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悔恨
「可是......她為何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紀陽眉頭緊鎖。
既然他沒有失去相應的記憶，那蒙面女的記憶也應該保留才是。
況且這幻術本身就是迷人心智，並沒有清除記憶的能力。
或許......
紀陽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迷人心智，通過一些由幻象模擬的場景讓中術者沉淪其中，逐漸失去對外界的感知力。
也就是說，當前小女孩的場景觸動了蒙面女內心深處最恐懼的記憶，
才讓她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或許是這蒙面女小時候有與這小女孩類似的經歷，
難怪她剛剛那麼急迫的踏入這暗道之中，難怪她之前對孩童失蹤一案如此關注。
想來是她童年的經歷導致她如此。
既然小女孩是蒙面女，那紀陽便不能將她扔在這裡不管。
他打算等天亮後再去探索四周。
城隍廟內相互依偎的一人一妖，影子被火堆照耀拉得老長，交織在一起。
一夜過去......
-------
「小花，我餓了。」
清晨，紀陽感覺到有人正在輕輕拽他的手臂。
「小花，是叫我麼？」
他猛然間睜開眼睛，
奇怪......昨晚我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難道是因為我現在扮演的是畫皮妖，會被強制入睡？
紀陽醒來，發現小傢伙正坐在自己身邊，眼巴巴的看著自己，呆萌呆萌的。
想到這可能是那個冷若冰霜的蒙面女子，紀陽險些笑出聲。
若她清醒後知曉自己這般情態......
還和紀陽如此親近，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得了。
「我去給你找食物，你乖乖在廟裡等我~」
紀陽摸了摸小丫頭的頭。
紀陽不打算帶她一起去探查幻境的邊界，
一方面小丫頭現在什麼也不記得，能起到的作用有限。
另一方面，她現在毫無自保能力，若廟外真的有什麼危險，紀陽無暇保護她，恐有喪命的危機。
不過紀陽留了個心眼，他準備在小女孩身邊留一層保險，以防她這邊會出現什麼變故。
「這畫皮妖有什麼能力呢，待我探查熟悉一番。」
紀陽將這幻境當成了RPG角色扮演類遊戲，
既然他成為了畫皮妖，也應該有畫皮妖相應的技能。
「找到了——」
紀陽在記憶中找到了一種名為「皮影」的能力，
皮影：畫皮妖可以將自己的影子單獨剝離出來，潛伏在另一個人的影子裡，可以用來監視和竊聽。
紀陽閉上雙眼，按照記憶里的方式運行體內的妖氣，
漸漸他身後的影子一點一點蠕動了起來，猶如活過來一般，
脫離了紀陽的腳下，融入進小女孩的影子裡。
做完這一切，紀陽摸了摸小女孩的頭，「乖乖看家——」
隨後大步朝著門外走去。
隨著紀陽的逐漸走遠，果然像他猜測的那樣，
山下的布景開始變得虛幻，不像廟內那般真實。
「看來那間廟才是在這個幻境的核心區域。」
走下滄州城的街道，整個街口宛如遊戲中信號不良的畫面。
四周的景象斷斷續續，行人似在移動，卻沒有絲毫聲音，身形更如像素欠缺般卡頓扭曲。
不過倒是沒有遇到什麼襲擊。
紀陽的嘴角微微揚起，
看來金丹境的妖魔其實力不足以支撐這麼龐大的幻境。
他離幻境的邊緣.......不遠了。
正當紀陽繼續前行時，變故陡生！
四面八方的影像唰地黯淡下來，陰煞之氣洶湧浮現，
無數怨毒的幽影在悽厲尖嘯中顯現，鮮血、斷骨、剝離的人皮、被掏心挖肺的守衛屍體……
紀陽猛地回頭，他的影子在不斷告訴他，
廟內發生了變故，
而周圍這一切異象，都是由於這變故引起！
沒有絲毫遲疑，紀陽將速度施展到極致，身形閃爍，朝著城隍廟快速返回......
城隍廟內，燭光搖曳。
兩個蒙面魁梧身影正拖拽著小女孩，粗暴地往麻袋裡塞。
「壞人——壞人——」
小丫頭死死抵抗，十指嵌入地縫，在塵土間抓出數道刺目血痕。
蒙面人之間在相互交流：
「沒想到白天還能遇到一個落單的。」
「唉，近來可能是孩童失蹤案太多了，那些城民們都看的緊，導致咱哥幾個不好下手，日子不好過啊。」
「得想想別的法子。」
「依我說，不如直接硬搶！這滄州城本就是咱大人的地盤，何必鬼鬼祟祟？」
「你懂什麼，若是硬搶，動靜鬧大，恐怕對上面不好交代，大人自有大人的考量。」
說話那人點了點頭，隨即看向腳邊的女孩：
「這小丫頭片子模樣長的不錯，肯定能賣上一個好價錢！」
「說不定能被上頭那些人物看上，老大這次總不能數落咱了。」
另一人獰笑著捂向女孩的嘴，正欲將她塞入麻袋——
正在這時——
轟——
寺廟大門被狂暴的力道撞開，陰風如怒濤般席捲而入，瞬間將行兇者掀飛。
紀陽緊握小女孩的手，長舒一口氣，目光卻冰冷的鎖定那兩人。
「光天化日，強搶民女，還好影子發現的及時。」
紀陽長出了一口氣，
「死吧——」
墨綠色的液體沿著地面流動到那兩人腳下，
「鬼——鬼啊！！」
接著在兩人驚恐的目光下，
噗呲噗呲——
液體化為尖刺拔地而起，貫穿了他們的身軀……
........
隨著兩人的死亡，四面八方的影像開始支離破碎，
外界的火光逐漸照應進來。
這個幻境終於是維持不住，開始消逝。
與此同時，四面八方傳來一個悔恨無比的聲音：
「我怎麼沒有想到——」
「我怎麼沒有想到當初留下皮影護衛在雲兒！」
「如果我當初想到留下皮影保護她，她就不會被拐走！也不會死！！」
「都怪我！若不是我粗心大意，雲兒就不會死了！我是罪人，罪人！！！」
幻境完全破碎，
真實世界的場景逐漸顯現。
紀陽仍在那間暗室之中，四周牆壁上寫滿死字。
而在他正前方，一具墨綠色的人形生物正捂住頭，絕望的嘶吼。
正是畫皮妖。
「我怎麼沒這麼聰明！！」
「我真該死啊——」
畫皮妖狀若封魔，
「不........雲兒的死是那些人造成的！」
「城主錢鴻雲，總兵曹志！他們才是罪魁禍首，我要找他們復仇！」
「他們該死！！！」
既然他沒有失去相應的記憶，那蒙面女的記憶也應該保留才是。
況且這幻術本身就是迷人心智，並沒有清除記憶的能力。
或許......
紀陽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迷人心智，通過一些由幻象模擬的場景讓中術者沉淪其中，逐漸失去對外界的感知力。
也就是說，當前小女孩的場景觸動了蒙面女內心深處最恐懼的記憶，
才讓她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或許是這蒙面女小時候有與這小女孩類似的經歷，
難怪她剛剛那麼急迫的踏入這暗道之中，難怪她之前對孩童失蹤一案如此關注。
想來是她童年的經歷導致她如此。
既然小女孩是蒙面女，那紀陽便不能將她扔在這裡不管。
他打算等天亮後再去探索四周。
城隍廟內相互依偎的一人一妖，影子被火堆照耀拉得老長，交織在一起。
一夜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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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我餓了。」
清晨，紀陽感覺到有人正在輕輕拽他的手臂。
「小花，是叫我麼？」
他猛然間睜開眼睛，
奇怪......昨晚我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難道是因為我現在扮演的是畫皮妖，會被強制入睡？
紀陽醒來，發現小傢伙正坐在自己身邊，眼巴巴的看著自己，呆萌呆萌的。
想到這可能是那個冷若冰霜的蒙面女子，紀陽險些笑出聲。
若她清醒後知曉自己這般情態......
還和紀陽如此親近，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得了。
「我去給你找食物，你乖乖在廟裡等我~」
紀陽摸了摸小丫頭的頭。
紀陽不打算帶她一起去探查幻境的邊界，
一方面小丫頭現在什麼也不記得，能起到的作用有限。
另一方面，她現在毫無自保能力，若廟外真的有什麼危險，紀陽無暇保護她，恐有喪命的危機。
不過紀陽留了個心眼，他準備在小女孩身邊留一層保險，以防她這邊會出現什麼變故。
「這畫皮妖有什麼能力呢，待我探查熟悉一番。」
紀陽將這幻境當成了RPG角色扮演類遊戲，
既然他成為了畫皮妖，也應該有畫皮妖相應的技能。
「找到了——」
紀陽在記憶中找到了一種名為「皮影」的能力，
皮影：畫皮妖可以將自己的影子單獨剝離出來，潛伏在另一個人的影子裡，可以用來監視和竊聽。
紀陽閉上雙眼，按照記憶里的方式運行體內的妖氣，
漸漸他身後的影子一點一點蠕動了起來，猶如活過來一般，
脫離了紀陽的腳下，融入進小女孩的影子裡。
做完這一切，紀陽摸了摸小女孩的頭，「乖乖看家——」
隨後大步朝著門外走去。
隨著紀陽的逐漸走遠，果然像他猜測的那樣，
山下的布景開始變得虛幻，不像廟內那般真實。
「看來那間廟才是在這個幻境的核心區域。」
走下滄州城的街道，整個街口宛如遊戲中信號不良的畫面。
四周的景象斷斷續續，行人似在移動，卻沒有絲毫聲音，身形更如像素欠缺般卡頓扭曲。
不過倒是沒有遇到什麼襲擊。
紀陽的嘴角微微揚起，
看來金丹境的妖魔其實力不足以支撐這麼龐大的幻境。
他離幻境的邊緣.......不遠了。
正當紀陽繼續前行時，變故陡生！
四面八方的影像唰地黯淡下來，陰煞之氣洶湧浮現，
無數怨毒的幽影在悽厲尖嘯中顯現，鮮血、斷骨、剝離的人皮、被掏心挖肺的守衛屍體……
紀陽猛地回頭，他的影子在不斷告訴他，
廟內發生了變故，
而周圍這一切異象，都是由於這變故引起！
沒有絲毫遲疑，紀陽將速度施展到極致，身形閃爍，朝著城隍廟快速返回......
城隍廟內，燭光搖曳。
兩個蒙面魁梧身影正拖拽著小女孩，粗暴地往麻袋裡塞。
「壞人——壞人——」
小丫頭死死抵抗，十指嵌入地縫，在塵土間抓出數道刺目血痕。
蒙面人之間在相互交流：
「沒想到白天還能遇到一個落單的。」
「唉，近來可能是孩童失蹤案太多了，那些城民們都看的緊，導致咱哥幾個不好下手，日子不好過啊。」
「得想想別的法子。」
「依我說，不如直接硬搶！這滄州城本就是咱大人的地盤，何必鬼鬼祟祟？」
「你懂什麼，若是硬搶，動靜鬧大，恐怕對上面不好交代，大人自有大人的考量。」
說話那人點了點頭，隨即看向腳邊的女孩：
「這小丫頭片子模樣長的不錯，肯定能賣上一個好價錢！」
「說不定能被上頭那些人物看上，老大這次總不能數落咱了。」
另一人獰笑著捂向女孩的嘴，正欲將她塞入麻袋——
正在這時——
轟——
寺廟大門被狂暴的力道撞開，陰風如怒濤般席捲而入，瞬間將行兇者掀飛。
紀陽緊握小女孩的手，長舒一口氣，目光卻冰冷的鎖定那兩人。
「光天化日，強搶民女，還好影子發現的及時。」
紀陽長出了一口氣，
「死吧——」
墨綠色的液體沿著地面流動到那兩人腳下，
「鬼——鬼啊！！」
接著在兩人驚恐的目光下，
噗呲噗呲——
液體化為尖刺拔地而起，貫穿了他們的身軀……
........
隨著兩人的死亡，四面八方的影像開始支離破碎，
外界的火光逐漸照應進來。
這個幻境終於是維持不住，開始消逝。
與此同時，四面八方傳來一個悔恨無比的聲音：
「我怎麼沒有想到——」
「我怎麼沒有想到當初留下皮影護衛在雲兒！」
「如果我當初想到留下皮影保護她，她就不會被拐走！也不會死！！」
「都怪我！若不是我粗心大意，雲兒就不會死了！我是罪人，罪人！！！」
幻境完全破碎，
真實世界的場景逐漸顯現。
紀陽仍在那間暗室之中，四周牆壁上寫滿死字。
而在他正前方，一具墨綠色的人形生物正捂住頭，絕望的嘶吼。
正是畫皮妖。
「我怎麼沒這麼聰明！！」
「我真該死啊——」
畫皮妖狀若封魔，
「不........雲兒的死是那些人造成的！」
「城主錢鴻雲，總兵曹志！他們才是罪魁禍首，我要找他們復仇！」
「他們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