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荀彧,荀文若,死忠之人的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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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謙…你…你是怎麼知道董卓死了的?」

  曹操盡力壓制住心中的震驚,追問。

  「董卓確實死了,呂布動的手。」

  曹操聽後,臉色突變,剛才平復的震驚再次顯露出來。

  他雖然知道陸沉眼光獨到,能洞察全局。

  而且陸沉不久前已經透露董卓即將死亡的消息,讓他有所準備。

  可即便如此,他又如何知道殺死董卓的會是呂布?

  陸沉看到曹操驚恐的樣子,輕輕一笑,直接說:「呂布能殺丁原,當然也能殺董卓。」

  「董卓用赤兔馬收買呂布,別人當然也可以用其他東西收買他。」

  曹操一聽,立刻拍了拍腦門,他怎麼沒想到這一點!

  董卓在長安根基深厚,外人無法撼動。

  要殺董卓,就得從內部攻破!

  現在能夠單獨殺死董卓的,除了大漢第一孝子,還有誰?

  荀彧震驚不已,這個人的洞察力、推理能力和遠見,讓他自愧不如。

  身為穎川大儒,他也沒想到這一點。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確實巨大!

  「子謙,你的猜測非常準確,確實很厲害!」

  「我得到的消息是,呂布雖然被你重傷,但這些天他已有所恢復。」

  「正因為如此,董卓對呂布的態度變得冷淡。」

  「後來,董卓搶了呂布喜歡的太僕王允的養女,引發呂布憤怒。」

  「在董卓登基那天,呂布一戟刺死了董卓,正如你所料!」

  陸沉嘆了口氣,他的實驗有了結果。

  天下大勢,並非輕易可改。

  他重傷了呂布,搶走了貂蟬。

  王允的連環計還是得逞,董卓被呂布所殺,贏得了大漢第一孝子的名聲。

  儘管大局未變,但他意外得到了貂蟬。

  「真沒想到,幾十萬大軍都無法除掉董卓,這個巨賊,卻因為一個女子而喪命,實在讓人感慨。」

  曹仁語氣平靜,但透露出明顯的不滿。

  和王允的連環計相比,十八路諸侯集結對抗反賊,怎麼看都像是荒謬的笑料。

  「確實,董卓之所以敗亡,根本原因在於內部權力的瓦解,否則他不會那麼快敗北。」

  荀彧指出董卓敗亡的關鍵,直接說道。

  「主公,董卓被殺,是否意味著大漢已經恢復和平?」

  典韋等武將急切地詢問,表情複雜。

  和平是大好事,他們期待已久。

  但心中又矛盾,他們剛追隨主公,還沒立下赫赫戰功,天下就和平了?

  沙場征戰,揚名立萬的機會就此喪失?

  因此,他們既焦慮,又矛盾。

  「天下要和平,本就非易事。」

  「董卓死後,王允權傾朝野,加上呂布認其為義父,令他愈發自負。」

  「李傕郭汜等率西涼兵十幾萬欲降大漢,請求寬恕,但遭王允拒絕。」

  「結果,李傕郭汜無路可退,遂攻長安,王允為國捐軀,皇帝流亡,天下陷入大亂!」

  曹操話語落地,眾人心中一驚!

  「短短几日,竟有如此多事發生!」

  「董卓雖除,但天下再亂,皇帝去向不明,亂局愈發不可收拾。」

  「子謙,面對天下大亂,諸侯混戰,形勢劇變,我們該如何應對?」

  不只是曹操,所有人都等著陸沉的回答。

  陸沉聽完,輕輕一笑,稍微思考了一下:「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拿下兗州!」

  兗州是北方的大州,極其關鍵的戰略要地!

  曹操就是從兗州起家,才能逐漸掌控全局。

  只有控制了兗州,才有可能爭奪天下。

  荀彧聽後,眉頭一挑,臉上露出不滿的神色。

  兗州是劉岱的地盤,劉岱是漢室宗親。


  陸沉想要打兗州的主意?

  荀彧認為這是對漢室不忠。

  不過,他這時沒有立刻反駁。

  在這個場合反駁,會讓子謙下不來台,這不是明智的做法。

  而且,陸沉也是在為曹操出謀劃策,這也情有可原。

  等私下再和陸沉討論吧。

  陸沉不清楚荀彧心中所想,繼續說:「消息顯示,各地諸侯已經開始征戰。」

  「兗州刺史劉岱正在對抗黃巾軍青州軍。」

  「劉岱雖然是漢室宗親,但他軟弱無能,必定會被青州軍擊敗!」

  「我們必須抓住這個機會,攻占兗州!」

  陸沉果斷地說。

  曹操聽後點頭,決定依陸沉之計行事。

  陸沉與曹操共事已久,從未失算。

  如果不信陸沉,還能信誰?

  荀彧聽後,雖有不悅,卻未發言。

  商議完畢,眾人散去。

  陸沉路上盤算著如何戲弄貂蟬,忽聽有人叫他。

  「子謙,子謙停下!」

  陸沉回頭,見是荀彧,感到不解,便問:「文若,什麼事?」

  荀彧直言不諱:「子謙,雖然我尊重你的勇氣和見識,但這件事我必須說!」

  「子謙,兗州刺史劉岱是漢室宗親,我們不能奪取他的地盤,這對漢室不忠。」

  陸沉一愣,他忽略了荀彧這位正直的大漢忠臣。

  儘管荀彧後來的想法有所轉變,但目前他還是有些保守。

  曹操現在以恢復漢室為口號,陸沉一上來就提議占領劉岱的兗州,荀彧因此不滿,道理上說得通。

  陸沉笑了:「文若,你知道一句話嗎?」

  「什麼話?」

  荀彧探長脖子,感到困惑,陸子謙明明不接受他的批評,為何又……

  「天數變化,神器更換,最終落入有德之人之手,這是自然規律。」

  陸沉這番話讓荀彧更加困惑,甚至有些生氣。

  這些話,顯然是在說,王朝更替是常態,大漢的衰敗是天命所歸。

  如果大漢被推翻,那是天意,推翻大漢的人就是有得之人!

  這簡直是悖逆之言!

  荀彧隨即大怒,直斥陸沉:「哼,陸將軍,你這是什麼意思?」

  「篡漢的人也能稱為有得之人嗎,篡漢者豈能算有得之人!」

  陸沉見荀彧怒氣沖沖,只是笑了笑,並不感到憤怒,然後繼續說。

  「文若,從桓帝、靈帝時期開始,黃巾之亂肆虐,各方勢力爭鬥。」

  「國家面臨極大的危機,百姓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你難道沒聽說過,起初劉邦顛覆了秦朝政權,最終統一天下,威震四野嗎?」

  「最終,劉邦這個平民登上了最高地位,贏得了百姓的真心擁戴和各方的敬仰,這並非單憑權勢所得,而是天命的歸屬。」

  「文若,你身為當世大儒,不亞於管仲、樂毅。」

  「穎川荀氏也是世家大族,你自然明白我話中的含義。」

  「一個朝代若是滅亡,自然有其滅亡的原因!」

  「無論是王侯將相還是平民士族,一味愚忠只會導致滅亡。」

  「只有懂得變通,才能抓住一線生機,有時候,必須接受現實。」

  陸沉這番話一出,荀彧的心猛地一震!

  陸沉的意圖,荀彧怎麼可能不明白?

  若漢室持續衰敗,無法恢復曾經的威望,曹操便無法繼續支撐漢室!

  他完全可以自行創立一個新朝代!

  陸沉實際上是在警告荀彧,若繼續對漢室保持愚忠,堅持過去的想法,就是自尋死路!

  言外之意是讓自己認清現實,為大漢王朝的威勢可能永遠消失做準備!

  這些話對荀彧的信念產生了巨大衝擊!

  陸沉觀察荀彧靜止不動後,慢慢離開。


  他這番話,是為荀彧指出一條生路。

  荀彧最終因大漢而死,雖然忠誠,但也很遺憾。

  現在陸沉和荀彧每天共事,自然也培養了一些感情。

  陸沉絕不允許荀彧帶著絕望和對大漢的盲目忠誠走向死亡!

  這對某些人或許是一種榮耀或價值,但對陸沉來說,這是無意義的。

  陸沉已經把話說明白了,荀彧怎麼選擇,取決於他自己。

  不期望荀彧立刻改變想法,因為改變需要時間,不能急於求成。

  荀彧是否會因陸沉的幾句話而改變主意,陸沉無法確定,但他已經盡力了。

  剩下的,只能交給命運。

  陸沉閒散了幾個月後,終於傳來了消息。

  青州軍攻陷了兗州!

  兗州刺史劉岱戰敗,並且被青州黃巾軍斬殺!

  曹操一得到消息,差點笑出聲,急忙召集陸沉等人緊急商討戰事。

  「當前兗州已被青州軍占領,你們能提出什麼計劃?」

  「我們何時發動攻擊?」

  曹操的話音剛落,曹仁、夏侯惇、典韋、許褚等人立刻爭論起來,紛紛請求出戰。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打仗,都快悶壞了。

  現在兗州無人統治,正是個開戰的好機會。

  「主公,給我一萬精兵,三天之內,我元讓必定攻下兗州!」

  「哼,一萬精兵太浪費,主公只需給我五千精兵,不到半天,我就能拿下兗州!」

  「我只需要兩千士兵,就能消滅青州黃巾軍!」

  幾名大漢在大堂中爭吵起來,都爭得面紅耳赤,想要爭取這次出戰的資格。

  陸沉這時發現荀彧臉色陰沉,一直沉默不語,忍不住笑了。

  荀彧還沒從之前的挫折中恢復,仍在深思那日的對話。

  「讓我看看,兗州我們可以不派一兵一卒就攻破!」

  這時,陸沉突然開口,打斷了眾人的討論。

  曹操聽後,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看來陸沉又有妙計了。

  「子謙,你雖然智謀過人,但認為不費一兵一卒就能攻破兗州,我曹操覺得這不可能!」

  其他人也表示同意:「沒錯,陸沉,你之前從未出錯,但這次你太過自信了。」

  「兗州是北方的重要州郡,不可能不費一兵一卒就攻克。」

  夏侯惇等將領聽後紛紛表示不滿,尤其是夏侯惇。

  他剛剛誇下海口,聲稱兩千士兵即可攻下兗州,這說法連自己都覺得過分誇大。

  現在陸沉竟然說不需要任何人就能拿下兗州?

  他是打算獨自一人,揮舞錘子衝過去嗎?

  夏侯惇突然一縮脖子,考慮到陸沉驚人的戰鬥力,獨自一人攻克一座城池,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陸沉輕輕一笑,走到牆上掛著的地圖前,指著兗州的位置。

  「兗州實力並不弱,只是因為刺史劉岱能力不足,才導致兗州敗亡。」

  「現在天下大亂,諸侯割據,劉岱雖然是漢室宗親,但他的地位相當微妙。」

  「如果他能夠積聚力量,理論上他能改變當前局勢,自立為帝,振興漢室。」

  劉岱儘管能力不足,卻依然有野心,想要爬上權力的最高點。

  身為兗州刺史,表面上的手下有許多太守,實際上這些太守各自獨立,他們分別是世家門閥、豪強和寒士。

  最近,青州黃巾軍攻擊兗州,這給劉岱一個展示能力的機會。

  如果他能贏得這場戰爭,就能得到兗州所有勢力的認可。

  然而,劉岱實在無能,實力太弱,再加上世家門閥的冷漠旁觀,因此他失敗了。

  陸沉的話讓曹操臉色立刻冷了下來。

  世家門閥、豪強,都是像曹操一樣的人物。

  他們有的成為一方首領,如曹操、袁紹,成為十八鎮諸侯之一。

  有的投靠豪強,如荀彧選擇效忠曹操。

  世家門閥對他們來說,既具吸引力又讓人痛恨。

  好的是,可以拉攏他們以穩固政權。

  然而,一旦失誤,士族能讓他們陷入絕境!

  「我理解子謙的意思。」

  曹操嘆了口氣,慢慢說道。

  兗州目前沒有主人,想要進入兗州,除了強行攻擊,就是與士族建立良好關係。

  自己麾下有穎川荀文若這樣的名儒。

  如果讓荀彧遊說兗州的世家,事情將易如反掌!

  天下士族無人不知穎川荀士的大名。

  「嗯,這回必須依賴文若。」

  「至於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我可以去教訓他們。」

  陸沉笑了,左手猛敲鼓瓮金錘,眾人見狀,嘴角忍不住一陣抽動。

  這不是勸說,你分明是想砸了對方的府邸。

  荀彧此刻,儘管心中信念受到衝擊,但曹操下了命令,他沒有表示反對。

  和世家打交道,他最為擅長。

  一出面,大多數人都會給他面子。

  因此,過了一段時間之後,曹操沒有動用一兵一馬,就拿下了兗州。

  「沒想到,我曹操,也有今天!」

  曹操坐在兗州刺史府大堂上,仰天長笑。

  這是他一生中最快樂的一天!

  終於有了一塊自己的地盤,而且還是一個州!

  再也不用居於他人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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