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第120章
李觀賢的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我需要你，唐姐。你的才華不應該被埋沒，更不應該在無謂的紛爭中消耗。我想讓你為我工作，將你的智慧，用在真正能改變一些事情的道路上。」
唐錦沉默了。救命之恩是沉重的枷鎖，而一年多的時間空白，以及眼前這個顯然已經截然不同的李觀賢，更讓她感到一種深陷迷霧的茫然與警惕。
她沒有被情緒沖昏頭腦，反而極其冷靜地問道：「姜苒呢？我們為什麼沒有回到巡查司？」
這是她判斷局勢的關鍵。
李觀賢沒有隱瞞，用簡潔的語言描述了之後發生的劇變：兩界交融，戰爭爆發，融合地域廣袤無邊，他們早已遠離了原本的帝國疆域和巡查司的管轄範圍。
他略去了星空戰艦的核心秘密，但點明了他們此刻處於一個相對安全且獨立的移動堡壘中。
唐錦靜靜地聽著，眼中的震驚逐漸化為一種深沉的凝重。
一年多的時間，世界已然天翻地覆。
帝國的秩序在這裡失去了效力，她熟悉的規則被徹底打破。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無力的雙手，又抬眼看向李觀賢，那雙銳利的眸子裡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為我服務？」她重複了一遍，聲音依舊沙啞，卻帶上了幾分探究，「為你做什麼？製造機甲？去參與那場————兩個世界的戰爭？」
她輕輕搖頭，帶著天才固有的驕傲，「李觀賢，救命之恩我銘記於心，但我不認為我現在有能力，或者有必要————」
話音未落，她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了休眠艙旁那個散發著柔和紫金色光芒的能量核心模塊。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作為一名頂尖的機甲設計師，她對能量系統的敏感度遠超常人。
那個裝置的結構前所未見，科技感的線條與那些玄奧的紋路。
她自然不認識陣法符文，可是武道世界也有類似的東西，比如機械祭壇上面的紋路。
她就很精通這些東西，可是武道上面的氣勁紋路對於科技的加成實在太少了。
要不然帝國也不會以純科技作為帝國最高科技結晶。
各種紋路在超級中央智腦的推演下將會有多麼重要的作用簡直不敢想像。
可惜中央智腦也沒有推演出太過匪夷所思的氣勁紋路科技。
只不過有些特殊的東西需要氣勁紋路作為引導。
比如機械祭壇。
只不過這種特殊物產少之又少。
科技和符文以一種奇異的方式結合，散發出一種穩定而強大的能量波動，其精妙和諧的程度，讓她僅僅是感知到，就產生了一種心悸般的吸引力。
更重要的是————那種能量調和的模式，那種將狂暴約束為平穩、將衝突轉化為協力的感覺————
隱隱觸動了她記憶中那個百思不得其解的核心難題！
李觀賢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眼神的變化，他適時地開口，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在介紹一件尋常物品：「哦，這個？這是我最近的一個小成果。試圖解決不同能量體系間的兼容性問題，效果似乎還不錯。」
他輕輕一揮手，人工智慧配合地將一個機甲模型的模擬運行數據，以及接入這個新能量核心後的對比數據流，以全息投影的形式呈現在唐錦面前。
那清晰無比的數據對比，那「能量過載點臨界值提升400%」、「高機動虛空模式可持續時間無限定」的字樣，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了唐錦的心上！
那是她嘔心瀝血卻無法突破的壁壘！是她設計中最引以為傲卻也最致命的缺陷！
她猛地睜大了眼睛，幾乎要掙扎著從休眠艙中坐起，死死盯著那些數據，嘴唇微微顫抖，下意識地開始喃喃自語：「不可能————這結構————頻率共鳴？不對，是某種————緩衝轉化？能量效率怎麼可能這麼高？！衝突呢？熵增怎麼解決的？！」
她的專業素養讓她一瞬間就沉浸了進去，忘記了虛弱，忘記了處境，眼中只剩下那個顛覆她認知的技術造物和那令人震撼的數據結果。
李觀賢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小麒麟的幻影在他肩頭浮現，歪著頭打量著眼眸中仿佛有星辰在燃燒的唐錦。
過了好一會兒，唐錦才猛地回過神，她抬起頭，目光極其複雜地看向李觀賢，裡面有震驚、有難以置信、有狂熱的好奇，也有一絲被徹底打擊到的挫敗感。
「這————這是你做的？」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基於一些————奇遇和另外體系的知識，結合現有的科技。」李觀賢說得模稜兩可，卻更顯高深莫測，「看來，它似乎恰好能解決你某個設計上的小麻煩？」
唐錦沉默了，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長久。
她再次看向那個能量核心，又看看眼前深不可測的李觀賢，最後感受了一下自己虛弱的身體和完全陌生的環境。
救命之恩，世界劇變，歸途渺茫，再加上一個能解決她畢生難題、展現了她無法理解之高深技術的人————
天才的驕傲讓她不願輕易低頭，但研究者對真理和突破的渴望，以及現實的重壓，最終壓倒了一切。
她緩緩地、極其艱難地吸了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聲音低沉卻清晰：「我需要先恢復身體————並且，我需要詳細了解這個————」她指了指能量核心，「還有你所說的「另外體系的知識」。」
她沒有直接說答應，但這已經是態度的巨大轉變。
李觀賢知道，魚兒已經上鉤了。他微微一笑，伸出手。
「當然，唐姐。我們有的是時間。歡迎來到————新的世界。」
李觀賢的手並未觸碰到唐錦，只是做了一個虛扶的姿勢。
一台精緻的醫療機器人滑行過來，伸出機械臂，輕柔地協助唐錦從休眠艙中起身，並為她披上了一件舒適的恆溫外套。
「身體恢復需要時間，不必急於一時。我先帶你熟悉一下這裡的環境，或許能讓你更直觀地理解我們目前的處境。」李觀賢說著，轉身引領著腳步仍有些虛浮的唐錦向實驗室外走去。
穿過氣密門，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他們並非處干某個普通的基地或艦船內部。
巨大的穹頂之下，空間開闊得超乎想像。
流暢的金屬廊道縱橫交錯，遠處是層層疊疊的甲板和功能區域，無數自動化設備和工程機器人正在有條不紊地工作，發出輕微而富有韻律的嗡鳴。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奇特的混合氣息一高級潤滑油的淡香、能量流轉的臭氧味，以及一種若有若無的、令人心曠神怡的草木清香。
唐錦的目光首先就被廊道兩側的一些實驗艙所吸引。
透過透明的觀察窗，她能清晰地看到裡面陳列的精密儀器。
「那是————阿爾法第七代高精度粒子熔爐？還有旁邊的，是亥伯龍公司的多維物質重構儀？」唐錦的呼吸微微一窒，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這些設備都是阿爾法實驗室的頂尖裝備，都是她在阿爾法實驗室中看到的。
許多甚至還在概念階段或有極嚴格的管制，絕不可能流落在外，更別說如此集中地出現在一個「移動堡壘」里。
「就是你猜想的那樣。」李觀賢語氣平常，仿佛在介紹家常便飯，「沒錯，確實是阿爾法實驗室的產物。機緣巧合之下，我得到了一些————嗯，「遺產」。」
他沒有詳細解釋「機緣巧合」的具體含義，但唐錦的心情微微有些激盪，她意識到李觀賢所掌控的資源和技術，恐怕遠超她最誇張的想像。
這座「移動堡壘」的科技水平，看起來就不可小覷。
然而，更讓她震驚的還在後面。
經過一個巨大的環形艙室時，唐錦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這個艙室被改造得如同一個奇異的生態園。裡面沒有冰冷的機械，而是種植著許多她從未見過的植物。
散發著瑩瑩微光、葉片如同藍寶石雕琢而成的藤蔓。
枝幹呈現暗金色、結著火焰般跳動果實的矮樹。
還有在空氣中漂浮遊動、如同水母般的半透明花卉————
空氣中那股奇異的清香正是來源於此。
一些小型機器人正在其間穿梭，小心翼翼地收集著花瓣、露珠或是葉片樣本。
「這些是————」唐錦怔怔地看著這一切，科學與幻想的強烈對撞讓她的大腦有些處理不過來。
「來自融合地域的特產」，」李觀賢解釋道，他走到艙門旁的控制台，調出一些數據，「這種熒藍草」的提取液對精神力有微弱的滋養效果。
那種炎陽果」蘊含的能量遠超我們的高能營養劑。
而那些空浮花」的花粉，是極佳的能量穩定劑————很有意思，不是嗎？
兩個世界的規則在此交融，產生了無數新的可能性。」
他說話間，一台機器人正好採集了一株紫色晶體狀蘑菇的孢子，那孢子爆開的瞬間，競然在空氣中激起了一圈細微的、肉眼可見的能量漣漪。
唐錦徹底說不出話了。阿爾法實驗室的設備雖然驚人，但至少還在她理解的科技範疇內。
可這些奇花異草，以及李觀賢口中輕描淡寫的「融合地域」，讓她有點目瞪口呆。
她終於有些明白，那個能量核心上無法理解的紋路和那匪夷所思的性能提升，其根源究竟來自何處李觀賢繼續引領她向前，經過了堆放著奇異礦物。
一些礦石甚至自然地散發著力場或是脈動著光芒的倉庫。
路過了圈養著幾隻溫順但外形奇特生物一隻長著鱗片和獨角、類似小鹿的生物好奇地看了他們一眼的生態艙————
最後，他們來到了一個相對核心的區域。
這裡更加繁忙，巨大的全息投影展示著一艘龐大無比艦船的結構藍圖一正是星空戰艦的本體。
而在中央平台上，懸浮著一個縮小版的、更加精細複雜的紫金色能量核心模型，周圍環繞著無數數據和符文的光流。
「如你所見，」李觀賢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唐錦，他的眼神在戰艦核心光芒的映照下顯得深邃而充滿力量，「我們擁有一個全新世界體系的知識寶庫。
你又是帝國最天才的機甲師。
而我們的目標，是融合它們，將帝國科技和符文結合在一起，創造出真正劃時代的造物。」
他指向那核心模型：「你看到的那個小成果，只是起點。」
「我們需要將這種技術規模化、穩定化，應用於更強大的載體上。而這，正是我需要你的地方，唐錦」
「你的機甲設計天賦，你對大型複雜系統結構的理解，是完成這項偉業不可或缺的一環。」
唐錦凝視著那絢爛的能量模型，又環顧四周這融合了極致科技與奇幻元素的不可思議之地。
她臉上的最後一絲猶豫，終於被一種混合著震撼和無限好奇的神情所取代。
她深吸了一口那混合著機油與異花清香的空氣，感覺虛弱的身體裡似乎也注入了一絲新的力量「我————需要access權限，最高級別的技術資料，特別是關於那種能量緩衝原理和————那些符文」的基礎理論。」
她的聲音依然有些沙啞，卻變得異常堅定，那是研究者面對未知領域時特有的、充滿渴望的語氣。
李觀賢笑了，他知道，真正的天才，已經被全新的知識疆域所俘獲。
「權限已經為你開放。歡迎加入，唐錦。從現在起，你就是星穹號」的首席機甲與符文工程師。」
唐錦笑了，眸光充滿好奇和激動。
看到這些東西之後，唐錦就明白李觀賢想要將她牢牢綁死。
畢竟她看見太多不可告人的東西了。
就比如那些來自於阿爾法實驗室的高級設備。
她只要回到帝國其他地區，將其暴露出去，李觀賢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阿爾法實驗室可以被帝國打壓，可以成為帝國手中刀。
可是面對具體的一個人，他就是龐然大物。
更何況李觀賢現在才只是第二限度武者。
到時李觀賢只有死路一條。
嗯？
等等第二限度武者。
唐錦立刻重新看向李觀賢眸光中充斥著詫異，震驚。
她能夠感受到李觀賢的氣勁相當特殊複雜。
其中蘊含的特性令人難以想像。
李觀賢的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我需要你，唐姐。你的才華不應該被埋沒，更不應該在無謂的紛爭中消耗。我想讓你為我工作，將你的智慧，用在真正能改變一些事情的道路上。」
唐錦沉默了。救命之恩是沉重的枷鎖，而一年多的時間空白，以及眼前這個顯然已經截然不同的李觀賢，更讓她感到一種深陷迷霧的茫然與警惕。
她沒有被情緒沖昏頭腦，反而極其冷靜地問道：「姜苒呢？我們為什麼沒有回到巡查司？」
這是她判斷局勢的關鍵。
李觀賢沒有隱瞞，用簡潔的語言描述了之後發生的劇變：兩界交融，戰爭爆發，融合地域廣袤無邊，他們早已遠離了原本的帝國疆域和巡查司的管轄範圍。
他略去了星空戰艦的核心秘密，但點明了他們此刻處於一個相對安全且獨立的移動堡壘中。
唐錦靜靜地聽著，眼中的震驚逐漸化為一種深沉的凝重。
一年多的時間，世界已然天翻地覆。
帝國的秩序在這裡失去了效力，她熟悉的規則被徹底打破。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無力的雙手，又抬眼看向李觀賢，那雙銳利的眸子裡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為我服務？」她重複了一遍，聲音依舊沙啞，卻帶上了幾分探究，「為你做什麼？製造機甲？去參與那場————兩個世界的戰爭？」
她輕輕搖頭，帶著天才固有的驕傲，「李觀賢，救命之恩我銘記於心，但我不認為我現在有能力，或者有必要————」
話音未落，她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了休眠艙旁那個散發著柔和紫金色光芒的能量核心模塊。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作為一名頂尖的機甲設計師，她對能量系統的敏感度遠超常人。
那個裝置的結構前所未見，科技感的線條與那些玄奧的紋路。
她自然不認識陣法符文，可是武道世界也有類似的東西，比如機械祭壇上面的紋路。
她就很精通這些東西，可是武道上面的氣勁紋路對於科技的加成實在太少了。
要不然帝國也不會以純科技作為帝國最高科技結晶。
各種紋路在超級中央智腦的推演下將會有多麼重要的作用簡直不敢想像。
可惜中央智腦也沒有推演出太過匪夷所思的氣勁紋路科技。
只不過有些特殊的東西需要氣勁紋路作為引導。
比如機械祭壇。
只不過這種特殊物產少之又少。
科技和符文以一種奇異的方式結合，散發出一種穩定而強大的能量波動，其精妙和諧的程度，讓她僅僅是感知到，就產生了一種心悸般的吸引力。
更重要的是————那種能量調和的模式，那種將狂暴約束為平穩、將衝突轉化為協力的感覺————
隱隱觸動了她記憶中那個百思不得其解的核心難題！
李觀賢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眼神的變化，他適時地開口，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在介紹一件尋常物品：「哦，這個？這是我最近的一個小成果。試圖解決不同能量體系間的兼容性問題，效果似乎還不錯。」
他輕輕一揮手，人工智慧配合地將一個機甲模型的模擬運行數據，以及接入這個新能量核心後的對比數據流，以全息投影的形式呈現在唐錦面前。
那清晰無比的數據對比，那「能量過載點臨界值提升400%」、「高機動虛空模式可持續時間無限定」的字樣，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了唐錦的心上！
那是她嘔心瀝血卻無法突破的壁壘！是她設計中最引以為傲卻也最致命的缺陷！
她猛地睜大了眼睛，幾乎要掙扎著從休眠艙中坐起，死死盯著那些數據，嘴唇微微顫抖，下意識地開始喃喃自語：「不可能————這結構————頻率共鳴？不對，是某種————緩衝轉化？能量效率怎麼可能這麼高？！衝突呢？熵增怎麼解決的？！」
她的專業素養讓她一瞬間就沉浸了進去，忘記了虛弱，忘記了處境，眼中只剩下那個顛覆她認知的技術造物和那令人震撼的數據結果。
李觀賢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小麒麟的幻影在他肩頭浮現，歪著頭打量著眼眸中仿佛有星辰在燃燒的唐錦。
過了好一會兒，唐錦才猛地回過神，她抬起頭，目光極其複雜地看向李觀賢，裡面有震驚、有難以置信、有狂熱的好奇，也有一絲被徹底打擊到的挫敗感。
「這————這是你做的？」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基於一些————奇遇和另外體系的知識，結合現有的科技。」李觀賢說得模稜兩可，卻更顯高深莫測，「看來，它似乎恰好能解決你某個設計上的小麻煩？」
唐錦沉默了，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長久。
她再次看向那個能量核心，又看看眼前深不可測的李觀賢，最後感受了一下自己虛弱的身體和完全陌生的環境。
救命之恩，世界劇變，歸途渺茫，再加上一個能解決她畢生難題、展現了她無法理解之高深技術的人————
天才的驕傲讓她不願輕易低頭，但研究者對真理和突破的渴望，以及現實的重壓，最終壓倒了一切。
她緩緩地、極其艱難地吸了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聲音低沉卻清晰：「我需要先恢復身體————並且，我需要詳細了解這個————」她指了指能量核心，「還有你所說的「另外體系的知識」。」
她沒有直接說答應，但這已經是態度的巨大轉變。
李觀賢知道，魚兒已經上鉤了。他微微一笑，伸出手。
「當然，唐姐。我們有的是時間。歡迎來到————新的世界。」
李觀賢的手並未觸碰到唐錦，只是做了一個虛扶的姿勢。
一台精緻的醫療機器人滑行過來，伸出機械臂，輕柔地協助唐錦從休眠艙中起身，並為她披上了一件舒適的恆溫外套。
「身體恢復需要時間，不必急於一時。我先帶你熟悉一下這裡的環境，或許能讓你更直觀地理解我們目前的處境。」李觀賢說著，轉身引領著腳步仍有些虛浮的唐錦向實驗室外走去。
穿過氣密門，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他們並非處干某個普通的基地或艦船內部。
巨大的穹頂之下，空間開闊得超乎想像。
流暢的金屬廊道縱橫交錯，遠處是層層疊疊的甲板和功能區域，無數自動化設備和工程機器人正在有條不紊地工作，發出輕微而富有韻律的嗡鳴。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奇特的混合氣息一高級潤滑油的淡香、能量流轉的臭氧味，以及一種若有若無的、令人心曠神怡的草木清香。
唐錦的目光首先就被廊道兩側的一些實驗艙所吸引。
透過透明的觀察窗，她能清晰地看到裡面陳列的精密儀器。
「那是————阿爾法第七代高精度粒子熔爐？還有旁邊的，是亥伯龍公司的多維物質重構儀？」唐錦的呼吸微微一窒，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這些設備都是阿爾法實驗室的頂尖裝備，都是她在阿爾法實驗室中看到的。
許多甚至還在概念階段或有極嚴格的管制，絕不可能流落在外，更別說如此集中地出現在一個「移動堡壘」里。
「就是你猜想的那樣。」李觀賢語氣平常，仿佛在介紹家常便飯，「沒錯，確實是阿爾法實驗室的產物。機緣巧合之下，我得到了一些————嗯，「遺產」。」
他沒有詳細解釋「機緣巧合」的具體含義，但唐錦的心情微微有些激盪，她意識到李觀賢所掌控的資源和技術，恐怕遠超她最誇張的想像。
這座「移動堡壘」的科技水平，看起來就不可小覷。
然而，更讓她震驚的還在後面。
經過一個巨大的環形艙室時，唐錦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這個艙室被改造得如同一個奇異的生態園。裡面沒有冰冷的機械，而是種植著許多她從未見過的植物。
散發著瑩瑩微光、葉片如同藍寶石雕琢而成的藤蔓。
枝幹呈現暗金色、結著火焰般跳動果實的矮樹。
還有在空氣中漂浮遊動、如同水母般的半透明花卉————
空氣中那股奇異的清香正是來源於此。
一些小型機器人正在其間穿梭，小心翼翼地收集著花瓣、露珠或是葉片樣本。
「這些是————」唐錦怔怔地看著這一切，科學與幻想的強烈對撞讓她的大腦有些處理不過來。
「來自融合地域的特產」，」李觀賢解釋道，他走到艙門旁的控制台，調出一些數據，「這種熒藍草」的提取液對精神力有微弱的滋養效果。
那種炎陽果」蘊含的能量遠超我們的高能營養劑。
而那些空浮花」的花粉，是極佳的能量穩定劑————很有意思，不是嗎？
兩個世界的規則在此交融，產生了無數新的可能性。」
他說話間，一台機器人正好採集了一株紫色晶體狀蘑菇的孢子，那孢子爆開的瞬間，競然在空氣中激起了一圈細微的、肉眼可見的能量漣漪。
唐錦徹底說不出話了。阿爾法實驗室的設備雖然驚人，但至少還在她理解的科技範疇內。
可這些奇花異草，以及李觀賢口中輕描淡寫的「融合地域」，讓她有點目瞪口呆。
她終於有些明白，那個能量核心上無法理解的紋路和那匪夷所思的性能提升，其根源究竟來自何處李觀賢繼續引領她向前，經過了堆放著奇異礦物。
一些礦石甚至自然地散發著力場或是脈動著光芒的倉庫。
路過了圈養著幾隻溫順但外形奇特生物一隻長著鱗片和獨角、類似小鹿的生物好奇地看了他們一眼的生態艙————
最後，他們來到了一個相對核心的區域。
這裡更加繁忙，巨大的全息投影展示著一艘龐大無比艦船的結構藍圖一正是星空戰艦的本體。
而在中央平台上，懸浮著一個縮小版的、更加精細複雜的紫金色能量核心模型，周圍環繞著無數數據和符文的光流。
「如你所見，」李觀賢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唐錦，他的眼神在戰艦核心光芒的映照下顯得深邃而充滿力量，「我們擁有一個全新世界體系的知識寶庫。
你又是帝國最天才的機甲師。
而我們的目標，是融合它們，將帝國科技和符文結合在一起，創造出真正劃時代的造物。」
他指向那核心模型：「你看到的那個小成果，只是起點。」
「我們需要將這種技術規模化、穩定化，應用於更強大的載體上。而這，正是我需要你的地方，唐錦」
「你的機甲設計天賦，你對大型複雜系統結構的理解，是完成這項偉業不可或缺的一環。」
唐錦凝視著那絢爛的能量模型，又環顧四周這融合了極致科技與奇幻元素的不可思議之地。
她臉上的最後一絲猶豫，終於被一種混合著震撼和無限好奇的神情所取代。
她深吸了一口那混合著機油與異花清香的空氣，感覺虛弱的身體裡似乎也注入了一絲新的力量「我————需要access權限，最高級別的技術資料，特別是關於那種能量緩衝原理和————那些符文」的基礎理論。」
她的聲音依然有些沙啞，卻變得異常堅定，那是研究者面對未知領域時特有的、充滿渴望的語氣。
李觀賢笑了，他知道，真正的天才，已經被全新的知識疆域所俘獲。
「權限已經為你開放。歡迎加入，唐錦。從現在起，你就是星穹號」的首席機甲與符文工程師。」
唐錦笑了，眸光充滿好奇和激動。
看到這些東西之後，唐錦就明白李觀賢想要將她牢牢綁死。
畢竟她看見太多不可告人的東西了。
就比如那些來自於阿爾法實驗室的高級設備。
她只要回到帝國其他地區，將其暴露出去，李觀賢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阿爾法實驗室可以被帝國打壓，可以成為帝國手中刀。
可是面對具體的一個人，他就是龐然大物。
更何況李觀賢現在才只是第二限度武者。
到時李觀賢只有死路一條。
嗯？
等等第二限度武者。
唐錦立刻重新看向李觀賢眸光中充斥著詫異，震驚。
她能夠感受到李觀賢的氣勁相當特殊複雜。
其中蘊含的特性令人難以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