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嚴格規矩
王振海帶著那八名護衛，押運著那兩卡車作為「禮物」的絲綢和茶葉，也抵達了宅院。
黃秋生很有眼色，立刻指揮傭人們上前幫忙卸車、搬運，安排存放。
陳沐風趁著這個空當，看似隨意地掃視了一番客廳，目光在角落一台老式收音機上略微停留。
他招手喚來王振海，又對黃秋生道：「老黃，你熟悉附近環境，陪著振海出去一趟。」
「在附近找一家中等檔次的旅館，開一間房。」
說著，他將隨身帶來的一個不起眼的皮包遞給王振海，「把這個皮包放進去。」
然後，他指向那台收音機，「把這個也搬過去，一起放進房間。」
「好的，先生！」黃秋生和王振海雖然心中疑惑，
不明白陳沐風為何剛到就要在旅館另開房間，還要搬走客廳的收音機，但都識趣地沒有多問。
黃秋生連忙叫來一個傭人幫忙搬收音機，自己則領著王振海向外走去。
就在陳沐風等待王振海他們返回的這段時間裡，一名護衛引著一位新訪客走了進來，低聲稟報：
「先生，關東軍憲兵司令部特高課課長，秋吉威郎大佐到訪。」
來人步伐沉穩地走進客廳。
他身材比陳沐風略矮，但顯得精幹瘦削，穿著一絲不苟的關東軍制服。
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眼神銳利，帶著特高課人員特有的那種審視一切的氣質。
「陳部長，」秋吉威郎開口，聲音平穩，沒有太多寒暄的起伏，「冒昧打擾。」
「鄙人秋吉威郎，負責關東軍憲兵司令部特高課事務。」
「閣下今日蒞臨新京，本該親自前往機場迎接，奈何公務纏身，未能成行，還請見諒。」
陳沐風臉上早已浮起外交場合慣用的淡笑，伸手示意旁邊的沙發：「秋吉課長言重了。」
「閣下身負重任，公務繁忙，還親自前來探望，陳某已深感榮幸。請坐。」
秋吉威郎依言走到沙發邊坐下，背脊挺得筆直，雙手自然地放在膝蓋上，坐姿一絲不苟，透著軍人的刻板與紀律性。
陳沐風在他對面坐下。
一名護衛上前欲為客人倒茶，秋吉卻輕輕抬手止住。
「茶就不必了。」秋吉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陳沐風臉上，沒有絲毫迂迴，直接切入正題，
「陳部長此行，身負滬市方面與關東軍之間重要的物資交換重任。」
「司令官閣下特意囑託，務必確保閣下在『新京』期間，絕對安全，萬事順遂，不受到任何不必要的干擾。」
「感謝司令官閣下與秋吉課長的關懷與費心。」陳沐風頷首，語氣顯得誠懇，
「有關東軍憲兵司令部如此周全的護衛與安排，陳某自覺並無安全之憂，可以專心處理公務。」
「是嗎？」秋吉的嘴角似乎向上牽動了極其細微的弧度，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那或許可以算作一個極其短暫的表情。
「『新京』表面秩序井然，實則暗流從未停止涌動。」
「反滿抗日分子，蘇聯的間諜，甚至……某些對現狀心懷不滿的內部人員，無時無刻不在尋找一切可乘之機。」
「陳部長身份特殊，既是金陵國民政府要員，又是滬市憲兵司令部特使，目標過於顯著，更容易成為某些勢力的目標。」
「因此，需加倍警惕，不能有絲毫疏忽。」
他話鋒看似平穩地一轉，但其中的意味卻驟然加深：「尤其值得注意的是，閣下此行，還帶來了相當數量的私人護衛。」
「雖然人數不多，但……恕我直言，在這局勢複雜的『新京』，任何不受我方絕對掌控和了解的武裝人員，」
「其本身的存在，也可能構成某種不確定的風險因素。」
「因此，對於您的這些隨員，我們同樣需要提供『特別保護』，並進行必要的『了解』。」
這番話已經說得相當直白。
所謂「特別保護」，即是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監視；
所謂「了解」，便是背景審查與行為控制。
陳沐風心念電轉，面上卻波瀾不驚。
「秋吉課長考慮確實周詳，職責所在，陳某完全理解。」他神色坦然，
「我帶他們在身邊，一是多年習慣，有自己人處理雜務更為順手；」
「二也是想讓他們分擔些瑣事，避免事事煩勞貴部，徒增困擾。」
「至於這些人的背景與忠誠，秋吉課長盡可放心，他們都是跟隨我多年，歷經考驗，絕對可靠的老人。」
「當然，」他話鋒也隨之一轉，顯得十分配合與識大體，
「既然到了『新京』，一切自然遵從關東軍憲兵司令部的規章與安排。」
「他們的一切對外活動，皆可按貴課要求進行報備，絕無問題。」
秋吉威郎似乎對這番表態不置可否，只是用那雙銳利的眼睛，繼續審視著陳沐風，
仿佛要穿透他從容的表象，看清其內心真實的想法。
幾秒鐘的沉默後，秋吉再次開口，語氣依舊平穩：「陳部長深明大義，那便最好。」
「為了確保閣下此行真正的『安全』與『順遂』，有些具體措施，
不得不提前向閣下說明，並希望得到閣下的理解與全力配合。」
「請講，陳某洗耳恭聽。」陳沐風坐姿放鬆，顯得很願意溝通。
「第一，」秋吉豎起一根手指，動作乾脆，
「閣下在此宅院居住期間，為防範可能的竊聽與突發事件，
宅內的電話線路，將暫時接入憲兵隊司令部的過濾與安全系統。」
「閣下若需與外界進行重要通訊，建議最好通過我方提供的專用保密線路或指定渠道進行，
以確保通訊內容絕對安全，避免產生不必要的誤解或情報外泄。」
「理應如此。戰時通訊，謹慎為上。」陳沐風毫不猶豫地點頭。
「第二，」第二根手指豎起，「閣下與隨員的日常出入，為提升效率與保障安全計，建議提前告知值班憲兵。」
「他們會為您安排最優路線，並視情況配備伴隨人員。特別是，」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侍立在不遠處的王振海等人，
「您的侍衛若需單獨外出辦理私事或公務，
為避免與本地巡邏隊、警察或我部其他執勤人員發生不必要的誤會甚至衝突，
還請提前報備其目的地、事由及預計返回時間。」
黃秋生很有眼色，立刻指揮傭人們上前幫忙卸車、搬運，安排存放。
陳沐風趁著這個空當，看似隨意地掃視了一番客廳，目光在角落一台老式收音機上略微停留。
他招手喚來王振海，又對黃秋生道：「老黃，你熟悉附近環境，陪著振海出去一趟。」
「在附近找一家中等檔次的旅館，開一間房。」
說著，他將隨身帶來的一個不起眼的皮包遞給王振海，「把這個皮包放進去。」
然後，他指向那台收音機，「把這個也搬過去，一起放進房間。」
「好的，先生！」黃秋生和王振海雖然心中疑惑，
不明白陳沐風為何剛到就要在旅館另開房間，還要搬走客廳的收音機，但都識趣地沒有多問。
黃秋生連忙叫來一個傭人幫忙搬收音機，自己則領著王振海向外走去。
就在陳沐風等待王振海他們返回的這段時間裡，一名護衛引著一位新訪客走了進來，低聲稟報：
「先生，關東軍憲兵司令部特高課課長，秋吉威郎大佐到訪。」
來人步伐沉穩地走進客廳。
他身材比陳沐風略矮，但顯得精幹瘦削，穿著一絲不苟的關東軍制服。
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眼神銳利，帶著特高課人員特有的那種審視一切的氣質。
「陳部長，」秋吉威郎開口，聲音平穩，沒有太多寒暄的起伏，「冒昧打擾。」
「鄙人秋吉威郎，負責關東軍憲兵司令部特高課事務。」
「閣下今日蒞臨新京，本該親自前往機場迎接，奈何公務纏身，未能成行，還請見諒。」
陳沐風臉上早已浮起外交場合慣用的淡笑，伸手示意旁邊的沙發：「秋吉課長言重了。」
「閣下身負重任，公務繁忙，還親自前來探望，陳某已深感榮幸。請坐。」
秋吉威郎依言走到沙發邊坐下，背脊挺得筆直，雙手自然地放在膝蓋上，坐姿一絲不苟，透著軍人的刻板與紀律性。
陳沐風在他對面坐下。
一名護衛上前欲為客人倒茶，秋吉卻輕輕抬手止住。
「茶就不必了。」秋吉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陳沐風臉上，沒有絲毫迂迴，直接切入正題，
「陳部長此行，身負滬市方面與關東軍之間重要的物資交換重任。」
「司令官閣下特意囑託，務必確保閣下在『新京』期間，絕對安全，萬事順遂，不受到任何不必要的干擾。」
「感謝司令官閣下與秋吉課長的關懷與費心。」陳沐風頷首，語氣顯得誠懇，
「有關東軍憲兵司令部如此周全的護衛與安排，陳某自覺並無安全之憂，可以專心處理公務。」
「是嗎？」秋吉的嘴角似乎向上牽動了極其細微的弧度，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那或許可以算作一個極其短暫的表情。
「『新京』表面秩序井然，實則暗流從未停止涌動。」
「反滿抗日分子，蘇聯的間諜，甚至……某些對現狀心懷不滿的內部人員，無時無刻不在尋找一切可乘之機。」
「陳部長身份特殊，既是金陵國民政府要員，又是滬市憲兵司令部特使，目標過於顯著，更容易成為某些勢力的目標。」
「因此，需加倍警惕，不能有絲毫疏忽。」
他話鋒看似平穩地一轉，但其中的意味卻驟然加深：「尤其值得注意的是，閣下此行，還帶來了相當數量的私人護衛。」
「雖然人數不多，但……恕我直言，在這局勢複雜的『新京』，任何不受我方絕對掌控和了解的武裝人員，」
「其本身的存在，也可能構成某種不確定的風險因素。」
「因此，對於您的這些隨員，我們同樣需要提供『特別保護』，並進行必要的『了解』。」
這番話已經說得相當直白。
所謂「特別保護」，即是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監視；
所謂「了解」，便是背景審查與行為控制。
陳沐風心念電轉，面上卻波瀾不驚。
「秋吉課長考慮確實周詳，職責所在，陳某完全理解。」他神色坦然，
「我帶他們在身邊，一是多年習慣，有自己人處理雜務更為順手；」
「二也是想讓他們分擔些瑣事，避免事事煩勞貴部，徒增困擾。」
「至於這些人的背景與忠誠，秋吉課長盡可放心，他們都是跟隨我多年，歷經考驗，絕對可靠的老人。」
「當然，」他話鋒也隨之一轉，顯得十分配合與識大體，
「既然到了『新京』，一切自然遵從關東軍憲兵司令部的規章與安排。」
「他們的一切對外活動，皆可按貴課要求進行報備，絕無問題。」
秋吉威郎似乎對這番表態不置可否，只是用那雙銳利的眼睛，繼續審視著陳沐風，
仿佛要穿透他從容的表象，看清其內心真實的想法。
幾秒鐘的沉默後，秋吉再次開口，語氣依舊平穩：「陳部長深明大義，那便最好。」
「為了確保閣下此行真正的『安全』與『順遂』，有些具體措施，
不得不提前向閣下說明，並希望得到閣下的理解與全力配合。」
「請講，陳某洗耳恭聽。」陳沐風坐姿放鬆，顯得很願意溝通。
「第一，」秋吉豎起一根手指，動作乾脆，
「閣下在此宅院居住期間，為防範可能的竊聽與突發事件，
宅內的電話線路，將暫時接入憲兵隊司令部的過濾與安全系統。」
「閣下若需與外界進行重要通訊，建議最好通過我方提供的專用保密線路或指定渠道進行，
以確保通訊內容絕對安全，避免產生不必要的誤解或情報外泄。」
「理應如此。戰時通訊，謹慎為上。」陳沐風毫不猶豫地點頭。
「第二，」第二根手指豎起，「閣下與隨員的日常出入，為提升效率與保障安全計，建議提前告知值班憲兵。」
「他們會為您安排最優路線，並視情況配備伴隨人員。特別是，」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侍立在不遠處的王振海等人，
「您的侍衛若需單獨外出辦理私事或公務，
為避免與本地巡邏隊、警察或我部其他執勤人員發生不必要的誤會甚至衝突，
還請提前報備其目的地、事由及預計返回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