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暗箭欲來
萬里浪聞言，臉上卻適時露出一絲為難：
「機關長閣下明鑑，卑職目前常駐杭州，雖然掛著總部副主任的名銜，但對滬市總部內的日常事務，實在是鞭長莫及，難以有效監控。」
「萬先生放心，這一點我當然清楚！」小泉一次郎仿佛早已預料到他的顧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眼下金陵政府高層正在醞釀一項重大改革，意圖撤銷特工總部，改組成立一個新的『政治保衛局』。」
「這正是我們推動局勢向有利方向發展的絕佳契機！」
「我會向金陵政府高層，正式做出推薦，將你調回滬市，出任新成立的政保局副局長一職！」
此話一出，萬里浪眼中瞬間掠過一抹難以掩飾的喜色。
雖然他在杭州是說一不二的「土皇帝」，位高權重，但終究地處偏遠，遠離權力中樞，很難獲得金陵高層和日方真正核心人物的持續關注和支持。
一旦調回滬市，雖然只是擔任副局長，而且直接在陳沐風的眼皮底下工作，權力必然受到極大壓制，
但有了滬市特務機關這棵「大樹」的強力支撐，他終於有了暗中與陳沐風分庭抗禮的底氣！
更重要的是，回到滬市這個權力旋渦的中心，他的上升空間才能真正打開。
這對於一個渴望出人頭地的投機者來說，無疑是天大的喜訊！
「卑職……卑職任憑機關長的安排！」
「定當肝腦塗地，報答閣下的知遇之恩！」
他激動地低下頭，深深躬身，姿態恭敬到了極點。
「很好。」小泉一次郎滿意地看著萬里浪的反應，語氣轉而變得嚴肅：
「你回到滬市後，要時刻關注陳沐風的動向！」
「此人必須時刻處於我們的嚴密監控之下。」
「雖然直到目前，我們並未掌握他直接勾結軍統的確鑿證據，但對於一個身處如此關鍵位置的人來說，常態化的監控絕不可少！」
「你要清楚，他與滬市駐紮的眾多情報高層以及陸海軍駐軍都有著極為親密的關係，能夠接觸到大量重量級的軍事情報。」
「一旦他利用這些便利，向軍統局泄露任何帝國機密，其後果將是災難性的，足以動搖帝國在華中地區的根基！」
「閣下，」萬里浪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語氣篤定地說，
「依卑職之見，這幾乎無需懷疑。」
「陳沐風與軍統之間必有勾連。」
「且不說他旗下德盛貿易公司的貨物能在蔣統區暢行無阻這本就極不尋常，單說其最大客戶就是軍統局，這已是公開的秘密。」
「如今戰局撲朔迷離，金陵政府內暗中與山城眉來眼去者大有人在。」
「以陳沐風那般精明投機之輩，怎會不為自己鋪設後路？」
「他定然已與軍統搭上了線！」
萬里浪的分析並非全無道理。
自太平洋戰爭爆發，英美正式對日宣戰，全球戰局為之一變。
汪偽政權內部人心浮動，不少官員將領暗中與山城方面暗通款曲，預留退路，這已是半公開的潛規則。
在萬里浪看來，手握如此重要資源與情報渠道的陳沐風，怎麼可能不為自己安排好後路？
然而，小泉一次郎卻擺了擺手，神情冷靜：
「萬先生，我必須向你明確一個概念，再合乎邏輯的推測與分析，在缺乏鐵證之前，都毫無價值。」
「想要處置陳沐風這樣的人物，必須要有無可辯駁的過硬證據！」
「你要明白，他在皇軍高層，有著相當深厚的『人脈』和『保護傘』。」
「對付他，絕非易事！」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陳沐風為帝國立下過多次大功，為此獲得了帝國頒發的榮譽勳章，這在中國人裡面是極其罕見的！」
「德盛貿易公司長期為派遣軍和海軍走私急需的戰略物資，其貢獻連畑俊六大將都高度關注並予以肯定。」
「我要你監控陳沐風，並非基於我們已經掌握了什麼確鑿證據或線索。」
「恰恰相反，我們需要你，利用你在特工總部的身份，以及將來與他共事的便利，」
「堵死他倒向山城的所有可能性！」
「當然，如果你發現了他與軍統勾結的鐵證，我們自然也不會包庇他！」
他的目光盯著萬里浪，警告意味十足：「記住，帝國現在渴求各種人才，其中也包括你萬里浪。」
「但人才歸人才，底線不能破！」
「絕對不允許使用栽贓陷害這種低劣的手段去誣陷陳沐風！」
「一旦事情敗露，被憲兵司令部查實，你不僅會死得很難看，連帶著我，甚至整個滬市特務機關，都會陷入巨大的被動和信任危機！」
「我無法也無力保護一個觸犯帝國底線的人！」
對於陳沐風這樣有巨大利用價值的人才，日軍的策略向來是既要嚴密監視其言行，防止其背叛；
也要盡力拉攏和使用，發揮其價值。
無端以拙劣手段毀滅這樣一個能帶來巨大利益的人物，完全不符合日軍的整體利益。
萬里浪聽出了對方話中的嚴厲警告，心頭一凜，連忙收斂了些許急於扳倒對手的燥熱，謹慎答道：「閣下教訓的是。」
「陳沐風雖然沒有經過專業的情報訓練，但他本身卻擁有這一行的強大天賦和敏銳直覺。」
「想要從他本人身上打開突破口，恐怕不容易！」
萬里浪思索著，提出了另一個方向，
「或許……我們可以從他生意網絡中的那些交易商入手，尤其是那些與軍統可能存在千絲萬縷聯繫的商人身上，尋找蛛絲馬跡。」
「嗯，這也是一個值得探索的重要思路。」小泉一次郎讚許地點點頭，
「不過，萬先生，凡事都要循序漸進，切不可操之過急，打草驚蛇。」
「欲速則不達。」
「我這邊也會對陳沐風採取一些必要的防範措施。」
「特工總部內部那麼多人，魚龍混雜，總會有那麼幾個有利可圖的人，可以被我們發展成合適的『棋子』。」
「我們需要時間，也需要耐心。」
兩人又低聲商議了一些細節與聯絡方式。
清酒見底，密談也接近尾聲。
小泉一次郎最後舉杯：「那麼，預祝我們合作順利，也預祝萬先生早日得償所願。」
「全靠機關長栽培！」萬里浪雙手舉杯，一飲而盡。
「機關長閣下明鑑，卑職目前常駐杭州，雖然掛著總部副主任的名銜，但對滬市總部內的日常事務，實在是鞭長莫及，難以有效監控。」
「萬先生放心，這一點我當然清楚！」小泉一次郎仿佛早已預料到他的顧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眼下金陵政府高層正在醞釀一項重大改革，意圖撤銷特工總部，改組成立一個新的『政治保衛局』。」
「這正是我們推動局勢向有利方向發展的絕佳契機！」
「我會向金陵政府高層，正式做出推薦，將你調回滬市，出任新成立的政保局副局長一職！」
此話一出，萬里浪眼中瞬間掠過一抹難以掩飾的喜色。
雖然他在杭州是說一不二的「土皇帝」，位高權重，但終究地處偏遠，遠離權力中樞，很難獲得金陵高層和日方真正核心人物的持續關注和支持。
一旦調回滬市，雖然只是擔任副局長，而且直接在陳沐風的眼皮底下工作，權力必然受到極大壓制，
但有了滬市特務機關這棵「大樹」的強力支撐，他終於有了暗中與陳沐風分庭抗禮的底氣！
更重要的是，回到滬市這個權力旋渦的中心，他的上升空間才能真正打開。
這對於一個渴望出人頭地的投機者來說，無疑是天大的喜訊！
「卑職……卑職任憑機關長的安排！」
「定當肝腦塗地，報答閣下的知遇之恩！」
他激動地低下頭，深深躬身，姿態恭敬到了極點。
「很好。」小泉一次郎滿意地看著萬里浪的反應，語氣轉而變得嚴肅：
「你回到滬市後，要時刻關注陳沐風的動向！」
「此人必須時刻處於我們的嚴密監控之下。」
「雖然直到目前，我們並未掌握他直接勾結軍統的確鑿證據，但對於一個身處如此關鍵位置的人來說，常態化的監控絕不可少！」
「你要清楚，他與滬市駐紮的眾多情報高層以及陸海軍駐軍都有著極為親密的關係，能夠接觸到大量重量級的軍事情報。」
「一旦他利用這些便利，向軍統局泄露任何帝國機密，其後果將是災難性的，足以動搖帝國在華中地區的根基！」
「閣下，」萬里浪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語氣篤定地說，
「依卑職之見，這幾乎無需懷疑。」
「陳沐風與軍統之間必有勾連。」
「且不說他旗下德盛貿易公司的貨物能在蔣統區暢行無阻這本就極不尋常，單說其最大客戶就是軍統局，這已是公開的秘密。」
「如今戰局撲朔迷離，金陵政府內暗中與山城眉來眼去者大有人在。」
「以陳沐風那般精明投機之輩，怎會不為自己鋪設後路？」
「他定然已與軍統搭上了線！」
萬里浪的分析並非全無道理。
自太平洋戰爭爆發，英美正式對日宣戰，全球戰局為之一變。
汪偽政權內部人心浮動，不少官員將領暗中與山城方面暗通款曲，預留退路，這已是半公開的潛規則。
在萬里浪看來，手握如此重要資源與情報渠道的陳沐風，怎麼可能不為自己安排好後路？
然而，小泉一次郎卻擺了擺手，神情冷靜：
「萬先生，我必須向你明確一個概念，再合乎邏輯的推測與分析，在缺乏鐵證之前，都毫無價值。」
「想要處置陳沐風這樣的人物，必須要有無可辯駁的過硬證據！」
「你要明白，他在皇軍高層，有著相當深厚的『人脈』和『保護傘』。」
「對付他，絕非易事！」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陳沐風為帝國立下過多次大功，為此獲得了帝國頒發的榮譽勳章，這在中國人裡面是極其罕見的！」
「德盛貿易公司長期為派遣軍和海軍走私急需的戰略物資，其貢獻連畑俊六大將都高度關注並予以肯定。」
「我要你監控陳沐風，並非基於我們已經掌握了什麼確鑿證據或線索。」
「恰恰相反，我們需要你，利用你在特工總部的身份，以及將來與他共事的便利，」
「堵死他倒向山城的所有可能性！」
「當然，如果你發現了他與軍統勾結的鐵證，我們自然也不會包庇他！」
他的目光盯著萬里浪，警告意味十足：「記住，帝國現在渴求各種人才，其中也包括你萬里浪。」
「但人才歸人才，底線不能破！」
「絕對不允許使用栽贓陷害這種低劣的手段去誣陷陳沐風！」
「一旦事情敗露，被憲兵司令部查實，你不僅會死得很難看，連帶著我，甚至整個滬市特務機關，都會陷入巨大的被動和信任危機！」
「我無法也無力保護一個觸犯帝國底線的人！」
對於陳沐風這樣有巨大利用價值的人才，日軍的策略向來是既要嚴密監視其言行，防止其背叛；
也要盡力拉攏和使用，發揮其價值。
無端以拙劣手段毀滅這樣一個能帶來巨大利益的人物，完全不符合日軍的整體利益。
萬里浪聽出了對方話中的嚴厲警告，心頭一凜，連忙收斂了些許急於扳倒對手的燥熱，謹慎答道：「閣下教訓的是。」
「陳沐風雖然沒有經過專業的情報訓練，但他本身卻擁有這一行的強大天賦和敏銳直覺。」
「想要從他本人身上打開突破口，恐怕不容易！」
萬里浪思索著，提出了另一個方向，
「或許……我們可以從他生意網絡中的那些交易商入手，尤其是那些與軍統可能存在千絲萬縷聯繫的商人身上，尋找蛛絲馬跡。」
「嗯，這也是一個值得探索的重要思路。」小泉一次郎讚許地點點頭，
「不過，萬先生，凡事都要循序漸進，切不可操之過急，打草驚蛇。」
「欲速則不達。」
「我這邊也會對陳沐風採取一些必要的防範措施。」
「特工總部內部那麼多人，魚龍混雜，總會有那麼幾個有利可圖的人，可以被我們發展成合適的『棋子』。」
「我們需要時間，也需要耐心。」
兩人又低聲商議了一些細節與聯絡方式。
清酒見底，密談也接近尾聲。
小泉一次郎最後舉杯：「那麼，預祝我們合作順利，也預祝萬先生早日得償所願。」
「全靠機關長栽培！」萬里浪雙手舉杯，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