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準備退路
陳沐風看著她們震驚的神情，心中嘆了口氣。
他知道，身處安逸的滬市，她們對前線的慘烈和後方的艱難缺乏直觀感受。
「這裡面牽扯的因素太多了，國際局勢、國力對比、資源消耗……一時半會兒說不清。」
陳沐風沒有詳細解釋，只是語氣肯定地說道，「你們信我就好。」
「我判斷，日本撐不過這一兩年了。」
「你們既然跟了我這麼久，我肯定要對你們有所交代！」
「所以，過完年，我打算安排你們先去美國。」
「去……美國？」佘愛珍和沈更梅異口同聲地驚呼。
這個提議完全出乎她們的意料。
「對，美國。」陳沐風肯定地點點頭，「當然，這只是我的初步想法。」
「如果你們不願意去，或者有其他顧慮，我也絕不勉強。」
「我的目的，只是希望你們能遠離戰火，平安。」
「那你呢？你會跟我們一起走嗎？」沈更梅急忙追問，手下意識地抓緊了他的衣袖。
「我暫時走不了。」陳沐風搖搖頭，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至少，要等到戰爭真正結束，我才能設法脫身。」
「你們可以先過去，也算是幫我打個前站，安排些退路。」
一下子遠離自己熟悉的生活環境，遠渡重洋，去往一個人生地不熟的異國他鄉？
無論是佘愛珍還是沈更梅，臉上都浮現出明顯的猶豫和茫然。
這對於習慣了滬灘奢靡生活的佘愛珍和沈更梅來說，無疑是巨大的衝擊。
一時間，兩人都陷入了沉默，眼神中充滿了猶豫和掙扎。
陳沐風看出她們的掙扎，也並未強求。
他輕輕拍了拍她們的手背，語氣放緩，帶著安撫：「現在距離過年還有好幾個月呢！」
「你們好好考慮一下，不必急於做決定。」
「即使你們最終沒有選擇去往美國，只要我還在滬市一天，保住你們的性命，我還是可以做到的！」
「安心吧。」
他溫言軟語地安撫著，心中卻已將去美國的計劃默默提上了日程。
這既是保護她們，也是為自己未來的退路做準備。
滬市的繁華，終究是建立在流沙之上。
他必須為她們，為那些跟著自己的弟兄，也為自己，尋找一個安全的居所。
......
翌日，公元1943年7月30日。
一個在近代中國歷史上頗具象徵意義的日子。
法國維希政府正式發表聲明，宣布撤銷其在中國的治外法權，
並將北平、天津、漢口、廣州及滬市法租界的行政權，「交還」給金陵汪偽政府。
汪偽政府任命的接收大員陳公博，代表汪偽政府，
在法租界公董局那棟象徵著百年屈辱的宏偉大樓內，舉行了隆重的交接儀式。
在無數閃光燈和記者的注視下，象徵著法國殖民統治的三色旗緩緩降下，
取而代之的，是汪偽政府的「青天白日滿地紅」旗。
這一刻，標誌著存在了近百年的滬市法租界，在形式上宣告結束，
正式被納入汪偽政府滬市特別市的行政區劃，成為其下轄的第八區。
同一天，滬市市政府發布了一系列人事任命文件：
市長陳功博兼任新成立的第八區區長以及第三警察局局長；
警政部部長陳沐風兼任第三警察局副局長；
原滬西警政署署長李來福，調任第三警察局保安處處長，併兼任馬斯南路監獄監獄長；
另由憲兵司令部指派的小野少佐，擔任第三警察局另一位副局長，實際掌控警局核心權力。
午後，陳沐風帶著李來福，來到位於原法租界公董局警務處舊址的第三警察局辦公地點。
這裡同時也是原中央巡捕房所在地，統轄著小東門、麥蘭、霞飛、貝當、福煦等數個巡捕房。
原有的巡捕被要求暫時留任，但必須更換偽政府制式警服與警銜標識。
副局長辦公室里，小野少佐早已在此等候。
見到陳沐風，他臉上露出笑容，主動迎上前：「陳桑，沒想到兜兜轉轉，我們還是在同一個地方共事。」
「小野閣下，以後警察局的日常事務，還要多多倚仗您來主持。」陳沐風同樣笑容滿面，與他握手，
「我這邊還兼著警政部長以及特工總部主任的職務，日常事務繁忙，難得來辦公室坐班。」
「凡是有閣下的指示，我一定全力遵照辦理。」
「這位是保安處處長李來福桑，是我的老部下，能力是絕對信得過的。」
「閣下在具體工作上，有什麼指派，可以放心大膽地交給他辦理。」
兩人之間顯得頗為熟絡。
自從陳沐風擔任特工總部主任以來，他們就頻繁打交道。
逢年過節少不了湊在一起推杯換盞，小野少佐也沒少收到陳沐風「孝敬」的禮物禮金。
彼此之間早已形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利益共同體。
因此，對於陳沐風兼任第三警察局副局長，小野少佐內心是舉雙手贊成的。
「哈哈，陳桑過謙了！」小野少佐朗聲笑道，目光轉向李來福，
「李桑的能力我是有所耳聞的，在滬西維持治安、清剿抗日分子、保障帝國利益方面，功勳卓著。」
「聽到了嗎？還不快謝謝小野閣下的賞識。」陳沐風側頭對李來福示意。
李來福連忙上前一步，畢恭畢敬地鞠躬：
「承蒙閣下謬讚，卑職與保安處全體同仁，必當竭誠效力，隨時聽候閣下差遣，為帝國與閣下效犬馬之勞！」
警務處辦公室內，辦公桌、座椅、文件櫃……一應俱全，這樣倒是省去了很多麻煩，進門就能辦公。
辦公室內，裝修得相當奢華洋氣。
顯然是法國人倉促撤離時，只帶走了私人物品，留下了完整的辦公設施。
「老李，」陳沐風在辦公桌後坐下，示意李來福也坐下，開門見山地說道，
「這裡我不會常來，日常警務就交給你和小野少佐了。」
「以後就要靠你和小野少佐直接打交道了。」
「關係一定要維護好，這一點至關重要！」
他知道，身處安逸的滬市，她們對前線的慘烈和後方的艱難缺乏直觀感受。
「這裡面牽扯的因素太多了，國際局勢、國力對比、資源消耗……一時半會兒說不清。」
陳沐風沒有詳細解釋，只是語氣肯定地說道，「你們信我就好。」
「我判斷，日本撐不過這一兩年了。」
「你們既然跟了我這麼久，我肯定要對你們有所交代！」
「所以，過完年，我打算安排你們先去美國。」
「去……美國？」佘愛珍和沈更梅異口同聲地驚呼。
這個提議完全出乎她們的意料。
「對，美國。」陳沐風肯定地點點頭，「當然，這只是我的初步想法。」
「如果你們不願意去，或者有其他顧慮，我也絕不勉強。」
「我的目的，只是希望你們能遠離戰火，平安。」
「那你呢？你會跟我們一起走嗎？」沈更梅急忙追問，手下意識地抓緊了他的衣袖。
「我暫時走不了。」陳沐風搖搖頭，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至少，要等到戰爭真正結束，我才能設法脫身。」
「你們可以先過去，也算是幫我打個前站，安排些退路。」
一下子遠離自己熟悉的生活環境，遠渡重洋，去往一個人生地不熟的異國他鄉？
無論是佘愛珍還是沈更梅，臉上都浮現出明顯的猶豫和茫然。
這對於習慣了滬灘奢靡生活的佘愛珍和沈更梅來說，無疑是巨大的衝擊。
一時間，兩人都陷入了沉默，眼神中充滿了猶豫和掙扎。
陳沐風看出她們的掙扎，也並未強求。
他輕輕拍了拍她們的手背，語氣放緩，帶著安撫：「現在距離過年還有好幾個月呢！」
「你們好好考慮一下，不必急於做決定。」
「即使你們最終沒有選擇去往美國，只要我還在滬市一天，保住你們的性命，我還是可以做到的！」
「安心吧。」
他溫言軟語地安撫著，心中卻已將去美國的計劃默默提上了日程。
這既是保護她們，也是為自己未來的退路做準備。
滬市的繁華，終究是建立在流沙之上。
他必須為她們，為那些跟著自己的弟兄，也為自己，尋找一個安全的居所。
......
翌日，公元1943年7月30日。
一個在近代中國歷史上頗具象徵意義的日子。
法國維希政府正式發表聲明，宣布撤銷其在中國的治外法權，
並將北平、天津、漢口、廣州及滬市法租界的行政權，「交還」給金陵汪偽政府。
汪偽政府任命的接收大員陳公博，代表汪偽政府，
在法租界公董局那棟象徵著百年屈辱的宏偉大樓內，舉行了隆重的交接儀式。
在無數閃光燈和記者的注視下，象徵著法國殖民統治的三色旗緩緩降下，
取而代之的，是汪偽政府的「青天白日滿地紅」旗。
這一刻，標誌著存在了近百年的滬市法租界，在形式上宣告結束，
正式被納入汪偽政府滬市特別市的行政區劃，成為其下轄的第八區。
同一天，滬市市政府發布了一系列人事任命文件：
市長陳功博兼任新成立的第八區區長以及第三警察局局長；
警政部部長陳沐風兼任第三警察局副局長；
原滬西警政署署長李來福，調任第三警察局保安處處長，併兼任馬斯南路監獄監獄長；
另由憲兵司令部指派的小野少佐，擔任第三警察局另一位副局長，實際掌控警局核心權力。
午後，陳沐風帶著李來福，來到位於原法租界公董局警務處舊址的第三警察局辦公地點。
這裡同時也是原中央巡捕房所在地，統轄著小東門、麥蘭、霞飛、貝當、福煦等數個巡捕房。
原有的巡捕被要求暫時留任，但必須更換偽政府制式警服與警銜標識。
副局長辦公室里，小野少佐早已在此等候。
見到陳沐風，他臉上露出笑容，主動迎上前：「陳桑，沒想到兜兜轉轉，我們還是在同一個地方共事。」
「小野閣下，以後警察局的日常事務，還要多多倚仗您來主持。」陳沐風同樣笑容滿面，與他握手，
「我這邊還兼著警政部長以及特工總部主任的職務，日常事務繁忙，難得來辦公室坐班。」
「凡是有閣下的指示，我一定全力遵照辦理。」
「這位是保安處處長李來福桑，是我的老部下，能力是絕對信得過的。」
「閣下在具體工作上，有什麼指派，可以放心大膽地交給他辦理。」
兩人之間顯得頗為熟絡。
自從陳沐風擔任特工總部主任以來，他們就頻繁打交道。
逢年過節少不了湊在一起推杯換盞，小野少佐也沒少收到陳沐風「孝敬」的禮物禮金。
彼此之間早已形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利益共同體。
因此，對於陳沐風兼任第三警察局副局長，小野少佐內心是舉雙手贊成的。
「哈哈，陳桑過謙了！」小野少佐朗聲笑道，目光轉向李來福，
「李桑的能力我是有所耳聞的，在滬西維持治安、清剿抗日分子、保障帝國利益方面，功勳卓著。」
「聽到了嗎？還不快謝謝小野閣下的賞識。」陳沐風側頭對李來福示意。
李來福連忙上前一步，畢恭畢敬地鞠躬：
「承蒙閣下謬讚，卑職與保安處全體同仁，必當竭誠效力，隨時聽候閣下差遣，為帝國與閣下效犬馬之勞！」
警務處辦公室內，辦公桌、座椅、文件櫃……一應俱全，這樣倒是省去了很多麻煩，進門就能辦公。
辦公室內，裝修得相當奢華洋氣。
顯然是法國人倉促撤離時，只帶走了私人物品，留下了完整的辦公設施。
「老李，」陳沐風在辦公桌後坐下，示意李來福也坐下，開門見山地說道，
「這裡我不會常來，日常警務就交給你和小野少佐了。」
「以後就要靠你和小野少佐直接打交道了。」
「關係一定要維護好，這一點至關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