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具體的政策
沈知言始終站在人群偏後的位置，安靜地聽著大家的議論，手裡還拿著那張宣傳單，時不時給春桃、夏荷解釋一兩句紙上的插圖，完全沒有出頭的意思。
他知道，漁民們的爭議源於對政策的不了解，只要李維民把城郊漁民的特殊政策講清楚，大家自然會明白其中的利弊，自己根本不需要多言。
就在議論聲最熱烈的時候，李維民主動走下石台，走到人群中間，笑著說道：
「看來大家對分地的事很關心啊，有疑問、有訴求都可以說，咱們今天就敞開了說，把政策講透，把問題解決好！」
他的聲音不大，卻有著安撫人心的力量，曬場裡的議論聲漸漸小了下去。
劉三見狀，立刻往前擠了擠，大聲說道：「李組長！我有個問題！我表哥是丹洲鄉的漁民，他們分到了一畝多耕地，咱們城南區的漁民，是不是也能分到同樣多的地？我想要德山腳下的地，那裡的土質好！」
李維民點點頭，示意他坐下，然後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這位鄉親的問題，想必也是大家最關心的。
我先給大家說說丹洲鄉和咱們城南區的區別。
丹洲鄉是農村，是純農業鄉，離市區遠，漁民大多是流動作業，沒有固定居所，以前也沒分到過土地，所以這次土改，給他們分配了適量耕地，讓他們能安定下來，兼顧打魚和種地。」
「但咱們城南區不一樣！」李維民加重了語氣，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咱們是城郊漁村，緊鄰常德市區，主要為常德城區的居民提供魚類資源的，南站碼頭天天有魚市，城裡的飯館、供銷社都來收魚，大家打的魚根本不愁銷路。
一斤鮮魚能賣三四分錢，頂得上好幾斤糧食的價錢，大家勤快些，一天打魚能掙一塊多甚至幾塊錢，一個月的收入，比種地強太多了！」
這番話讓不少漁民都愣住了，有人下意識地算了算：「是啊，我上個月打了二十多天魚，賣了三十多塊錢，夠買好幾百斤糧食了！」
「這就是關鍵！」李維民接著說，「土改的目的是讓大家過上好日子，不是讓大家盲目分地。
如果給咱們漁民分配大片耕地，大家既要打魚又要種地，精力分散，到頭來可能魚沒打好多，地也種荒了，兩頭耽誤，反而得不償失。
所以地區里早就有明確規定：城南區、武陵區等靠近市區的漁民，以漁業生產為主，不分配大片耕地！」
「啊？那咱們就分不到地了？」有人急著問道，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不是分不到地，是不分配大片耕地。」李維民耐心解釋，「剛才登記的時候，我已經了解到，咱們漁村大部分家庭都有二分左右的菜園地，基本能滿足蔬菜自給。
如果家裡確實人口多、生活困難，經核實後，可以適當增加菜園地面積，或者調配河洑鎮附近的閒散荒地，供大家種植雜糧，補貼家用。
但想鑽政策空子，多分耕地，是行不通的。」
「李組長，我家有五口人，就二分菜園地，種的蔬菜根本不夠吃，能不能多給我分點菜園地？」人群里一位村婦舉起手，聲音有些顫抖。
「當然可以！」李維民立刻拿出筆記本記下，「大嬸，您家的情況我們會核實，要是確實困難，我們會給您調配到三分菜園地，就在村東頭，那邊的土肥，澆水也方便，適合種蔬菜。」
村婦聽了，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連連道謝：「謝謝李組長！謝謝李組長！」
「還有我家！」剛才爭執的張二牛媳婦也舉起了手，「我家男人前陣子打魚時掉水裡受了寒，現在幹不了重活，家裡還有三個娃要養，能不能給我家調配點河洑鎮的荒地？我種點紅薯玉米，給娃添點口糧。」
李維民連忙記下她家的情況，語氣誠懇地說：「這位嫂子，您家的情況我們也會核實。
河洑鎮有片閒散荒地，適合種雜糧，我們會根據您家的實際情況，核實清楚後再給您答覆，您看行嗎？」
婦女激動得連連點頭：「行！太行了！謝謝李組長！」
劉三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一絲猶豫，忍不住又問道：「李組長，那咱們漁民以後就靠打魚過日子？萬一遇上壞天氣，打不到魚怎麼辦？」
「這個大家放心！」李維民笑著說，「區里早就考慮到了。
一方面，我們會幫大家聯繫城裡的飯館、供銷社，簽訂長期收購協議，讓大家的魚不愁銷路；而且漁村馬上就要建供銷社、水產收購點、學校、郵電局、派出所、衛生院、澡堂等各種方便大家生活的公共配套設施了，到時候只要大家努力打魚掙錢，不會缺少糧食的。
另一方面，區里還會提供低息貸款，大家可以用來買新漁船、新漁網，提高捕魚效率；另外，我們還會組織漁業互助組，大家抱團發展，遇到困難一起解決，比單打獨鬥強多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一點，咱們漁村可是城鎮戶口，以後孩子上學、看病，都會比農村方便。
城裡的學校師資好，醫院設備全，這可是比幾畝地更金貴的福利啊！」
李維民場面負責漁村的工作，為漁村的老百姓做了不少實事，大家比較信服，而且此時他的話條理清晰，句句都說到了漁民的心坎里。曬場裡的議論聲漸漸平息，大家臉上的疑慮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安心的笑容。
王老四吸了口旱菸，笑著說：「李組長說得對！咱們打魚一個月掙的錢，比種地一年還多，何必非要分地呢？還是打魚划算！」
「是啊！有政府的支持，還有互助組，咱們的日子肯定能越過越紅火！」有人附和道。
劉三也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李組長，我剛才是一時糊塗，沒考慮到實際情況。現在我明白了，還是打魚更適合咱們！」
「沒關係，能理解你的心情。」李維民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誰不想日子過得踏實點？但咱們得結合自己的實際情況，選最適合自己的路。
你年輕力壯，打魚是好手，好好干，肯定能掙到錢，讓家裡人過上好日子。」
沈知言站在人群後，看著李維民有條不紊地解答大家的疑問，心裡對這個結果挺滿意的，以後吃大鍋飯，自己只需要每天出船打幾網魚就行了，誰特碼願意天天去種地啊，又不是瘋了。
他低頭看了看身邊的秋菊，小姑娘正踮著腳看李維民，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紅薯，臉上滿是好奇。
「先生，李組長說得真好，咱們不用分地了，還是打魚好，對不對？」秋菊小聲問。
沈知言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頭：「對，咱們好好打魚，好好打理菜園，日子自然會越來越好。」
他知道，漁民們的爭議源於對政策的不了解，只要李維民把城郊漁民的特殊政策講清楚，大家自然會明白其中的利弊，自己根本不需要多言。
就在議論聲最熱烈的時候，李維民主動走下石台，走到人群中間，笑著說道：
「看來大家對分地的事很關心啊，有疑問、有訴求都可以說，咱們今天就敞開了說，把政策講透，把問題解決好！」
他的聲音不大，卻有著安撫人心的力量，曬場裡的議論聲漸漸小了下去。
劉三見狀，立刻往前擠了擠，大聲說道：「李組長！我有個問題！我表哥是丹洲鄉的漁民，他們分到了一畝多耕地，咱們城南區的漁民，是不是也能分到同樣多的地？我想要德山腳下的地，那裡的土質好！」
李維民點點頭，示意他坐下，然後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這位鄉親的問題，想必也是大家最關心的。
我先給大家說說丹洲鄉和咱們城南區的區別。
丹洲鄉是農村，是純農業鄉，離市區遠，漁民大多是流動作業，沒有固定居所，以前也沒分到過土地，所以這次土改，給他們分配了適量耕地，讓他們能安定下來，兼顧打魚和種地。」
「但咱們城南區不一樣！」李維民加重了語氣，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咱們是城郊漁村，緊鄰常德市區，主要為常德城區的居民提供魚類資源的，南站碼頭天天有魚市，城裡的飯館、供銷社都來收魚，大家打的魚根本不愁銷路。
一斤鮮魚能賣三四分錢，頂得上好幾斤糧食的價錢，大家勤快些，一天打魚能掙一塊多甚至幾塊錢，一個月的收入，比種地強太多了！」
這番話讓不少漁民都愣住了，有人下意識地算了算：「是啊，我上個月打了二十多天魚，賣了三十多塊錢，夠買好幾百斤糧食了！」
「這就是關鍵！」李維民接著說，「土改的目的是讓大家過上好日子，不是讓大家盲目分地。
如果給咱們漁民分配大片耕地，大家既要打魚又要種地，精力分散，到頭來可能魚沒打好多，地也種荒了，兩頭耽誤，反而得不償失。
所以地區里早就有明確規定：城南區、武陵區等靠近市區的漁民，以漁業生產為主，不分配大片耕地！」
「啊？那咱們就分不到地了？」有人急著問道，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不是分不到地，是不分配大片耕地。」李維民耐心解釋，「剛才登記的時候，我已經了解到，咱們漁村大部分家庭都有二分左右的菜園地，基本能滿足蔬菜自給。
如果家裡確實人口多、生活困難，經核實後，可以適當增加菜園地面積，或者調配河洑鎮附近的閒散荒地，供大家種植雜糧，補貼家用。
但想鑽政策空子，多分耕地，是行不通的。」
「李組長，我家有五口人，就二分菜園地，種的蔬菜根本不夠吃，能不能多給我分點菜園地？」人群里一位村婦舉起手，聲音有些顫抖。
「當然可以！」李維民立刻拿出筆記本記下，「大嬸，您家的情況我們會核實，要是確實困難，我們會給您調配到三分菜園地，就在村東頭，那邊的土肥，澆水也方便，適合種蔬菜。」
村婦聽了，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連連道謝：「謝謝李組長！謝謝李組長！」
「還有我家！」剛才爭執的張二牛媳婦也舉起了手，「我家男人前陣子打魚時掉水裡受了寒，現在幹不了重活，家裡還有三個娃要養，能不能給我家調配點河洑鎮的荒地？我種點紅薯玉米，給娃添點口糧。」
李維民連忙記下她家的情況，語氣誠懇地說：「這位嫂子，您家的情況我們也會核實。
河洑鎮有片閒散荒地，適合種雜糧，我們會根據您家的實際情況，核實清楚後再給您答覆，您看行嗎？」
婦女激動得連連點頭：「行！太行了！謝謝李組長！」
劉三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一絲猶豫，忍不住又問道：「李組長，那咱們漁民以後就靠打魚過日子？萬一遇上壞天氣，打不到魚怎麼辦？」
「這個大家放心！」李維民笑著說，「區里早就考慮到了。
一方面，我們會幫大家聯繫城裡的飯館、供銷社，簽訂長期收購協議，讓大家的魚不愁銷路；而且漁村馬上就要建供銷社、水產收購點、學校、郵電局、派出所、衛生院、澡堂等各種方便大家生活的公共配套設施了，到時候只要大家努力打魚掙錢，不會缺少糧食的。
另一方面，區里還會提供低息貸款，大家可以用來買新漁船、新漁網，提高捕魚效率；另外，我們還會組織漁業互助組，大家抱團發展，遇到困難一起解決，比單打獨鬥強多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一點，咱們漁村可是城鎮戶口，以後孩子上學、看病，都會比農村方便。
城裡的學校師資好，醫院設備全，這可是比幾畝地更金貴的福利啊！」
李維民場面負責漁村的工作，為漁村的老百姓做了不少實事，大家比較信服，而且此時他的話條理清晰，句句都說到了漁民的心坎里。曬場裡的議論聲漸漸平息，大家臉上的疑慮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安心的笑容。
王老四吸了口旱菸，笑著說：「李組長說得對！咱們打魚一個月掙的錢，比種地一年還多，何必非要分地呢？還是打魚划算！」
「是啊！有政府的支持，還有互助組，咱們的日子肯定能越過越紅火！」有人附和道。
劉三也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李組長，我剛才是一時糊塗，沒考慮到實際情況。現在我明白了，還是打魚更適合咱們！」
「沒關係，能理解你的心情。」李維民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誰不想日子過得踏實點？但咱們得結合自己的實際情況，選最適合自己的路。
你年輕力壯，打魚是好手，好好干，肯定能掙到錢，讓家裡人過上好日子。」
沈知言站在人群後，看著李維民有條不紊地解答大家的疑問，心裡對這個結果挺滿意的，以後吃大鍋飯，自己只需要每天出船打幾網魚就行了，誰特碼願意天天去種地啊，又不是瘋了。
他低頭看了看身邊的秋菊，小姑娘正踮著腳看李維民，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紅薯，臉上滿是好奇。
「先生，李組長說得真好，咱們不用分地了，還是打魚好，對不對？」秋菊小聲問。
沈知言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頭：「對，咱們好好打魚，好好打理菜園，日子自然會越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