裡極其詭異，充斥著無數無法理解的恐怖生物和規則扭曲。
傳說中，唯有元嬰期以上的修士，才能憑藉強大的元嬰領域勉強抵禦此地的侵蝕，而不至於靈力飛速流失……」
他內視自身，田氣海內的靈力，正如開閘的洪水般不受控制地向外流逝，仿佛被周圍那貪婪的濃霧瘋狂吸吮吞噬！
這種情況，與芷雲女冠當初嚴肅告誡他時的描述，完全吻合！
「我們怎麼會突然到天淵域了？」小吉的聲音充滿了困惑，
「我們之前不是在滄州地界的那處秘境裡嗎？」
這也是紀陽最大的疑惑。
但他思緒急轉，結合芷雲女冠曾經透露過的某些上古秘辛，一個大膽而驚人的猜想逐漸浮現。
「秘境中的魔影從何而來？那秘境本身又為何如此詭異，能誕生資源卻又廣袤無邊？」
紀陽眼神閃爍，
「有沒有一種可能……那處秘境，本就與外界某處絕地相通？
只不過因其入口地處南荒偏僻角落，才未被修真界主流所發現和記載。」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肯定：「我想，那秘境根本就不是天然形成的！它極可能是某位上古大能隕落後，其內景天地所化的一方小世界！
這位大能……很可能就戰死在了這天淵域之中！
因此，這內景世界所化的秘境，一頭機緣巧合連接著滄州地脈，而另一頭……則深深錨定在這片絕地的深處！」
這個推論令人毛骨悚然，卻也完美解釋了他們的遭遇和此地的特性。
「那我們該怎麼辦？該去哪裡找出口？」
小吉問道，它的能量指示燈閃爍不定，顯然在此地維持自身運轉都極為困難。
「天淵域位於極北之地，」紀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
「理論上，只要我們朝著正南方持續前進，就應該能走出這片絕地。
但問題是……這該死的濃霧不僅吞噬光線，似乎連方向感也完全扭曲了，我們根本無法辨別南北！」
就在他一籌莫展之際，忽然靈光一閃！
「等等！方向……」
他猛地想起一事，迅速集中精神，嘗試溝通體內的系統空間。
微光一閃，一尊沉重、冰冷、充滿了暴力美學的造物——火神加特林，出現在他手中。
他還清晰地記得芷雲女冠交付給他的那個任務——尋找她失蹤多年的道侶，上一任蜀山七劍之首，景軒道君！
而景軒道君最後失蹤的地點，正是這天淵域！
紀陽屏住呼吸，凝神看向手中的火神加特林。
只見那冰冷黝黑的金屬槍身之上，那些原本黯淡的古老道紋，此刻竟真的散發出極其微弱、卻異常執著的點點螢光！
那光芒如同擁有生命的呼吸般明滅不定，並且所有的光點都隱隱指向同一個方向！
「果然有效！」紀陽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
「火神的器靈核心，本就是景軒道君本命仙劍『器靈』的一塊最大碎片所化！它在此地產生了感應！
它說不定……真的能帶我們找到景軒道君留下的痕跡！」
找到景軒道君，或許就能找到離開這片絕地的線索，甚至完成芷雲女冠的囑託！
「好吧，現在看起來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小吉的聲音依舊虛弱，
「只能賭一把了，跟著這鐵疙瘩的指引走。」
確定了初步行動計劃，紀陽忽然想起一事，眉頭微蹙：
「對了，卡麗族的那些人呢？我醒來後一個都沒看到。」
他擔心那些體質相對孱弱的土著民已在之前的衝擊和這詭異環境中遭遇不測。
小吉聞言，那小貓形態的金屬軀體微微晃動了一下
「放心，他們沒事。卡麗族人長期經過我逸散能量的改造，已經能夠一定程度上適應我的內部生態。
現在我雖然縮小，但他們仍在我體內。」
紀陽眼中閃過一抹驚異：「這樣也可以？」
「當然！」小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高傲，
「我的種種能力，遠超你的想像！」
紀陽若有所思。如此一來，卡麗族這支力量得以保存，在之後的冒險中，或許能作為一支奇兵，出其不意地從小吉體內出現，給予敵人致命一擊。
「看來，之後有必要好好培養一下他們了……」他暗自思忖。
然而，就在他和小吉剛剛敲定初步計劃，準備循著火神加特林上微弱光點的指引出發時——
一隻溫軟細膩、玉藕的玉臂，毫無徵兆地，從身後悄然攀上了他的胸膛。
紀陽渾身猛地一僵，吃驚地回頭望去。
不知何時已然醒轉過來的紫嫣，此時的她狀態明顯極不對勁！
那一直覆蓋著的面紗不知何時已經脫落，露出了那張傾國傾城的完美容顏。
那是怎樣完美無瑕的一張臉啊？
白皙的肌膚，高挺的鼻樑，纖細的臉頰，櫻桃小嘴。
冷淡與魅惑交織在一起產生無盡的誘惑。
原本白皙如玉的臉頰此刻泛著一種極不正常的、妖異的潮紅，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頸。
那雙平日裡清澈的美眸，此刻卻水光瀲灩，眼神迷離而空洞，仿佛蒙上了一層濃郁的情慾之霧，正直勾勾地、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渴望望著他。
她朱唇微張，急促地喘息著，呵氣如蘭。
另一隻手下意識地在拉扯著自己本就有些凌亂的衣襟，雪白的香肩半露，羅裙的束帶已被無意識地扯松，大片雪膩的肌膚若隱若現。
「紫嫣？你怎麼了？！」紀陽心中一驚，試圖扶住她搖晃的身軀，觸手卻是一片滾燙。
「還用問嗎？」一旁的小吉道，
「如你剛才所說，這片濃霧的本質，是上古魔災與『黑繩』地裂泄露的魔氣混合沉澱物。
這種能量場，最擅長放大和勾動生靈內心最深處的原始欲望與負面情緒。」
它的獨眼掃描過紫嫣的身體：「這小姑娘本就對你情根深種，內心壓抑的情愫加上太上忘情金丹期的情劫，在此地魔霧的無限放大下，已然徹底失控，如同天雷勾動地火，在她體內熊熊燃燒。
此時若不加以及時疏導和『解決』，她體內暴走的元陰之力和紊亂的靈力恐怕會徹底反噬，最終結果輕則經脈盡斷、修為盡毀，
重則……嘭！心神失守，肉身崩潰，香消玉殞。」
「那該如何解決？」紀陽看著紫嫣痛苦而迷亂的神情，心急如焚。
小吉袋歪了歪，在他身上的紫嫣之間來回掃視，語氣里竟然帶上了一絲極其人性化的、不懷好意的調侃：
「你說呢？生物學上、能量學上，此刻最直接、最有效、也是唯一的辦法，不就明擺著嗎？別告訴我你不懂，人類。」
它最後兩個字咬得格外清晰。
說完，小吉似乎懶得再當電燈泡，發出「咔噠」一聲輕響，原本就小巧的金屬軀體再次收縮變形，徹底化為一個巴掌大小的、毫不起眼的金屬方塊，
「啪嗒」一聲掉落在地，同時所有的指示燈瞬間全部熄滅，仿佛進入了徹底的待機休眠狀態。
紀陽頓時尷尬得無以復加，臉頰也有些發燙：「難道要在這裡？這……這荒郊野嶺，還是在這種鬼地方……上來就這麼刺激嗎？」
然而，現實根本沒有給他留下任何猶豫和吐槽的時間。
「嗯……紀陽……哥哥……」
身後意識模糊的紫嫣，發出一聲足以讓任何正常男人骨頭都酥掉的、帶著哭腔和極致渴望的呢喃。
那滾燙柔軟的嬌軀如同水蛇般徹底纏了上來，柔夷的朱唇精準地封堵住了他所有還未說出口的話。
「嗚……」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顧慮，在這一刻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熾熱如火的溫柔攻勢徹底擊碎。
玉臂糾纏，髮絲交織，羅裙輕解，暗香浮動。
在這絕對黑暗、絕對死寂的死地中，兩具年輕而熾熱的身體緊緊相擁，倒在了那冰冷的暗紅色焦土之上。
仿佛是被他們之間驟然爆發的、最原始的生命力與澎湃能量所擾動，
周圍那萬年不變的的濃黑霧，竟然罕見地被微微排開。
以兩人交織的身影為中心，一圈淡淡的、柔和而溫暖的鴻蒙光華悄然散發開來，如同一個巨大的、溫暖的繭，將兩人籠罩其中。
蛻變.....
悄然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